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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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

  巴哈納指著祖澤淳,笑得直不起腰,「長得跟個娘們似的,還要跟爺一對一?」

  他們在這兒放聲狂笑,一旁的趙柱卻臉色鐵青。

  他跟了這位八爺十一年,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騎射是和薩仁格格學的,摔跤是和滿達海學的,雖然都還不錯,但也就那樣。

  對付普通人應該沒問題,可是碰到巴哈納這種兵營里長大的悍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想到這裡,趙柱一把拉住祖澤淳,「八爺,您傷還沒好,奴才替您和他動手。」

  祖澤淳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淺。

  趙柱愣住了。

  祖澤淳推開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怎麼,你不敢?」

  巴哈納終於笑夠了,一雙三角眼上下打量著祖澤淳。

  「行,有點膽氣,爺今天就陪你玩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聽說你左肩上挨了一箭?爺也不占你便宜,不用左手就是了。說吧,拳腳還是摔跤?兵刃也行,爺不欺負你。」

  祖澤淳淡淡一笑。

  「好,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他抬起右手,手掌向上,沖巴哈納勾了勾手。

  那個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逗一條狗。

  俊俏的臉上充滿了不屑一顧的神色。

  巴哈納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怒氣上涌:

  「小白臉,你他娘找死!」

  他猛地上前幾步,右拳帶著風聲直奔祖澤淳面門。

  祖澤淳沒躲。

  不對——他躲了,但不是往後躲,而是往前迎。

  最近這幾天他一直在刻苦訓練。

  原身的身體單薄,力量一般,但敏捷性出乎意料地好。反應速度甚至比他前世還要快。

  於是他把記憶里的各類搏擊術做了個匯總,摘出其中靠身法、速度取勝的招數,演練了無數遍。

  未雨綢繆,想在前面——這是一名特工的基本素質。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巴哈納的拳頭即將砸到他臉上的瞬間,他身子一側,讓過拳鋒,右手順勢抓住巴哈納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同時腳下一絆——

  「砰!」

  巴哈納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

  塵土飛揚。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柱瞪大了眼睛。

  巴哈納那一下摔得結結實實,趴在地上半天沒動。

  等他爬起來,臉上已經糊滿了土,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

  他盯著祖澤淳,眼珠子都紅了。

  剛才那一下,他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小子的動作也太快了?

  「再來!」他吼道。

  祖澤淳還是那個姿勢,手掌向上,沖他勾手。

  巴哈納這回不敢大意了。

  他慢慢靠近,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右拳橫掃——

  祖澤淳不退反進。

  他身子一矮,一腳踢在巴哈納迎面骨上。

  巴哈納疼得齜牙咧嘴,動作一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祖澤淳另一條腿已經掃了上來——

  「啪!」

  腳背結結實實抽在巴哈納臉上。

  巴哈納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他抬手摸了摸臉,火辣辣的疼。

  湊到眼前一看——手上沾著血。

  臉也腫了,嘴也破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被人這樣羞辱過。

  那些白甲兵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柱站在一旁,已經完全看傻了。他跟了這位八爺十一年,從沒見他練過這種招式。


  以攻對攻,完全不講理的打法。

  他心裡對這位少年八爺,忽然多了幾分敬畏。

  祖澤淳嘴角微微上揚,心說沒見過三百年後的截拳道吧?

  這門功夫確實打破了傳統武術攻守平衡的法則。

  其宗旨就是以攻代守,以攻對攻。

  這時,對面的巴哈納已經徹底瘋了。

  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老子要弄死你!」

  他哪裡還記得什麼「不用左手」,雙拳亂舞撲了上來,恨不得一拳把祖澤淳砸成肉泥。

  祖澤淳看著他撲過來,心裡卻異常平靜。

  他後撤半步,眼角餘光掃過巴哈納身後——那些白甲兵蠢蠢欲動,有幾個已經往前邁步。

  再糾纏下去,對方隨時可能一擁而上。

  手往腰間一探——

  短銃瞬間頂在了巴哈納的腦門上。

  癲狂的巴哈納僵住了。

  祖澤淳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擊錘半張,只要輕輕一扣,那串火星就會在他腦門上炸開。

  「別動。」

  巴哈納的酒徹底醒了。

  他抬眼看著那黑漆漆的槍管,喉嚨里咕嚕了一聲,沒敢動。

  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祖澤淳的槍口頂著他的腦門,逼著他一步步往後退。

  「讓你的人讓開。」

  巴哈納沒動。

  祖澤淳手上用了點力,槍口抵得更緊,在他腦門上壓出一個白印。

  「讓開。」

  巴哈納臉色鐵青,但還是吼了一聲:「讓開!」

  白甲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讓出一條路。

  祖澤淳逼著巴哈納往後退,一直退到營門口自己的馬旁邊。

  趙柱也把馬牽了過來。

  祖澤淳收回短銃,翻身上馬。

  巴哈納站在原地,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祖澤淳,你他媽玩陰的!說好了比拳腳,你掏傢伙?」

  祖澤淳坐在馬上,低頭看著他,笑道:

  「說好什麼了?你剛才說拳腳摔跤兵刃都行……我掏的不就是兵刃嗎?哈哈!」

  巴哈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祖澤淳一勒韁繩。

  「駕!」

  兩匹馬衝出了營門,絕塵而去。

  身後,巴哈納的吼聲炸響:「祖澤淳——你個狗兒子!給爺等著!」

  ——

  祖澤淳騎著馬,一路飛奔。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街邊的房子、行人,全被甩在身後。

  趙柱跟在後面,滿肚子疑問,但一句話都沒問。

  跑了一刻鐘的功夫,本來還有些得意的祖澤淳臉色驟變,猛的拉住韁繩!

  由於太過突然,那匹馬所料不及,一聲長鳴,在地上滑行出三四步。

  趙柱也勒住馬:「八爺,怎麼了?」

  祖澤淳沒說話,眉頭已擰成了川字。

  剛剛他把巴哈納好一頓羞辱,確實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然而,那傢伙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心狠手辣的莽夫!

  他肯定要報復,禮親王府嚇死他也不敢去,那麼出氣筒就只剩下一人了——馮鍛!

  壞了。

  是我大意了!

  他狂甩馬鞭。

  「駕!」

  馬蹄再次揚起,利箭一般沖向王府!

  此時此刻,時間就是他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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