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逢的街頭
「誒？還有這種事啊？」
「對啊，真是夠嚇人的，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種人啊，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注意一點了，萬一也被人扒出什麼黑歷史來怎麼辦？」
「喂，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才沒有，你想多了吧。」
「嘻嘻，你自己知道，不說了，我男朋友來了，先掛了。」
嘟嘟嘟——
岡本姬奈撇撇嘴，放下被掛斷的電話，電話那頭是知道她來參加甄選的高中同學，她在偷聽到鈴木和里奈針對蓮糖的陰謀之後，第一時間就想找人分享一下這個驚天大秘密，所以馬上就找上了對方，可惜對面是個見色忘義，沒什麼耐心的傢伙，她還沒享受完八卦的喜悅，就被硬生生地給打斷了，搞得她很是有些不爽。
「真是，明知道我很久不能戀愛了，還要在我面前炫耀。」
抱怨了一句，姬奈的思路又回到了秘密本身，八卦完之後，要怎麼處理此事成了她現在要面對的首要問題，視而不見當然是最直接的選擇，畢竟先不說她還沒通過甄選，就算她真的通過了，岩本蓮加也不過是團內一個前輩而已，她又不是對方的粉絲，當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但是...
姬奈又仔細地想了想，多少還有點於心不忍，畢竟偶像被朋友勒索這種事，對於她一個偶像預備役來說，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今天我不救她，或許明天也沒有人會來救我了，她如此想到，畢竟她也知道自己有著心直口快，做事不過腦子的壞毛病，還是很能理解前輩的無心之失的。
「嘛嘛嘛，前輩，下次甄選的時候希望你也在公司吧，我想想辦法能不能見你一面，如果在這之前，你朋友就勒索你的話，那也不能怪我咯。」
姬奈笨笨的腦子轉了一圈，還是決定將此事交給天意，反正要她現在火急火燎地去找岩本蓮加，她也無從下手，正好距離下次甄選也就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再等等想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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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乃木坂 46五期生甄選第四次審查的現場，索尼大樓的會場裡人來人往，能走到這一步的，距離成為正式的偶像不過一步之遙，但越是如此，眾人的神情越是肅穆，之前幾次甄選，還能偶爾聽到幾聲笑聲，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人笑了，整個會場安靜地像是在舉辦誰的追悼會一樣，只有負責指引的工作人員的聲音時不時地響起。
趁著中場休息的空檔，姬奈深吸了好幾口氣，整理了一下長裙，走到一位女工作人員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聲音緊張兮兮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我能找一下岩本蓮加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她說。」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種要求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之前第一第二次甄選的時候，就有不少這種人，說著我是誰誰誰的粉絲，希望能見她一面，更過分的還帶了生寫想讓偶像在上面簽名的，簡直是把她當傻子耍，經歷得多了，她現在也有些PTSD了，立馬大聲斥責道：「你沒聽我之前說的話嗎，審查期間，一切聽從公司安排，不要做多餘的事，不知道嗎？」
「不是，我真的有事找她，staff桑你就告訴我她在哪裡，我自己去找她，這對她很重要。」姬奈趕緊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厲聲打斷了。
「少來這套！能走到第四次甄選不容易，你要是不想資格被取消，就趕緊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再在這裡糾纏，我要叫保安來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周圍幾個參選者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打量。
姬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心想老娘也是為了前輩好，你凶什麼凶，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確實不討好，萬一被運營誤解，說不定還真給自己取消資格了，只好咬了咬嘴唇，無奈地退了回去。
算了，岩本前輩，我已經盡力了，是她不給我機會，真要出什麼事，也別怪到我頭上哦。
