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陸曜哥哥我出來啦
首都機場T3航站樓，到達大廳。
陸曜站在接機口，看著航班信息屏上那班從重慶飛來的航班狀態從「空中飛行」變成「到達」。他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又覺得沒必要，又不是見什麼大人物，就是老家那個小丫頭。
人流開始湧出來。
他踮起腳尖往裡面看，沒找到人。
手機震了，田夕薇的消息：「陸曜哥哥我出來啦！你在哪？」
他回了一句「到達大廳，中間」，剛發出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喊叫。
「陸曜哥哥！」
他抬起頭。
一個女孩拖著行李箱，從人群中跑出來。
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馬尾扎得高高的，跑起來一甩一甩的。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甜得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桃子。
現在，那個桃子正朝他飛奔過來。
田夕薇跑到他面前，行李箱都不要了，鬆開手，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抱得很緊，緊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陸曜愣住了，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們，有人認出了他，小聲嘀咕「那不是陸曜嗎」「拍段譽傳那個」。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他發現懷裡的女孩在發抖。
「小丫頭？」他輕聲喊，「怎麼了？」
田夕薇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哭。
陸曜慌了，手終於落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飛機上有人欺負你了？」
她搖頭，還是不說話。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頭也紅紅的。
「陸曜哥哥，」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我一直都是遠遠地看著你。我們連一個擁抱都沒有，你就走了。」
陸曜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田夕薇的眼淚又湧出來，她使勁擦，擦不干，索性不擦了，就那麼紅著眼眶看他：「我當時覺得我的心都要哭碎了。我就在想，為什麼我沒有勇敢一點？為什麼我不站在你前面？為什麼我不陪著你，和你一起渡過難關？」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就遠遠地看著。看著你和她在一起，看著她和你在一起。我以為只要你好好的，我遠遠看著就夠了。可是後來你不在了……」
她說不下去了，又撲進他懷裡，這次抱得更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陸曜的手輕輕落在她背上，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
周圍的人群還在流動，有人停下來看，有人拿手機拍，但他什麼都聽不見，只聽見懷裡這個女孩壓抑的哭聲。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才慢慢停下來。
「陸曜哥哥，」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很亮，「這一世，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你發生什麼，經歷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陸曜看著她，忽然想起田夕薇說過的話。
上一世，他出事的時候，她哭得最慘，哭暈過去了。
沒有人覺得奇怪，都以為她是鄰居家的小姑娘，跟哥哥感情好。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藏著什麼，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後悔，沒有人知道她在無數個深夜問自己，為什麼不勇敢一點？
「傻丫頭。」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這一世，我不會死。我會好好的，看著你紅，看著你成為四小花旦，看著你在娛樂圈光芒萬丈。」
田夕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那說好了。」她伸出手，小拇指翹起來，「拉鉤。」
陸曜看著那根小拇指，笑了，也伸出手：「拉鉤。」
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田夕薇晃了晃，嘴裡念念有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不變。」陸曜說。
田夕薇滿意地鬆開手，撿起扔在地上的行李箱，拍了拍灰，重新站到他身邊。
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已經笑得眉眼彎彎，兩個酒窩甜得像要溢出來。
「陸曜哥哥，我們去哪？」
「先送你回酒店。」陸曜接過她的行李箱，往停車場走。
田夕薇跟在旁邊，馬尾一甩一甩的：「我不要住酒店。」
陸曜停下腳步：「那住哪？」
「你家。」她理直氣壯。
陸曜愣了一下：「不行。」
「為什麼不行？」田夕薇歪著頭看他，「我來BJ不是住酒店的，是來和你相處的。」
陸曜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認真得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他想了想，說：「我家沒有空房間。我宿舍幾個兄弟住著呢。」
「那我睡沙發。」
「不行。」
「那我打地鋪。」
「田夕薇。」陸曜嚴肅地看著她。
她撅了撅嘴，委屈巴巴的：「陸曜哥哥，我剛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忍心把我一個人扔酒店裡？」
