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疫苗護體,溫柔鄉里磨劍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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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覺,田言離開沛縣已有數日。

  這天清晨,江小白照舊端著溫好的湯藥以及吃食,輕手輕腳推開了呂素臥房的門——

  因為呂素染上的是烈性時疫,府里的下人們大多避之不及,哪怕是端藥送水,也只敢放在門口,不肯多踏進一步。照顧呂素的活計,便全落在了江小白身上。

  他倒是一點兒不介意,還有些樂在其中。

  畢竟這疫病擱兩千年後,就是幾針疫苗的事兒,別說傳染,連發燒都未必能燒起來。

  高要為啥沒被傳染?人家現代過來的,疫苗都打滿了!

  江小白同理。

  一身現代抗體,別說近身照顧,就是同吃同睡都不帶怕的…可惜呂素太害羞了。

  (◕ˇ∀ˇ◕)

  而易小川那貨呢,跟了一個不靠譜的老媽,走南闖北的,小時候肯定沒打防疫針!

  居然被古代疫情差點兒玩沒了!

  此外,也不知怎麼,田言這一走,江小白感覺自己被封印的智商都重新上線了!

  之前和這位「女管仲」同處一個屋檐下,倆人天天互飆演技,你試探我,我拆穿你,再加上胸口虎形墜和她那枚玉佩沒完沒了的共鳴,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似乎挺帶感,可每回接觸都得把弦繃到最緊,精神內耗都快把他榨乾了。

  如今田言一走,那股只要在呂府就能感受到的莫名的吸引力也跟著散了,江小白只覺得渾身都鬆快,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整個人神清氣爽,終於不再為美色所惑了!

  現在腦子清醒了,回頭想想都後怕——

  那可是田言啊!瘋起來嘎嘎亂殺,能把農家六堂掀個底朝天,背地裡還是呂雉!

  誰知道這以後撩到了會不會變得病嬌起來……真要是撩出火來了,將來哪天惹她不高興了,直接給做成人彘都不稀奇!

  那麼危險的一個女人,自己前幾天簡直是瘋了吧?

  主動撩她!

  (゚⊿゚)ツ

  臥房裡,呂素已經醒了。

  她靠著軟枕坐起身,臉色比昨日又紅潤了幾分,不再是之前那副蒼白如紙的模樣。見到江小白進來,她原本安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了揉碎的星光,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軟乎乎的弧度。

  「易公子,早。」

  「早。」

  江小白把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順勢在床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氣色不錯。」

  呂素的手猛地一顫,下意識想往回縮,卻被他輕輕按住了。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赧:「朱家叔叔的藥很管用,喝了這幾日,身上好多了。」

  「那就好。」

  江小白笑了笑,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過去,暖得呂素心跳都亂了幾分。

  江小白目不轉睛地看著呂素。

  他是真心覺得這姑娘好看。

  田言的美,是藏在溫婉皮囊下的深不可測,像山澗里的深潭,神秘得讓人忍不住想探到底,卻又怕被暗流卷進去;而呂素的美,是裹著春風的軟,像曬足了太陽的溪水,溫溫柔柔的,看一眼就覺得心裡踏實。

  之前被田言那股危險的吸引力勾得五迷三道。

  如今守著呂素,才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歲月靜好。

  世界頓覺不同啊~

  ꜀(˘꒳˘꜀)

  呂素抬眼看向他,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輕輕顫了顫,輕聲道:「姐姐走了,是嗎?」

  「嗯,去桑海給你請神醫了。」

  江小白鬆開手,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惹得姑娘又是一陣輕顫。他順勢湊近了一些,聲音放得輕柔,「素素,你真好看。」

  這個動作本就曖昧,誇獎更是露骨。

  呂素的臉騰一下地紅了,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嬌嗔:

  「公子又取笑我。」

  「我說認真的。」江小白笑著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


  「等你姐姐把人請回來,你的病就能徹底除根了,到時候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江小白輕聲道。

  他有時候也會瞎想,如果呂素沒死,《神話》八集以後的劇情,會變成什麼樣呢?

