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雲策出手,劍盪黑水
黑水宮的獠牙,終於在接到「毒蛟」小隊劫掠失敗、反被迷霧城巡邏隊重創的消息後,徹底露出。
「廢物!一群廢物!」黑水淵深處,黑水老妖的咆哮聲震得整座骸骨宮殿簌簌發抖,腐神重水劇烈翻騰,「兩隊精銳,偷襲一支商隊,竟然被人家早有準備的巡邏隊打了伏擊!那墨淵難道能未卜先知?!」
下方,僥倖逃回的「毒蛟」——一個渾身布滿墨綠色鱗片、頭生獨角的猙獰大漢,氣息萎靡,斷了一臂,傷口處有凌厲的劍氣纏繞,難以癒合,他驚恐地匍匐在地:「宮主息怒!那墨淵並未現身,是巡邏隊中突然多出了三名陌生上部天神,劍法凌厲,配合默契,更持有一種能克製毒霧的奇異寶珠,我等措手不及……而且,那商隊中押運的,並非極品神靈石,只是些普通礦石……」
「中計了!」黑水老妖幽綠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陰沉得滴出水來,「好一個天策神王,好一個墨淵!竟用假消息引本座出手,折我羽翼,探我虛實!」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騷擾和試探,恐怕早已在對方算計之中。對方不僅加強了防備,更設下圈套,反手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這不僅僅是損失兩支小隊的問題,更是對他黑水宮威信的沉重打擊!若不能立刻以雷霆手段報復回去,他黑水宮在這片區域的統治力將大打折扣,那些依附的勢力也會離心離德。
「看來,本座是太久沒有親自出手,讓人忘了這黑水淵的凶名了!」黑水老妖殺意沸騰,周身黑水翻滾,凝聚出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鬼面,「傳令下去,點齊宮中所有精銳!本座要親自去那迷霧城『拜訪』一下這位天策神王!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這一次,他要以堂堂正正之勢,攜黑水宮全部威能,碾壓過去!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在迷霧沼澤,誰才是真正的王!
……
黑水宮傾巢而出的消息,如同颶風般迅速傳遍沼澤外圍。無數生靈瑟瑟發抖,紛紛向更遠處躲避。黑水老妖親自出征,這在近十萬年來都極為罕見,上一次還是為了與另一處凶地的霸主爭奪資源。顯然,這位老妖是被徹底激怒了。
墨淵、厲鋒等人站在迷霧城高聳的城牆上,望著遠方天際那越來越近、遮天蔽日的滾滾黑雲。黑雲之中,毒煞翻騰,鬼哭神嚎,隱約可見無數猙獰身影,煞氣沖霄。為首的那團最為濃郁、散發出令人窒息威壓的翻滾黑水,正是黑水老妖本體!
「來了。」墨淵聲音沙啞,斗篷下的目光凝重。雖然城主早有安排,但面對黑水宮傾力來攻,壓力依然巨大。
「守城大陣已全開,戰堂兒郎已就位!」厲鋒手握長槍,殺氣凜然。
「丹器堂所有丹藥已分發下去,解毒丹優先配備。」青霖子手持拂塵,神色肅穆。
城內,氣氛肅殺。所有修士都緊握兵器,緊張地望著天際。這一戰,將決定迷霧城的存亡,也將決定星辰閣能否真正在迷霧沼澤立足。
滾滾黑雲在迷霧城前方十里處停下,黑水老妖那嘶啞難聽的聲音響徹天地:「天策小兒!給本座滾出來!殺我部屬,辱我宮威,今日若不將你抽魂煉魄,將你這破城化為毒沼,本座誓不罷休!」
聲音如同萬鬼齊哭,帶著直透靈魂的陰毒與威壓,許多修為稍低的神人面色發白,神魂搖曳。
城牆上,墨淵上前一步,冷聲道:「黑水老妖,你屢次犯我疆界,傷我子民,今日還敢來此狂吠?我們城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哼,墨淵,一條喪家之犬,也配與本座對話?」黑水老妖不屑,「既然天策小兒要做縮頭烏龜,本座就先破了你這個烏龜殼,看他出不出來!兒郎們,給本座殺!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殺——!」黑水宮陣營爆發出震天吼聲,無數道裹挾著毒煞之力的遁光,如同蝗蟲過境,朝著迷霧城狂涌而來!更有數十頭上部天神級別的毒獸傀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沖向城牆。
「迎敵!」厲鋒長槍一指,城牆上以神力凝聚的箭矢,萬箭齊發,陣法光芒大盛,無數雷霆、火焰、冰霜等法術從城牆各處陣法節點噴涌而出,與來襲的黑水宮大軍碰撞在一起!
