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考德威爾
「邵營前方是紅葉鎮。」威爾指的北方地平線在隱約可見的深紅色輪廓。「那個城牆是新建的，高度至少有十米之上，尤其是城牆上布滿了大量的重裝床弩。」
雷諾茲微微眯著眼睛。大人在遠處那道深紅色城牆。
「如此高的磚石城牆。」他輕笑了一聲，「一個邊境男爵哪來的錢建造這種規模的要塞？剛才父親說的沒錯，這個羅恩確實是從我們商量好，撈了不少油水。」
他轉身看身後的騎士團。
「傳遞下去，在城外不遠處紮營，投石機推到前沿，」雷諾茲拉爾拉韁繩，戰馬不安的打的響鼻。
「不著急，考德威爾男爵，你再去一趟，把貴族議會調查令正式送達。」
「啊？」
考德威爾男爵差點驚呼出聲臉色變得煞白。
「少爺，他們上次差點把我設成刺蝟，你讓我再去一趟。」
考德威爾聲音在發抖。
雷諾茲撇了他一眼，目光中滿是輕蔑。
「上次你只拉了50多個人，被別人當狗趕這次不一樣。這次足足兩千名，紫荊花即使站在你身後，我都要看看那個鄉巴佬敢不敢放箭？」
「我想他並沒有那個膽子吧。」
「是，少爺。「
兩個時辰後。
紅葉鎮南門外。
考德威爾再次出現在了城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帶那五十名騎士。他隻身一人，騎著那匹純白色的安達盧西亞戰馬，緩緩走到了距離城門一百步的位置。
他的身後，五里之外的荒野上，兩千名紫荊花騎士的營帳連成一片。十台重型投石機的巨大臂杆高高聳立，如同十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考德威爾深吸了一口氣，將貴族議會的調查令高高舉過頭頂。
「紅葉鎮的羅恩男爵聽著！「考德威爾的聲音被鬥氣放大，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我是帝國貴族議會正式任命的調查官，考德威爾男爵！我手持貴族議會的調查令，要求你立刻出城，接受正式的調查和質詢！「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次，我沒有帶任何武裝人員。按照帝國法典第三十七條，你無權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帝國調查官發起攻擊！「
城牆上方，安靜了片刻。
然後，沉重的絞盤聲響了起來。
考德威爾緊張地盯著那兩扇包鐵橡木大門。
大門沒有打開。
但城牆上方的一扇小窗被推開了。加文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下方孤零零的考德威爾。
「特使大人，領主大人說了。「加文的語氣冰冷而機械，「您想進城可以。但必須下馬步行，從側門進入。武器和鎧甲留在城外。「
考德威爾的臉漲得通紅。
讓一個帝國男爵卸甲步行，從側門進入一個邊境小鎮?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五里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營帳，咬了咬牙。
他必須進去。
雷諾茲的命令很明確:先用調查令在法理上壓死羅恩，逼他交出商道的控制權和鐵礦的開採權。如果羅恩拒絕，那兩千騎兵的進攻就師出有名。
考德威爾翻身下馬，解下腰間的佩劍和匕首扔在地上。他又費力地卸下了那套華麗的銀色板甲，只穿著一身絲綢襯衣，凍得直打哆嗦。
「開門。「考德威爾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城牆側面的一扇小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考德威爾彎著腰，從那扇只有半人高的小門裡鑽了進去。
門內，兩名全副武裝的紅葉步兵冷冷地看著他。他們手裡的長矛矛尖距離考德威爾的脖子不到一尺。
「跟我來。「一名步兵轉身向前走去。
考德威爾被帶著穿過了幾條狹窄的巷道。
他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紅葉鎮的內部。
街道兩旁的房屋雖然簡陋，但排列得整整齊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巡邏小隊經過。鐵匠鋪的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打鐵聲，濃煙滾滾。
考德威爾注意到，鎮上的居民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敵意。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甚至朝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這讓考德威爾感到極度的不適。在南方，平民見到貴族都會自覺地跪下行禮。而在這個鬼地方，這些泥腿子竟然敢對一個帝國男爵表達敵意。
「這個鎮子的人，都是瘋子。「考德威爾在心裡暗罵。
步兵將他帶到了領主府的議事廳前。
議事廳的大門敞開著。
考德威爾整了整凌亂的襯衣，昂起頭，邁步走了進去。
議事廳內部出乎他的意料地寬敞。長桌兩側擺放著幾把高背椅，牆上掛著幾幅粗糙的北境地圖。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將整個大廳烤得溫暖如春。
