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鵬魔皇身隕，大仇得報
金色光柱通天徹地，鵬魔皇宗延立於光柱中心，金色雙翼緩緩舒展。每一片金翎都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輝，那是傳承自遠古鵬族血脈的榮耀。他俯視著下方星空中的黑羽與秦羽，眼中先是驚愕，隨即被滔天殺意淹沒。
「黑羽……你竟已突破至八級妖帝？」宗延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透著難以置信，「一年前，你不過是只隨手可碾死的螻蟻……」
他目光掃過黑羽手中那杆漆黑長槍，槍尖殘留的白鳳血跡尚未乾涸。又看向秦羽，那白衣青年周身流轉的星辰之力，竟讓他隱隱感到威脅。
最後，他的視線越過二人，落在萬里之外虛空中靜靜佇立的三道身影上。
屋藍抱臂而立，古銅色肌膚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九級妖帝的氣息如洪荒巨獸蟄伏。也瞿咧嘴笑著，露出森白牙齒，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又是兩位九級妖帝！
而居中那位青袍人……
宗延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完全看不透那人的深淺！沒有氣息流露，沒有力量波動，就那麼平靜地站在虛空中，卻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更可怕的是，當宗延試圖用神念探查時，神念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神人……還是更恐怖的存在？此人絕對是超過帝級的強者，仙魔妖界竟然有這等存在。黑羽背後竟然站著這等強者，失算了！」宗延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從這一刻起，他心中浮現出一絲後悔的情緒，並逐漸擴散，他沒徹底調查清楚黑羽，就貿然出手對其追殺，現在竟然遭到反噬了！
他在仙魔妖界縱橫千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存在。便是神界下凡的使者，也未曾給他這般深不可測的感覺。
逃！
幾乎瞬間，宗延就做出決斷。金翅翎橫在身前，金色雙翼猛然振動，就要撕裂空間遁走——
「雜毛鳥，想去哪兒？」
也瞿的粗獷笑聲響起。下一瞬，萬丈巨人法相憑空出現，一拳轟出！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凝固如鐵板，宗延撕裂空間的舉動被硬生生打斷！
與此同時，屋藍出現在另一側，右手虛按：「鎮。」
一字吐出，方圓十萬里虛空瞬間被禁錮！這不是空間封鎖，而是更高級的「空間凝固」！宗延感覺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你們——！」宗延怒吼，金翅翎爆發出刺目金光，想要衝破禁錮。
然而屋藍和也瞿一左一右，如兩座太古神山鎮壓虛空。九級妖帝巔峰的修為完全釋放，兩人的氣息竟隱隱交融，形成一座無形的「天地牢籠」！
宗延駭然發現，自己竟連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這二人聯手的禁錮之術，已觸摸到神之領域！
就在此時，雲策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生蓮，一步便是萬里，來到戰圈中心。青袍飄蕩，目光平靜地看著宗延，如同看著一隻困在籠中的鳥兒。
「鵬魔皇宗延。」雲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統治黑烏星等飛禽一族千萬年，高高在上，總以為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生死。可曾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生死也會握在別人手中？你總以為你是這棋盤上的執棋之人，可若是我掀了這棋盤呢？」
宗延金瞳收縮，握戟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妄動。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人若要殺他，或許只需一個念頭。
「你待如何？」宗延咬牙，皇者尊嚴讓他不願低頭，可求生本能又讓他心生恐懼。
雲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沒有殺意，卻讓宗延心底發寒。