大戰,瞬間爆發!神力碰撞的爆炸聲,法術轟鳴聲,兵刃交擊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黑水宮攻勢兇猛,尤其擅長用毒,各種毒霧、毒蟲、毒水不斷侵蝕著城牆的防禦陣法。星辰閣一方憑藉地利和陣法固守,戰堂精銳在厲鋒指揮下結陣反擊,青霖子等丹師不斷施法驅毒、救治傷員,墨淵則坐鎮中樞,調動全局,偶爾出手,以凌厲的陰影之刃斬殺衝上城牆的黑水宮高手。
一時間,戰場陷入膠著。但黑水宮畢竟勢大,且黑水老妖尚未真正出手,其麾下幾名上部天神巔峰的統領攻勢極猛,給守城方帶來巨大壓力。城牆外圍的幾處輔助陣法節點,已在毒霧侵蝕和猛烈攻擊下岌岌可危。
「墨淵,本座看你能撐到幾時!」黑水老妖獰笑,那團翻滾的黑水猛然膨脹,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其上無數毒煞符文閃爍,帶著腐蝕空間、湮滅神魂的可怖威能,朝著迷霧城中心——城主府所在,狠狠拍下!他要一舉摧毀城池核心,擒殺墨淵!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普通上部天神能抵擋的範疇,蘊含著八千倍時間加速的威能,毒煞之力更是被催發到極致!
「城主!」墨淵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恐怖,自己若硬接,不死也殘!但他身後就是城主府,是城池核心,退無可退!他一咬牙,周身陰影與黑水神力瘋狂涌動,準備拼死一搏。
城牆上,厲鋒、青霖子等人亦是目眥欲裂,卻無力援手。
就在那漆黑毒手即將拍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聒噪。」
一個平淡、清越,卻仿佛蘊含著無盡威嚴的聲音,自城主府深處響起。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耳中。
緊接著,一點青光,自城主府觀星台上亮起。
那青光初時如豆,瞬息之間,便已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青色劍虹,撕裂長空,後發先至,迎著那拍落的漆黑毒手,逆斬而上!
劍光清澈,不染塵埃,仿佛九天之上流雲匯聚,又似碧落之中青雲舒展,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虛妄的凜然道韻!劍光所過之處,那蘊含著劇毒與腐蝕法則的黑水毒煞,如同沸湯潑雪,紛紛消融退散!連空間都被劍光輕易切割開平滑的痕跡。
「什麼?!」黑水老妖幽綠的瞳孔中首次露出駭然。他感覺到自己那蘊含八千倍時間加速、凝聚了畢生毒功的一擊,在那道青色劍虹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脆弱不堪!不僅僅是力量層次的差距,更是法則本質上的碾壓!那劍光中蘊含的時間法則波動……深不可測!
「碧落青雲——破虛。」
那清越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的漠然。
青色劍虹與漆黑毒手毫無花俏地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看似毀天滅地的漆黑毒手,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兵,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裂、瓦解、湮滅!連帶著其中蘊含的恐怖毒煞與時間加速領域,也被那青色劍虹以一種蠻橫而精妙的方式,從結構層面徹底擊潰、淨化!
劍光去勢不減,順著崩碎的毒手逆流而上,直指後方那團翻滾的核心黑水——黑水老妖的本體!
「不——!」黑水老妖發出驚恐的尖嘯,瘋狂催動神力,周身黑水劇烈翻滾,化作重重毒障、水盾、骨牆,更有無數怨魂厲魄尖嘯撲出,試圖阻擋那道索命劍虹。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青色劍虹仿佛擁有靈性,軌跡玄妙莫測,時而如青雲直上,時而如流雲無定,在重重阻隔中穿梭自如,正是雲策自創身法九霄縱雲術與劍法碧落青雲劍法的完美結合!劍光過處,毒障破,水盾分,骨牆碎,怨魂滅!如同熱刀切黃油,無可阻擋!
「噗嗤!」
劍光最終還是穿透了最後一層防禦,狠狠刺入那團核心黑水之中!
