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速度闖關，天道誓言
人群中僅剩的兩個探路者——雪羽央與龍族最後一位長老，眼中瞬間閃過亮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蠻乾、華顏這些上界使者眼中，他們本就是用來探路的炮灰，如今尋得一線生機，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蠻乾轉頭看向龍族使者敖奉，挑眉笑道：「我的手下已經成功通關，按照當初商議的約定，下一個，該你們龍族的人了。」
敖奉點頭應允，轉頭示意身旁最後一位龍族長老準備闖關。就在那長老邁步之際，華顏忽然皺眉厲聲喝道：「且慢！」
「華顏兄有何異議？」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華顏，面露不解。秦羽靠在廣場角落的白玉柱上，看著中央爭論不休的眾人，心中暗自冷笑。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把他這個大乘期修士放在眼裡，只當他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可他非但不惱，反而樂見其成——他們內鬥愈烈，他便愈安全，也能更專注於後續的闖關與修行。
雲策適時輕聲傳音：「這些人利慾薰心，只看到了表面的『速度』可以通關，卻不知青雲路的禁制會因人而異。余良能靠速度通關，不代表旁人也可以，你且看著，他們很快便會栽跟頭。」
秦羽微微頷首，心中早已自有判斷：青雲路內獸吼陣陣，殺機暗藏，余良能通關，一來是他速度絕倫，二來是自身實力強悍，更有蠻乾賜予的護身法寶加持。萬里青雲路，若是只靠速度，怎會需要半個時辰？其中定然還有其他門道，只是敖奉華顏等人被重寶的貪慾蒙蔽，不願細想罷了。
華顏淡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質疑與算計：「蠻乾兄說余良成功通關，不過是一面之詞，傳訊消息的真假難辨。若是余良還在青雲路中拼搏，並未徹底離開，此刻便讓龍族長老登橋，兩人同入一路，按照逆央仙帝留下的規則，二人必定雙雙斃命，這不是白白送命嗎？」
杜中君與敖奉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這才猛然想起青雲路的鐵律：每次只可單人踏入，兩人同路，必遭陣法反噬，雙雙斃命。蠻乾說余良已通關，可余良的靈魂玉簡依舊完好，只能證明他還活著，根本無法證明他已經離開青雲路，若是貿然派人登橋，無異於自尋死路！
華顏繼續冷聲反問：「余良的靈魂玉簡完好無損，只能說明他尚未身死，不能證明他已經通關。蠻乾兄的話，我們憑什麼盡數相信？」
蠻乾頓時惱羞成怒，他明明沒有說謊，卻被眾人句句質疑，顏面盡失，當即怒聲道：「一群鼠目寸光之輩，既然你們不敢，那我親自進去，親眼讓你們看看余良是不是已經在九重天！」說罷便轉身要踏向青雲路。
「蠻乾兄且慢！」敖奉連忙上前阻攔，他心裡清楚，絕不能讓蠻乾先踏入九重天，否則逆央仙帝遺留的重寶，必定被其獨占，他連忙打圓場：「華顏兄也是多慮了，蠻乾兄若是想陷害旁人，何必犧牲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余良能在半個時辰內安然無恙，定然是已經通關，看來，這速度闖關之法，確實可行。」
蠻乾絕不會拿自己的心腹手下做局，眾人也瞬間明白其中關節，神色漸漸緩和。那龍族長老延山當即躬身對著敖奉行禮：「使者大人，屬下這就闖關！」說罷，延山不再猶豫，一踏青雲路便化作一道金色龍形殘影，效仿余良的模樣，全力極速衝刺，瞬間沒入翻湧的雲霧之中。
此刻全場最緊張的，便是雪羽央。他是下一個闖關者，正屏息凝神，仔細聆聽著青雲路內的動靜，將龍族長老延山闖關的節奏與氣息盡數記下，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的闖關之法。眾人也靜靜等待，心中都盼著長老能成功通關，印證速度闖關的可行性，為自己後續闖關鋪路。
