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奧爾登子爵特使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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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支軍隊,如果只是為了錢和食物去打仗,那他們最多只能打順風局。一旦遇到挫折,很快就會崩潰。」

  羅恩轉過身,看著加文。

  「但如果他們是為了信仰去打仗,為了保護他們心中的『神國』去打仗。那他們就會變成一群連死神都害怕的瘋子。」

  「奧爾登子爵的兩千常備軍已經快到灰岩河了。你覺得,他們能擋得住一萬個瘋子的怒火嗎?」

  加文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極其狂熱的戰意。

  「大人,紅葉軍團已經準備就緒。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算是用牙齒,也會把那些敢於踏入紅葉鎮的敵人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城牆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那是最高級別的敵襲警報。

  羅恩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看來,我們的客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紅葉鎮的鋼鐵了。」羅恩大步走下陽台,「通知全軍,上城牆。」

  春雪消融,北境的寒風終於褪去了那層刺骨的刀鋒。

  灰岩河的冰面徹底碎裂,湍急的河水帶著浮冰一路向南,仿佛要洗刷掉整個凜冬的陰霾。

  紅葉鎮迎來了一段極其短暫,卻又極其繁榮的寧靜期。

  領主府議事廳內。

  羅恩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長桌後,手裡翻閱著老約翰剛剛呈上來的月度匯總帳冊。

  這本帳冊上的每一個數字,如果拿給王都的那些稅務官看,絕對會讓他們驚掉下巴。

  「水泥城牆全面竣工,內外雙層排水系統鋪設完畢。」

  「水力鍛錘增加至五台,符文破甲長矛月產量突破四千根。」

  「紡織工坊滿負荷運轉,極品亞麻布庫存三萬匹。」

  「地下金庫現存帝國金幣……二十二萬枚。」

  羅恩合上帳冊,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敲擊。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紅葉鎮從一個連木柴都燒不起的難民營,硬生生被他打造成了一台瘋狂吸金、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

  這種將荒蕪的土地一點點填滿,將一無所有的流民變成高效齒輪的種田成就感,確實讓人極其上癮。

  「大人。」老約翰站在一旁,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驕傲,「加里克老闆昨天傳信來說,鬱金香商會那邊對我們的符文武器需求量還在增加。伊芙小姐甚至提出,願意用一批高階魔核來換取我們下個月的全部產能。」

  「告訴她,武器的出口量減半。」羅恩語氣平淡,直接掐斷了老約翰的幻想。

  老約翰愣了一下:「減半?大人,那可是白花花的金幣啊!而且高階魔核對埃拉拉法師的研究……」

  「錢賺得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羅恩端起桌上的麥茶,「武器賣得太多,那些大貴族就會開始忌憚。而且,紅葉軍團的擴編需要大量的裝備儲備。我們不能把刀子全遞給別人。」

  老約翰立刻閉上了嘴。他知道,領主大人的決定永遠是對的。

  就在這時,議事廳緊閉的窗戶突然被一陣微風吹開。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從窗外滑入,單膝跪在羅恩面前。

  暗影刺客薇恩。

  她身上的緊身夜行衣沾滿了泥水和尚未乾涸的血跡,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幾分,顯然是經歷了極其高強度的長途奔襲。

  「大人。」薇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罩後的眼睛裡透著極其罕見的凝重,「奧爾登子爵的特使,已經跨過了灰岩河。」

  羅恩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舒適的種田期,到此結束了。

  「特使?」羅恩微微眯起眼睛,「帶了多少人?」

  「一百名精銳的重裝白銀騎士。」薇恩語速極快地匯報,「帶隊的是子爵麾下的首席騎士,凱爾爵士。他本身就是一位摸到了白銀階巔峰的強者。他們沒有隱藏行蹤,打著子爵的鳶尾花旗幟,一路大張旗鼓地朝著紅葉鎮來了。」