「啊——!」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天地。只見那團翻滾的黑水劇烈收縮、膨脹,顏色都黯淡了數分,一絲絲精純的青色劍氣自內部迸發出來,不斷消磨著其本源。
一道月白身影,自觀星台上,一步邁出。
縮地成寸,天涯咫尺。下一步,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戰場中央,那崩潰的毒手殘餘上方,凌空而立,與那受創的黑水老妖遙遙相對。
來人身姿挺拔,一襲月白長袍纖塵不染,以木簪隨意束髮,面容俊逸出塵,雙眸深邃如星空,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團痛苦翻滾的黑水。他手中並無劍,但所有人都覺得,他自身便是一柄可斬裂蒼穹的神劍!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嚴與深邃,讓整個戰場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正是閉關「萬年」,首次公開現身的迷霧城主——天策神王,雲策!沒人知道雲策在鴻蒙界內已然度過了上億年了!
「城主!」墨淵、厲鋒、青霖子等人激動跪拜。城牆上,無數星辰閣修士狂熱高呼:「拜見城主!」
雲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黑水老妖身上。
「你便是黑水老妖?」雲策開口,聲音平淡,「本座給你的機會,你似乎用完了。」
黑水老妖所化的黑水翻滾著,重新勉強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輪廓,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雲策,充滿了驚駭、怨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剛才那一劍,不僅重創了他,更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雙方那令人絕望的差距!對方對時間法則的領悟,絕對遠超萬倍!那劍法中蘊含的破滅、淨化之意,更是隱隱克制他的毒功!
「你……你究竟是誰?」黑水老妖嘶聲問道,再無之前的囂張。
「本座,天策神王,此城之主。」雲策淡然道,「你率眾犯我疆界,傷我子民,其罪當誅。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其一,魂飛魄散,黑水宮煙消雲散。」
「其二,」雲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因他出現而驚恐不安、進退失據的黑水宮部眾,又回到黑水老妖身上,「臣服於本座,入我迷霧城星辰閣。你黑水宮可保留建制,改為『黑水堂』,你為堂主,受本座節制。以往罪責,可酌情減免。」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星辰閣一方精神大振,而黑水宮陣營則是一片騷動。
「臣服?哈哈……哈哈哈!」黑水老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笑聲中卻帶著苦澀與瘋狂,「我黑水堂堂大丈夫,縱橫迷霧沼澤億萬載,豈能屈居人下?天策神王,你雖強,但想讓我臣服,除非……」
他話未說完,雲策已經失去了耐心。
「冥頑不靈。」
雲策並指如劍,朝著黑水老妖,隔空一點。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九霄,一柄通體如玉、泛著淡淡青色雲紋、劍身仿佛有流雲舒捲的長劍,憑空出現在雲策身前。劍一出現,天地間的風雲仿佛都隨之引動,一股清正、高渺、破盡萬法的劍意沖天而起!
鴻蒙靈寶——九霄清雲劍!
此劍乃雲策以鴻蒙界內孕育的「九天清靈玉」為主材,糅合自身對時空、水之法則的感悟,於鴻蒙界百萬倍時間加速下精心煉製而成,又經過鴻蒙界鴻蒙紫氣溫養,原來只是上品天神器的九霄清雲劍已然成為了鴻蒙靈寶!而且與他自創的《碧落青雲劍法》及《九霄縱雲術》完美契合,威力無窮。
「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差距。」
雲策握住九霄清雲劍,身形忽然變得飄渺不定,仿佛與周圍的流雲清風融為一體。
「九霄縱雲術——雲蹤無定!」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剎那,已然出現在黑水老妖左側,一劍輕飄飄刺出,軌跡玄奧,仿佛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正是碧落青雲劍法起手式——雲起青萍!
