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班老頭yyds！
鏡湖醫莊外，一輛馬車早已收拾妥當。
端木蓉已經打包好了細軟，抱著月兒坐在車上。她臉色蒼白，整個人心神不屬，還在想著剛才江小白「劇透」的未來之事。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指節都捏得發白。
「江先生，此番多虧你相助，我們後會有期。」蓋聶對江小白鄭重抱拳，態度誠懇。
身為天下第一的劍聖，卻沒有半分眼高於頂的倨傲，這份氣度，只能說不愧是大叔。
江小白毫不客氣地受了這一禮。
他「劇透」的那些，隨便哪一個只要改變都能讓蓋聶或者端木蓉受益匪淺。
因此這個禮，他受之無愧！
「此去山高路遠，希望我們還有再見之日。」他擺了擺手，裝模作樣地回了個禮。
他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一人獨行。
易小川在或者不在機關城，江小白都不打算去。
他還沒有做好雙方見面的準備。
怎麼說呢？
九塊九包郵舜君面對正牌舜君的既視感……
但他這個秦時易小川與那個神話易小川哪個是正牌？江小白下意識不想面對。
蓋聶顯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便沒再開口邀請。
而且，他自己也只是墨家的客人。
要邀請，應該也是讓端木蓉這個主人主動提出。
但端木蓉現在心神恍惚，根本想不到那些。
而蓋聶雖然教育孩子有一套，可如何去安慰一個跟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卻很笨拙。
乾脆也就不提了。
坐在馬車副駕駛位置的天明好奇地看著江小白，「喂！你真的不是少羽那個小弟？」
以天明這簡單的大腦迴路，完全沒搞懂剛才到底發生了啥——怎麼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後一秒大叔就對這人畢恭畢敬地了？
江小白：(⩌-⩌)
他還能不知道天明這熊孩子腦子裡有什麼鬼主意？
易小川是少羽的小弟。
而少羽是天明的小弟。
那麼也就是說，易小川也是他天明的小弟。
這小子想擱這兒占便宜呢！
江小白乾脆就不搭理他，同時心裡再次鄙視那個易小川。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
不僅在女人面前能屈能伸，在十幾歲孩子面前也能低頭認大哥？
『出息了啊！』
(￢_￢)
這也是江小白不想跟易小川碰面的一個原因。
太掉價！
他可是「海外仙人」，誰能收他做小弟！
看著馬車消失在林間小路，江小白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副本總算是刷完了，他也該離開這地方了。
可剛轉身，一個聲音又忽然響在耳邊，是蓋聶的傳音。
「江先生，端木姑娘方才告知在下，醫莊裡有班大師特意為你打造的一件寶物，留在了東廂房的暗格里。先生此番示警之恩，墨家無以為報，此物聊表心意。」
看著馬車逐漸遠去，江小白心中微動。
「班老頭給我打造的……難道是充電器？」
他瞬間來了精神，衝進醫莊，直奔東廂房翻找起來。
他果然在暗格里摸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黑檀木匣。按動表面機關，側邊「咔噠」一聲，探出一枚可摺疊的玄銅鳶爪，形如靈雀收翼，接口處泛著幽藍的微光，嚴絲合縫地適配他的手機充電口。
木匣另一側。
一個帶有精密刻度的黃銅調速搖杆探出，可通過旋轉調節充電的「頻率」與「力道」。
匣蓋可滑開，內部交錯三層鏤空青銅樞輪，中央嵌著一枚溫潤的「鏡湖月光石」。
一看就價值不菲。
眼前的精緻小木盒，讓江小白直接看呆了。
若不是他有心理準備，怎麼也想不到這會是充電器。簡直是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半天，終於摸清其中構造，以及該怎麼給手機充電。
將展開的那枚玄銅鳶爪，接入手機接口。充電伊始，匣內會傳來由緩至急、如機關蟬振翼般的細微鳴響，提示能量正在傳輸。
而此時旋轉黃銅調速搖杆。
有緩速、中速、急速這三種充電速度。
分別對應守勢、常勢、攻勢。
搖杆處於低位，充電平穩如溪流，是為「涓流養機」。
