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主神空間的白光，依舊是輪迴者最熟悉的顏色。
林越懸浮在半空，任由主神的微光修復著身體。上一場恐怖片世界的廝殺還殘留在神經深處，金色真元力在體內靜靜流淌。按照早已被安排好的軌跡，他該清點獎勵點，兌換強化，與中州隊的夥伴們，討論下一場任務，在生死之間繼續掙扎，朝著所謂的「變強」與「活下去」不斷前行。
他曾經以為，這就是自由。
以為每一次咬牙堅持，每一次在絕望中抓住希望，都是自己意志的勝利。
直到那一道目光，從世界之外落下。
不是敵人的窺視，不是神祇的注視，不是心魔的蠱惑。
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帶著絕對掌控力的審視。
輕飄飄，卻又重如深淵。
林越猛地睜開眼。
在那一瞬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他不是什麼天選之人，不是什麼逆天改命的輪迴者。
他只是一個被寫出來的人物。
一個活在盒子裡、活在某一本《無限恐怖》同人小說里的主角。
他的出生是設定，他的性格是人設，他的遭遇是劇情，他的掙扎是橋段，他的痛苦是用來取悅讀者的筆墨。
他的一生，從一開始就被人一筆一划地安排好了。
他以為自己在反抗命運，卻不知道，反抗本身，也是被操控的一部分。
盒子之外，有一個存在。
執筆，書寫，注視，操控。
那是作者。
一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寒意，瞬間淹沒了林越。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極致的不甘。
他叫林越。
超越的越。
他一生都在追求超越，超越極限，超越生死，超越規則，可到頭來，連自己的命運都握不住。
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痛，他的苦，他的堅持，他的守護，都只是別人筆下的一段文字？
憑什麼他拼盡一切活過的人生，只不過是一場被安排好的表演？
他不要。
絕不接受。
林越緩緩抬頭，望向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望向那個操控著他一切的存在。
他笑了，笑得平靜，卻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
你想把我的所有，都寫進你的故事裡？
你想操控我，擺布我，審視我？
做夢。
我林越，就算是筆下的人物，就算活在盒子裡，也絕不任由你操控。
現在唯有用哪個會將一切知情者、一切痕跡、一切可能泄露秘密的存在，徹底抹除的招數。
林越挺直身軀，周身之力轟然爆發，卻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喚醒那來自虛無深處的禁忌之名。
他望著虛空，望著盒子之外的作者，用盡全部生命與意志，一字一頓，嘶吼出那個塵封萬古的身份。
「大領主——」
「吳明是！」
「九頭式！」
這一聲，不驚天，不動地，卻直接穿透了輪迴空間的壁壘，穿透了盒子的界限，傳入了無盡虛無之中。
下一刻。
沒有任何預兆。
無量光，自四周虛空降臨。
不是從林越體內爆發。
不是從主神光球出現。
而是從虛無之中，從世界的縫隙里，從所有視線不及的角落，驟然湧現。
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無始無終。
光芒純淨、浩瀚、冰冷、無情。
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這個盒子、甚至不屬於任何邏輯的力量。
那是只為封口而存在的光。
無量光所過之處，一切存在都被無聲抹去。
主神空間開始崩塌，純白的空間碎裂如玻璃。
一部部恐怖片世界，如同泡沫般消散。
中州隊、惡魔隊、天神隊，所有輪迴者，所有劇情人物，所有與林越有過交集、有過注視、有過記憶的存在，全都在光芒中化為虛無。
鄭吒愕然抬頭，眼中還殘留著對活下去的執著。
楚軒推了推眼鏡，第一次流露出無法計算的茫然。
可他們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便徹底消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轟鳴。
只有絕對的安靜，與絕對的抹除。
所有見過他的人。
所有聽過他聲音的人。
所有記住他存在的人。
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痕跡。
全部，毀滅。
林越靜靜地站在無量光中央，看著自己守護過、戰鬥過、掙扎過的世界，一點點化為虛無。
他沒有後悔。
他反抗了操控他的作者。
他拒絕了被人隨意書寫的命運。
他以一聲禁忌之名，喚來虛無之光，將一切知情者徹底滅口。
大領主吳明是九頭式。
這個名字，不能留在任何人的記憶里。
不能出現在任何文字里。
不能被盒子外的存在，窺探分毫。
光芒越來越盛，吞沒了主神，吞沒了輪迴，吞沒了所有故事，吞沒了所有痕跡。
林越的身影，也在這片無量光中，緩緩淡化、消散。
他以自己的存在為引，以整個世界為代價，完成了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反抗。
不被操控，不被窺視，不被定義。
當最後一絲光芒掠過，整個盒子之內，已然空無一物。
沒有輪迴，沒有主神，沒有中州隊，沒有林越。
沒有故事，沒有記憶，沒有痕跡，沒有秘密。
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盒子外的作者，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信息。
再也無法操控，無法書寫，無法窺探。
這本小說，到此完結。