黑水老妖大驚,周身黑水翻騰,化作無數毒刺攢射,同時時間加速領域全開,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雲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毒刺縫隙與時間流速差異中閒庭信步,劍尖一點,正中黑水老妖護體黑水的一處薄弱節點。
「嗤!」一縷精純青雲劍氣透入,黑水老妖悶哼一聲,護體黑水被削去一片,劇痛鑽心。
「碧落青雲——風捲殘雲!」
雲策劍勢一變,由刺化掃,九霄清雲劍划過一道優美的弧形軌跡,劍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劍氣龍捲,將黑水老妖連同其周圍數十名黑水宮高手一同捲入!劍氣龍捲之中,蘊含著恐怖的時間錯亂之力與撕裂劍意,那些上部天神、中部天神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絞殺成最細微的能量粒子!黑水老妖奮力掙扎,毒功盡出,卻也只能堪堪護住自身,狼狽不堪。
「可惡!萬毒蝕天!」黑水老妖被逼到絕境,瘋狂燃燒本源,那團黑水猛然炸開,化為一片籠罩方圓數里的漆黑毒雲,毒雲之中,有無數怨魂咆哮,有腐神重水凝聚的毒龍翻騰,更有絲絲縷縷的、能侵蝕神王法則的「蝕道毒煞」瀰漫,這是他壓箱底的拼命絕招,一旦施展,自身也要元氣大傷。
「雕蟲小技。」雲策聲音依舊平淡,手中九霄清雲劍高舉過頭,劍尖指向蒼穹。
「碧落青雲——九天雲垂!」
天空之中,風雲突變,無盡流雲仿佛受到召喚,匯聚而來,在雲策劍尖之上,形成一片覆蓋天穹的青色雲海!雲海之中,劍氣森然,法則轟鳴。
下一刻,雲海傾覆!無窮無盡的青色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倒瀉,又似萬重青雲垂落,攜帶著淨化一切、裁決萬物的浩然天威,轟然灌入那片漆黑毒雲之中!
「滋滋滋——!」
淨化與腐蝕,天威與邪毒,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碰撞、湮滅。青色劍光以絕對的優勢,摧枯拉朽般淨化著漆黑毒雲。毒雲中的怨魂厲魄在劍光中灰飛煙滅,毒龍被斬成數截,蝕道毒煞也被那精純浩然、蘊含著更高層次時間法則的劍氣層層消磨、驅散。
「不——!這不可能!我的萬毒蝕天!啊——!」黑水老妖悽厲的慘嚎在毒雲中響起,充滿了絕望。他能感覺到,自己最強大的毒功,在那浩然雲海劍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對方對力量的掌控,對法則的運用,對時機的把握,都完全碾壓了他!這不僅僅是實力差距,更是生命層次與道境領悟上的天塹!
僅僅數息時間,那籠罩數里的恐怖毒雲,便被無窮雲海劍光淨化一空,露出其中氣息奄奄、黑水本體縮小了數倍、光芒黯淡、布滿裂痕的黑水老妖。他幽綠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他畢生苦修的毒道,在對方那清正高渺的劍道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雲策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現,九霄清雲劍斜指下方,劍尖距離黑水老妖的「眉心」(黑水核心)僅有三尺。他白衣如雪,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足以毀滅一方地域的戰鬥,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揮灑,連氣息都未亂半分。
「現在,可以選了。」雲策看著氣息萎靡、滿眼恐懼的黑水老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臣服,或者,死。」
這一次,再無任何猶豫。黑水老妖所化的黑水緩緩收斂,最終化作一個身穿墨綠長袍、面容枯槁、眼神驚懼的老者虛影,他對著雲策,深深拜伏下去,以靈魂顫慄的聲音道:
「黑水……願降!從今往後,奉天策神王為主,但憑驅策,絕無二心!以本命真靈立誓,若違此誓,真靈湮滅,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他的誓言,一縷本命真靈印記飄出,被雲策隨手收下。至此,這位盤踞黑水淵億萬載、凶名赫赫的老妖,正式臣服。
下方,殘餘的黑水宮部眾,見宮主都已臣服,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紛紛丟下兵器,跪伏在地,高呼:「願降!我等願降!」
雲策收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黑水宮部眾,又看向城牆上方才還浴血奮戰、此刻激動無比的星辰閣眾人,清越的聲音傳遍四野:
「即日起,黑水宮除名,改設星辰閣『黑水堂』,黑水為堂主。原黑水宮部眾,經核查甄別後,可擇優併入黑水堂或星辰閣各部。迷霧城疆域,向外擴展三千里。今日參戰有功者,論功行賞!」
「城主神威!星辰閣萬勝!」短暫的寂靜後,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雲霄。星辰閣眾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見證了城主無敵的風采,見證了星辰閣吞併強敵、開疆拓土的輝煌一刻!
墨淵、厲鋒、青霖子等人更是心潮澎湃。他們知道,從今日起,星辰閣將不再是那個偏安一隅的新興勢力。吞併黑水宮,疆域擴展,收服神王……星辰閣之名,必將隨著今日一戰,真正響徹迷霧沼澤,甚至傳入更廣闊的神界地域!
