第36章 尾聲
紅月城堡，莉雅家。
城堡的中央宴會廳金碧輝煌，但今天是家宴，自己家裡人吃飯，所以在隔壁的小餐廳。
一個不大的圓桌，幾個人圍坐一圈，頂上是一盞華麗的吊燈，雕花帶著歲月的古樸。
鳴遠的面前，堆著各種菜餚，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上面，因為菲妮剛剛播放了一段她和鳴遠兩個人，在酒店房間獨處時的視頻。
萬惡的高科技，隱藏在高維空間的攝像頭，真是無處不在，高等文明的智慧生命，到底有沒有個人隱私？
視頻里，鳴遠說道：『至於你說要簽什麼文件，你先幫我找到莉雅吧，莉雅讓我簽啥，我就簽啥』
吐字清晰，表達明確。
鳴遠無哭無淚地看著手裡的一疊文件：《塔藍友好互助條約》，這是坐在邊上的海德剛才給他的，藍星代表那一欄空著，就等著他簽字呢。
鳴遠之前也想過，第一次和岳父岳母吃飯，可能並不輕鬆，但也沒想到，會難到這種程度：決定全人類的命運。
終究還是中了美人計嗎？他抬頭看向莉雅。
莉雅今天特別的明媚，正捂著嘴偷笑，看鳴遠為難的樣子勸道：「簽吧，其實對藍星是一件好事。」
但就因為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鳴遠才會如此的糾結。
記得在他還小的時候，爸爸曾經問他：『鳴遠，你覺得天上會掉餡餅嗎？』
小鳴遠搖搖頭，說：『不知道。』
爸爸告訴他，人類這麼多智慧，如果把其他全刪掉，只留下一句話，你要記住，這句話就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小鳴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爸爸又問他：『鳴遠，你覺得天上真的不會掉餡餅嗎？』
小鳴遠又搖搖頭，說：『不知道。』
爸爸告訴他：天上當然會掉餡餅了，但更多的時候，是陷阱。如果你不想掉在陷阱里，那麼最好記住：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好了，現在人類的智慧要來決定人類的未來了。
條約的內容，鳴遠翻來覆去已經看了好幾遍了，總結起來就是：
塔爾人和藍星人類結為共生民族，共享科技、繁榮、勢力範圍，並互為提供安全保障。當前時期，塔爾人會以舉族之力，幫扶人類文明。
從菲妮在酒店裡找自己開始，以及從後來的種種跡象看來，塔爾人一直很想和人類簽訂協議。
「可是，為什麼呢？」，鳴遠提出了自己問題。
「因為莉雅寫的那份：《藍星人類研究報告》」，海德說道。
莉雅說道：「我寫的那份報告，並沒有提交給聯盟，爸爸攔下來了，最後用人工智慧胡亂生成了一篇交了上去。」
海德道：「從這份報告裡，我看到了人類文明巨大的潛力。雖然人類現在還很弱小，但將來必將成為銀河系裡的霸主，甚至河外星系！」
鳴遠好奇地問道：「什麼潛力？」
海德說道：「繁殖力」。
鳴遠震驚。
海德向鳴遠解釋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比人類智慧的生命，繁殖力不如人類。繁殖力比人類強的生命，不如人類智慧。
海德感慨道：「越是智慧的生命，越是難以自然繁衍
而基因科技的發展，急劇惡化了這個問題，銀河系裡絕大多數智慧生命都誤入歧途了，等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鳴遠不太明白，問道：「基因科技的怎麼會導致繁衍困難？再不行，也可以複製人吧。」
「我穿衣服都不想和人撞衫，誰會想被克隆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菲妮在邊上插嘴說道，「再說，克隆一大堆完全相同的人並沒有什麼意思，當工具人嗎？那直接用矽基生命的機器人不是更好嗎？何必用碳基呢？」
海德點點頭：「一開始大家出於新科技的好奇，也有不少人克隆了自己，後來發生了很多黑暗的事情，也就基本沒什麼人這麼做了。」
可能是想起一些過於殘酷的事情，海德並不想在家宴上展開多談。
