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普通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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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遠剛回到藍星,手機就震動的不停,湧進來一堆消息,還沒來得及點開看,電話鈴聲又響了,一看老媽打來的。

  「小遠,你怎麼消息不回,電話也打不通?你要急死我了!」

  「剛才那個地方沒信號」,鳴遠就喜歡實話實說。

  「地震了,你知不知道?你爸被柜子砸到,剛從手術室里推出來」

  「什麼?!!!」,鳴遠急得跳了起來,「老爸有沒有生命危險?」

  「你來了就知道了。」

  ---

  榮城醫院8號樓,1201病房。

  寬敞的房間裡,只擺放著一張病床。

  床上躺著一名中年男子,雙目緊閉,一動不動,手背上插著細細的靜脈輸液管,藥液順著管子緩緩滴落,邊上的監護儀上,綠色的波形顯示著心跳情況。

  張德民站在旁邊,目光緊鎖著床上的病人,語氣凝重地問道:「樊教授能醒過來嗎?」

  「不好說」,孫醫生神色嚴肅:「是一種神經毒素,已經突破了血腦屏障,具體成分目前分析不出來,血樣已經發出去了,在請全國的專家聯合會診,希望能儘快找辦法。」

  張德民眉頭緊鎖,沉聲道:「無論什麼代價,一定要全力救治,樊教授目前正在開展的研究,對我們國家至關重要。」

  孫醫生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這種毒素,不是民間層面能合成的,目前樊教授的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但要做好長期昏迷的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張德民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拳頭不自覺地捏緊,恨恨地說道:「有些國家不堂堂正正地競爭,淨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孫醫生打開窗,然後把病房的門也打開,對護士交代:「平時多通通風,久臥對病人呼吸不好,讓新鮮空氣進來。」

  張德民目光掃過病房四周,又看向門口,問到:「這裡安全措施怎麼樣?」

  「整個8號樓的這一層,都是最高等級的特需病房,可以說是VIP里的VVIP,正常情況不對外開放,門口配有保安,一般人根本上不來」,孫醫生介紹完,還補充一句,「非常安全。」

  張德民點點頭,神色依舊沒有放鬆:「我們留兩位同志,在病房門口輪流值班,以防有人再來二次加害樊教授,絕對不能大意。」

  「媽,這地方也太難找了!」,一個突兀的聲音從走廊里傳進來,「我快到了。」

  房間裡的幾人下意識地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外。只見一道年輕的身影匆匆閃過,邊走邊打電話。

  「這不是鳴遠嗎?」,助手小李指著門口說道。

  張德民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

  是那個消失的榮城大學的在校生!他竟然找到這裡來了!

  一個眼神示意,小李跟了過去。

  ---

  1202病房。

  鳴遠爸斜靠在床上,一隻腳高高吊著,上面打石膏,秦慈月坐在邊上陪著。

  病床上的牌子貼著名字:鳴重山

  鳴遠站在床尾,氣氛有點凝重。

  「媽,你是說,左腳大拇指,粉碎性,骨折?」,鳴遠又確認性地問了一遍。

  「嗯」,秦慈月點點頭。

  鳴遠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像說什麼都不太合適,想了半天,最後冒出來一句:「爸,媽,我有個事情要跟你們講。」

  「你的事情先等一等」,鳴重山擺了擺手,「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今天,我們也有事情要告訴你。」

  「別站著了,快拿個椅子來坐」,秦慈月心疼孩子,剛進來站了不到2分鐘,就怕鳴遠累著了。

  咳,鳴重山清了一下嗓子,問道:「小遠,你覺得我們是什麼家庭?」

  「普通家庭?」

  說完,鳴遠看了眼這病房環境:「中等偏上?」

  鳴重山拿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一張銀行卡。

  「這是你上幼兒園時,學校里的扣費卡,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因為辦理需要監護人陪同,是我帶你一起去的銀行」

  鳴重山看著小小的卡片,似乎在懷念當時的時光。


  他把銀行卡遞到鳴遠面前:「你媽剛才給裡面轉了一個億,密碼是你生日」。

  鳴遠接過卡片,平靜地說道:「太早了,我想不起來了。」

  「你好像沒有我想像的吃驚」,鳴重山問到。

  鳴遠心說,剛從土星軌道上回來,還沒緩過來呢。

  卡里有一個億?震驚不起來,這怎麼震驚得起來嘛!