雲策俯瞰下方,神色淡然。收服黑水老妖,只是計劃中的一步。星辰閣的羽翼,將由此更加豐滿。而神界的水,還深得很。不過,萬丈高樓,已起於平地。
「廢物!一群廢物!」黑水淵深處,黑水老妖的咆哮聲震得整座骸骨宮殿簌簌發抖,腐神重水劇烈翻騰,「兩隊精銳,偷襲一支商隊,竟然被人家早有準備的巡邏隊打了伏擊!那墨淵難道能未卜先知?!」
下方,僥倖逃回的「毒蛟」——一個渾身布滿墨綠色鱗片、頭生獨角的猙獰大漢,氣息萎靡,斷了一臂,傷口處有凌厲的劍氣纏繞,難以癒合,他驚恐地匍匐在地:「宮主息怒!那墨淵並未現身,是巡邏隊中突然多出了三名陌生上部天神,劍法凌厲,配合默契,更持有一種能克製毒霧的奇異寶珠,我等措手不及……而且,那商隊中押運的,並非極品神靈石,只是些普通礦石……」
「中計了!」黑水老妖幽綠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陰沉得滴出水來,「好一個天策神王,好一個墨淵!竟用假消息引本座出手,折我羽翼,探我虛實!」
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騷擾和試探,恐怕早已在對方算計之中。對方不僅加強了防備,更設下圈套,反手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這不僅僅是損失兩支小隊的問題,更是對他黑水宮威信的沉重打擊!若不能立刻以雷霆手段報復回去,他黑水宮在這片區域的統治力將大打折扣,那些依附的勢力也會離心離德。
「看來,本座是太久沒有親自出手,讓人忘了這黑水淵的凶名了!」黑水老妖殺意沸騰,周身黑水翻滾,凝聚出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鬼面,「傳令下去,點齊宮中所有精銳!本座要親自去那迷霧城『拜訪』一下這位天策神王!看看他究竟是哪路神仙!」
這一次,他要以堂堂正正之勢,攜黑水宮全部威能,碾壓過去!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在迷霧沼澤,誰才是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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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宮傾巢而出的消息,如同颶風般迅速傳遍沼澤外圍。無數生靈瑟瑟發抖,紛紛向更遠處躲避。黑水老妖親自出征,這在近十萬年來都極為罕見,上一次還是為了與另一處凶地的霸主爭奪資源。顯然,這位老妖是被徹底激怒了。
墨淵、厲鋒等人站在迷霧城高聳的城牆上,望著遠方天際那越來越近、遮天蔽日的滾滾黑雲。黑雲之中,毒煞翻騰,鬼哭神嚎,隱約可見無數猙獰身影,煞氣沖霄。為首的那團最為濃郁、散發出令人窒息威壓的翻滾黑水,正是黑水老妖本體!
「來了。」墨淵聲音沙啞,斗篷下的目光凝重。雖然城主早有安排,但面對黑水宮傾力來攻,壓力依然巨大。
「守城大陣已全開,戰堂兒郎已就位!」厲鋒手握長槍,殺氣凜然。
「丹器堂所有丹藥已分發下去,解毒丹優先配備。」青霖子手持拂塵,神色肅穆。
城內,氣氛肅殺。所有修士都緊握兵器,緊張地望著天際。這一戰,將決定迷霧城的存亡,也將決定星辰閣能否真正在迷霧沼澤立足。
滾滾黑雲在迷霧城前方十里處停下,黑水老妖那嘶啞難聽的聲音響徹天地:「天策小兒!給本座滾出來!殺我部屬,辱我宮威,今日若不將你抽魂煉魄,將你這破城化為毒沼,本座誓不罷休!」
聲音如同萬鬼齊哭,帶著直透靈魂的陰毒與威壓,許多修為稍低的神人面色發白,神魂搖曳。
城牆上,墨淵上前一步,冷聲道:「黑水老妖,你屢次犯我疆界,傷我子民,今日還敢來此狂吠?我們城主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哼,墨淵,一條喪家之犬,也配與本座對話?」黑水老妖不屑,「既然天策小兒要做縮頭烏龜,本座就先破了你這個烏龜殼,看他出不出來!兒郎們,給本座殺!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殺——!」黑水宮陣營爆發出震天吼聲,無數道裹挾著毒煞之力的遁光,如同蝗蟲過境,朝著迷霧城狂涌而來!更有數十頭上部天神級別的毒獸傀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沖向城牆。
「迎敵!」厲鋒長槍一指,城牆上以神力凝聚的箭矢,萬箭齊發,陣法光芒大盛,無數雷霆、火焰、冰霜等法術從城牆各處陣法節點噴涌而出,與來襲的黑水宮大軍碰撞在一起!