  呂素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的臉,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公子,你陪我說說話吧。」

  「好啊。」倆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呂素跟他說小時候的舊事,說姐姐看著冷,其實比誰都疼她,像母親一樣護著她和弟弟。

  江小白安安靜靜聽著,時不時應兩句,順著她的話往下聊。

  他當然知道,呂素嘴裡的「易公子」,不是他江小川,是那個長城搬磚的正版貨。可他半點不介意——反正正版回不來。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又不吃虧。

  無非是重蹈瀟湘谷的舊事罷了。

  有時候,江小白會想,蒼龍七宿的力量將他帶到了瀟湘谷,是不是早就預示著什麼。

  先遇瀟湘谷的娥皇女英,再撞進本屬於易小川的人生里,是不是早就預示了什麼。

  他跟易小川,就是娥皇跟女英。

  一朵曼珠沙華。

  而呂素、田言、還有遠在圖安的玉漱,就是落在這雙生劇本里的人。

  當然,

  田言必須劃掉——這位祖宗他現在是半點兒不敢沾邊,腦子清醒了,誰碰誰傻子!

  (¬_¬)

  不過玉漱嘛……江小白心裡已經盤起了小算盤。

  等呂素的病徹底好了,自己勢必要去圖安截胡一下。

  「素素,你說的弟弟,是那個田賜嗎?」

  江小白裝作隨口一問。

  呂素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低落:「嗯,是阿賜。」

  「母親生我們姐弟的時候難產,我天生體弱,學不成武功,阿賜雖然是武學天才,可心智……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江小白:Õ_Õ

  原來前任驚鯢這次生的是雙胞胎啊。

  田賜遺傳了驚鯢的武學天分,被田猛留在農家嚴加管教,而自幼體弱、不被田猛待見的呂素,便被寄養在了呂公門下。

  呂公妻子早逝,兒女又各自成家,孤寡老人正好缺人陪伴,待呂素便如親生女兒一般。

  至於呂公跟田猛的關係,說白了是利益共同體。

  呂公不僅是這個時代的名流還是個手眼通天的商人。據說跟呂不韋還沾親帶故的。

  在先秦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有了士農工商的概念,但階級的劃分還未真正固化。

  商人的地位雖說不高,可也說得過去。

  而農家十萬弟子,都是農民。

  在吃喝這塊兒,少不了要靠呂公的商路周轉,一來二去,自然就綁在了一起。

  呂公就是如此跟烈山堂建立交情的。

  不得不說,

  田言不在呂府,對江小白絕對是件好事兒。

  呂素對他全然信賴,但凡知道的,什麼都願意跟他說。

  只可惜這姑娘自小養在深閨,對農家內鬥、羅網秘辛這些事,知道的實在有限。

  以往田言在府上的時候,江小白雖然覺得二人彼此吸引,相互拉扯,頗為有趣。

  但田言的心思太深。

  還是現在輕鬆自在。

  感覺整個呂府都是屬於他的天地。

  只不過,煩人的事情也還是有不少。

  倆人又聊了會兒,呂素精神有些倦了,江小白幫她掖好被角,看著她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大門口傳來劉季的聲音:

  「賢弟!」

  「賢弟你在嗎?大哥我來看你和素素侄女了!」

  江小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得,這位又來了。

  田言前腳剛走,劉季後腳就聞著味兒了,這些天天天上門打卡,拎兩壇破酒,帶點沛縣小吃,進門就笑得跟朵盛開的菊花似的,話里話外全是拉攏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看他跟項氏、墨家沾了邊,覺得他升值了,想把他綁去神農堂,當農家內鬥的籌碼。

  「大哥,你又來幹什麼?」江小白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

  「看你說的!大小姐去桑海了,把呂府和素素全託付給你了?可你一個人怎麼照顧的過來,哥哥我當然要過來幫你……」

  劉季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親熱得跟一個娘胎里出來的似的。

  江小白心裡把這老小子罵了八百遍。

  當初把正版易小川坑去長城搬磚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熱心。現在看他這個「盜版」有利用價值了,就天天上門裝大哥了?

  劉季這些天上門,一半是拉攏,一半是賠禮道歉。畢竟結拜兄弟的情分在,哪怕是表面情分,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鬧僵。

  更何況朱家特意叮囑過,這位賢弟背景不一般,絕不能得罪。

  農家本就是靠著楚國昌平君的資助起的家。如今項氏一族雖然流亡在外,可勢力仍舊不小,要是能借著江小白搭上這條線,對神農堂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助力。

  倆人進了前廳,小廝把食盒裡的酒菜擺上桌。

  劉季主動給江小白滿上酒,推到他面前,擠眉弄眼地笑道:「賢弟,你看你天天在呂府守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多悶得慌。」

  「哥哥我那兒熱鬧,兄弟們多,回頭我帶你去沛縣最有名的勾欄瓦舍聽聽曲,那兒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