  一百名白銀騎士。

  這可不是索恩男爵那種用劣質板甲堆出來的樣子貨。在恩洛斯大陸,白銀階騎士已經能夠熟練地將鬥氣外放,形成極其堅固的鬥氣護甲。一百個這樣的騎士發起集群衝鋒,其破壞力甚至足以推平一座小型的城市。


  奧爾登子爵沒有直接派那兩千常備軍過來,而是派了這樣一個極其豪華的特使團。

  這是一種極其傲慢的試探,也是一種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看來,子爵大人對我們紅葉鎮的財富,已經垂涎欲滴了。」羅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生機勃勃的領地。

  「大人,需要我在半路上給他們製造點麻煩嗎?」薇恩握緊了腰間的淬毒匕首。只要羅恩下令,她有把握在今晚的夜襲中,至少帶走十個白銀騎士的性命。

  「不用。」羅恩擺了擺手,「既然是特使,那就讓他們進城。紅葉鎮現在是合法的男爵領地,我們不能落人話柄。」

  他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況且,如果不見識一下紅葉鎮的『熱情』,這位高高在上的子爵大人,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地把他的錢袋子交出來呢?」

  羅恩走出議事廳,對著門外的守衛下達了指令。

  「通知加文和塞倫,讓紅葉軍團回營房休息,城牆上只留最基礎的崗哨。把那些重型床弩都給我用帆布蓋嚴實了。」

  「另外,告訴法爾克,讓他把廣場上那個噴泉的水關小一點。別讓我們的客人覺得紅葉鎮太有錢了。」

  羅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既然對方想玩貴族之間的心理戰,那他就陪這位傲慢的特使好好玩玩。

  半日後。

  伴隨著一陣極其囂張的馬蹄聲。

  一百名身穿華麗銀色附魔鎧甲、胸口繡著鳶尾花徽章的重裝騎士,護送著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停在了紅葉鎮那扇厚重的包鐵城門外。

  凱爾爵士騎著一匹高大的純白獨角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道高達十米的灰色城牆,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是那個鄉巴佬男爵用泥巴糊出來的牆?」凱爾爵士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看起來倒是挺唬人的。」

  他舉起手裡那根象徵著子爵權力的黃金權杖,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聲音,衝著城牆上方大喊。

  「奧爾登子爵特使駕到!紅葉鎮領主羅恩,還不立刻開門迎接!」

  沉重的包鐵城門在絞盤的拉動下緩緩向兩側滑開。

  凱爾爵士騎在純白獨角獸上,看著城門後那條由青石板鋪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寬闊街道。

  但他很快就將這種驚訝掩飾了下去。

  作為奧爾登子爵麾下的首席騎士,一位摸到了白銀階巔峰的強者。

  他有著屬於大貴族階層的絕對驕傲。在他看來,邊境男爵就算把領地打掃得再乾淨,也掩蓋不了骨子裡的窮酸和低賤。

  「進城。」

  凱爾爵士高舉黃金權杖,一百名身穿銀色附魔鎧甲的重裝騎士緊隨其後,馬蹄聲在街道上敲擊出整齊劃一的傲慢節奏。

  街道兩旁,那些穿著羊毛冬衣的流民並沒有像凱爾預想的那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只是停下手裡的工作,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看著這支華麗的騎士團。

  在見識過水力鍛錘的偉力、十米高的水泥城牆、以及那位如同神明般的領主大人後,這些流民的眼界早就被拔高了。一百個穿著發光鐵殼子的騎兵,還不足以讓他們感到恐懼。

  這種平靜的注視,讓凱爾爵士感到極其不舒服。

  「一群不知死活的賤民。」凱爾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街道兩旁那些正在噴吐著蒸汽的工坊,也沒有多看一眼廣場中央那座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噴泉。他帶著騎士團,徑直來到了領主府的台階下。

  羅恩並沒有出門迎接。

  只有老管家約翰站在門口,微微欠身。

  「特使大人,領主大人在議事廳等您。」老約翰的語氣不卑不亢。

  凱爾爵士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扔給旁邊的護衛,大步走上台階。他那雙鑲嵌著魔晶的鐵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推開議事廳的大門。