搖杆置於中段，充電效率最佳，匣內齒輪運轉聲均勻如心跳，謂為「兼愛中道」。
搖杆推至高位，充電迅捷如弩箭離弦，齒輪聲驟急，是為「非攻速充」，適用於緊急時刻，但匣體會有溫熱之感，月光石明滅加快。
「幸虧有說明書，不然還真看不懂班老頭這文藝范兒的命名……」
江小白嘀咕了一句，心裡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墨家的機關術也太強了……」
這是充電器嗎？簡直是藝術品！
他只是給班老頭簡單提過充電器的基礎構造，圖紙都沒有。可班老頭硬是按照自己的空口白話，原樣弄出來一個。
這墨家機關術，也太離譜了！
這個「充電器」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拿起木盒翻了個面，發現底部還刻著一行文字：
「樞轉陰陽，能流非攻。緩急由心，兼愛其中。」
「……」江小白沉默了。
啥、啥意思啊？
算了，不重要。
有了充電器，江小白急不可耐地給手機插了上去。他昨夜一直忙著跑路，結果手機忘記關機了，弄得最後的電量也沒了。
否則怎麼著剛才也要跟大叔合影一張……而且聶蓉的名場面也要拍照留念。
「班老頭兒啊，你還真是了不起……」
嗡嗡嗡——
機關齒輪的轉動聲在江小白耳邊響起，他看著手機顯示的充電中的字樣，喜極而泣。
太好了！
手機里珍藏的學習資料，終於能重見天日了！
這次在瀟湘谷跟湘夫人這位風韻猶存的大姐姐雙修，事後江小白髮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他需要再認真地學習一下！
(◕ˇ∀ˇ◕)
……
……
就在江小白蹲在地上，美滋滋看著手機電量一點點往上漲的時候，醫莊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他抬頭往外一看，正是之前那個羅網的小頭目。
「大人，您沒事兒太好了。」小頭目一看到他，激動得「噗通」一聲就單膝跪地了。
一半是真的感激江小白獨自留下斷後的「恩情」，另一半，則是純純為了自己小命——他身上還中著江小白下的咒印呢，江小白要是出事了，他也得跟著完蛋。
別說升職加薪了，小命都沒了……
所以任務一結束，其他人都跟著大部隊撤了，只有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查看情況。
江小白看了看手機電量，已經有百分之五十了，乾脆把手機和充電器收起來。
「行了，起來吧。此間事了，我也該離開這地方了。」
「大人，這是屬下為您準備的腰牌和路引。」
小頭目拱手奉上。
「屬下給您準備了魑魅魍魎四個等級的羅網腰牌，您可以按需使用，路引也蓋了各郡縣的通關印信，走遍大秦都暢通無阻。」
「嗯，做的不錯。」
江小白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把布包收了起來。
「那個……大人，屬下身上的咒印……」小頭目搓著手，臉上寫滿了緊張。
「騙你的，那不是六魂恐咒。」江小白慢悠悠開口。
小頭目剛鬆了口氣，臉上的笑還沒擠出來，就聽江小白又補了一句：「是封眠咒印。」
那點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又垮了下去。
江小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當然沒下六魂恐咒，中之即死，根本沒有延緩發作的道理，也就天明是特例。
也就天明身上的六魂恐咒才有這個效果。
他之所以捉弄這小頭目，是因為這小子不老實——
第一次見面，先是偷襲要殺他，見打不過了，又乾脆利落地跪舔反水，滑頭得很。
若非在瀟湘谷一回，江小白鍛鍊了一遭，出來又碰到這個小頭目，否則還真不知道自己被一個秦時的土著npc給騙了。
「你哭喪個臉幹什麼？封眠咒印又不致死。」江小白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不僅不致死，還能幫你開發體內的潛能，算是我給你的福利了。」
當然，前提是他別想著反水，不然這咒印什麼時候發作，全看江小白的心情。
小頭目不知道什麼是封眠咒印。
他之所以知道六魂恐咒，還是因為昨夜羅網與陰陽家動手，大司命盛怒之下特意殺雞儆猴，讓一個地字級痛苦死去。
呸——
陰陽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咒印也一樣！
