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比武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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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比武招親

  「王猛?」黃蓉嗤笑一聲,撇了撇嘴,故作一臉嫌棄,「你這名字也太俗了吧!一聽就是哪個鄉野村夫取的名字,看你穿的人模人樣,我還以為是什麼名門公子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向來心高氣傲,眼界極高,學識又廣,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即便王猛請她吃飯,她也依舊嘴不饒人。

  王猛也不生氣,知道她故意調侃,看她那小表情,反倒覺得這小丫頭直率可愛,笑著說道:「小兄弟說得對,我確實是鄉村長大,並非出自名門世家,名字俗點,反倒好記。

  不過我看小兄弟談吐不凡,見識不俗,可不是尋常乞丐該有的樣子,而且小兄弟的口音,是江南人士吧?怎麼會流落到這北地中都?」

  他不動聲色,試探著詢問。

  黃蓉聞言,眼神瞬間閃過一絲警惕。

  這人好敏銳的心思!竟然一眼就聽出她是江南口音,還看穿她不是尋常乞丐!

  她心中戒備更甚,嘴上更不饒人,白了王猛一眼:「要你管?我是哪裡人,來這裡幹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少打聽我的事!」

  王猛見狀,也不逼迫,笑著頷首:「是我唐突了,小兄弟不想說,我便不問,不知小兄弟名諱?」

  黃蓉眼珠一轉,反正自己是女扮男裝,也不怕他知道,乾脆大大方方地說道:「我叫黃蓉!

  」

  「黃兄弟。」王猛心中暗道一聲果然,臉上笑意更甚,語氣真誠,「方才在門口,我看黃兄弟身手矯健,動作迅捷,這手功夫可不是凡夫俗子能有的啊。」

  這話一出,黃蓉的警惕瞬間拉滿。

  她猛地坐直身體,眼神銳利,緊緊盯著王猛,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到底是什麼人?!我明明偷了你的銀子,你非但不怪罪,反倒請我吃飯,還看穿了我的身手,你究竟有何居心?!」

  她自幼在桃花島長大,黃藥師對她寵愛有加,卻也教她江湖險惡,此刻面對王猛這般看不透的人物,她自然滿心戒備。

  王猛爽朗一笑,語氣坦蕩,毫無半分遮掩:「黃兄弟不必多疑。我初來乍到,孤身一人,見黃兄弟這般妙人,心生結交之意,僅此而已。江湖兒女,萍水相逢,一頓飯,一些錢兩,算不得什麼。」

  黃蓉半信半疑,依舊盯著他,追問:「你也是武林中人?你怎麼能看穿我的偷錢手法?」

  「我就是一個鄉野村夫,跟著長輩學了幾手粗淺的防身功夫,上不了台面。」王猛輕笑地說道,故意藏拙,「比起黃兄弟的高明手法,差得遠了,不過是運氣好,恰巧瞥見罷了。」

  黃蓉見他語氣坦誠,眼神清澈,沒有半分惡意,心中的戒備稍稍放下,卻依舊哼了一聲,撇撇嘴:「裝神弄鬼,俗人可看不出我的手法,一看就沒說實話。」

  說完,她便不再理王猛,扭頭看向窗外,看著長街上的人來人往,一副傲嬌的小模樣。

  王猛也不打擾,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中都街景,心中感慨這亂世的煙火與蒼涼。

  不多時,店小二端著酒菜,絡經不絕地上桌。

  不得不說,三元樓作為中都數一數二的酒樓,廚藝確實名不虛傳。

  各色精美菜餚擺了滿滿一桌,密密麻麻,堪稱豐盛。

  王猛看著這一桌子佳肴,由衷讚嘆:「果然是中都第一酒樓,這菜品,確實色香味俱全,名不虛傳。」

  黃蓉瞥了他一眼,滿臉不屑,傲嬌地嗤笑一聲:「這也叫精品?不過是尋常滋味罷了,也就你這種鄉野村夫,沒見過世面,才會覺得稀奇。我在江南,吃的山珍海味,比這好上十倍百倍!」

  她自幼在桃花島錦衣玉食,吃的都是天下頂級珍饈,這三元樓的菜品,在她看來,確實只是尋常。

  王猛毫不在意,笑著給黃蓉面前的酒杯斟滿黃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黃兄弟說得是,我久居鄉野,確實沒見過什麼世面,今日能遇見黃兄弟,實屬緣分,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這三元樓的黃酒,度數不高,醇厚綿柔,入口順滑,下肚後暖意融融,口感頗為不錯0