莉雅問鳴遠：「你覺得基因科技發展之後，大家會選擇好的基因，還是差的基因？」
鳴遠道：「當然是選好的，誰會在自己身上編輯幾個缺陷基因？」
莉雅笑了笑：「是的，不僅是選好的，而且是選最好的。最好的基因模板，最好的基因片段，人人都是俊男靚女，完美無缺。」
鳴遠點點頭，不僅莉雅一家，在塔爾星，他就沒見過長的丑的人。
莉雅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基因多樣性消失，大家的基因極為相似，簡單來說，就是近親繁殖，幾乎無法通過自然的方法，繁衍出正常的後代，每個新生兒的出現都是科技的成果。」
鳴遠道：「可我看大家長得也沒這麼像啊？」
莉雅笑了：「你知道藍星上，人類和黑猩猩的基因差異是多少嗎？」
沒等鳴遠說話，莉雅自問自答道：「不到0.4%，這已經造成人類和黑猩猩之間巨大的差異，甚至是生殖隔離，塔爾人這點外貌上的區別，才多少差異？其實也就幾個外形模板，互相組合一下而已。
「當我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銀河系裡大部分智慧種族都已經來不及了，基因多樣性已經消失了。
「基因同質化帶來了很多問題，其中人口問題，幾乎鎖死了塔爾人發展的上限。
雖然依然可以依靠科技繁衍後代，但無法自然繁殖後代，意味著正常人口增長困難，而宇宙又是如此的廣袤。」
海德說道：「人類文明現在雖然弱小，但繁殖力強大，基因種類豐富多樣，有很好的後發優勢，有我們的幫助，可以避免很多文明發展過程中前人踩過的坑，未來不可限量。
而且更妙的是，這次莉雅意外地把你的身體改造為塔爾人，我們研究發現，你身上的殘留了大量人類的特徵，和原生塔爾人有足夠的差異，卻又沒有產生生殖隔離。
將來和莉雅產生後代，這些後代基因繼續在塔爾人群里流傳，可以極大地改善我們塔爾人基因的多樣性。」
聽到海德說的話，莉雅害羞地低下頭，臉紅了。
這是把我當做...鳴遠聯想到了一個詞。
鳴遠知道，海德會這樣輕易地接受自己的女兒莉雅，找一個原始文明的野小子，恐怕也有這方面的因素。
但無論如何，他接受了塔爾人的解釋，也選擇了相信莉雅，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鳴遠。
他把文件遞給海德，這時又想起來一個問題：「根據聯盟的規則，這3百年藍星都是保護區，塔爾人根本無法去藍星，條款上的內容，怎麼實現呢？」
海德心情大好，接過文件，拍拍鳴遠的肩膀：「過兩天你就和莉雅結婚，我安排一下，辦個儀式，然後你就帶莉雅回藍星，結婚了帶妻子回鄉見長輩，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然後帶著嫁妝，再嫁妝一不小心帶多了，人類文明不就起飛了？」
莉雅羞澀地低著頭，臉更紅了。
鳴遠『額...額...』，額了好幾聲，一時說不出話來。
海德哈哈一笑：「聯盟的規則一大堆漏洞，繞開就好了
「再說了，我們不能去藍星，人類還不能自己走出來嗎？
「銀河系裡有數千億個恆星系，大部分都沒有發展出智慧生命，有足夠的空間供人類發展。
「而你，在我們的扶持下，會成為人類的領袖，和莉雅一起保證條約的執行，並在漫長的歲月里，形成我們兩個民族共同的印記。」
「漫長的歲月？」，鳴遠看向海德。
「當然，你的身體改造時，已經刪掉了細胞分裂次數限制。」，海德隨意地說道。
鳴遠先是一愣，然後才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潮起伏，目光從海德身上移開，看向前方，望著眼前滿滿一桌菜餚，全是叫不上名字的外星食材，思緒忽然飄遠，想到了和莉雅初遇的那個夜晚，那時桌子上擺滿的海鮮，在她眼裡，大概也和這些外星食材一樣稀奇古怪吧。
那晚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
藍星。
花江明月小區，鳴遠家。
客廳的電視裡正播放著一則GG：
『一輛藍色轎車緩緩停在商場門前，駕駛室門打開，一位身姿優雅的都市麗人從容下車。