小頭目心裡暗罵。
命不由己的滋味並不好受，可他沒得選！
為了往上爬，總要付出點兒什麼！
「那敢問大人，這封眠咒印何時……」
「好了，封眠咒印短時間內不會發作，等你在羅網升職以後你可以自己查資料。」
羅網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資料庫。
有什麼樣的等級就能查閱什麼樣的情報。
小頭目心中惴惴不安。
江小白越是如此淡定，小頭目越是不安。
因為這意味著極有可能自己不論怎麼做都是徒勞，只能服從於江小白的命令。
「大人，那屬下便告退了。」
「等等，」江小白忽然想起一事，「我問你，這鏡湖醫莊之後要怎麼處理？」
「回大人，叛逆分子已經撤離，稍後會有秦軍過來接管封查。」
「你去跟秦軍的人打聲招呼，不要讓他們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江小白吩咐道。
「遵命！」
鏡湖醫莊依山傍水，他實在很喜歡這個地方，不忍心稍後的秦軍毀壞了這裡。
「遵命！」羅網的面子，秦軍不敢不給。
小頭目走了。
江小白又在醫莊裡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端木蓉打包的還真是乾淨。」
江小白忍不住吐槽。
除了一些晾曬的藥草，別的也沒什麼了。
「不行，一定得薅點什麼回去……」
他又不是學醫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草一個都不認識，轉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
院子裡曬著的一大簸箕枸杞子，他可不會認錯！
「嗯，就是這個味兒，正宗！」江小白捏了一顆丟進嘴裡，甜滋滋的。
他二話不說，把枸杞子全打包了，塞得滿滿當當，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醫莊。
來時兩手空空，去時滿載而歸，完美。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聽著手機里《月光》，江小白像個來旅遊的遊客，悠哉悠哉地離開湯巫山。
白天視野好，他一般是不會迷路的。
好吧，其實是出發前特意問了小頭目該往哪個方向走。
小頭目沒有懷疑江小白是路痴，只當他是不想再跟秦軍打照面，老實地指路。
從鏡湖醫莊離開有兩條路，一條是原路返回的山道，一條是原著里墨家走的水路。
其中走水路最方便，不用辨別方向。
但水路的盡頭是在楚地，而江小白打算去齊地。
「這次去沛縣，要不要跟那位田大小姐照面……」江小白走在山道上，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他主要還是不甘心。
以前他是只單身狗，沒嘗過肉滋味，可瀟湘谷這一個月，直接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現在一想到沛縣的那對呂家姐妹花，他就有種「相思入骨」的感覺。
（♡▽♡）
而且也怕自己晚了一步，被易小川禍害了。自從知道還有一個「易小川」，江小白本來遊戲人間的態度已經改變了。
他可不想讓那個易小川，先一步霍霍了那些本該有更好結局的姑娘，製造那麼多悲劇。
江小白走在山道上，規劃著名未來方向。
晨光穿透霧氣，在石板路上灑下一片碎金。
遠處有鳥叫聲，近處有溪水聲，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一路走來，豁然開朗。
可是他走了沒多久，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鳥叫聲沒了，溪水聲也遠了，連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突然，他腳步一頓。
晨霧散去，前方的石板路上，赫然站著一個人。
白髮飛揚，目光桀驁，手裡握著那柄聞名天下的鯊齒，正是流沙主人，衛莊。
江小白臉色微變。
不是，他都繞開機關城的路線了，怎麼還能在這裡遇上衛莊？！
「這曲子，聽著不錯。」衛莊的聲音冷冽，帶著幾分玩味，目光看向江小白懷中。
江小白在心裡瘋狂吐槽：廢話！這可是你們秦時明月的主題曲！能不好聽嗎！
給你來首「韓宮寒夢」那才經典呢！