「我給你一個機會。」雲策緩緩道，「與我弟子黑羽一戰。若你勝，我放你走，絕不阻攔。若你敗……」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便拿你這顆頭顱，去祭奠黑羽之父方崇的在天之靈。」
「不可能！」宗延怒吼，「朕乃八級妖帝巔峰，傳承靈寶在手，黑羽不過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賤種，他憑什麼與朕一戰？！」
「憑我是他師尊。」雲策淡淡道，「憑我願給他這個機會。你可以拒絕，那我現在就取你性命。」
話音落，雲策抬起右手，食指向著宗延輕輕一點。
只一點，宗延渾身汗毛倒豎！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威脅，仿佛下一瞬就會神魂俱滅！這是超越仙魔妖界層次的力量，是他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偉力！
「我……答應！」宗延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恥辱，無盡的恥辱！堂堂鵬魔皇，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但他沒得選。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戰，必死無疑。
「很好。」雲策點頭，右手一揮。
霎時間，天地變幻。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裡天空是淡淡的紫色，大地無邊無際，遠處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懸於蒼穹——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與仙魔妖界截然不同，法則更加完整，空間更加穩固。
「這是……小世界？」宗延震驚地看著四周，「不，小世界不可能有如此完整的法則！這是……」
「此乃鴻蒙界。我的洞天法寶內。」雲策負手立於虛空，聲音傳遍四方，「此處，是我開闢的決鬥空間，上下左右各萬里。此界空間穩固，便是神人級強者交手也難以打破。你們可盡情一戰。」
說罷，他看向黑羽：「小黑，萬年苦修，今日可證道心。記住，你父親在看著你。」
黑羽渾身一顫。
萬年了。
自從父母慘死在鵬魔皇追殺之下，自從他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自從他躲在凡人界東躲西藏……飛升仙魔妖界，遇到師尊，在師尊的洞天法寶鴻蒙界內，萬年來，他夢中都是父母染血的身影，耳邊都是父親方崇臨死前的嘶吼：「兒子，活下去！」
活下去，然後復仇。
這萬年間，他在師尊的時間加速陣法中苦修，在鴻蒙界靠著吸收父親的暗電本源結晶，生死磨礪中突破。無數次瀕死，無數次掙扎，支撐他的只有兩個字：復仇。
今日，仇人就在眼前。
黑羽緩緩抬頭，看向空中的宗延。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之下，是積蓄了萬年的火山，是冰封了萬年的血海。
「宗延。」黑羽開口，聲音沙啞，「你還記得方崇嗎？」
宗延瞳孔一縮：「暗電鵬王方崇？那個不識抬舉的叛徒？朕當然記得，他死前還在詛咒朕，可惜……」
「他沒死。」黑羽打斷他，「他活在我心裡。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他的英魂。」
話音落，黑羽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他只是平靜地刺出一槍。
「穿雲第四式·追命。」
槍出無聲，人槍合一。這一刻，黑羽仿佛與穿雲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宗延眉心！
宗延金翅翎橫掃，戟刃與槍尖碰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鴻蒙界！恐怖的能量漣漪擴散，震得大地開裂，山巒崩塌！這是兩位鵬族的八級妖帝的第一次碰撞！
宗延紋絲不動，黑羽倒飛百里，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淌。
「螻蟻終究是螻蟻。」宗延冷笑，金翅翎指向黑羽，「朕承認，你一年從八級妖王突破到八級妖帝，堪稱奇蹟。但在朕面前，你依然不夠看！」
「金翅翎·裂天！」
宗延動了真格。金翅翎化作漫天金色戟影，每一道戟影都蘊含撕裂空間的威能！這是鵬族傳承戟法，配合神器金翅翎，威力足以斬殺普通九級妖帝！
黑羽身形在戟影中閃爍，穿雲槍舞成黑色光幕。
「穿雲第五式·千重浪！」