  劉季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江小白心中一動。

  說真的,他穿越過來這麼久,還真沒見識過古代的勾欄聽曲是什麼樣的,這可是古代的標配娛樂項目。

  但跟劉邦一起,他就難免有些提防了。

  這老小子一肚子壞水,誰知道去了他會不會下套?到時候酒一喝,曲一聽,再出點什麼事,他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江小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放下杯子,笑得一臉無害:「大哥,難得來一趟,喝什麼酒聽什麼曲,不如陪我練兩劍如何?」

  劉季一愣,隨即也哈哈一笑。

  他反手拔出了腰間的赤霄劍,橫劍於身前,嘴裡嚷嚷著:「好你個小川!想跟哥哥比劃比劃是吧?行!哥哥我可就不客氣了!」

  「鐺——」

  江小白白刃出鞘,劍尖直挑劉季劍脊,二人趁著酒意,不由分說地打了起來。

  劍刃相撞的脆響瞬間響徹前廳,震得桌上的酒壺嗡嗡作響。

  倆人臉上都掛著笑,你來我往,劍招看著熱鬧,實則都留著後手,誰也沒動真格的。

  這些日子,雖然沉浸在溫柔鄉中,可是江小白對於劍術的練習也從沒有落下。

  他空有一身絕世武功,缺的就是實戰打磨。

  神話里的劉邦是個弱雞,但在人均會武的秦時,劉邦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高手。

  劉季雖然在整個秦時沒什麼亮眼戰績,可恰恰因此,成了江小白最合適的陪練。而且劉季手上的赤霄,極有可能是排名第四的名劍。

  倆人你來我往拆了十幾招。

  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些心驚。

  在江小白看來,劉季這老小子,看著吊兒郎當,實則劍法陰狠刁鑽,出劍又快又賊,專挑人防守的空隙鑽,像條泥鰍,滑不留手。

  有好幾次,江小白的劍明明已經封住了他的去路,他手腕一抖,劍尖就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了過來,逼得江小白不得不變招。

  神話里的弱雞到了這個人均會武的秦時地界,居然也變成一個狠角色了!

  劉季心裡就更臥槽了。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這位結拜兄弟只是腦子好使,但武功稀鬆平常,頂多三流。對付幾個毛賊可以,但面對高手肯定不堪一擊。

  結果今天一交手才發現,一身渾厚內力,每次雙劍一碰,他虎口就麻得跟過電似的。

  劍法更是一會兒穩如淵渟岳峙,一會兒狠如狂風驟雨,之前在他面前全是裝菜呢?!

  兩人又拆了十餘招,劍影在院子裡交錯縱橫,帶起的勁風把石桌上的酒壺都吹得東倒西歪。

  劉季額頭見汗,呼吸也粗了幾分,心裡暗暗叫苦。

  他本想借切磋摸摸這位「賢弟」的底,順便在氣勢上壓一壓,樹立自己大哥的威嚴。

  可誰知,反倒是自己被立威了。

  自己雖然沒有全力以赴,可用了六七成力是有的,居然全程都被好兄弟壓著打。

  「不打了,不打了。」

  想到這,劉季乾脆利落,「哐當」一聲把赤霄扔在地上,雙手一舉,投降投得理直氣壯:

  「賢弟好劍法!哥哥我甘拜下風!」

  赤霄在地上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

  「好!」

  劉季喘著氣,親熱地拍著江小白肩膀,「賢弟!好劍法!好身手,大哥我認輸!」

  江小白:「……」不愧是你啊劉邦,臉是說不要就不要,投降都投得這麼坦蕩。

  他當然知道劉季沒出全力,可這又不是生死局,留手太正常了,總不能逼著人家跟他玩命。

  江小白收劍入鞘,笑著拱了拱手:「大哥哪裡話,一直在讓我,小弟就是三腳貓功夫,比不得大哥赤霄在手、天下我有。」

  劉季乾笑兩聲,心裡暗罵:你這特麼是三腳貓功夫?那我成什麼了?三條腿的蛤蟆?

  但他臉上依舊堆著笑,湊過來壓低聲音:「賢弟,你有這一身本事,不跟哥哥我出去闖闖著實可惜!我們神農堂正缺你這樣的好手……以後農家必有你一席之地。」

  他都想好了,要是江小白推辭,他該怎麼接著勸,怎麼加碼,結果話剛說完,就聽見江小白笑著應了一句:

  「好啊!」

  劉季當場僵在原地,嘴還張著,一肚子說辭全爛在了肚子裡。

  哈?

  答…答應了?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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