她取出新款手機，將攝像頭對準車身輕輕一掃，轎車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她點開手機 APP，剛才那輛藍色轎車的影像已安穩地收納其中。麗人隨手將手機插入口袋，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入商場。』
鳴重山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著手裡最新的財報。
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西蘭花，秦慈月還在廚房忙著最後一道湯。過年了，她讓保姆回家團圓，親自下廚簡單做了幾個菜。
沒過多久，湯也好了，擦了擦手，朝客廳喊了一聲：「重山，過來盛飯，準備吃飯了。」
鳴重山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過去。
兩人坐下沒多久，晚間新聞開始了，電視裡主持人鄭重宣布：鳴遠被評為全球年度人物，他是自牛頓、愛因斯坦之後，第三位帶領全人類突破基礎理論、開創全新時代的人。
秦慈月夾起一塊鱸魚，放進嘴裡細細嘗了嘗：「今天這魚蒸得正好，嫩。」
她側過頭問鳴重山：「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還嘲笑兒子的夢想，你看，現在是不是實現了？」
鳴重山端著碗，扒了一口米飯，含糊地應了句：「嗯，這飯有點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說飯的事情。
秦慈月忍不住笑罵了一聲：「你別管軟不軟，就問你是不是吧？」
『叮咚』，這時門鈴響了。
兩人下意識看向監控屏，只一眼，便怔住了。
下一秒，他們幾乎是同時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門一拉開。
鳴遠和莉雅並肩站在門外，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
「爸、媽，我們回來了！」
城堡的中央宴會廳金碧輝煌，但今天是家宴，自己家裡人吃飯，所以在隔壁的小餐廳。
一個不大的圓桌，幾個人圍坐一圈，頂上是一盞華麗的吊燈，雕花帶著歲月的古樸。
鳴遠的面前，堆著各種菜餚，但他的心思不在這些上面，因為菲妮剛剛播放了一段她和鳴遠兩個人，在酒店房間獨處時的視頻。
萬惡的高科技，隱藏在高維空間的攝像頭，真是無處不在，高等文明的智慧生命，到底有沒有個人隱私？
視頻里，鳴遠說道：『至於你說要簽什麼文件，你先幫我找到莉雅吧，莉雅讓我簽啥，我就簽啥』
吐字清晰，表達明確。
鳴遠無哭無淚地看著手裡的一疊文件：《塔藍友好互助條約》，這是坐在邊上的海德剛才給他的，藍星代表那一欄空著，就等著他簽字呢。
鳴遠之前也想過，第一次和岳父岳母吃飯，可能並不輕鬆，但也沒想到，會難到這種程度：決定全人類的命運。
終究還是中了美人計嗎？他抬頭看向莉雅。
莉雅今天特別的明媚，正捂著嘴偷笑，看鳴遠為難的樣子勸道：「簽吧，其實對藍星是一件好事。」
但就因為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鳴遠才會如此的糾結。
記得在他還小的時候，爸爸曾經問他：『鳴遠，你覺得天上會掉餡餅嗎？』
小鳴遠搖搖頭，說：『不知道。』
爸爸告訴他，人類這麼多智慧，如果把其他全刪掉，只留下一句話，你要記住，這句話就是：天上不會掉餡餅。
小鳴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爸爸又問他：『鳴遠，你覺得天上真的不會掉餡餅嗎？』
小鳴遠又搖搖頭，說：『不知道。』
爸爸告訴他：天上當然會掉餡餅了，但更多的時候，是陷阱。如果你不想掉在陷阱里，那麼最好記住：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好了，現在人類的智慧要來決定人類的未來了。