  黃蓉見狀,也端起酒杯,學著王猛的樣子,仰頭喝了一口,砸了咂嘴,覺得味道尚可,便不再矯情,拿起筷子,大口吃起菜來。

  她雖不至於真的三天沒吃飯,但此刻面對一桌子好菜,也不客氣,大快朵頤,吃得津津有味,只是那吃相,依舊帶著幾分富家公子的隨性,沒有半分乞丐的狼狽。


  王猛慢條斯理地吃著菜,時不時給黃蓉夾菜,兩人沉默片刻,他又開口問道:「黃兄弟既是江南人士,何故獨自一人,流落到這北地中都?這裡戰亂不斷,可不太平。」

  黃蓉嘴裡塞滿了菜,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自然是在遊歷江湖!天下之大,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用得著你管?」

  她自然不會說,自己是偷偷離開桃花島,一時貪玩,一路北上,誤打誤撞到了中都,更不會說,她心裡還惦記著那個在蒙古的傻小子,想四處逛逛,說不定能遇上。

  王猛何等聰慧,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卻不點破,笑著讚嘆:「黃兄弟好灑脫的性子,小小年紀,便能獨自遊歷江湖,實在令人佩服。」

  被人誇讚,黃蓉心中難免得意,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裝出不屑的樣子:「那是自然,本姑————本公子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比的。」

  她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心中暗自慶幸。

  王猛看在眼裡,心中暗笑,面上不動聲色,順著她的話說道:「是是是,黃兄弟本事高強,我自愧不如。」

  黃蓉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你一個鄉野村夫,來這中都幹什麼?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王猛一笑回道:「也不稀奇,我想趁著年輕遊歷江湖,看看這天下山河,增長見識,順便來中都尋一位故人。」王猛半真半假地說道。

  黃蓉聞言,也沒多問,她本就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只是覺得這王猛還算有趣,不像那些迂腐的江湖人,也不像那些勢利的富家公子,相處起來,倒也不算討厭。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邊吃邊聊。

  黃蓉嘴硬心軟,傲嬌狡黠,時不時懟王猛幾句,王猛也不與她計較。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之間的生疏感,漸漸消散了不少。

  酒足飯飽,黃蓉拍了拍肚子,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一臉愜意。

  王猛招手喚來店小二,結帳買單。

  「公子,您二位一共消費三十兩銀子。」店小二恭敬地說道。

  這個價格,即使在中都,也堪稱天價,尋常百姓幾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也只有富家公子和江湖豪客,才能消費得起。

  王猛不動聲色,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錠,輕輕放在桌上。

  銀錠通體雪白,分量十足,在燈光下泛著銀光。

  黃蓉聞言,也忍不住瞥了王猛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挺有錢,看來這「鄉野村夫」肯定說出來騙人的。

  店小二眼睛一亮,連忙雙手接過,滿臉堆笑:「公子稍等,小人這就給您找零!」

  不多時,店小二找回二十兩碎銀,用紅布包好,恭敬地遞給王猛。

  王猛接過銀子,沒有收起,轉頭看向黃蓉,笑著問道:「黃兄弟,我初到中都,還未找客棧落腳,不知這中都哪家客棧價格公道,乾淨舒適?」

  黃蓉聞言,狡黠一笑,揶揄說道:「你這麼有錢,自然要住御街西首的錦華居!那是中都最好的客棧,乾淨雅致,服務周到,就是價格貴點,不過對你來說,肯定不算什麼。」

  她常年遊歷,對各地的客棧酒樓,了如指掌。

  「錦華居?」王猛點點頭,記在心裡,隨即笑著邀請,「既然黃兄弟知曉,不如與我一同前往?咱們也好繼續閒聊。」

  黃蓉聞言,啐了一聲,傲嬌地擺了擺手:「誰要跟你一起住?本公子自有去處!」

  她畢竟心中警惕,自然不可能與主猛同住一家客棧,即便對方沒有惡意,她也不會答應。

  王猛心中瞭然,也不勉強,笑著將手中那錠二十兩的碎銀,塞到黃蓉手裡,微笑地說道:「黃兄弟,這二十兩銀子,你拿著。日後買些吃食衣物,輕易別再偷了,江湖漂泊,身上帶點錢,總能應應急。」

  黃蓉握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子,愣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她自幼錦衣玉食,金銀財寶在她眼中,如同糞土,從未將這點銀子放在眼裡。

  可此刻,這二干兩碎銀握在手裡,卻沉甸甸的,暖烘烘的,讓她想起那個傻哥哥。

  眼前這個叫王猛的青年,看穿了她的偽裝,看穿了她的偷竊,非但不怪罪,反倒請她吃飯,贈她銀兩,語氣溫柔,眼神真誠,沒有半分鄙夷,沒有半分惡意。

  這是她闖蕩江湖以來,第二個對她這般好,不圖任何回報的人。


  等她回過神來,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時,抬頭一看,對面的座位已經空無一人。

  王猛早已起身,背著那長條布包,一襲青色直裰,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融入樓下的人流之中,連一句道別都沒有留下。