她這麼想著，踮起腳尖，優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在姬奈沒有注意到的位置，不遠處的休息區，井上和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前一世甄選的時候有這一出嗎？我怎麼沒印象了？沒聽說過姬奈和蓮加前輩認識啊？
阿和這麼想著，作為過來人，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隊友是哪些人的，不過整場甄選，她也沒因此就提前去和誰打好關係什麼的，似乎重生對於她來說，不是一場饋贈，只是一段經歷。
反正按部就班地活著，也有兩個C位，那麼努力幹嘛，我又不是瀨戶晃希。
宅女阿和的想法很是單純，就算是遇到了前世令五期生差點暴死的同事阿西，也沒有做出任何的提醒——有本事你就再逆襲一次，我依舊在一姐的位置上等你。
不過具體到姬奈的事情上，阿和的心態卻稍稍發生了些變化，比起阿西的證據確鑿，罪無可赦，姬奈的情況更加複雜一些，她被處罰的官方理由是因為一時疏忽泄露了內部影像資料，這和阿和沒什麼關係，姬奈也確實就是這種性格，不說能不能原諒吧，至少可以理解。
然後官方沒明說的，姬奈之前有男朋友被挖出來的事，阿和也不太在乎，高中生談戀愛，上帝都說不了什麼，就算都說顧客是上帝，她內心裡也覺得實在沒什麼道理，更不用說她心裡也有著某些小心思，自己都沒有能單身到畢業的自信，又何必苛責人家入團前有男友呢？
這麼一想，阿和倒是對於姬奈多了幾分同情，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別的忙幫不上，這入團就喜提的三個月禁閉套餐，能避免還是避免一下吧，就是不知道這次沒有了姬奈，阿魯一個人承受全部的火力，還能不能撐過去，不過看她後來那厚臉皮的樣子，估計也是灑灑水啦。
這麼想著，阿和站起身，對著同為神奈川出身，日後也會是五期生中的一員的大小姐川崎櫻點了點頭，側身走過，在會場的出口處，攔住了正垂頭喪氣往外走的岡本姬奈。
「hina醬，等一下。」
姬奈聽到有人叫自己，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到井上和，眼裡有些驚訝，對方是參選眾人公認的顏值頂點，不出什麼意外絕對能成功入選的種子選手，兩人不過點頭之交，不知對方怎麼會找上自己。
「井上桑？怎麼了？」
阿和把她拉到旁邊人少的角落，看著她還帶著點憤憤不平的眼神，放輕了聲音問道：「剛才我聽到你找工作人員想見岩本前輩，是出什麼事了嗎？看你好像有點著急的樣子。」
「啊——」姬奈拉長聲音，撓了撓頭，這事畢竟是前輩的隱私，自己沒傳達到就算了，怎麼也不能在外面亂傳，這種基本的情商她還是有的，但要怎麼掩飾過去呢，笨笨姬寶腦子轉的實在不夠快，第一時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麼，我是她的粉絲，所以很想見她一面。」
「是嗎？」阿和看著她躲閃的樣子，更確定這裡面有事了，不過也不好強求，因此只能點點頭，裝作無事地退了回去。
被阿和這麼一打岔，姬奈環視四周，不安全感更甚，生怕再跳出誰來拷問她些什麼，趕緊轉身快步跑開，前往化妝間躲一躲，狼狽又好笑的身影，就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一樣。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阿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姬奈和蓮加前輩是絕對沒有在入團前認識的，這點她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想來應該是蝴蝶效應發力了，只是不知道這隻蝴蝶吹起的風，是暖風，寒風，還是摧毀一切的大暴風？
思來想去，阿和的指尖落在了手機通訊錄里，那個沉寂了好幾個月的名字上——瀨戶晃希。
自從上次在電車上不歡而散，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兩人的關係肯定不至於到絕交的地步，畢竟都沒有互刪，只是不發消息而已，但要說賭氣或者冷戰，好像也有些怪怪的——哪有隻見了兩面的人玩冷戰的，說難聽點，他們都沒這資格。
在阿和的角度，她不聯繫晃希的原因很簡單：馬上就要參加甄選，她很忙，再加上她是女生，沒道理是她先服軟，至於晃希是怎麼想的，她感覺能猜到一些，但他不說，她也不能確認自己猜的是對是錯，不過有一點阿和還是能確定的：收到自己的信息，他會很開心。
深吸了一口氣，阿和點開了 LINE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很久，刪刪改改，最後只發出去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收到請回答。」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她忽然心跳快得厲害，連指尖都有些發燙，差點燙穿屏幕。
另一邊，惠比壽的那家小眾和食店裡，暖黃的燈光裹著食材的香氣，晃希正笑著給桃子遞過剛烤好的和牛，手機忽然在口袋裡震了震。