陸曜看著她這副表情，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先去我那看看。但說好了，暫住。等找到合適的房子，你得搬出去。」
田夕薇立刻眉開眼笑：「行！暫住！等我找到房子就搬！」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
田夕薇跟在陸曜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飛機上的事，旁邊坐了個大叔一直在打呼嚕，空姐給了她兩盒小零食。
說著從包里掏出一盒花生，塞進他手裡。
陸曜看著那盒花生，忽然有點想笑。
到了公寓樓下，田夕薇仰頭看著那棟樓，感慨道：「陸曜哥哥，你住的地方好高級。」
「租的，進去吧。」
電梯裡，她又開始嘰嘰喳喳：「你和幾個男生一起住？他們好相處嗎？有沒有欺負你？他們知道我是誰嗎？」
陸曜一個個回答：「三個，好相處，沒有，不知道。」
門開了。竇肖正好從房間出來，看到陸曜身後跟著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孩，愣了一下：「曜哥，這是……」
「我老家的小妹妹，田夕薇。考上北電了，提前來報到，暫時住幾天。」
竇肖立刻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你好你好，我是竇肖，曜哥的室友。」
田夕薇甜甜地笑：「竇肖哥哥好。」
竇肖被這一聲「哥哥」叫得渾身酥麻，趕緊去幫忙拎行李箱。
陳偉東和朱壹龍也出來了，陸曜一一介紹，田夕薇挨個喊「哥哥」，三個男生被叫得暈頭轉向，又是幫忙鋪床又是幫忙搬行李。
陸曜趁著她收拾房間的空檔，去樓下超市買了新的床單被套和洗漱用品。
回來的時候，田夕薇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正坐在床上晃著腿等他。
「陸曜哥哥，這床單是你挑的？」
「嗯。不喜歡？」
「喜歡！」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
陸曜坐下。田夕薇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陸曜哥哥，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陸曜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窗外，BJ的夕陽正好。屋裡，女孩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已經有些困意：「陸曜哥哥，我以後……能不能一直這樣叫你？」
陸曜笑了：「你從小到大都這麼叫的，還用問？」
田夕薇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她的馬尾散了，頭髮披在肩上，像一幅畫。
她真的來到BJ了，真的坐在他身邊，真的靠在他肩上。
上一世沒有過的擁抱，這一世有了。
上一世沒敢說出口的話，這一世說了。
上一世只能遠遠看著的人，這一世，就在身邊。
「陸曜哥哥。」
「嗯？」
「晚安。」
陸曜輕輕關上門。
客廳里，三個男生齊刷刷看著他。
竇肖第一個開口：「曜哥，這妹妹，好甜。」
陳偉東猛點頭：「甜得我血糖都高了。」
朱壹龍推了推眼鏡：「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哥哥的。」
陸曜沒理他們，走回自己房間。
陸曜站在接機口，看著航班信息屏上那班從重慶飛來的航班狀態從「空中飛行」變成「到達」。他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領，又覺得沒必要，又不是見什麼大人物，就是老家那個小丫頭。
人流開始湧出來。
他踮起腳尖往裡面看，沒找到人。
手機震了，田夕薇的消息：「陸曜哥哥我出來啦！你在哪？」
他回了一句「到達大廳，中間」，剛發出去，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喊叫。
「陸曜哥哥！」
他抬起頭。
一個女孩拖著行李箱，從人群中跑出來。
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馬尾扎得高高的，跑起來一甩一甩的。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眼睛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甜得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桃子。
現在，那個桃子正朝他飛奔過來。
田夕薇跑到他面前，行李箱都不要了，鬆開手，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抱得很緊，緊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陸曜愣住了，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們，有人認出了他，小聲嘀咕「那不是陸曜嗎」「拍段譽傳那個」。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為他發現懷裡的女孩在發抖。
「小丫頭？」他輕聲喊，「怎麼了？」
田夕薇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在哭。
陸曜慌了，手終於落下來，輕輕拍著她的背：「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飛機上有人欺負你了？」
她搖頭，還是不說話。哭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頭也紅紅的。
「陸曜哥哥，」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軟又啞，「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我一直都是遠遠地看著你。我們連一個擁抱都沒有，你就走了。」
陸曜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田夕薇的眼淚又湧出來，她使勁擦，擦不干，索性不擦了，就那麼紅著眼眶看他：「我當時覺得我的心都要哭碎了。我就在想，為什麼我沒有勇敢一點？為什麼我不站在你前面？為什麼我不陪著你，和你一起渡過難關？」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就遠遠地看著。看著你和她在一起，看著她和你在一起。我以為只要你好好的，我遠遠看著就夠了。可是後來你不在了……」