沒過多久，青雲路內傳來一聲狂暴的獸吼，聲響震徹整個廣場，緊接著便是一聲高亢的龍吟，穿透力極強，顯然龍族長老已經化出本體，拼盡全力對抗青雲路內的殺機。方闐臉色凝重，低聲喃喃自語：「聽這動靜，延山長老化出本體了，希望他能撐過去，莫要重蹈敖戌的覆轍……」
此時龍族三大長老已死其二，若是這最後一位長老也隕落，龍族在逆央境的頂尖力量便會徹底損失殆盡。不止龍族，散魔、散仙、洪荒妖獸的高手，經此逆央境一役，也已死傷大半，凡人界的頂尖戰力，幾乎折損過半。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龍族長老的靈魂玉簡依舊完好無損，可遲遲沒有傳來通關的傳訊，眾人心中的希望漸漸轉為不安與焦灼。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等待最終結果之際，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龍族長老的靈魂玉簡，徹底碎裂，化為一堆玉屑。
方闐臉色瞬間暗沉如鐵，身形微微一晃，心中滿是悲痛與無力——龍族最後一位長老，也死了。雪羽央的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他本想效仿余良，靠極速衝刺闖關，可龍族長老的下場，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原來，速度闖關之法，根本行不通！
「雪羽央，該你了，多加小心。」華顏沉聲囑咐，語氣里也沒了多少信心。雪羽央的實力雖強，可比起龍族最強的敖戌長老，仍有不小差距，連敖戌都折損其中，雪羽央的勝算，更是微乎其微。
雪羽央對著華顏躬身告退，緩步走向青雲路，踏橋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住，內心陷入劇烈的掙扎：是效仿余良極速衝刺，賭一把一線生機？還是小心翼翼緩步試探，爭取更多生機？短短片刻，他便咬牙做出抉擇——依舊化身殘影，全力極速前沖。在他看來，謹慎試探只會慢慢耗損功力，最終死于禁制之下，賭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僅僅兩個時辰過後，靈魂玉簡碎裂的聲音再次在廣場上響起——雪羽央，隕落。至此，所有用來探路的炮灰盡數死絕，廣場上僅剩蠻乾、華顏、杜中君、宗倔、方闐、敖奉六大巨頭，以及秦羽師徒二人。按照當初的約定，秦羽修為最弱，又早已言明最後一個闖關，無人與他爭搶，也無人將他當成真正的競爭對手，仿佛他只是這場闖關盛宴的旁觀者。
秦羽看著廣場中央的六大巨頭，心中暗自判定：這六人之中，四位上界使者各有底牌，闖關成功率遠超常人，可逆央仙帝早已言明，仙界使者華顏闖關難度是旁人的三倍，他此番闖關，必定要受盡磨難，耗盡底牌。
按照先前商議的順序，華顏第一個踏上青雲路。蠻乾上前一步，冷聲叮囑：「華顏，你若是成功通關，必須立刻傳訊告知我等，不可獨自霸占重寶、暗中離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華顏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淡淡道：「那是自然，我豈是那般卑鄙小人？諸位放心便是。」
「我們信不過你。」敖奉緩緩搖頭，語氣強硬，「登橋之前，我們六人必須立下天道誓言——但凡成功通關者，必須在九重天等候其餘五人，等六人盡數通關，再一同前往逆央境核心之地，違者天打五雷轟，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對，必須立誓！」蠻乾、杜中君、宗倔、方闐齊齊附和，五人目光死死盯著華顏，容不得他有半分拒絕。他們都清楚華顏的為人，若是不立下天道誓言，他一旦成功通關，必定會獨自霸占重寶，根本不會等候眾人。
華顏臉色一變，心中暗自惱怒，他本想第一個通關搶占先機，可迫於眾人的壓力，根本無法拒絕，只能強裝笑意應允：「理應如此，公平為重，立誓便立誓。」隨即，六大巨頭齊齊抬手，凝聚心神，立下天道誓言，誓言之聲響徹廣場，震徹雲霄。自始至終，無人提及秦羽與雲策，全然沒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一般。