他隨手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內容，眼角閃過一道精光，把手機放到桌下，快速地打出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坐在對面的桃子也被他眼中的光閃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口問道：「有什麼好消息嗎，看你眼睛都亮了，中彩票了？」
晃希的笑容僵了一下，很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含糊地應道：「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我現在過去處理一下，桃子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桃子多看了他幾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過兩人畢竟還在互相熟悉的階段，有些事情不必刨根問底，因此她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行啊，那你趕緊去忙吧，反正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工作要緊。」
「私密馬賽，下次請你吃大餐。」晃希又看了眼手機，假裝不急，實則每一根肌肉都恨不得緊繃起來，他快速招手叫來了服務生結了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對著桃子匆匆說了句「我先走了，回頭聯繫」，就快步走出了店門。
看著他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背影，桃子放下手裡的水杯，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划過杯壁上的水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索尼大樓的門口。
晃希推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樓側邊樹蔭下的井上和。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扎著低馬尾，比起四個月前在電車上紅著眼眶跟他吵架的樣子，瘦了一點，其餘就沒什麼變化了，看到他下車的時候，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產生的後坐力讓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時隔四個月的重逢，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裝作互不認識的樣子，拿著手機傳遞著消息。
「岡本姬奈出來了嗎？她長什麼樣再和我說下。」晃希發了條line，瞥了阿和一眼。
阿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指尖飛快地回復。
「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她跳芭蕾的，氣質應該很明顯，而且這次就她一個扎著單馬尾，到了我會用眼神示意的。」
「行吧，不過你確定她和岩本有關係？說不定別人真的是岩本的粉絲呢？」
「我覺得不像，不管怎麼樣，你先去套套話吧，還有，讓她機靈一點，這次別再亂發團內的資料了。」
「okok，那個是她嗎？」
阿和看到消息，立馬抬起頭，就在大樓的出口處，一群參加完甄選的女孩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其中就有岡本姬奈。她正和身邊的女孩說著話，低著頭往外走，完全沒注意到樹蔭下的兩個人。
「沒錯，就是左邊那個單馬尾，交給你了，完事之後給我發消息。」
阿和確定目標，假裝從晃希身邊路過，丟下了這句話，謹慎程度堪比特工接頭。
晃希自然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跟上了姬奈的腳步，消失在左轉的一條小巷之中。
「對啊，真是夠嚇人的，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種人啊，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注意一點了，萬一也被人扒出什麼黑歷史來怎麼辦？」
「喂，你這是在懷疑我嗎？」
「才沒有，你想多了吧。」
「嘻嘻，你自己知道，不說了，我男朋友來了，先掛了。」
嘟嘟嘟——
岡本姬奈撇撇嘴，放下被掛斷的電話，電話那頭是知道她來參加甄選的高中同學，她在偷聽到鈴木和里奈針對蓮糖的陰謀之後，第一時間就想找人分享一下這個驚天大秘密，所以馬上就找上了對方，可惜對面是個見色忘義，沒什麼耐心的傢伙，她還沒享受完八卦的喜悅，就被硬生生地給打斷了，搞得她很是有些不爽。
「真是，明知道我很久不能戀愛了，還要在我面前炫耀。」
抱怨了一句，姬奈的思路又回到了秘密本身，八卦完之後，要怎麼處理此事成了她現在要面對的首要問題，視而不見當然是最直接的選擇，畢竟先不說她還沒通過甄選，就算她真的通過了，岩本蓮加也不過是團內一個前輩而已，她又不是對方的粉絲，當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但是...