想不明白衛莊怎麼會在這裡堵他…
「衛莊大人，這麼巧，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江小白抱拳，心裡則快速盤算起來。
他剛跟蓋聶打過一架，膽子肥了不少，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場。
「不過一夜，你的變化似乎很大。」
衛莊眉頭微挑。
昨夜的江小白見到他畏縮如鼠，今日的江小白卻戰意盎然，似乎並不懼怕一戰。
衛莊覺得有趣。
他並不介意出劍，讓此人認清楚現實。
畢竟鯊齒從不挑食。
或者這樣之後談合作，會更順利一些。
「流沙主人特意在此等我，不知有何貴幹？」
「昨夜你匆匆離去，這次，可想好了要拿什麼換你的命了？」衛莊冷笑一聲，鯊齒在指尖微微一轉，寒芒瞬間閃過。
江小白心裡瞬間明了。
衛莊此來應是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陰陽家蒼龍七宿以及韓非之死的情報的。
『看來我海外仙人的身份在衛莊這兒也得到認證了！』
江小白暗自得意。
但衛莊不像蓋聶那麼會說話，只能拿命威脅。
想明白這點，江小白反倒是更淡定了。他笑了笑，迎著衛莊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覺得，這次該是你想好拿什麼來換了。」
「哦？」衛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周身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你覺得，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能殺了我？」
江小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未減：
「不是換你的命，是換你手下赤練的命。」
話音落下，衛莊握著鯊齒的手，猛地收緊了。
端木蓉已經打包好了細軟，抱著月兒坐在車上。她臉色蒼白，整個人心神不屬，還在想著剛才江小白「劇透」的未來之事。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麼，指節都捏得發白。
「江先生，此番多虧你相助，我們後會有期。」蓋聶對江小白鄭重抱拳，態度誠懇。
身為天下第一的劍聖，卻沒有半分眼高於頂的倨傲，這份氣度，只能說不愧是大叔。
江小白毫不客氣地受了這一禮。
他「劇透」的那些，隨便哪一個只要改變都能讓蓋聶或者端木蓉受益匪淺。
因此這個禮，他受之無愧！
「此去山高路遠，希望我們還有再見之日。」他擺了擺手，裝模作樣地回了個禮。
他最終還是決定自己一人獨行。
易小川在或者不在機關城，江小白都不打算去。
他還沒有做好雙方見面的準備。
怎麼說呢？
九塊九包郵舜君面對正牌舜君的既視感……
但他這個秦時易小川與那個神話易小川哪個是正牌？江小白下意識不想面對。
蓋聶顯然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便沒再開口邀請。
而且，他自己也只是墨家的客人。
要邀請，應該也是讓端木蓉這個主人主動提出。
但端木蓉現在心神恍惚，根本想不到那些。
而蓋聶雖然教育孩子有一套，可如何去安慰一個跟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卻很笨拙。
乾脆也就不提了。
坐在馬車副駕駛位置的天明好奇地看著江小白，「喂！你真的不是少羽那個小弟？」
以天明這簡單的大腦迴路，完全沒搞懂剛才到底發生了啥——怎麼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後一秒大叔就對這人畢恭畢敬地了？
江小白：(⩌-⩌)
他還能不知道天明這熊孩子腦子裡有什麼鬼主意？
易小川是少羽的小弟。
而少羽是天明的小弟。
那麼也就是說，易小川也是他天明的小弟。
這小子想擱這兒占便宜呢！
江小白乾脆就不搭理他，同時心裡再次鄙視那個易小川。
『大丈夫能屈能伸是吧……』
不僅在女人面前能屈能伸，在十幾歲孩子面前也能低頭認大哥？
『出息了啊！』
(￢_￢)
這也是江小白不想跟易小川碰面的一個原因。
太掉價！
他可是「海外仙人」，誰能收他做小弟！
