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可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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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

  陳燁猛然起身走到窗邊,順著林道明手指的方向,序列能量運轉到雙眼,瞳孔驟然縮小。

  「詭異?」

  林道明和南朵兒聽到詭異兩個字如臨大敵。

  林道明轉身就要回到駕駛座,這種時候,不跑還等什麼,誰能想到這麼個小院子裡竟然混進來這麼強的一個詭異。

  它一旦暴起,所有人都逃不掉。

  「等等。」武媚驚訝地看著角落的女生,紅唇微張:「不是詭異,是我們班的同學.......」

  「啥?」陳燁詫異了一下,在腦海里仔細尋找著關於那個身影的記憶,頓時幾道畫面跳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

  「黃子衣?」

  「嗯。」

  武媚輕輕點頭,她也有些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躲在角落的邋遢女孩實力居然那麼強。

  可是黃子衣既然有那麼強的實力,為什麼沒有表現出來,反而依然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換做是她也做不到黃子衣這樣,實力的基座搭建起來,人的心氣不可能沒有絲毫變化。

  就像站在百米高樓上,去看地上的人,在強者眼中那些人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那些同學議論黃子衣,黃子衣也沒有任何表示,反而將自己縮得更小,如果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大多時候就仿佛不存在一樣。

  不說話、不表現,只是默默地做著事情。

  「你們說她會不會早就已經死了,只是詭異偽裝的?」

  南朵兒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絕對的強者,有什麼目的才會將自己隱藏到仿佛透明一樣。

  如果不是林道明發現周子揚的異常並看了一眼,可能沒有人會在意那個坐在角落的女孩。

  「應該不會。」陳燁搖搖頭:「詭異對人類的血肉極度渴望,猛獸吃肉,羊群吃草,這是底層邏輯,只要她是詭異,不可能不殺人不吃肉。」

  「說的也是。」林道明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底層邏輯總不會變。

  可是這更說不通,一個強大的序列者為什麼要隱藏在人群中,將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甚至能夠做到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院子裡那些普通人都將自己清理得乾乾淨淨,總不可能有人天生喜歡髒髒的感覺吧,這也太奇怪了。

  「既然不是詭異,那到底是為了什麼。」

  「最近的怪事怎麼這麼多。」

  南朵兒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按理說他們現在應該逃命,畢竟不知道黃子衣是敵是友,隱藏起來有什麼目的。

  萬一他們拆穿黃子衣,黃子衣突然暴走,她們也逃不了。

  「要不咱們悄悄走........」

  南朵兒話還沒說完,眼角餘光就看到黃子衣抬頭看了過來。

  下一秒,南朵兒呼吸陡然停滯。

  在她的余光中,黃子衣竟然瞬間化作星光,轉瞬就出現在四人中間。

  完整目睹這一幕,陳燁緊張的心臟停了一下,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手伸到後腰拔出詭槍,槍口對著黃子衣。

  武媚見狀,連忙伸手按下陳燁的胳膊,搖了搖頭。

  「別動手,沒事。」

  說完,目光看向黃子衣。

  南朵兒讓飛刀靜靜地懸在身旁,蓄勢待發。

  林道明後退了幾步,在這種戰鬥中,他的作用極其有限,如果能把列車開起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陳燁看了眼武媚,最後目光落在黃子衣身上,那種強者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他現在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有些凝滯。

  沉思片刻,陳燁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詭槍雖然垂在身旁,卻一直鎖定在黃子衣眉心。

  詭槍確實能殺了黃子衣,但那無解的瞬移能力,在詭槍命中黃子衣之前,他們就會死。

  換命不值得,他的命很值錢。

  而且黃子衣沒有開始就動手,算是一個友好的信號,否則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就會被殺死,索性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此時,院子裡那些小聲議論黃子衣的女生,瞬間噤聲,對視一眼,把自己縮成鴕鳥。


  她們到底在說什麼樣的存在,能夠瞬移的人,想要殺她們,只需要動動手指頭。

  現在想起以前當著黃子衣的面,蛐蛐黃子衣的場景,不由得後背發涼。

  原來她們一直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

  「黃....子....衣,不會記仇吧。」

  「應......該,應....該...不會吧。」

  「我沒說......我就是閒的......無聊,對,無聊,所以過來聽聽,我先回屋了。」

  她們心裡都沒有底,萬一黃子衣記仇,她們的結果可想而知,頓時一個個像是受了驚的麋鹿四散離開。

  「武老師。」黃子衣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尊敬。

  武媚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髒兮兮的女孩,想起黃子衣在學校時的樣子,抿了抿嘴唇,輕輕搖頭。

  「不用叫我老師了,我比你年紀大,不嫌棄叫我一聲武媚姐。」

  「武媚....姐。」黃子衣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按照武媚的意願喊了一聲。

  「嗯,子衣你早就覺醒序列了?」武媚直接問出她想知道的問題。

  「詭異爆發的當天。」

  黃子衣直截了當得回復了一句。

  「那你怎麼..........」

  後面的話武媚沒有說出來,只是雙眼從上下掃過黃子衣。

  「為了減少麻煩,也習慣了自己待著。」

  說完,黃子衣不等武媚再度開口,指了指下面正在看著她們的吳青峰。

  「我聽到吳青峰想害你,來提醒一聲,沒有惡意。」

  武媚眉頭皺起,黃子衣說的是她而不是陳燁,那這件事和周子揚有什麼關係,吳青峰拉攏周子揚出於什麼目的。

  黃子衣仿佛猜到了武媚的疑惑,回頭目光掃過陳燁解釋著。

  「他想利用周子揚將陳燁引出去,埋伏擊殺,然後再對你們下手。」

  陳燁臉色一沉,周子揚還是參與了。

  注意到陳燁的臉色,黃子衣替周子揚解釋了一句。

  「周子揚是被吳青峰騙了,用武媚姐當鉤子,不是真的想害你。」

  陳燁深深吸了口氣,壓下想將周子揚殺了的衝動,他最恨背叛。

  試問他並不是原主,還是邀請周子揚上列車,但周子揚為了腦子裡那點蠅營狗苟就能賣了他。

  說周子揚不知道吳青峰有其他想法,陳燁不信,人總會自欺欺人。

  換位思考,他若處在周子揚的位置上,面對吳青峰那漏洞百出的誘惑,真的會聽不出其中別有心思嗎。

  怎麼可能,只是周子揚選了他最心動的那面,選擇讓陳燁承擔風險。

  背叛者,有一次就有兩次,三次,本性如此,沒什麼好說的。

  他能做的就是——殺。

  殺雞儆猴。

  這列車上的人,無論是南朵兒、林道明、武媚,世事變幻難測,沒有人能保證不背叛。

  他能做的就是有一個殺一個,畫出一條不可觸碰的底線。

  背叛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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