姬奈又仔細地想了想，多少還有點於心不忍，畢竟偶像被朋友勒索這種事，對於她一個偶像預備役來說，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感，今天我不救她，或許明天也沒有人會來救我了，她如此想到，畢竟她也知道自己有著心直口快，做事不過腦子的壞毛病，還是很能理解前輩的無心之失的。
「嘛嘛嘛，前輩，下次甄選的時候希望你也在公司吧，我想想辦法能不能見你一面，如果在這之前，你朋友就勒索你的話，那也不能怪我咯。」
姬奈笨笨的腦子轉了一圈，還是決定將此事交給天意，反正要她現在火急火燎地去找岩本蓮加，她也無從下手，正好距離下次甄選也就只有三天的時間了，再等等想來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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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乃木坂 46五期生甄選第四次審查的現場，索尼大樓的會場裡人來人往，能走到這一步的，距離成為正式的偶像不過一步之遙，但越是如此，眾人的神情越是肅穆，之前幾次甄選，還能偶爾聽到幾聲笑聲，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人笑了，整個會場安靜地像是在舉辦誰的追悼會一樣，只有負責指引的工作人員的聲音時不時地響起。
趁著中場休息的空檔，姬奈深吸了好幾口氣，整理了一下長裙，走到一位女工作人員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聲音緊張兮兮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我能找一下岩本蓮加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她說。」
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種要求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之前第一第二次甄選的時候，就有不少這種人，說著我是誰誰誰的粉絲，希望能見她一面，更過分的還帶了生寫想讓偶像在上面簽名的，簡直是把她當傻子耍，經歷得多了，她現在也有些PTSD了，立馬大聲斥責道：「你沒聽我之前說的話嗎，審查期間，一切聽從公司安排，不要做多餘的事，不知道嗎？」
「不是，我真的有事找她，staff桑你就告訴我她在哪裡，我自己去找她，這對她很重要。」姬奈趕緊解釋，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厲聲打斷了。
「少來這套！能走到第四次甄選不容易，你要是不想資格被取消，就趕緊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再在這裡糾纏，我要叫保安來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周圍幾個參選者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和打量。
姬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心想老娘也是為了前輩好，你凶什麼凶，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確實不討好，萬一被運營誤解，說不定還真給自己取消資格了，只好咬了咬嘴唇，無奈地退了回去。
算了，岩本前輩，我已經盡力了，是她不給我機會，真要出什麼事，也別怪到我頭上哦。
她這麼想著，踮起腳尖，優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在姬奈沒有注意到的位置，不遠處的休息區，井上和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前一世甄選的時候有這一出嗎？我怎麼沒印象了？沒聽說過姬奈和蓮加前輩認識啊？
阿和這麼想著，作為過來人，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隊友是哪些人的，不過整場甄選，她也沒因此就提前去和誰打好關係什麼的，似乎重生對於她來說，不是一場饋贈，只是一段經歷。
反正按部就班地活著，也有兩個C位，那麼努力幹嘛，我又不是瀨戶晃希。
宅女阿和的想法很是單純，就算是遇到了前世令五期生差點暴死的同事阿西，也沒有做出任何的提醒——有本事你就再逆襲一次，我依舊在一姐的位置上等你。
不過具體到姬奈的事情上，阿和的心態卻稍稍發生了些變化，比起阿西的證據確鑿，罪無可赦，姬奈的情況更加複雜一些，她被處罰的官方理由是因為一時疏忽泄露了內部影像資料，這和阿和沒什麼關係，姬奈也確實就是這種性格，不說能不能原諒吧，至少可以理解。
然後官方沒明說的，姬奈之前有男朋友被挖出來的事，阿和也不太在乎，高中生談戀愛，上帝都說不了什麼，就算都說顧客是上帝，她內心裡也覺得實在沒什麼道理，更不用說她心裡也有著某些小心思，自己都沒有能單身到畢業的自信，又何必苛責人家入團前有男友呢？
這麼一想，阿和倒是對於姬奈多了幾分同情，好歹也是同事一場，別的忙幫不上，這入團就喜提的三個月禁閉套餐，能避免還是避免一下吧，就是不知道這次沒有了姬奈，阿魯一個人承受全部的火力，還能不能撐過去，不過看她後來那厚臉皮的樣子，估計也是灑灑水啦。
這麼想著，阿和站起身，對著同為神奈川出身，日後也會是五期生中的一員的大小姐川崎櫻點了點頭，側身走過，在會場的出口處，攔住了正垂頭喪氣往外走的岡本姬奈。
「hina醬，等一下。」
姬奈聽到有人叫自己，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到井上和，眼裡有些驚訝，對方是參選眾人公認的顏值頂點，不出什麼意外絕對能成功入選的種子選手，兩人不過點頭之交，不知對方怎麼會找上自己。
「井上桑？怎麼了？」
阿和把她拉到旁邊人少的角落，看著她還帶著點憤憤不平的眼神，放輕了聲音問道：「剛才我聽到你找工作人員想見岩本前輩，是出什麼事了嗎？看你好像有點著急的樣子。」
「啊——」姬奈拉長聲音，撓了撓頭，這事畢竟是前輩的隱私，自己沒傳達到就算了，怎麼也不能在外面亂傳，這種基本的情商她還是有的，但要怎麼掩飾過去呢，笨笨姬寶腦子轉的實在不夠快，第一時間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隨後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麼，我是她的粉絲，所以很想見她一面。」