看著馬車消失在林間小路，江小白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這副本總算是刷完了，他也該離開這地方了。
可剛轉身，一個聲音又忽然響在耳邊，是蓋聶的傳音。
「江先生，端木姑娘方才告知在下，醫莊裡有班大師特意為你打造的一件寶物，留在了東廂房的暗格里。先生此番示警之恩，墨家無以為報，此物聊表心意。」
看著馬車逐漸遠去，江小白心中微動。
「班老頭給我打造的……難道是充電器？」
他瞬間來了精神，衝進醫莊，直奔東廂房翻找起來。
他果然在暗格里摸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黑檀木匣。按動表面機關，側邊「咔噠」一聲，探出一枚可摺疊的玄銅鳶爪，形如靈雀收翼，接口處泛著幽藍的微光，嚴絲合縫地適配他的手機充電口。
木匣另一側。
一個帶有精密刻度的黃銅調速搖杆探出，可通過旋轉調節充電的「頻率」與「力道」。
匣蓋可滑開，內部交錯三層鏤空青銅樞輪，中央嵌著一枚溫潤的「鏡湖月光石」。
一看就價值不菲。
眼前的精緻小木盒，讓江小白直接看呆了。
若不是他有心理準備，怎麼也想不到這會是充電器。簡直是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他愛不釋手地把玩了半天，終於摸清其中構造，以及該怎麼給手機充電。
將展開的那枚玄銅鳶爪，接入手機接口。充電伊始，匣內會傳來由緩至急、如機關蟬振翼般的細微鳴響，提示能量正在傳輸。
而此時旋轉黃銅調速搖杆。
有緩速、中速、急速這三種充電速度。
分別對應守勢、常勢、攻勢。
搖杆處於低位，充電平穩如溪流，是為「涓流養機」。
搖杆置於中段，充電效率最佳，匣內齒輪運轉聲均勻如心跳，謂為「兼愛中道」。
搖杆推至高位，充電迅捷如弩箭離弦，齒輪聲驟急，是為「非攻速充」，適用於緊急時刻，但匣體會有溫熱之感，月光石明滅加快。
「幸虧有說明書，不然還真看不懂班老頭這文藝范兒的命名……」
江小白嘀咕了一句，心裡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墨家的機關術也太強了……」
這是充電器嗎？簡直是藝術品！
他只是給班老頭簡單提過充電器的基礎構造，圖紙都沒有。可班老頭硬是按照自己的空口白話，原樣弄出來一個。
這墨家機關術，也太離譜了！
這個「充電器」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拿起木盒翻了個面，發現底部還刻著一行文字：
「樞轉陰陽，能流非攻。緩急由心，兼愛其中。」
「……」江小白沉默了。
啥、啥意思啊？
算了，不重要。
有了充電器，江小白急不可耐地給手機插了上去。他昨夜一直忙著跑路，結果手機忘記關機了，弄得最後的電量也沒了。
否則怎麼著剛才也要跟大叔合影一張……而且聶蓉的名場面也要拍照留念。
「班老頭兒啊，你還真是了不起……」
嗡嗡嗡——
機關齒輪的轉動聲在江小白耳邊響起，他看著手機顯示的充電中的字樣，喜極而泣。
太好了！
手機里珍藏的學習資料，終於能重見天日了！
這次在瀟湘谷跟湘夫人這位風韻猶存的大姐姐雙修，事後江小白髮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他需要再認真地學習一下！
(◕ˇ∀ˇ◕)
……
……
就在江小白蹲在地上，美滋滋看著手機電量一點點往上漲的時候，醫莊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他抬頭往外一看，正是之前那個羅網的小頭目。
「大人，您沒事兒太好了。」小頭目一看到他，激動得「噗通」一聲就單膝跪地了。
一半是真的感激江小白獨自留下斷後的「恩情」，另一半，則是純純為了自己小命——他身上還中著江小白下的咒印呢，江小白要是出事了，他也得跟著完蛋。
別說升職加薪了，小命都沒了……
所以任務一結束，其他人都跟著大部隊撤了，只有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查看情況。
江小白看了看手機電量，已經有百分之五十了，乾脆把手機和充電器收起來。
「行了，起來吧。此間事了，我也該離開這地方了。」
「大人，這是屬下為您準備的腰牌和路引。」
小頭目拱手奉上。
「屬下給您準備了魑魅魍魎四個等級的羅網腰牌，您可以按需使用，路引也蓋了各郡縣的通關印信，走遍大秦都暢通無阻。」