她說不下去了，又撲進他懷裡，這次抱得更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陸曜的手輕輕落在她背上，沒有推開，也沒有說話。
周圍的人群還在流動，有人停下來看，有人拿手機拍，但他什麼都聽不見，只聽見懷裡這個女孩壓抑的哭聲。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才慢慢停下來。
「陸曜哥哥，」她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很亮，「這一世，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你發生什麼，經歷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陸曜看著她，忽然想起田夕薇說過的話。
上一世，他出事的時候，她哭得最慘，哭暈過去了。
沒有人覺得奇怪，都以為她是鄰居家的小姑娘，跟哥哥感情好。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藏著什麼，沒有人知道她有多後悔，沒有人知道她在無數個深夜問自己，為什麼不勇敢一點？
「傻丫頭。」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這一世，我不會死。我會好好的，看著你紅，看著你成為四小花旦，看著你在娛樂圈光芒萬丈。」
田夕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笑著哭的。
「那說好了。」她伸出手，小拇指翹起來，「拉鉤。」
陸曜看著那根小拇指，笑了，也伸出手：「拉鉤。」
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田夕薇晃了晃，嘴裡念念有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不變。」陸曜說。
田夕薇滿意地鬆開手，撿起扔在地上的行李箱，拍了拍灰，重新站到他身邊。
臉上還掛著淚痕，但已經笑得眉眼彎彎，兩個酒窩甜得像要溢出來。
「陸曜哥哥，我們去哪？」
「先送你回酒店。」陸曜接過她的行李箱，往停車場走。
田夕薇跟在旁邊，馬尾一甩一甩的：「我不要住酒店。」
陸曜停下腳步：「那住哪？」
「你家。」她理直氣壯。
陸曜愣了一下：「不行。」
「為什麼不行？」田夕薇歪著頭看他，「我來BJ不是住酒店的，是來和你相處的。」
陸曜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認真得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他想了想，說：「我家沒有空房間。我宿舍幾個兄弟住著呢。」
「那我睡沙發。」
「不行。」
「那我打地鋪。」
「田夕薇。」陸曜嚴肅地看著她。
她撅了撅嘴，委屈巴巴的：「陸曜哥哥，我剛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忍心把我一個人扔酒店裡？」
陸曜看著她這副表情，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先去我那看看。但說好了，暫住。等找到合適的房子，你得搬出去。」
田夕薇立刻眉開眼笑：「行！暫住！等我找到房子就搬！」
兩個人往停車場走。
田夕薇跟在陸曜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飛機上的事，旁邊坐了個大叔一直在打呼嚕，空姐給了她兩盒小零食。
說著從包里掏出一盒花生，塞進他手裡。
陸曜看著那盒花生，忽然有點想笑。
到了公寓樓下，田夕薇仰頭看著那棟樓，感慨道：「陸曜哥哥，你住的地方好高級。」
「租的，進去吧。」
電梯裡，她又開始嘰嘰喳喳：「你和幾個男生一起住？他們好相處嗎？有沒有欺負你？他們知道我是誰嗎？」
陸曜一個個回答：「三個，好相處，沒有，不知道。」
門開了。竇肖正好從房間出來，看到陸曜身後跟著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孩，愣了一下：「曜哥，這是……」
「我老家的小妹妹，田夕薇。考上北電了，提前來報到，暫時住幾天。」
竇肖立刻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你好你好，我是竇肖，曜哥的室友。」
田夕薇甜甜地笑：「竇肖哥哥好。」
竇肖被這一聲「哥哥」叫得渾身酥麻，趕緊去幫忙拎行李箱。
陳偉東和朱壹龍也出來了，陸曜一一介紹，田夕薇挨個喊「哥哥」，三個男生被叫得暈頭轉向，又是幫忙鋪床又是幫忙搬行李。
陸曜趁著她收拾房間的空檔，去樓下超市買了新的床單被套和洗漱用品。
回來的時候，田夕薇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正坐在床上晃著腿等他。
「陸曜哥哥，這床單是你挑的？」
「嗯。不喜歡？」
「喜歡！」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坐。」
陸曜坐下。田夕薇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陸曜哥哥，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陸曜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窗外，BJ的夕陽正好。屋裡，女孩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已經有些困意：「陸曜哥哥，我以後……能不能一直這樣叫你？」
陸曜笑了：「你從小到大都這麼叫的，還用問？」
田夕薇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她的馬尾散了，頭髮披在肩上，像一幅畫。
她真的來到BJ了，真的坐在他身邊，真的靠在他肩上。
上一世沒有過的擁抱，這一世有了。
上一世沒敢說出口的話，這一世說了。
上一世只能遠遠看著的人，這一世，就在身邊。
「陸曜哥哥。」
「嗯？」
「晚安。」
陸曜輕輕關上門。
客廳里，三個男生齊刷刷看著他。
竇肖第一個開口：「曜哥，這妹妹，好甜。」
陳偉東猛點頭：「甜得我血糖都高了。」
朱壹龍推了推眼鏡：「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哥哥的。」
陸曜沒理他們，走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