一槍化千槍，千道槍影如海浪層層疊加，與金色戟影碰撞。每一次碰撞，黑羽都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他不退，一步不退！
「穿雲第六式·逆流！」
槍勢逆轉，以詭異角度刺向宗延肋下。這一槍刁鑽至極，竟穿透戟影封鎖，直取要害！
宗延臉色微變，金翅翎回防已來不及，只得左翼橫擋。
「噗嗤！」
槍尖刺入金色羽翼，深入三寸！暗電之力爆發，宗延左翼一陣麻痹！
「找死！」宗延暴怒，右翼如天刀斬落！
黑羽抽槍疾退，胸前仍被翼尖掃中，戰甲碎裂，胸膛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
「小黑！」秦羽握緊拳頭，卻未出手。這是屬於黑羽的戰鬥。
「我沒事。」黑羽抹去嘴角鮮血，眼中戰意更濃。穿雲槍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槍身嗡鳴，槍尖寒芒吞吐。
戰鬥進入白熱化。
宗延展現金翅大鵬本體，萬丈金鵬遮天蔽日，每一片金翎都如神器般鋒利。他施展鵬族傳承神通：
「金鵬九擊·第一擊，翼斬乾坤！」
雙翼如天刀，斬裂虛空！
黑羽化作暗電鵬王本體，三千丈黑鵬雖不如金鵬龐大，但速度更快，更詭異。他施展暗電鵬王傳承神通：
「暗電七閃·第一閃，雷動九霄！」
身化黑色閃電，在翼刃縫隙中穿梭，槍出如龍，在宗延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第二擊，喙破蒼穹！」
宗延金喙如神兵，一啄之下，萬里虛空破碎！
「第二閃，電走龍蛇！」
黑羽身形如電蛇扭動，險之又險避開金喙，穿雲槍反刺宗延左目！
「鐺！」宗延閉目，眼瞼硬如神鐵，擋住槍尖，但眼皮也被刺破，金血流淌！
「第三擊，爪撕星辰！」
金色鵬爪如五柄神劍，封鎖黑羽所有退路！
「第三閃，影遁虛空！」
黑羽融入虛空陰影，再現時已在宗延背上，一槍刺入脊柱！
「吼——！」宗延痛吼，金色血液如瀑布灑落！
一天，兩天，三天。
兩大鵬族至強者在鴻蒙界中血戰三日，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萬里戰場已成廢墟，山川化為齏粉，河流蒸發殆盡，可是這處空間卻依然穩固無比。
黑羽渾身浴血，戰甲早已破碎，露出布滿傷痕的身軀。但他眼中戰意如火，越戰越勇。
宗延同樣狼狽，金翅布滿槍痕，左翼被暗電之力侵蝕，動作已不如最初靈活。但他畢竟是八級妖帝巔峰，又有傳承神器在手，依然占據上風。
「黑羽，你能與朕戰到這般地步，足以自傲了。」宗延金瞳冰冷，「但到此為止了。今日，朕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皇者之力！」
他仰天長嘯，頭頂浮現一頂金色皇冠！皇冠上鑲嵌九顆寶珠，每一顆都蘊含一種法則之力——這正是鵬魔皇傳承靈寶，皇冠！
「皇冠加冕，萬鵬臣服！」
皇冠落下，戴在宗延頭頂。霎時間，宗延氣息暴漲！金翅翎光芒大放，戟刃上浮現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金翅翎終極奧義·皇者審判！」
一戟刺出，整個鴻蒙界都在震顫！這一戟蘊含皇冠加持的九種法則之力，已觸摸到神的門檻！
黑羽瞳孔收縮，這一戟，他接不下！
生死關頭，萬年間無數次生死搏殺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師尊的教誨在耳邊迴響：「速度的極致，不是快，是『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
黑羽閉上眼，體內暗電之力瘋狂運轉。萬年間，他一直在參悟暗電鵬王傳承中的速度秘法，卻始終差最後一步。
此刻，在死亡威脅下，那層窗戶紙，破了。
「暗電神通終極奧義·瞬宇。」
黑羽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而是他同時出現在萬里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無數個黑羽虛影持槍而立，每一個都是真的，每一個都是假的——這是速度達到極致後產生的時空錯亂！
宗延那必殺一戟，刺穿了無數虛影，卻未傷到黑羽真身分毫！
「什麼？！」宗延駭然，「更高深的空間法則？！不，是速度引發的時空錯亂！你竟悟到了這一步？！」
黑羽真身在宗延身後凝聚，穿雲槍刺向宗延後心。
宗延皇冠光芒大放，九顆寶珠同時亮起，形成九重護體神光。
「鐺鐺鐺鐺——！」
穿雲槍連破八重神光，在第九重前力竭。
「可惜，你還殺不了朕。」宗延轉身，金翅翎橫掃。
但黑羽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接下來的戰鬥，局勢逆轉。
黑羽將「瞬宇」發揮到極致，身形在時空中跳躍，宗延空有皇冠加持，卻摸不到他衣角。而黑羽的穿雲槍，卻能在任何時間、任何角度刺出，防不勝防。
「穿雲第七式·無間。」
這一槍，無視空間，無視防禦，直接刺入宗延體內，暗電之力在五臟六腑爆發！