大戰,瞬間爆發!神力碰撞的爆炸聲,法術轟鳴聲,兵刃交擊聲,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黑水宮攻勢兇猛,尤其擅長用毒,各種毒霧、毒蟲、毒水不斷侵蝕著城牆的防禦陣法。星辰閣一方憑藉地利和陣法固守,戰堂精銳在厲鋒指揮下結陣反擊,青霖子等丹師不斷施法驅毒、救治傷員,墨淵則坐鎮中樞,調動全局,偶爾出手,以凌厲的陰影之刃斬殺衝上城牆的黑水宮高手。
一時間,戰場陷入膠著。但黑水宮畢竟勢大,且黑水老妖尚未真正出手,其麾下幾名上部天神巔峰的統領攻勢極猛,給守城方帶來巨大壓力。城牆外圍的幾處輔助陣法節點,已在毒霧侵蝕和猛烈攻擊下岌岌可危。
「墨淵,本座看你能撐到幾時!」黑水老妖獰笑,那團翻滾的黑水猛然膨脹,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其上無數毒煞符文閃爍,帶著腐蝕空間、湮滅神魂的可怖威能,朝著迷霧城中心——城主府所在,狠狠拍下!他要一舉摧毀城池核心,擒殺墨淵!
這一擊,已然超越了普通上部天神能抵擋的範疇,蘊含著八千倍時間加速的威能,毒煞之力更是被催發到極致!
「城主!」墨淵瞳孔驟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恐怖,自己若硬接,不死也殘!但他身後就是城主府,是城池核心,退無可退!他一咬牙,周身陰影與黑水神力瘋狂涌動,準備拼死一搏。
城牆上,厲鋒、青霖子等人亦是目眥欲裂,卻無力援手。
就在那漆黑毒手即將拍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聒噪。」
一個平淡、清越,卻仿佛蘊含著無盡威嚴的聲音,自城主府深處響起。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耳中。
緊接著,一點青光,自城主府觀星台上亮起。
那青光初時如豆,瞬息之間,便已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青色劍虹,撕裂長空,後發先至,迎著那拍落的漆黑毒手,逆斬而上!
劍光清澈,不染塵埃,仿佛九天之上流雲匯聚,又似碧落之中青雲舒展,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虛妄的凜然道韻!劍光所過之處,那蘊含著劇毒與腐蝕法則的黑水毒煞,如同沸湯潑雪,紛紛消融退散!連空間都被劍光輕易切割開平滑的痕跡。
「什麼?!」黑水老妖幽綠的瞳孔中首次露出駭然。他感覺到自己那蘊含八千倍時間加速、凝聚了畢生毒功的一擊,在那道青色劍虹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脆弱不堪!不僅僅是力量層次的差距,更是法則本質上的碾壓!那劍光中蘊含的時間法則波動……深不可測!
「碧落青雲——破虛。」
那清越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陳述事實的漠然。
青色劍虹與漆黑毒手毫無花俏地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道看似毀天滅地的漆黑毒手,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兵,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裂、瓦解、湮滅!連帶著其中蘊含的恐怖毒煞與時間加速領域,也被那青色劍虹以一種蠻橫而精妙的方式,從結構層面徹底擊潰、淨化!
劍光去勢不減,順著崩碎的毒手逆流而上,直指後方那團翻滾的核心黑水——黑水老妖的本體!
「不——!」黑水老妖發出驚恐的尖嘯,瘋狂催動神力,周身黑水劇烈翻滾,化作重重毒障、水盾、骨牆,更有無數怨魂厲魄尖嘯撲出,試圖阻擋那道索命劍虹。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道青色劍虹仿佛擁有靈性,軌跡玄妙莫測,時而如青雲直上,時而如流雲無定,在重重阻隔中穿梭自如,正是雲策自創身法九霄縱雲術與劍法碧落青雲劍法的完美結合!劍光過處,毒障破,水盾分,骨牆碎,怨魂滅!如同熱刀切黃油,無可阻擋!
「噗嗤!」
劍光最終還是穿透了最後一層防禦,狠狠刺入那團核心黑水之中!