  我們這兒再天大的事情,在別人嘴裡,也就是宇宙里的一粒塵埃。

  要不是我應對得當,人類文明剛才差點就滅了!知不知道?!鳴遠腦子裡,又響起莉雅甜美而又清脆的聲音。

  「錢夠用就好,人生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歡的事」,鳴遠淡淡地說道,在父母面前裝了一下。

  父親目光讚許,母親一臉慈祥。

  「你爸當年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兒子要窮養」,秦慈月埋怨道,「說要給你一個艱苦的成長環境,總算這些年的苦也沒白吃,小遠現在真懂事。」

  「可我們家這些年也不艱苦呀」,鳴遠疑惑道。

  「你那個時候太小,可能不記得了,一開始的時候,弄的還是蠻苦的」,鳴遠爸解釋道,「本來想苦一苦你的,後來你媽先受不了了,我也覺得可能有點搞過頭了,就往回撥了點」。

  他一邊說,還一邊做了個『往回撥』的手勢。

  秦慈月瞪了鳴重山一眼,但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

  「好了,說正事吧」,鳴重山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地震,突然意外受傷,讓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跟你媽也商量過了,是時候讓你回來接班了。

  「我是群星科技集團的實控人,明天,我會開一個新聞發布會,宣布你為公司新任總裁。」

  這一次,鳴遠是真有點吃驚了:「明天?新聞發布會?爸,你這腳...?」

  聽到兒子的關注點不在公司,不在總裁職位,而是首先關心自己傷情,鳴重山欣慰地點點頭,孩子還是孝啊。

  「企業家哪有時間躺在病床上」,鳴遠爸也裝上了,他要給兒子展現一下企業家父親的榜樣。

  鳴遠卻搖頭:「可是我對經營公司沒興趣,我喜歡搞科研,再過兩個月,研究生就要開學了。」

  「你說什麼?」,鳴重山有點生氣了,「你那個研究生不要讀了,讀了有什麼用?讀出來了還不是回來繼承家業?你是用學習的名義,逃避自己的責任!」

  「才不是!我要像牛頓,像愛因斯坦一樣,成為帶領全人類,突破基礎理論的第三個人。」,鳴遠也提高了聲音,倔強地說道。

  「你做夢!」,鳴重山怒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能一下子這麼急,總要有個過程的嘛」,眼看著父子倆要吵起來,母親出來打圓場。

  秦慈月先安撫鳴重山,然後跟鳴遠說道:「又不是馬上讓你管公司,先掛個總裁的名,讓大家知道一下。」

  秦慈月溺愛地看著兒子,她終於可以在物質上,盡情地輸出了,「小遠啊,這些年委屈你了,剛才卡里的一個億,是給你的零花錢,暑假先玩兩個月,後面怎麼樣,再說。」

  看到鳴遠點點頭,秦慈月問道:「你剛才說,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們講?」

  「我有一個朋友,叫莉雅,是一個女孩子」,鳴遠說到一半,停下來,瞄了一眼父母,然後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想明天帶她過來跟你們見個面。」

  「你就是這樣搞科研的?」,鳴重山用手指著鳴遠,聲音提高了八度。

  秦慈月按住鳴重山的手,把他放下,勸道:「兒子實在不想接班,早點讓孫子接班也行。」

  轉頭笑著對鳴遠說道:「你啊,跟你爸一樣急,明天太倉促了,等你爸腳好點了再說。」

  伸手摸了摸鳴遠身上的牛仔褲:「明天早上去買套好點的衣服,下午新聞發布會,要做總裁的人了,不要穿得像個學生一樣。」

  鳴遠怕再惹父母生氣,也不敢多說話,點點頭。

  ---

  張德民沒有進1202病房,而是在鳴遠出來後,在走廊里截住了他。

  「你好,我是張德民,特情處行動隊的,你可以叫我老張」,他出示了一下證件。

  「你好」,鳴遠回應到。


  「你好像看到我並不吃驚」,張德民問道。

  鳴遠有一種翻白眼的衝動,今天這麼多人想讓我吃驚嗎?今晚我的故事都可以寫小說了。

  張德民並沒有為難鳴遠,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鳴遠的行為舉止,都是一個普通學生,只是問了一下他剛才的行蹤。

  鳴遠肯定不能把莉雅賣了,他答應過莉雅,不會把尼莫號飛船的事情說出去,只說了地震時在洗手間滑倒撞到頭,暈過去了,醒來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就來醫院這裡了。好在一切都對的上,誰知道他暈過去多久呢?

  至於為什麼手機位置信號丟失了一段時間,這鳴遠能說什麼,當然是不知道啊?這難道不是你們技術部門該背的鍋嗎?

  鳴遠甚至還主動把手機解鎖後給了張德民,讓他檢查一下。

  當然,張德民之所以沒有採取進一步的行動,是因為剛才等鳴遠出來的時間裡,行動組有了新的發現:

  第12號目標的信號竟然出現在一條流浪狗身上,拋棄的衣服和易容面膜先後被發現,提供的身份證信息也被證實是買來的,顯示了極強的反偵察手段。

  23個嫌疑目標里,襲擊者是誰,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

  張德民在鳴遠手機通訊錄里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把手機還給了鳴遠,「你可以叫我老張,如果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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