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君子當藏器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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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途卻只是淡淡笑了笑。

  「朝廷震怒,天子問責,或許還有更嚴重的懲罰。」

  段修齊點了點頭,捋須笑道:

  「你都知道,還敢這麼做?」

  蕭途聞言笑了笑,語氣平和淡然,似乎看不出任何驚慌。

  「他先挑釁,在下只是自衛。」

  「學宮數千雙眼睛看著,誰先動手,誰先動用秘法,一目了然。」

  「天子若問責,在下自有一番說辭。」

  還有一句話沒提。

  那就是蕭途背後也自有靠山!

  前有大乘強者緋煙宗主,後有東洲修仙界宗門霸主青雲宗的掌門師尊。

  他蕭途有什麼可怕的?

  段修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

  這等氣魄,果然契合他稷下學宮!

  「好好好!」

  「好一個自有一番說辭。」

  他轉身,看向身後幾位老者。

  「諸位,你們怎麼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微微頷首道:

  「小輩切磋,勝負乃是常事。三皇子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另一位老者同樣點頭道:

  「是極是極!」

  「皇家若是因此問責,未免有失體面,傳出去,只會讓人覺得皇家輸不起。」

  第三位老者更是直接,冷哼開口:

  「老夫早就看這些皇子不順眼了,一個個仗著身份在學宮裡耀武揚威,成何體統?」

  「蕭公子這一腳,踩得痛快!」

  「多謝諸位前輩!」

  蕭途不由得說道。

  段修齊擺了擺手,笑道:

  「不必謝,你既然來了學宮,便是學宮的人。」

  「老夫這把老骨頭雖然不中用了,但替你擋幾句話,還是擋得住的。」

  說到這裡,他話語一轉,目光認真了幾分。

  「不過,蕭公子,老夫有一言相勸。」

  蕭途神色一正。

  「前輩請說。」

  「你方才後面那一腳,確實解氣,但日後,還是少用為好。」

  段修齊捋須告誡道。

  「不是怕事,而是君子當藏器於身,藏鋒守拙,你的對手,不該是這些紈絝子弟。」

  「你有大才,應當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晚輩受教!」

  ..........

  神都,皇宮,永樂宮。

  大殿內,一名婦人跪在天子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她身著華麗的宮裙,髮髻散亂,臉上的脂粉被淚水沖得一道一道的,狼狽不堪。

  「陛下!您要為承澤做主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那個東洲來的野人,把承澤傷得極重!太醫說至少要休養一年!」

  「陛下,承澤可是您的親骨肉啊!您不能不管啊!」

  大虞現天子虞淵坐在龍椅上,一隻手撐著額頭,眉頭緊鎖。

  他看上去年齡不過百歲,面容威嚴,此刻卻滿是疲憊和煩躁。

  「朕知道了。」

  「知道了?陛下,您不能這麼輕描淡寫地翻篇啊!」

  淑妃抬起頭,淚眼婆娑。

  「承澤被打成這樣,您不把那個蕭途抓起來,廢了他的修為,打斷其四肢,根本不足以泄恨!」

  虞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朕已經派人查過了,是承澤先挑釁的,也是他先動的手。」

  「蕭途那廝沒留下任何把柄,你讓朕怎麼抓?」

  淑妃一愣,哭得更厲害了,活像一個村東頭的潑婦。

  「陛下!承澤就算有錯,那也是皇子!」


  「他一個外鄉人,憑什麼對皇子動手?他就算挨打,也得受著!」

  「您若不嚴懲,天下人怎麼看皇家?」

  虞淵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安撫道:

  「朕知道,朕知道!」

  「但那個蕭途,背景不簡單。」

  「青雲宗雲清月的親傳弟子,護道人還是那個緋煙,如今又入了稷下學宮,連段修齊都對他讚賞有加。」

  「你讓朕怎麼動?你真以為現在是以前那個大虞仙朝嗎?」

  淑妃臉色難看,嘴唇哆嗦著。

  縱使心中充滿了不甘心、不服氣,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行了,你先回去照顧承澤,此事朕自有分寸。」

  虞淵嘆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扶起。

  淑妃抽噎著,還想說什麼,卻被虞淵一個眼神制止了。

  只得擦了擦眼淚,低頭行禮,退出了大殿。

  殿內安靜了下來。

  虞淵重新坐回龍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蕭途....」

  他喃喃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緊鎖,內心不禁染上了一層陰霾。

  此子天賦極高,確實是個隱患。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陛下可是在為那個蕭途犯愁?」

  虞淵睜開眼,只見一道火紅色的妖嬈身影緩步走近殿內。

  敖玉姬一襲火紅宮裙,五官精緻妖嬈,鳳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是愛妃來了。」

  虞淵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暗不可查的忌憚。

  「朕正頭疼呢。」

  敖玉姬走到他身邊,輕輕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淡淡開口笑道:

  「陛下何必頭疼?不過是一個東洲來的小輩罷了。」

  虞淵嘆息地搖了搖頭。

  「小輩?這個小輩可不簡單。」

  「青雲宗、緋煙閣、稷下學宮,哪一個朕都得罪不起。」

  「至少....」

  他微微一頓,聲音低沉。

  「在那件大事結束前,朕不想搞出任何紕漏。」

  敖玉姬似乎猜到了他會這麼說,嘴角微微揚起。

  「陛下若是為難,不如交給臣妾來處理。」

  虞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龍妃,朕知道此人屢次三番壞你妖族好事。」

  「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你可不能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敖玉姬只是輕笑一聲,玉口微張,輕聲說了幾句。

  虞淵的眉頭漸漸舒展,最後竟露出一絲笑意。

  「哈哈哈,愛妃果然聰慧,竟能想出如此妙極!」

  「那此事,就託付給愛妃了。」

  .......

  翌日清晨。

  陽光灑在稷下學宮的青石碧瓦上,將整座學宮鍍上了一層金色。

  學子們三三兩兩聚在角落,還在議論著昨日蕭途一腳將三皇子踩在腳下的事。

  「諸位兄台,我家裡有關係,據說得到的消息是,三皇子傷勢頗重,至少要休養一年。」

  「活該!誰讓他先挑釁的?仗著自己的身份,真以為沒人敢教訓他?」

  「不過蕭途也真是狠人啊,就是敢幹!」

  「人家不帶怕的!你沒看祭酒大人都出面護著他了?學宮這麼多年,你見過祭酒大人為誰出過頭?」

  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隆隆的巨響!

  是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一尊龐然大物正在逼近。

  學子們紛紛轉頭,看向學宮大門的方向,神色震驚。

  這...

  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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