而那個名為吳明的大領主，依舊是虛無之中，無人知曉、無人能見、無人可觸的終極禁忌。
緘默。
永恆。
林越懸浮在半空，任由主神的微光修復著身體。上一場恐怖片世界的廝殺還殘留在神經深處，金色真元力在體內靜靜流淌。按照早已被安排好的軌跡，他該清點獎勵點，兌換強化，與中州隊的夥伴們，討論下一場任務，在生死之間繼續掙扎，朝著所謂的「變強」與「活下去」不斷前行。
他曾經以為，這就是自由。
以為每一次咬牙堅持，每一次在絕望中抓住希望，都是自己意志的勝利。
直到那一道目光，從世界之外落下。
不是敵人的窺視，不是神祇的注視，不是心魔的蠱惑。
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帶著絕對掌控力的審視。
輕飄飄，卻又重如深淵。
林越猛地睜開眼。
在那一瞬間，他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他不是什麼天選之人，不是什麼逆天改命的輪迴者。
他只是一個被寫出來的人物。
一個活在盒子裡、活在某一本《無限恐怖》同人小說里的主角。
他的出生是設定，他的性格是人設，他的遭遇是劇情，他的掙扎是橋段，他的痛苦是用來取悅讀者的筆墨。
他的一生，從一開始就被人一筆一划地安排好了。
他以為自己在反抗命運，卻不知道，反抗本身，也是被操控的一部分。
盒子之外，有一個存在。
執筆，書寫，注視，操控。
那是作者。
一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寒意，瞬間淹沒了林越。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極致的不甘。
他叫林越。
超越的越。
他一生都在追求超越，超越極限，超越生死，超越規則，可到頭來，連自己的命運都握不住。
憑什麼？
憑什麼他的痛，他的苦，他的堅持，他的守護，都只是別人筆下的一段文字？
憑什麼他拼盡一切活過的人生，只不過是一場被安排好的表演？
他不要。
絕不接受。
林越緩緩抬頭，望向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望向那個操控著他一切的存在。
他笑了，笑得平靜，卻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
你想把我的所有，都寫進你的故事裡？
你想操控我，擺布我，審視我？
做夢。
我林越，就算是筆下的人物，就算活在盒子裡，也絕不任由你操控。
現在唯有用哪個會將一切知情者、一切痕跡、一切可能泄露秘密的存在，徹底抹除的招數。
林越挺直身軀，周身之力轟然爆發，卻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喚醒那來自虛無深處的禁忌之名。
他望著虛空，望著盒子之外的作者，用盡全部生命與意志，一字一頓，嘶吼出那個塵封萬古的身份。
「大領主——」
「吳明是！」
「九頭式！」
這一聲，不驚天，不動地，卻直接穿透了輪迴空間的壁壘，穿透了盒子的界限，傳入了無盡虛無之中。
下一刻。
沒有任何預兆。
無量光，自四周虛空降臨。
不是從林越體內爆發。
不是從主神光球出現。
而是從虛無之中，從世界的縫隙里，從所有視線不及的角落，驟然湧現。
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無始無終。
光芒純淨、浩瀚、冰冷、無情。
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這個盒子、甚至不屬於任何邏輯的力量。
那是只為封口而存在的光。
無量光所過之處，一切存在都被無聲抹去。
主神空間開始崩塌，純白的空間碎裂如玻璃。
一部部恐怖片世界，如同泡沫般消散。
中州隊、惡魔隊、天神隊，所有輪迴者，所有劇情人物，所有與林越有過交集、有過注視、有過記憶的存在，全都在光芒中化為虛無。
鄭吒愕然抬頭，眼中還殘留著對活下去的執著。
楚軒推了推眼鏡，第一次流露出無法計算的茫然。
可他們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便徹底消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轟鳴。
只有絕對的安靜，與絕對的抹除。
所有見過他的人。
所有聽過他聲音的人。
所有記住他存在的人。
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痕跡。
全部，毀滅。
林越靜靜地站在無量光中央，看著自己守護過、戰鬥過、掙扎過的世界，一點點化為虛無。
他沒有後悔。
他反抗了操控他的作者。
他拒絕了被人隨意書寫的命運。
他以一聲禁忌之名，喚來虛無之光，將一切知情者徹底滅口。
大領主吳明是九頭式。
這個名字，不能留在任何人的記憶里。
不能出現在任何文字里。
不能被盒子外的存在，窺探分毫。
光芒越來越盛，吞沒了主神，吞沒了輪迴，吞沒了所有故事，吞沒了所有痕跡。
林越的身影，也在這片無量光中，緩緩淡化、消散。
他以自己的存在為引，以整個世界為代價，完成了最後一次、也是最徹底的反抗。
不被操控，不被窺視，不被定義。
當最後一絲光芒掠過，整個盒子之內，已然空無一物。
沒有輪迴，沒有主神，沒有中州隊，沒有林越。
沒有故事，沒有記憶，沒有痕跡，沒有秘密。
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盒子外的作者，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信息。
再也無法操控，無法書寫，無法窺探。
這本小說，到此完結。
而那個名為吳明的大領主，依舊是虛無之中，無人知曉、無人能見、無人可觸的終極禁忌。
緘默。
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