兩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毫不在意他們的輕視。雲策悄然傳音，語氣帶著幾分笑意：「他們輕視我們，恰恰是我們的優勢。藏拙於巧，後發制人，方才是上策。等他們六人闖關耗盡底牌、元氣大傷，我們再出手，反而勝算更大，也能避開他們的算計。」
立誓完畢，華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算計與不耐，邁步踏入青雲路。蠻乾看著雲霧翻湧的橋頭，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仙界使者闖關難度三倍於常人，我倒要看看，華顏能不能活著出來，會不會狼狽不堪。」
「難說，畢竟他有禹皇賜予的底牌，實力不容小覷。」杜中君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其餘幾人也紛紛大笑附和，全然一副看熱鬧的姿態，早已沒了之前闖關的緊張與忌憚。
時間緩緩流逝，華顏踏入青雲路後，裡面的爆炸聲、轟鳴聲、法寶碰撞聲接連不斷，遠比先前任何人闖關都要猛烈，一股恐怖的殺機波動從雲霧中擴散開來，即便站在廣場上的眾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狂暴與致命。蠻乾等人見狀，笑得愈發開心，都盼著華顏能多受些磨難，最好折損其中。
足足一個時辰過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威力之強，連秦羽都被震得心神一凜，青雲路周圍的雲霧瞬間被震散，又在片刻後迅速聚攏回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好強的爆炸！怕是有五六級金仙的全力一擊了，看來華顏是把壓箱底的底牌都用了。」蠻乾駭然出聲，臉上的笑意褪去，多了幾分驚訝，他沒想到華顏竟然被逼到了這般地步。
片刻之後，一道清晰的傳訊聲響徹廣場，正是華顏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難掩得意：「好了，我通過了！」幾乎同時，蠻乾抬手取出傳訊令，神念一掃，隨即點頭笑道：「余良傳來消息，華顏已經抵達九重天，模樣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狼狽得很，看來是真的耗盡了全力。」
「灰頭土臉？看來這三倍難度，確實不好闖，難怪他這麼狼狽。」敖奉哈哈大笑，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廣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起來，眾人都在盤算著自己闖關的時機與方法。
角落處的秦羽緩緩站起身，低聲自語：「沒想到華顏竟然真的大難不死，禹皇賜予的底牌，果然名不虛傳……」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忽然僵住，目光猛地看向廣場一側的白玉柱後，眼中瞬間閃過疑惑、驚訝、難以置信，最後化作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可這份情緒只持續了剎那，便被他強行壓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雲策第一時間察覺到秦羽的異常，眼神一凝，不動聲色上前半步，擋在秦羽身前，巧妙隔絕了眾人的視線，同時暗中傳音，語氣急促卻沉穩：「可是察覺到了特殊氣息？莫要露餡，穩住心神，無論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都不可輕舉妄動。有我在，無人能察覺你的異樣，也無人能傷你分毫。」他心中暗笑，看來秦羽發現雕像那邊的戒指了。
他先前給秦羽說過他當初在九劍仙府得到黑炎君之戒時的情形，如今同樣的雕像在這青雲路入口處，秦羽有所聯想，也不奇怪，在明心境內，雲策就暗中將黑炎君之戒交給了秦羽，因為他知道，後續的關卡，黑炎君之戒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逆央仙帝對於持有黑炎君之戒，或者說炎玄之戒的人會有特殊的照顧……