「噗——！」宗延狂噴金血，氣息驟降。
「朕不服！朕乃八級妖帝巔峰，有皇冠在手，怎會敗給你這螻蟻？！」宗延狀若瘋狂，燃燒本命精血，皇冠九珠同時炸裂一顆！
「以吾之血，祭皇冠之靈！終極審判·滅世！」
剩下八顆寶珠光芒連接，在宗延頭頂凝聚成一柄萬丈金色神戟！這一戟的威力，已無限接近神人一擊！
鴻蒙界開始崩裂，雲策微微皺眉，揮手穩固空間。
黑羽立於虛空，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戟，心中異常平靜。
萬年的仇恨，萬年的執念，在此刻化作滔天戰意。父親臨死前的面容在眼前浮現，母親溫柔的叮囑在耳邊迴響。
「小羽，活下去。」
「活下去，然後……為爹娘報仇。」
黑羽閉上眼睛，體內那層瓶頸，在生死壓力下，轟然破碎。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節節攀升！八級妖帝中期、後期、巔峰……
「破。」
一字吐出，黑羽踏入九級妖帝！
天地變色，鴻蒙界上空異象匯聚——這是突破九級妖帝引發的天地異象！但因為是在鴻蒙界內，被雲策揮手驅散。
黑羽睜開眼，眼中暗金色電光流轉，背後雙翼再次展開，這一次，翼展達到五千丈！每一片黑翎邊緣，都流淌著暗金色符文，那是完整的暗電鵬王血脈覺醒的標誌！
「九級妖帝……這不可能！！」宗延徹底瘋狂，他燃燒全部精血，剩下八顆寶珠又炸裂三顆！
「給朕死——！！！」
萬丈金色神戟落下，所過之處，空間化為虛無！
黑羽抬頭，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戟，緩緩舉起穿雲槍。
「這一槍，為我父親。」
槍出。
沒有招式名稱，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平平無奇的一刺。
可這一刺，蘊含了黑羽萬年苦修，蘊含了他對父母的所有思念，蘊含了他不滅的復仇意志。
槍尖與戟尖碰撞。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下一瞬——
「咔、咔嚓……」
金色神戟，從戟尖開始，寸寸崩碎！不是被力量擊碎，而是被槍尖蘊含的「破滅之意」從法則層面瓦解！
「不——！！！」宗延絕望嘶吼。
穿雲槍刺穿金色神戟，刺穿宗延的護體神光，刺穿他的金鵬本體，刺穿他的心臟，從他背後透出。
槍尖上，一滴金血緩緩滴落。
宗延低頭看著胸口的槍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黑羽抽槍。
宗延萬丈金鵬本體開始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他頭頂的皇冠墜落，被黑羽接住。
「父親，母親……」黑羽握緊皇冠，仰天嘶吼，聲淚俱下，「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萬年的仇恨，萬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盡數宣洩。他跪在虛空中，痛哭失聲。
秦羽飛到他身邊，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屋藍和也瞿也來到近前，眼中露出欣慰之情。
雲策踏空而來，看著跪地痛哭的黑羽，輕聲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從今往後，你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黑羽哭了許久，終於緩緩站起。他擦乾眼淚，將手中的皇冠遞給雲策。
「師尊，此物沾滿血腥，弟子不願留它。」
那頂金色皇冠，鑲嵌著剩餘的五顆寶珠，依然散發著皇者威嚴。可黑羽眼中只有厭惡——這是仇人的東西，是鵬魔皇權柄的象徵，也是他父母慘死的根源之一。
雲策接過皇冠，看了一眼，隨手收了起來。
「走吧，此間事了。我們也該早做其他打算了。」雲策轉身，一步踏出鴻蒙界。
黑羽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戰場，看了一眼宗延湮滅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眼中終於有了一絲釋然。
他隨雲策踏出鴻蒙界，秦羽、屋藍、也瞿也緊隨其後。
鴻蒙界內，萬里廢墟寂靜無聲。只有飄散的金色光點，見證著一位皇者的隕落，和一段萬年血仇的了結。
而在黑烏星上，皇城之中，供奉在祖祠的「皇魂燈」驟然熄滅。
守祠長老看著那盞代表鵬魔皇生命的金燈化作飛灰，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黑烏星，要變天了。
而此刻的星空深處，雲策一行人已踏出鴻蒙界，重新出現在黑烏星外。