長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獵裝，腰間掛著一把十字劍。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眼神冰冷而銳利。此刻，他正端著一杯紅葉烈酒，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羅恩。
在他身後，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女騎士和一名民兵隊長。女騎士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如同獵鷹一般鎖定著考德威爾的每一個動作。
考德威爾走到長桌前，將手中的調查令重重拍在桌面上。
「羅恩男爵。「考德威爾努力挺直腰板，試圖找回一個帝國調查官應有的威嚴，「我是帝國貴族議會正式任命的調查官。這份調查令，要求你就以下指控做出正式回應。「
他用手指敲了敲調查令的封面。
「第一，你私自截斷了帝國南北商道，違反了帝國貿易自由法案。第二，你縱容魔獸襲擊合法商人，導致數百名無辜平民死亡。第三，你拒絕接受帝國調查官的合法調查，並下令射殺帝國騎士。「
考德威爾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拔高。
「以上三條指控，任何一條成立，都足以剝奪你的貴族頭銜和領地。羅恩男爵，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恩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看著考德威爾，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說完了?「羅恩問。
考德威爾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說完了。「
羅恩站起身，走到考德威爾面前。
他比考德威爾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視角，讓這位帝國男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考德威爾男爵。「羅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扎進考德威爾的耳朵里，「你經過狂風峽谷的時候，打傷了我的收費員，拒絕繳納過路費。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考德威爾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羅恩已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調查令。
雷諾茲微微眯著眼睛。大人在遠處那道深紅色城牆。
「如此高的磚石城牆。」他輕笑了一聲，「一個邊境男爵哪來的錢建造這種規模的要塞？剛才父親說的沒錯，這個羅恩確實是從我們商量好，撈了不少油水。」
他轉身看身後的騎士團。
「傳遞下去，在城外不遠處紮營，投石機推到前沿，」雷諾茲拉爾拉韁繩，戰馬不安的打的響鼻。
「不著急，考德威爾男爵，你再去一趟，把貴族議會調查令正式送達。」
「啊？」
考德威爾男爵差點驚呼出聲臉色變得煞白。
「少爺，他們上次差點把我設成刺蝟，你讓我再去一趟。」
考德威爾聲音在發抖。
雷諾茲撇了他一眼，目光中滿是輕蔑。
「上次你只拉了50多個人，被別人當狗趕這次不一樣。這次足足兩千名，紫荊花即使站在你身後，我都要看看那個鄉巴佬敢不敢放箭？」
「我想他並沒有那個膽子吧。」
「是，少爺。「
兩個時辰後。
紅葉鎮南門外。
考德威爾再次出現在了城門前。
這一次，他沒有帶那五十名騎士。他隻身一人，騎著那匹純白色的安達盧西亞戰馬，緩緩走到了距離城門一百步的位置。
他的身後，五里之外的荒野上，兩千名紫荊花騎士的營帳連成一片。十台重型投石機的巨大臂杆高高聳立，如同十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考德威爾深吸了一口氣，將貴族議會的調查令高高舉過頭頂。
「紅葉鎮的羅恩男爵聽著！「考德威爾的聲音被鬥氣放大，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我是帝國貴族議會正式任命的調查官，考德威爾男爵！我手持貴族議會的調查令，要求你立刻出城，接受正式的調查和質詢！「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次，我沒有帶任何武裝人員。按照帝國法典第三十七條，你無權對一名手無寸鐵的帝國調查官發起攻擊！「
城牆上方，安靜了片刻。
然後，沉重的絞盤聲響了起來。
考德威爾緊張地盯著那兩扇包鐵橡木大門。
大門沒有打開。
但城牆上方的一扇小窗被推開了。加文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下方孤零零的考德威爾。
「特使大人，領主大人說了。「加文的語氣冰冷而機械，「您想進城可以。但必須下馬步行，從側門進入。武器和鎧甲留在城外。「
考德威爾的臉漲得通紅。