「是嗎？」阿和看著她躲閃的樣子，更確定這裡面有事了，不過也不好強求，因此只能點點頭，裝作無事地退了回去。
被阿和這麼一打岔，姬奈環視四周，不安全感更甚，生怕再跳出誰來拷問她些什麼，趕緊轉身快步跑開，前往化妝間躲一躲，狼狽又好笑的身影，就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一樣。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阿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姬奈和蓮加前輩是絕對沒有在入團前認識的，這點她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想來應該是蝴蝶效應發力了，只是不知道這隻蝴蝶吹起的風，是暖風，寒風，還是摧毀一切的大暴風？
思來想去，阿和的指尖落在了手機通訊錄里，那個沉寂了好幾個月的名字上——瀨戶晃希。
自從上次在電車上不歡而散，他們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兩人的關係肯定不至於到絕交的地步，畢竟都沒有互刪，只是不發消息而已，但要說賭氣或者冷戰，好像也有些怪怪的——哪有隻見了兩面的人玩冷戰的，說難聽點，他們都沒這資格。
在阿和的角度，她不聯繫晃希的原因很簡單：馬上就要參加甄選，她很忙，再加上她是女生，沒道理是她先服軟，至於晃希是怎麼想的，她感覺能猜到一些，但他不說，她也不能確認自己猜的是對是錯，不過有一點阿和還是能確定的：收到自己的信息，他會很開心。
深吸了一口氣，阿和點開了 LINE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很久，刪刪改改，最後只發出去了一句很簡短的話：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收到請回答。」
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她忽然心跳快得厲害，連指尖都有些發燙，差點燙穿屏幕。
另一邊，惠比壽的那家小眾和食店裡，暖黃的燈光裹著食材的香氣，晃希正笑著給桃子遞過剛烤好的和牛，手機忽然在口袋裡震了震。
他隨手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內容，眼角閃過一道精光，把手機放到桌下，快速地打出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坐在對面的桃子也被他眼中的光閃了一下，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口問道：「有什麼好消息嗎，看你眼睛都亮了，中彩票了？」
晃希的笑容僵了一下，很自然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含糊地應道：「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我現在過去處理一下，桃子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桃子多看了他幾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過兩人畢竟還在互相熟悉的階段，有些事情不必刨根問底，因此她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行啊，那你趕緊去忙吧，反正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工作要緊。」
「私密馬賽，下次請你吃大餐。」晃希又看了眼手機，假裝不急，實則每一根肌肉都恨不得緊繃起來，他快速招手叫來了服務生結了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對著桃子匆匆說了句「我先走了，回頭聯繫」，就快步走出了店門。
看著他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背影，桃子放下手裡的水杯，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划過杯壁上的水珠，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索尼大樓的門口。
晃希推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樓側邊樹蔭下的井上和。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扎著低馬尾，比起四個月前在電車上紅著眼眶跟他吵架的樣子，瘦了一點，其餘就沒什麼變化了，看到他下車的時候，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產生的後坐力讓她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時隔四個月的重逢，兩人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裝作互不認識的樣子，拿著手機傳遞著消息。
「岡本姬奈出來了嗎？她長什麼樣再和我說下。」晃希發了條line，瞥了阿和一眼。
阿和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指尖飛快地回復。
「應該馬上就要出來了，她跳芭蕾的，氣質應該很明顯，而且這次就她一個扎著單馬尾，到了我會用眼神示意的。」
「行吧，不過你確定她和岩本有關係？說不定別人真的是岩本的粉絲呢？」
「我覺得不像，不管怎麼樣，你先去套套話吧，還有，讓她機靈一點，這次別再亂發團內的資料了。」
「okok，那個是她嗎？」
阿和看到消息，立馬抬起頭，就在大樓的出口處，一群參加完甄選的女孩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其中就有岡本姬奈。她正和身邊的女孩說著話，低著頭往外走，完全沒注意到樹蔭下的兩個人。
「沒錯，就是左邊那個單馬尾，交給你了，完事之後給我發消息。」
阿和確定目標，假裝從晃希身邊路過，丟下了這句話，謹慎程度堪比特工接頭。
晃希自然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跟上了姬奈的腳步，消失在左轉的一條小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