雲策看向下方那顆暗黑色星辰，淡淡道：「小黑，仇已報，心結可解？」
黑羽跪下，向雲策重重磕了三個頭。
「弟子黑羽，謝師尊成全！」
雲策扶起他，眼中露出溫和笑意：「既已了結因果，便該向前看了。你已突破九級妖帝，接下來，該準備渡神劫了。」
黑羽起身，望向浩瀚星空，眼中再無陰霾，只有對前路的堅定。
萬年血仇，今日得雪。
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黑羽……你竟已突破至八級妖帝？」宗延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透著難以置信，「一年前，你不過是只隨手可碾死的螻蟻……」
他目光掃過黑羽手中那杆漆黑長槍，槍尖殘留的白鳳血跡尚未乾涸。又看向秦羽，那白衣青年周身流轉的星辰之力，竟讓他隱隱感到威脅。
最後，他的視線越過二人，落在萬里之外虛空中靜靜佇立的三道身影上。
屋藍抱臂而立，古銅色肌膚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九級妖帝的氣息如洪荒巨獸蟄伏。也瞿咧嘴笑著，露出森白牙齒，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又是兩位九級妖帝！
而居中那位青袍人……
宗延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完全看不透那人的深淺！沒有氣息流露，沒有力量波動，就那麼平靜地站在虛空中，卻仿佛與整個宇宙融為一體。更可怕的是，當宗延試圖用神念探查時，神念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神人……還是更恐怖的存在？此人絕對是超過帝級的強者，仙魔妖界竟然有這等存在。黑羽背後竟然站著這等強者，失算了！」宗延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從這一刻起，他心中浮現出一絲後悔的情緒，並逐漸擴散，他沒徹底調查清楚黑羽，就貿然出手對其追殺，現在竟然遭到反噬了！
他在仙魔妖界縱橫千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存在。便是神界下凡的使者，也未曾給他這般深不可測的感覺。
逃！
幾乎瞬間，宗延就做出決斷。金翅翎橫在身前，金色雙翼猛然振動，就要撕裂空間遁走——
「雜毛鳥，想去哪兒？」
也瞿的粗獷笑聲響起。下一瞬，萬丈巨人法相憑空出現，一拳轟出！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凝固如鐵板，宗延撕裂空間的舉動被硬生生打斷！
與此同時，屋藍出現在另一側，右手虛按：「鎮。」
一字吐出，方圓十萬里虛空瞬間被禁錮！這不是空間封鎖，而是更高級的「空間凝固」！宗延感覺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你們——！」宗延怒吼，金翅翎爆發出刺目金光，想要衝破禁錮。
然而屋藍和也瞿一左一右，如兩座太古神山鎮壓虛空。九級妖帝巔峰的修為完全釋放，兩人的氣息竟隱隱交融，形成一座無形的「天地牢籠」！
宗延駭然發現，自己竟連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這二人聯手的禁錮之術，已觸摸到神之領域！
就在此時，雲策動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生蓮，一步便是萬里，來到戰圈中心。青袍飄蕩，目光平靜地看著宗延，如同看著一隻困在籠中的鳥兒。
「鵬魔皇宗延。」雲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統治黑烏星等飛禽一族千萬年，高高在上，總以為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生死。可曾想過，有一天，自己的生死也會握在別人手中？你總以為你是這棋盤上的執棋之人，可若是我掀了這棋盤呢？」
宗延金瞳收縮，握戟的手青筋暴起，卻不敢妄動。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人若要殺他，或許只需一個念頭。
「你待如何？」宗延咬牙，皇者尊嚴讓他不願低頭，可求生本能又讓他心生恐懼。
雲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沒有殺意，卻讓宗延心底發寒。
「我給你一個機會。」雲策緩緩道，「與我弟子黑羽一戰。若你勝，我放你走，絕不阻攔。若你敗……」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便拿你這顆頭顱，去祭奠黑羽之父方崇的在天之靈。」