  黃蓉握著手中的銀子,趴在窗邊,看著長街上那道漸行漸遠的青色身影,眼神複雜,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王猛————」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傲嬌的小臉上,露出了幾分柔軟的神色。

  長街之上,寒風依舊,王猛腳步輕快,朝著御街西首的錦華居走去。

  中都御街,縱貫南北,橫連坊市,是如今大金都城最核心的通衢大道,街道兩側商鋪林立、車馬輻輳。

  南北商販操著中原官話、江南軟語、北地方言,沿街叫賣綢緞、鐵器、烈酒、乾果,各色口音交織,酒肆食鋪,人聲嘈雜,匯成一幅殘破又鮮活的市井圖景。

  王猛依著黃蓉方才指點,他沿御街西行,尋覓西首的錦華居客棧。

  時維初春,剛過未時,天上濃雲漸起,冷風拂過,多了幾分寒意,街上人流較正午疏淡了幾分,少了擁擠的喧囂,多了幾分閒適。

  王猛初到如此繁華的古代都市,一路緩步而行,新奇地打量著周遭風物,與前世然鬧的人造古城截然不同,倒讓他覺得新鮮。

  行至御街西首轉角,忽聞一陣「哐哐」的鑼鼓喧天,緊接著便是人聲哄鬧如沸,叫好聲、嬉笑聲、起鬨聲攪作一團,黑壓壓的人群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連過往的車馬都被堵在街面,車夫不住地喝呵斥,卻絲毫沖不散圍觀的人潮。

  王猛駐足而立,憑藉身高優勢,不必擠入人堆,便將圈內景象一覽無餘。

  圈子中央,搭著一座三丈見方的白楊木擂台,表面鋪著猩紅氈子,擂台左側,豎著一面白底紅花錦緞錦旗,旗面平整,繡著四個端正厚重的燙金大字比武招親,筆力蒼勁,透著江湖人的坦蕩。

  錦旗之下,立著一老一少兩人,皆是風塵僕僕,卻風骨不減。

  那中年漢子約莫五十上下,身穿半舊的青色布衫,肩頭打著一塊素色補丁,袖口磨得發白,頭髮與鬍鬚間已染滿星星霜白,面容黝黑粗糙,眼角與額頭的皺紋深如溝壑,刻滿了江湖漂泊的滄桑。

  他背微微佝僂,卻依舊挺著脊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是隱姓埋名的楊鐵心,此刻化名穆易,攜女漂泊至此。

  楊鐵心身側,那少女亭亭玉立,已是及笄年華,出落得清麗英挺。

  一張鵝蛋臉,圓潤卻不臃腫,下頜線利落爽脆,沒有江南閨閣女子的嬌柔怯弱,儘是江湖兒女的颯爽韌勁。

  膚色瑩白溫潤,似冬日未被塵雪沾染的暖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雙明眸澄澈如秋水,眼尾微微上挑,藏著少女獨有的英氣,睫毛纖長如蝶翼,輕眨間抖落一身風塵,眼底堅毅,鼻樑秀挺,鼻尖小巧,唇線清晰,抿緊時是一道利落的淺弧,露出幾分少女的靦腆。

  她未施粉黛,一身素色勁裝裹著纖瘦卻挺拔的身姿,她手持一柄短槍,腰懸玉佩,眼神清亮卻帶著幾分拘謹。

  即便身處市井哄鬧之中,她依舊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半分怯色也無,正是穆念慈。

  王猛望著穆念慈,心中暗嘆:當年那個顛沛流離的小丫頭,不過數年光景,已是這般風姿,當真女大十八變。

  鑼聲戛然而止。

  楊鐵心雙手抱拳,朝著四周圍觀的百姓團團一揖,聲音洪亮坦蕩,壓過滿場喧鬧,情真意切,磊落坦蕩:「列位英雄好漢,各位街坊鄰里!在下姓穆名易,山東人氏。」

  「現有小女,名喚念慈,今年十八歲了,尚未許配人家。小女自幼跟著我學了幾手粗淺功夫,不敢說武藝超群,只是性子剛烈,不肯輕易屈從於人。今日我父女路經貴地,擺設此擂,一不為揚名,二不為圖利,只求為小女尋個出身清白、年紀相當、未曾娶親的好男兒。」

  「只要有誰能在台上勝得小女一招半式,我便將小女許配與他,是貧是富,是貴是賤,我父女倆心甘情願,絕無反悔!」

  王猛將場面看在眼裡,本想因自己的出現,這段劇情可能會有偏離,本次來中都,也是頗為忐忑,沒想到劇情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穆念慈的比武招親!只希望過程不再像原著一樣憋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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