讓一個帝國男爵卸甲步行，從側門進入一個邊境小鎮?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五里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營帳，咬了咬牙。
他必須進去。
雷諾茲的命令很明確:先用調查令在法理上壓死羅恩，逼他交出商道的控制權和鐵礦的開採權。如果羅恩拒絕，那兩千騎兵的進攻就師出有名。
考德威爾翻身下馬，解下腰間的佩劍和匕首扔在地上。他又費力地卸下了那套華麗的銀色板甲，只穿著一身絲綢襯衣，凍得直打哆嗦。
「開門。「考德威爾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城牆側面的一扇小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考德威爾彎著腰，從那扇只有半人高的小門裡鑽了進去。
門內，兩名全副武裝的紅葉步兵冷冷地看著他。他們手裡的長矛矛尖距離考德威爾的脖子不到一尺。
「跟我來。「一名步兵轉身向前走去。
考德威爾被帶著穿過了幾條狹窄的巷道。
他一邊走，一邊偷偷打量著紅葉鎮的內部。
街道兩旁的房屋雖然簡陋，但排列得整整齊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全副武裝的巡邏小隊經過。鐵匠鋪的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打鐵聲，濃煙滾滾。
考德威爾注意到，鎮上的居民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冰冷的敵意。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甚至朝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這讓考德威爾感到極度的不適。在南方，平民見到貴族都會自覺地跪下行禮。而在這個鬼地方，這些泥腿子竟然敢對一個帝國男爵表達敵意。
「這個鎮子的人，都是瘋子。「考德威爾在心裡暗罵。
步兵將他帶到了領主府的議事廳前。
議事廳的大門敞開著。
考德威爾整了整凌亂的襯衣，昂起頭，邁步走了進去。
議事廳內部出乎他的意料地寬敞。長桌兩側擺放著幾把高背椅，牆上掛著幾幅粗糙的北境地圖。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將整個大廳烤得溫暖如春。
長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獵裝，腰間掛著一把十字劍。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眼神冰冷而銳利。此刻，他正端著一杯紅葉烈酒，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羅恩。
在他身後，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女騎士和一名民兵隊長。女騎士的手按在劍柄上，眼神如同獵鷹一般鎖定著考德威爾的每一個動作。
考德威爾走到長桌前，將手中的調查令重重拍在桌面上。
「羅恩男爵。「考德威爾努力挺直腰板，試圖找回一個帝國調查官應有的威嚴，「我是帝國貴族議會正式任命的調查官。這份調查令，要求你就以下指控做出正式回應。「
他用手指敲了敲調查令的封面。
「第一，你私自截斷了帝國南北商道，違反了帝國貿易自由法案。第二，你縱容魔獸襲擊合法商人，導致數百名無辜平民死亡。第三，你拒絕接受帝國調查官的合法調查，並下令射殺帝國騎士。「
考德威爾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拔高。
「以上三條指控，任何一條成立，都足以剝奪你的貴族頭銜和領地。羅恩男爵，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羅恩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看著考德威爾，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說完了?「羅恩問。
考德威爾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說完了。「
羅恩站起身，走到考德威爾面前。
他比考德威爾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視角，讓這位帝國男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考德威爾男爵。「羅恩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般扎進考德威爾的耳朵里，「你經過狂風峽谷的時候，打傷了我的收費員，拒絕繳納過路費。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考德威爾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但羅恩已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調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