「不可能！」宗延怒吼，「朕乃八級妖帝巔峰，傳承靈寶在手，黑羽不過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賤種，他憑什麼與朕一戰？！」
「憑我是他師尊。」雲策淡淡道，「憑我願給他這個機會。你可以拒絕，那我現在就取你性命。」
話音落，雲策抬起右手，食指向著宗延輕輕一點。
只一點，宗延渾身汗毛倒豎！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死亡威脅，仿佛下一瞬就會神魂俱滅！這是超越仙魔妖界層次的力量，是他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偉力！
「我……答應！」宗延幾乎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恥辱，無盡的恥辱！堂堂鵬魔皇，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但他沒得選。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戰，必死無疑。
「很好。」雲策點頭，右手一揮。
霎時間，天地變幻。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已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裡天空是淡淡的紫色，大地無邊無際，遠處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懸於蒼穹——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與仙魔妖界截然不同，法則更加完整，空間更加穩固。
「這是……小世界？」宗延震驚地看著四周，「不，小世界不可能有如此完整的法則！這是……」
「此乃鴻蒙界。我的洞天法寶內。」雲策負手立於虛空，聲音傳遍四方，「此處，是我開闢的決鬥空間，上下左右各萬里。此界空間穩固，便是神人級強者交手也難以打破。你們可盡情一戰。」
說罷，他看向黑羽：「小黑，萬年苦修，今日可證道心。記住，你父親在看著你。」
黑羽渾身一顫。
萬年了。
自從父母慘死在鵬魔皇追殺之下，自從他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自從他躲在凡人界東躲西藏……飛升仙魔妖界，遇到師尊，在師尊的洞天法寶鴻蒙界內，萬年來，他夢中都是父母染血的身影，耳邊都是父親方崇臨死前的嘶吼：「兒子，活下去！」
活下去，然後復仇。
這萬年間，他在師尊的時間加速陣法中苦修，在鴻蒙界靠著吸收父親的暗電本源結晶，生死磨礪中突破。無數次瀕死，無數次掙扎，支撐他的只有兩個字：復仇。
今日，仇人就在眼前。
黑羽緩緩抬頭，看向空中的宗延。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可那平靜之下，是積蓄了萬年的火山，是冰封了萬年的血海。
「宗延。」黑羽開口，聲音沙啞，「你還記得方崇嗎？」
宗延瞳孔一縮：「暗電鵬王方崇？那個不識抬舉的叛徒？朕當然記得，他死前還在詛咒朕，可惜……」
「他沒死。」黑羽打斷他，「他活在我心裡。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他的英魂。」
話音落，黑羽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他只是平靜地刺出一槍。
「穿雲第四式·追命。」
槍出無聲，人槍合一。這一刻，黑羽仿佛與穿雲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宗延眉心！
宗延金翅翎橫掃，戟刃與槍尖碰撞——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鴻蒙界！恐怖的能量漣漪擴散，震得大地開裂，山巒崩塌！這是兩位鵬族的八級妖帝的第一次碰撞！
宗延紋絲不動，黑羽倒飛百里，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淌。
「螻蟻終究是螻蟻。」宗延冷笑，金翅翎指向黑羽，「朕承認，你一年從八級妖王突破到八級妖帝，堪稱奇蹟。但在朕面前，你依然不夠看！」
「金翅翎·裂天！」
宗延動了真格。金翅翎化作漫天金色戟影，每一道戟影都蘊含撕裂空間的威能！這是鵬族傳承戟法，配合神器金翅翎，威力足以斬殺普通九級妖帝！
黑羽身形在戟影中閃爍，穿雲槍舞成黑色光幕。
「穿雲第五式·千重浪！」
一槍化千槍，千道槍影如海浪層層疊加，與金色戟影碰撞。每一次碰撞，黑羽都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他不退，一步不退！
「穿雲第六式·逆流！」