條約的內容，鳴遠翻來覆去已經看了好幾遍了，總結起來就是：
塔爾人和藍星人類結為共生民族，共享科技、繁榮、勢力範圍，並互為提供安全保障。當前時期，塔爾人會以舉族之力，幫扶人類文明。
從菲妮在酒店裡找自己開始，以及從後來的種種跡象看來，塔爾人一直很想和人類簽訂協議。
「可是，為什麼呢？」，鳴遠提出了自己問題。
「因為莉雅寫的那份：《藍星人類研究報告》」，海德說道。
莉雅說道：「我寫的那份報告，並沒有提交給聯盟，爸爸攔下來了，最後用人工智慧胡亂生成了一篇交了上去。」
海德道：「從這份報告裡，我看到了人類文明巨大的潛力。雖然人類現在還很弱小，但將來必將成為銀河系裡的霸主，甚至河外星系！」
鳴遠好奇地問道：「什麼潛力？」
海德說道：「繁殖力」。
鳴遠震驚。
海德向鳴遠解釋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比人類智慧的生命，繁殖力不如人類。繁殖力比人類強的生命，不如人類智慧。
海德感慨道：「越是智慧的生命，越是難以自然繁衍
而基因科技的發展，急劇惡化了這個問題，銀河系裡絕大多數智慧生命都誤入歧途了，等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鳴遠不太明白，問道：「基因科技的怎麼會導致繁衍困難？再不行，也可以複製人吧。」
「我穿衣服都不想和人撞衫，誰會想被克隆個一模一樣的自己？」，菲妮在邊上插嘴說道，「再說，克隆一大堆完全相同的人並沒有什麼意思，當工具人嗎？那直接用矽基生命的機器人不是更好嗎？何必用碳基呢？」
海德點點頭：「一開始大家出於新科技的好奇，也有不少人克隆了自己，後來發生了很多黑暗的事情，也就基本沒什麼人這麼做了。」
可能是想起一些過於殘酷的事情，海德並不想在家宴上展開多談。
莉雅問鳴遠：「你覺得基因科技發展之後，大家會選擇好的基因，還是差的基因？」
鳴遠道：「當然是選好的，誰會在自己身上編輯幾個缺陷基因？」
莉雅笑了笑：「是的，不僅是選好的，而且是選最好的。最好的基因模板，最好的基因片段，人人都是俊男靚女，完美無缺。」
鳴遠點點頭，不僅莉雅一家，在塔爾星，他就沒見過長的丑的人。
莉雅道：「最後的結果就是，基因多樣性消失，大家的基因極為相似，簡單來說，就是近親繁殖，幾乎無法通過自然的方法，繁衍出正常的後代，每個新生兒的出現都是科技的成果。」
鳴遠道：「可我看大家長得也沒這麼像啊？」
莉雅笑了：「你知道藍星上，人類和黑猩猩的基因差異是多少嗎？」
沒等鳴遠說話，莉雅自問自答道：「不到0.4%，這已經造成人類和黑猩猩之間巨大的差異，甚至是生殖隔離，塔爾人這點外貌上的區別，才多少差異？其實也就幾個外形模板，互相組合一下而已。
「當我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銀河系裡大部分智慧種族都已經來不及了，基因多樣性已經消失了。
「基因同質化帶來了很多問題，其中人口問題，幾乎鎖死了塔爾人發展的上限。
雖然依然可以依靠科技繁衍後代，但無法自然繁殖後代，意味著正常人口增長困難，而宇宙又是如此的廣袤。」
海德說道：「人類文明現在雖然弱小，但繁殖力強大，基因種類豐富多樣，有很好的後發優勢，有我們的幫助，可以避免很多文明發展過程中前人踩過的坑，未來不可限量。
而且更妙的是，這次莉雅意外地把你的身體改造為塔爾人，我們研究發現，你身上的殘留了大量人類的特徵，和原生塔爾人有足夠的差異，卻又沒有產生生殖隔離。
將來和莉雅產生後代，這些後代基因繼續在塔爾人群里流傳，可以極大地改善我們塔爾人基因的多樣性。」
聽到海德說的話，莉雅害羞地低下頭，臉紅了。
這是把我當做...鳴遠聯想到了一個詞。
鳴遠知道，海德會這樣輕易地接受自己的女兒莉雅，找一個原始文明的野小子，恐怕也有這方面的因素。
但無論如何，他接受了塔爾人的解釋，也選擇了相信莉雅，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鳴遠。