「啊——!」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響徹天地。只見那團翻滾的黑水劇烈收縮、膨脹,顏色都黯淡了數分,一絲絲精純的青色劍氣自內部迸發出來,不斷消磨著其本源。
一道月白身影,自觀星台上,一步邁出。
縮地成寸,天涯咫尺。下一步,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戰場中央,那崩潰的毒手殘餘上方,凌空而立,與那受創的黑水老妖遙遙相對。
來人身姿挺拔,一襲月白長袍纖塵不染,以木簪隨意束髮,面容俊逸出塵,雙眸深邃如星空,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團痛苦翻滾的黑水。他手中並無劍,但所有人都覺得,他自身便是一柄可斬裂蒼穹的神劍!那股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嚴與深邃,讓整個戰場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
正是閉關「萬年」,首次公開現身的迷霧城主——天策神王,雲策!沒人知道雲策在鴻蒙界內已然度過了上億年了!
「城主!」墨淵、厲鋒、青霖子等人激動跪拜。城牆上,無數星辰閣修士狂熱高呼:「拜見城主!」
雲策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黑水老妖身上。
「你便是黑水老妖?」雲策開口,聲音平淡,「本座給你的機會,你似乎用完了。」
黑水老妖所化的黑水翻滾著,重新勉強凝聚出模糊的人形輪廓,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雲策,充滿了驚駭、怨毒,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剛才那一劍,不僅重創了他,更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雙方那令人絕望的差距!對方對時間法則的領悟,絕對遠超萬倍!那劍法中蘊含的破滅、淨化之意,更是隱隱克制他的毒功!
「你……你究竟是誰?」黑水老妖嘶聲問道,再無之前的囂張。
「本座,天策神王,此城之主。」雲策淡然道,「你率眾犯我疆界,傷我子民,其罪當誅。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其一,魂飛魄散,黑水宮煙消雲散。」
「其二,」雲策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因他出現而驚恐不安、進退失據的黑水宮部眾,又回到黑水老妖身上,「臣服於本座,入我迷霧城星辰閣。你黑水宮可保留建制,改為『黑水堂』,你為堂主,受本座節制。以往罪責,可酌情減免。」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星辰閣一方精神大振,而黑水宮陣營則是一片騷動。
「臣服?哈哈……哈哈哈!」黑水老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但笑聲中卻帶著苦澀與瘋狂,「我黑水堂堂大丈夫,縱橫迷霧沼澤億萬載,豈能屈居人下?天策神王,你雖強,但想讓我臣服,除非……」
他話未說完,雲策已經失去了耐心。
「冥頑不靈。」
雲策並指如劍,朝著黑水老妖,隔空一點。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九霄,一柄通體如玉、泛著淡淡青色雲紋、劍身仿佛有流雲舒捲的長劍,憑空出現在雲策身前。劍一出現,天地間的風雲仿佛都隨之引動,一股清正、高渺、破盡萬法的劍意沖天而起!
鴻蒙靈寶——九霄清雲劍!
此劍乃雲策以鴻蒙界內孕育的「九天清靈玉」為主材,糅合自身對時空、水之法則的感悟,於鴻蒙界百萬倍時間加速下精心煉製而成,又經過鴻蒙界鴻蒙紫氣溫養,原來只是上品天神器的九霄清雲劍已然成為了鴻蒙靈寶!而且與他自創的《碧落青雲劍法》及《九霄縱雲術》完美契合,威力無窮。
「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差距。」
雲策握住九霄清雲劍,身形忽然變得飄渺不定,仿佛與周圍的流雲清風融為一體。
「九霄縱雲術——雲蹤無定!」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剎那,已然出現在黑水老妖左側,一劍輕飄飄刺出,軌跡玄奧,仿佛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正是碧落青雲劍法起手式——雲起青萍!