槍勢逆轉，以詭異角度刺向宗延肋下。這一槍刁鑽至極，竟穿透戟影封鎖，直取要害！
宗延臉色微變，金翅翎回防已來不及，只得左翼橫擋。
「噗嗤！」
槍尖刺入金色羽翼，深入三寸！暗電之力爆發，宗延左翼一陣麻痹！
「找死！」宗延暴怒，右翼如天刀斬落！
黑羽抽槍疾退，胸前仍被翼尖掃中，戰甲碎裂，胸膛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
「小黑！」秦羽握緊拳頭，卻未出手。這是屬於黑羽的戰鬥。
「我沒事。」黑羽抹去嘴角鮮血，眼中戰意更濃。穿雲槍感受到主人的戰意，槍身嗡鳴，槍尖寒芒吞吐。
戰鬥進入白熱化。
宗延展現金翅大鵬本體，萬丈金鵬遮天蔽日，每一片金翎都如神器般鋒利。他施展鵬族傳承神通：
「金鵬九擊·第一擊，翼斬乾坤！」
雙翼如天刀，斬裂虛空！
黑羽化作暗電鵬王本體，三千丈黑鵬雖不如金鵬龐大，但速度更快，更詭異。他施展暗電鵬王傳承神通：
「暗電七閃·第一閃，雷動九霄！」
身化黑色閃電，在翼刃縫隙中穿梭，槍出如龍，在宗延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第二擊，喙破蒼穹！」
宗延金喙如神兵，一啄之下，萬里虛空破碎！
「第二閃，電走龍蛇！」
黑羽身形如電蛇扭動，險之又險避開金喙，穿雲槍反刺宗延左目！
「鐺！」宗延閉目，眼瞼硬如神鐵，擋住槍尖，但眼皮也被刺破，金血流淌！
「第三擊，爪撕星辰！」
金色鵬爪如五柄神劍，封鎖黑羽所有退路！
「第三閃，影遁虛空！」
黑羽融入虛空陰影，再現時已在宗延背上，一槍刺入脊柱！
「吼——！」宗延痛吼，金色血液如瀑布灑落！
一天，兩天，三天。
兩大鵬族至強者在鴻蒙界中血戰三日，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萬里戰場已成廢墟，山川化為齏粉，河流蒸發殆盡，可是這處空間卻依然穩固無比。
黑羽渾身浴血，戰甲早已破碎，露出布滿傷痕的身軀。但他眼中戰意如火，越戰越勇。
宗延同樣狼狽，金翅布滿槍痕，左翼被暗電之力侵蝕，動作已不如最初靈活。但他畢竟是八級妖帝巔峰，又有傳承神器在手，依然占據上風。
「黑羽，你能與朕戰到這般地步，足以自傲了。」宗延金瞳冰冷，「但到此為止了。今日，朕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皇者之力！」
他仰天長嘯，頭頂浮現一頂金色皇冠！皇冠上鑲嵌九顆寶珠，每一顆都蘊含一種法則之力——這正是鵬魔皇傳承靈寶，皇冠！
「皇冠加冕，萬鵬臣服！」
皇冠落下，戴在宗延頭頂。霎時間，宗延氣息暴漲！金翅翎光芒大放，戟刃上浮現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金翅翎終極奧義·皇者審判！」
一戟刺出，整個鴻蒙界都在震顫！這一戟蘊含皇冠加持的九種法則之力，已觸摸到神的門檻！
黑羽瞳孔收縮，這一戟，他接不下！
生死關頭，萬年間無數次生死搏殺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師尊的教誨在耳邊迴響：「速度的極致，不是快，是『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
黑羽閉上眼，體內暗電之力瘋狂運轉。萬年間，他一直在參悟暗電鵬王傳承中的速度秘法，卻始終差最後一步。
此刻，在死亡威脅下，那層窗戶紙，破了。
「暗電神通終極奧義·瞬宇。」
黑羽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而是他同時出現在萬里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無數個黑羽虛影持槍而立，每一個都是真的，每一個都是假的——這是速度達到極致後產生的時空錯亂！
宗延那必殺一戟，刺穿了無數虛影，卻未傷到黑羽真身分毫！
「什麼？！」宗延駭然，「更高深的空間法則？！不，是速度引發的時空錯亂！你竟悟到了這一步？！」
黑羽真身在宗延身後凝聚，穿雲槍刺向宗延後心。
宗延皇冠光芒大放，九顆寶珠同時亮起，形成九重護體神光。
「鐺鐺鐺鐺——！」
穿雲槍連破八重神光，在第九重前力竭。
「可惜，你還殺不了朕。」宗延轉身，金翅翎橫掃。
但黑羽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接下來的戰鬥，局勢逆轉。
黑羽將「瞬宇」發揮到極致，身形在時空中跳躍，宗延空有皇冠加持，卻摸不到他衣角。而黑羽的穿雲槍，卻能在任何時間、任何角度刺出，防不勝防。
「穿雲第七式·無間。」
這一槍，無視空間，無視防禦，直接刺入宗延體內，暗電之力在五臟六腑爆發！
「噗——！」宗延狂噴金血，氣息驟降。
「朕不服！朕乃八級妖帝巔峰，有皇冠在手，怎會敗給你這螻蟻？！」宗延狀若瘋狂，燃燒本命精血，皇冠九珠同時炸裂一顆！
「以吾之血，祭皇冠之靈！終極審判·滅世！」