蠻乾等人正沉浸在華顏通關的議論中，歡聲笑語不斷，根本沒人注意到角落秦羽的瞬間失態，更沒人留意到雲策的暗中動作。而秦羽攥緊的手心，已經微微冒汗，心底的波瀾，遠比青雲路內的殺機還要洶湧，興奮、激動的心情快要浮現在臉上了，可都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蠻乾轉頭看向龍族使者敖奉，挑眉笑道：「我的手下已經成功通關，按照當初商議的約定，下一個，該你們龍族的人了。」
敖奉點頭應允，轉頭示意身旁最後一位龍族長老準備闖關。就在那長老邁步之際，華顏忽然皺眉厲聲喝道：「且慢！」
「華顏兄有何異議？」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華顏，面露不解。秦羽靠在廣場角落的白玉柱上，看著中央爭論不休的眾人，心中暗自冷笑。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把他這個大乘期修士放在眼裡，只當他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可他非但不惱，反而樂見其成——他們內鬥愈烈，他便愈安全，也能更專注於後續的闖關與修行。
雲策適時輕聲傳音：「這些人利慾薰心，只看到了表面的『速度』可以通關，卻不知青雲路的禁制會因人而異。余良能靠速度通關，不代表旁人也可以，你且看著，他們很快便會栽跟頭。」
秦羽微微頷首，心中早已自有判斷：青雲路內獸吼陣陣，殺機暗藏，余良能通關，一來是他速度絕倫，二來是自身實力強悍，更有蠻乾賜予的護身法寶加持。萬里青雲路，若是只靠速度，怎會需要半個時辰？其中定然還有其他門道，只是敖奉華顏等人被重寶的貪慾蒙蔽，不願細想罷了。
華顏淡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質疑與算計：「蠻乾兄說余良成功通關，不過是一面之詞，傳訊消息的真假難辨。若是余良還在青雲路中拼搏，並未徹底離開，此刻便讓龍族長老登橋，兩人同入一路，按照逆央仙帝留下的規則，二人必定雙雙斃命，這不是白白送命嗎？」
杜中君與敖奉聞言，臉色驟然一變，這才猛然想起青雲路的鐵律：每次只可單人踏入，兩人同路，必遭陣法反噬，雙雙斃命。蠻乾說余良已通關，可余良的靈魂玉簡依舊完好，只能證明他還活著，根本無法證明他已經離開青雲路，若是貿然派人登橋，無異於自尋死路！
華顏繼續冷聲反問：「余良的靈魂玉簡完好無損，只能說明他尚未身死，不能證明他已經通關。蠻乾兄的話，我們憑什麼盡數相信？」
蠻乾頓時惱羞成怒，他明明沒有說謊，卻被眾人句句質疑，顏面盡失，當即怒聲道：「一群鼠目寸光之輩，既然你們不敢，那我親自進去，親眼讓你們看看余良是不是已經在九重天！」說罷便轉身要踏向青雲路。
「蠻乾兄且慢！」敖奉連忙上前阻攔，他心裡清楚，絕不能讓蠻乾先踏入九重天，否則逆央仙帝遺留的重寶，必定被其獨占，他連忙打圓場：「華顏兄也是多慮了，蠻乾兄若是想陷害旁人，何必犧牲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余良能在半個時辰內安然無恙，定然是已經通關，看來，這速度闖關之法，確實可行。」
蠻乾絕不會拿自己的心腹手下做局，眾人也瞬間明白其中關節，神色漸漸緩和。那龍族長老延山當即躬身對著敖奉行禮：「使者大人，屬下這就闖關！」說罷，延山不再猶豫，一踏青雲路便化作一道金色龍形殘影，效仿余良的模樣，全力極速衝刺，瞬間沒入翻湧的雲霧之中。
此刻全場最緊張的，便是雪羽央。他是下一個闖關者，正屏息凝神，仔細聆聽著青雲路內的動靜，將龍族長老延山闖關的節奏與氣息盡數記下，心中暗自盤算著自己的闖關之法。眾人也靜靜等待，心中都盼著長老能成功通關，印證速度闖關的可行性，為自己後續闖關鋪路。
沒過多久，青雲路內傳來一聲狂暴的獸吼，聲響震徹整個廣場，緊接著便是一聲高亢的龍吟，穿透力極強，顯然龍族長老已經化出本體，拼盡全力對抗青雲路內的殺機。方闐臉色凝重，低聲喃喃自語：「聽這動靜，延山長老化出本體了，希望他能撐過去，莫要重蹈敖戌的覆轍……」