  羅恩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修身風衣,坐在寬大的橡木長桌後。桌上放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麥茶,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羅恩男爵,你的待客之道,似乎並不符合帝國的貴族禮儀。」凱爾爵士走到長桌前,雙手按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羅恩。


  白銀階巔峰的鬥氣波動在他周身隱隱流轉,試圖在氣勢上壓倒這個年輕的邊境領主。

  「紅葉鎮的茶,只招待朋友。」羅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對於不請自來的客人,我通常只提供刀劍。」

  凱爾爵士怒極反笑。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他直起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卷蓋著鳶尾花火漆印的羊皮捲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今天不是來喝茶的,我是來傳達奧爾登子爵大人的意志!」

  羅恩沒有去碰那捲羊皮紙,只是靠在椅背上,做了一個「請講」的手勢。

  「第一,索恩家族雖然覆滅,但索恩堡及其周邊的領地,名義上依然屬於子爵大人的管轄範圍。你必須立刻將那片土地,連同上面所有的農奴和物資,全部交還給子爵府。」

  凱爾爵士的聲音在議事廳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二,赤焰峰的火晶石礦脈,屬於北境的戰略資源。紅葉鎮沒有資格獨自開採。從下個月起,礦場的控制權由子爵府接管,紅葉鎮可以保留一成的開採收益作為勞務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貪婪地掃過議事廳里那些用極品亞麻布製成的窗簾。

  「第三,那種被稱為的烈酒配方,以及這種布匹的紡織技術,必須無償上繳給子爵大人。作為補償,子爵大人可以免除紅葉鎮未來十年的稅收。」

  凱爾爵士說完,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羅恩。

  這根本不是談判,這甚至連敲詐都算不上,這是赤裸裸的搶劫。

  奧爾登子爵顯然是看中了紅葉鎮這段時間展現出來的恐怖吸金能力,想要直接連盆端走,把羅恩徹底變成一個給他打工的高級奴隸。

  議事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羅恩身後的加文,手已經死死地握住了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果不是羅恩沒有下令,他早就拔劍把這個傲慢的白痴砍成肉泥了。

  羅恩依然保持著靠在椅背上的姿勢。

  「說完了?」

  凱爾爵士皺起眉頭,他原本以為羅恩會暴跳如雷,或者跪地求饒。但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卻讓他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這就是子爵大人的底線。」凱爾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冷聲說道,「羅恩男爵,我勸你最好認清現實。你那點用泥巴糊起來的城牆,擋不住子爵大人的兩千常備軍。拒絕的代價,就是整個紅葉鎮化為灰燼!」

  羅恩放下茶杯。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凱爾爵士,你剛才說,紅葉鎮的城牆是用泥巴糊起來的?

  他沒有去反駁那些荒謬的敲詐條款,而是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難道不是嗎?」凱爾嗤笑一聲。

  羅恩點了點頭。

  「既然你對紅葉鎮的建築材料這麼感興趣。

  「那我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它的硬度。」

  「嗆啷。」

  凱爾爵士猛地拔出腰間的精鋼長劍,劍刃在議事廳的火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白銀階巔峰的鬥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在銀色鎧甲表面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浪。

  這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就連站在羅恩身後的加文,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呼吸變得極其困難。

  「羅恩男爵,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違抗子爵大人的意志了。」

  凱爾爵士雙手握劍,劍尖直指羅恩的咽喉,眼中閃爍著殘忍的殺意。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等砍下你的腦袋,紅葉鎮的一切,依然是子爵大人的!」

  羅恩依然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高背椅上。

  他只是微微仰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議事廳的天花板,看向了極其遙遠的高空。

  紅葉鎮上方,三千米的高空。

  厚重的雲層如同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頭體長超過十五米、渾身覆蓋著暗金色角質層的赤色巨龍,正靜靜地盤旋在雲端之上。

  它那雙如同探照燈般的豎瞳,透過雲層的縫隙,死死地鎖定了下方那座渺小的領主府。

  羅恩的意識在本體與分身之間完成了極其完美的同步。

  「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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