剩下八顆寶珠光芒連接，在宗延頭頂凝聚成一柄萬丈金色神戟！這一戟的威力，已無限接近神人一擊！
鴻蒙界開始崩裂，雲策微微皺眉，揮手穩固空間。
黑羽立於虛空，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戟，心中異常平靜。
萬年的仇恨，萬年的執念，在此刻化作滔天戰意。父親臨死前的面容在眼前浮現，母親溫柔的叮囑在耳邊迴響。
「小羽，活下去。」
「活下去，然後……為爹娘報仇。」
黑羽閉上眼睛，體內那層瓶頸，在生死壓力下，轟然破碎。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節節攀升！八級妖帝中期、後期、巔峰……
「破。」
一字吐出，黑羽踏入九級妖帝！
天地變色，鴻蒙界上空異象匯聚——這是突破九級妖帝引發的天地異象！但因為是在鴻蒙界內，被雲策揮手驅散。
黑羽睜開眼，眼中暗金色電光流轉，背後雙翼再次展開，這一次，翼展達到五千丈！每一片黑翎邊緣，都流淌著暗金色符文，那是完整的暗電鵬王血脈覺醒的標誌！
「九級妖帝……這不可能！！」宗延徹底瘋狂，他燃燒全部精血，剩下八顆寶珠又炸裂三顆！
「給朕死——！！！」
萬丈金色神戟落下，所過之處，空間化為虛無！
黑羽抬頭，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戟，緩緩舉起穿雲槍。
「這一槍，為我父親。」
槍出。
沒有招式名稱，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平平無奇的一刺。
可這一刺，蘊含了黑羽萬年苦修，蘊含了他對父母的所有思念，蘊含了他不滅的復仇意志。
槍尖與戟尖碰撞。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下一瞬——
「咔、咔嚓……」
金色神戟，從戟尖開始，寸寸崩碎！不是被力量擊碎，而是被槍尖蘊含的「破滅之意」從法則層面瓦解！
「不——！！！」宗延絕望嘶吼。
穿雲槍刺穿金色神戟，刺穿宗延的護體神光，刺穿他的金鵬本體，刺穿他的心臟，從他背後透出。
槍尖上，一滴金血緩緩滴落。
宗延低頭看著胸口的槍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黑羽抽槍。
宗延萬丈金鵬本體開始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點。他頭頂的皇冠墜落，被黑羽接住。
「父親，母親……」黑羽握緊皇冠，仰天嘶吼，聲淚俱下，「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萬年的仇恨，萬年的執念，在這一刻盡數宣洩。他跪在虛空中，痛哭失聲。
秦羽飛到他身邊，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屋藍和也瞿也來到近前，眼中露出欣慰之情。
雲策踏空而來，看著跪地痛哭的黑羽，輕聲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從今往後，你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黑羽哭了許久，終於緩緩站起。他擦乾眼淚，將手中的皇冠遞給雲策。
「師尊，此物沾滿血腥，弟子不願留它。」
那頂金色皇冠，鑲嵌著剩餘的五顆寶珠，依然散發著皇者威嚴。可黑羽眼中只有厭惡——這是仇人的東西，是鵬魔皇權柄的象徵，也是他父母慘死的根源之一。
雲策接過皇冠，看了一眼，隨手收了起來。
「走吧，此間事了。我們也該早做其他打算了。」雲策轉身，一步踏出鴻蒙界。
黑羽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戰場，看了一眼宗延湮滅的地方，深吸一口氣，眼中終於有了一絲釋然。
他隨雲策踏出鴻蒙界，秦羽、屋藍、也瞿也緊隨其後。
鴻蒙界內，萬里廢墟寂靜無聲。只有飄散的金色光點，見證著一位皇者的隕落，和一段萬年血仇的了結。
而在黑烏星上，皇城之中，供奉在祖祠的「皇魂燈」驟然熄滅。
守祠長老看著那盞代表鵬魔皇生命的金燈化作飛灰，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黑烏星，要變天了。
而此刻的星空深處，雲策一行人已踏出鴻蒙界，重新出現在黑烏星外。
雲策看向下方那顆暗黑色星辰，淡淡道：「小黑，仇已報，心結可解？」
黑羽跪下，向雲策重重磕了三個頭。
「弟子黑羽，謝師尊成全！」
雲策扶起他，眼中露出溫和笑意：「既已了結因果，便該向前看了。你已突破九級妖帝，接下來，該準備渡神劫了。」
黑羽起身，望向浩瀚星空，眼中再無陰霾，只有對前路的堅定。
萬年血仇，今日得雪。
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