此時龍族三大長老已死其二，若是這最後一位長老也隕落，龍族在逆央境的頂尖力量便會徹底損失殆盡。不止龍族，散魔、散仙、洪荒妖獸的高手，經此逆央境一役，也已死傷大半，凡人界的頂尖戰力，幾乎折損過半。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龍族長老的靈魂玉簡依舊完好無損，可遲遲沒有傳來通關的傳訊，眾人心中的希望漸漸轉為不安與焦灼。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等待最終結果之際，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龍族長老的靈魂玉簡，徹底碎裂，化為一堆玉屑。
方闐臉色瞬間暗沉如鐵，身形微微一晃，心中滿是悲痛與無力——龍族最後一位長老，也死了。雪羽央的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他本想效仿余良，靠極速衝刺闖關，可龍族長老的下場，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原來，速度闖關之法，根本行不通！
「雪羽央，該你了，多加小心。」華顏沉聲囑咐，語氣里也沒了多少信心。雪羽央的實力雖強，可比起龍族最強的敖戌長老，仍有不小差距，連敖戌都折損其中，雪羽央的勝算，更是微乎其微。
雪羽央對著華顏躬身告退，緩步走向青雲路，踏橋的那一刻，他腳步頓住，內心陷入劇烈的掙扎：是效仿余良極速衝刺，賭一把一線生機？還是小心翼翼緩步試探，爭取更多生機？短短片刻，他便咬牙做出抉擇——依舊化身殘影，全力極速前沖。在他看來，謹慎試探只會慢慢耗損功力，最終死于禁制之下，賭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僅僅兩個時辰過後，靈魂玉簡碎裂的聲音再次在廣場上響起——雪羽央，隕落。至此，所有用來探路的炮灰盡數死絕，廣場上僅剩蠻乾、華顏、杜中君、宗倔、方闐、敖奉六大巨頭，以及秦羽師徒二人。按照當初的約定，秦羽修為最弱，又早已言明最後一個闖關，無人與他爭搶，也無人將他當成真正的競爭對手，仿佛他只是這場闖關盛宴的旁觀者。
秦羽看著廣場中央的六大巨頭，心中暗自判定：這六人之中，四位上界使者各有底牌，闖關成功率遠超常人，可逆央仙帝早已言明，仙界使者華顏闖關難度是旁人的三倍，他此番闖關，必定要受盡磨難，耗盡底牌。
按照先前商議的順序，華顏第一個踏上青雲路。蠻乾上前一步，冷聲叮囑：「華顏，你若是成功通關，必須立刻傳訊告知我等，不可獨自霸占重寶、暗中離去，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華顏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笑意，淡淡道：「那是自然，我豈是那般卑鄙小人？諸位放心便是。」
「我們信不過你。」敖奉緩緩搖頭，語氣強硬，「登橋之前，我們六人必須立下天道誓言——但凡成功通關者，必須在九重天等候其餘五人，等六人盡數通關，再一同前往逆央境核心之地，違者天打五雷轟，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對，必須立誓！」蠻乾、杜中君、宗倔、方闐齊齊附和，五人目光死死盯著華顏，容不得他有半分拒絕。他們都清楚華顏的為人，若是不立下天道誓言，他一旦成功通關，必定會獨自霸占重寶，根本不會等候眾人。
華顏臉色一變，心中暗自惱怒，他本想第一個通關搶占先機，可迫於眾人的壓力，根本無法拒絕，只能強裝笑意應允：「理應如此，公平為重，立誓便立誓。」隨即，六大巨頭齊齊抬手，凝聚心神，立下天道誓言，誓言之聲響徹廣場，震徹雲霄。自始至終，無人提及秦羽與雲策，全然沒把他們當成競爭對手，仿佛他們根本不存在一般。
兩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毫不在意他們的輕視。雲策悄然傳音，語氣帶著幾分笑意：「他們輕視我們，恰恰是我們的優勢。藏拙於巧，後發制人，方才是上策。等他們六人闖關耗盡底牌、元氣大傷，我們再出手，反而勝算更大，也能避開他們的算計。」