他把文件遞給海德，這時又想起來一個問題：「根據聯盟的規則，這3百年藍星都是保護區，塔爾人根本無法去藍星，條款上的內容，怎麼實現呢？」
海德心情大好，接過文件，拍拍鳴遠的肩膀：「過兩天你就和莉雅結婚，我安排一下，辦個儀式，然後你就帶莉雅回藍星，結婚了帶妻子回鄉見長輩，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然後帶著嫁妝，再嫁妝一不小心帶多了，人類文明不就起飛了？」
莉雅羞澀地低著頭，臉更紅了。
鳴遠『額...額...』，額了好幾聲，一時說不出話來。
海德哈哈一笑：「聯盟的規則一大堆漏洞，繞開就好了
「再說了，我們不能去藍星，人類還不能自己走出來嗎？
「銀河系裡有數千億個恆星系，大部分都沒有發展出智慧生命，有足夠的空間供人類發展。
「而你，在我們的扶持下，會成為人類的領袖，和莉雅一起保證條約的執行，並在漫長的歲月里，形成我們兩個民族共同的印記。」
「漫長的歲月？」，鳴遠看向海德。
「當然，你的身體改造時，已經刪掉了細胞分裂次數限制。」，海德隨意地說道。
鳴遠先是一愣，然後才意識到了這是什麼意思。
他心潮起伏，目光從海德身上移開，看向前方，望著眼前滿滿一桌菜餚，全是叫不上名字的外星食材，思緒忽然飄遠，想到了和莉雅初遇的那個夜晚，那時桌子上擺滿的海鮮，在她眼裡，大概也和這些外星食材一樣稀奇古怪吧。
那晚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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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
花江明月小區，鳴遠家。
客廳的電視裡正播放著一則GG：
『一輛藍色轎車緩緩停在商場門前，駕駛室門打開，一位身姿優雅的都市麗人從容下車。
她取出新款手機，將攝像頭對準車身輕輕一掃，轎車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
她點開手機 APP，剛才那輛藍色轎車的影像已安穩地收納其中。麗人隨手將手機插入口袋，踩著輕盈的步伐走入商場。』
鳴重山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著手裡最新的財報。
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西蘭花，秦慈月還在廚房忙著最後一道湯。過年了，她讓保姆回家團圓，親自下廚簡單做了幾個菜。
沒過多久，湯也好了，擦了擦手，朝客廳喊了一聲：「重山，過來盛飯，準備吃飯了。」
鳴重山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過去。
兩人坐下沒多久，晚間新聞開始了，電視裡主持人鄭重宣布：鳴遠被評為全球年度人物，他是自牛頓、愛因斯坦之後，第三位帶領全人類突破基礎理論、開創全新時代的人。
秦慈月夾起一塊鱸魚，放進嘴裡細細嘗了嘗：「今天這魚蒸得正好，嫩。」
她側過頭問鳴重山：「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還嘲笑兒子的夢想，你看，現在是不是實現了？」
鳴重山端著碗，扒了一口米飯，含糊地應了句：「嗯，這飯有點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說飯的事情。
秦慈月忍不住笑罵了一聲：「你別管軟不軟，就問你是不是吧？」
『叮咚』，這時門鈴響了。
兩人下意識看向監控屏，只一眼，便怔住了。
下一秒，他們幾乎是同時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門一拉開。
鳴遠和莉雅並肩站在門外，臉上是壓不住的笑意。
「爸、媽，我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