黑水老妖大驚,周身黑水翻騰,化作無數毒刺攢射,同時時間加速領域全開,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雲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毒刺縫隙與時間流速差異中閒庭信步,劍尖一點,正中黑水老妖護體黑水的一處薄弱節點。
「嗤!」一縷精純青雲劍氣透入,黑水老妖悶哼一聲,護體黑水被削去一片,劇痛鑽心。
「碧落青雲——風捲殘雲!」
雲策劍勢一變,由刺化掃,九霄清雲劍划過一道優美的弧形軌跡,劍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劍氣龍捲,將黑水老妖連同其周圍數十名黑水宮高手一同捲入!劍氣龍捲之中,蘊含著恐怖的時間錯亂之力與撕裂劍意,那些上部天神、中部天神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絞殺成最細微的能量粒子!黑水老妖奮力掙扎,毒功盡出,卻也只能堪堪護住自身,狼狽不堪。
「可惡!萬毒蝕天!」黑水老妖被逼到絕境,瘋狂燃燒本源,那團黑水猛然炸開,化為一片籠罩方圓數里的漆黑毒雲,毒雲之中,有無數怨魂咆哮,有腐神重水凝聚的毒龍翻騰,更有絲絲縷縷的、能侵蝕神王法則的「蝕道毒煞」瀰漫,這是他壓箱底的拼命絕招,一旦施展,自身也要元氣大傷。
「雕蟲小技。」雲策聲音依舊平淡,手中九霄清雲劍高舉過頭,劍尖指向蒼穹。
「碧落青雲——九天雲垂!」
天空之中,風雲突變,無盡流雲仿佛受到召喚,匯聚而來,在雲策劍尖之上,形成一片覆蓋天穹的青色雲海!雲海之中,劍氣森然,法則轟鳴。
下一刻,雲海傾覆!無窮無盡的青色劍光,如同九天銀河倒瀉,又似萬重青雲垂落,攜帶著淨化一切、裁決萬物的浩然天威,轟然灌入那片漆黑毒雲之中!
「滋滋滋——!」
淨化與腐蝕,天威與邪毒,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碰撞、湮滅。青色劍光以絕對的優勢,摧枯拉朽般淨化著漆黑毒雲。毒雲中的怨魂厲魄在劍光中灰飛煙滅,毒龍被斬成數截,蝕道毒煞也被那精純浩然、蘊含著更高層次時間法則的劍氣層層消磨、驅散。
「不——!這不可能!我的萬毒蝕天!啊——!」黑水老妖悽厲的慘嚎在毒雲中響起,充滿了絕望。他能感覺到,自己最強大的毒功,在那浩然雲海劍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對方對力量的掌控,對法則的運用,對時機的把握,都完全碾壓了他!這不僅僅是實力差距,更是生命層次與道境領悟上的天塹!
僅僅數息時間,那籠罩數里的恐怖毒雲,便被無窮雲海劍光淨化一空,露出其中氣息奄奄、黑水本體縮小了數倍、光芒黯淡、布滿裂痕的黑水老妖。他幽綠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他畢生苦修的毒道,在對方那清正高渺的劍道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雲策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現,九霄清雲劍斜指下方,劍尖距離黑水老妖的「眉心」(黑水核心)僅有三尺。他白衣如雪,纖塵不染,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足以毀滅一方地域的戰鬥,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揮灑,連氣息都未亂半分。
「現在,可以選了。」雲策看著氣息萎靡、滿眼恐懼的黑水老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臣服,或者,死。」
這一次,再無任何猶豫。黑水老妖所化的黑水緩緩收斂,最終化作一個身穿墨綠長袍、面容枯槁、眼神驚懼的老者虛影,他對著雲策,深深拜伏下去,以靈魂顫慄的聲音道:
「黑水……願降!從今往後,奉天策神王為主,但憑驅策,絕無二心!以本命真靈立誓,若違此誓,真靈湮滅,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他的誓言,一縷本命真靈印記飄出,被雲策隨手收下。至此,這位盤踞黑水淵億萬載、凶名赫赫的老妖,正式臣服。
下方,殘餘的黑水宮部眾,見宮主都已臣服,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紛紛丟下兵器,跪伏在地,高呼:「願降!我等願降!」
雲策收劍,負手而立,目光掃過跪伏一地的黑水宮部眾,又看向城牆上方才還浴血奮戰、此刻激動無比的星辰閣眾人,清越的聲音傳遍四野:
「即日起,黑水宮除名,改設星辰閣『黑水堂』,黑水為堂主。原黑水宮部眾,經核查甄別後,可擇優併入黑水堂或星辰閣各部。迷霧城疆域,向外擴展三千里。今日參戰有功者,論功行賞!」
「城主神威!星辰閣萬勝!」短暫的寂靜後,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雲霄。星辰閣眾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見證了城主無敵的風采,見證了星辰閣吞併強敵、開疆拓土的輝煌一刻!
墨淵、厲鋒、青霖子等人更是心潮澎湃。他們知道,從今日起,星辰閣將不再是那個偏安一隅的新興勢力。吞併黑水宮,疆域擴展,收服神王……星辰閣之名,必將隨著今日一戰,真正響徹迷霧沼澤,甚至傳入更廣闊的神界地域!
雲策俯瞰下方,神色淡然。收服黑水老妖,只是計劃中的一步。星辰閣的羽翼,將由此更加豐滿。而神界的水,還深得很。不過,萬丈高樓,已起於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