立誓完畢，華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算計與不耐，邁步踏入青雲路。蠻乾看著雲霧翻湧的橋頭，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仙界使者闖關難度三倍於常人，我倒要看看，華顏能不能活著出來，會不會狼狽不堪。」
「難說，畢竟他有禹皇賜予的底牌，實力不容小覷。」杜中君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其餘幾人也紛紛大笑附和，全然一副看熱鬧的姿態，早已沒了之前闖關的緊張與忌憚。
時間緩緩流逝，華顏踏入青雲路後，裡面的爆炸聲、轟鳴聲、法寶碰撞聲接連不斷，遠比先前任何人闖關都要猛烈，一股恐怖的殺機波動從雲霧中擴散開來，即便站在廣場上的眾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狂暴與致命。蠻乾等人見狀，笑得愈發開心，都盼著華顏能多受些磨難，最好折損其中。
足足一個時辰過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威力之強，連秦羽都被震得心神一凜，青雲路周圍的雲霧瞬間被震散，又在片刻後迅速聚攏回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好強的爆炸！怕是有五六級金仙的全力一擊了，看來華顏是把壓箱底的底牌都用了。」蠻乾駭然出聲，臉上的笑意褪去，多了幾分驚訝，他沒想到華顏竟然被逼到了這般地步。
片刻之後，一道清晰的傳訊聲響徹廣場，正是華顏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難掩得意：「好了，我通過了！」幾乎同時，蠻乾抬手取出傳訊令，神念一掃，隨即點頭笑道：「余良傳來消息，華顏已經抵達九重天，模樣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狼狽得很，看來是真的耗盡了全力。」
「灰頭土臉？看來這三倍難度，確實不好闖，難怪他這麼狼狽。」敖奉哈哈大笑，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廣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起來，眾人都在盤算著自己闖關的時機與方法。
角落處的秦羽緩緩站起身，低聲自語：「沒想到華顏竟然真的大難不死，禹皇賜予的底牌，果然名不虛傳……」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忽然僵住，目光猛地看向廣場一側的白玉柱後，眼中瞬間閃過疑惑、驚訝、難以置信，最後化作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可這份情緒只持續了剎那，便被他強行壓下，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雲策第一時間察覺到秦羽的異常，眼神一凝，不動聲色上前半步，擋在秦羽身前，巧妙隔絕了眾人的視線，同時暗中傳音，語氣急促卻沉穩：「可是察覺到了特殊氣息？莫要露餡，穩住心神，無論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都不可輕舉妄動。有我在，無人能察覺你的異樣，也無人能傷你分毫。」他心中暗笑，看來秦羽發現雕像那邊的戒指了。
他先前給秦羽說過他當初在九劍仙府得到黑炎君之戒時的情形，如今同樣的雕像在這青雲路入口處，秦羽有所聯想，也不奇怪，在明心境內，雲策就暗中將黑炎君之戒交給了秦羽，因為他知道，後續的關卡，黑炎君之戒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逆央仙帝對於持有黑炎君之戒，或者說炎玄之戒的人會有特殊的照顧……
蠻乾等人正沉浸在華顏通關的議論中，歡聲笑語不斷，根本沒人注意到角落秦羽的瞬間失態，更沒人留意到雲策的暗中動作。而秦羽攥緊的手心，已經微微冒汗，心底的波瀾，遠比青雲路內的殺機還要洶湧，興奮、激動的心情快要浮現在臉上了，可都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