「嗯，做的不錯。」
江小白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把布包收了起來。
「那個……大人，屬下身上的咒印……」小頭目搓著手，臉上寫滿了緊張。
「騙你的，那不是六魂恐咒。」江小白慢悠悠開口。
小頭目剛鬆了口氣，臉上的笑還沒擠出來，就聽江小白又補了一句：「是封眠咒印。」
那點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又垮了下去。
江小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當然沒下六魂恐咒，中之即死，根本沒有延緩發作的道理，也就天明是特例。
也就天明身上的六魂恐咒才有這個效果。
他之所以捉弄這小頭目，是因為這小子不老實——
第一次見面，先是偷襲要殺他，見打不過了，又乾脆利落地跪舔反水，滑頭得很。
若非在瀟湘谷一回，江小白鍛鍊了一遭，出來又碰到這個小頭目，否則還真不知道自己被一個秦時的土著npc給騙了。
「你哭喪個臉幹什麼？封眠咒印又不致死。」江小白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補充道，「不僅不致死，還能幫你開發體內的潛能，算是我給你的福利了。」
當然，前提是他別想著反水，不然這咒印什麼時候發作，全看江小白的心情。
小頭目不知道什麼是封眠咒印。
他之所以知道六魂恐咒，還是因為昨夜羅網與陰陽家動手，大司命盛怒之下特意殺雞儆猴，讓一個地字級痛苦死去。
呸——
陰陽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咒印也一樣！
小頭目心裡暗罵。
命不由己的滋味並不好受，可他沒得選！
為了往上爬，總要付出點兒什麼！
「那敢問大人，這封眠咒印何時……」
「好了，封眠咒印短時間內不會發作，等你在羅網升職以後你可以自己查資料。」
羅網建立了一個龐大的資料庫。
有什麼樣的等級就能查閱什麼樣的情報。
小頭目心中惴惴不安。
江小白越是如此淡定，小頭目越是不安。
因為這意味著極有可能自己不論怎麼做都是徒勞，只能服從於江小白的命令。
「大人，那屬下便告退了。」
「等等，」江小白忽然想起一事，「我問你，這鏡湖醫莊之後要怎麼處理？」
「回大人，叛逆分子已經撤離，稍後會有秦軍過來接管封查。」
「你去跟秦軍的人打聲招呼，不要讓他們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江小白吩咐道。
「遵命！」
鏡湖醫莊依山傍水，他實在很喜歡這個地方，不忍心稍後的秦軍毀壞了這裡。
「遵命！」羅網的面子，秦軍不敢不給。
小頭目走了。
江小白又在醫莊裡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端木蓉打包的還真是乾淨。」
江小白忍不住吐槽。
除了一些晾曬的藥草，別的也沒什麼了。
「不行，一定得薅點什麼回去……」
他又不是學醫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藥草一個都不認識，轉了半天，眼睛突然一亮——
院子裡曬著的一大簸箕枸杞子，他可不會認錯！
「嗯，就是這個味兒，正宗！」江小白捏了一顆丟進嘴裡，甜滋滋的。
他二話不說，把枸杞子全打包了，塞得滿滿當當，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醫莊。
來時兩手空空，去時滿載而歸，完美。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聽著手機里《月光》，江小白像個來旅遊的遊客，悠哉悠哉地離開湯巫山。
白天視野好，他一般是不會迷路的。
好吧，其實是出發前特意問了小頭目該往哪個方向走。
小頭目沒有懷疑江小白是路痴，只當他是不想再跟秦軍打照面，老實地指路。
從鏡湖醫莊離開有兩條路，一條是原路返回的山道，一條是原著里墨家走的水路。
其中走水路最方便，不用辨別方向。
但水路的盡頭是在楚地，而江小白打算去齊地。
「這次去沛縣，要不要跟那位田大小姐照面……」江小白走在山道上，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他主要還是不甘心。
以前他是只單身狗，沒嘗過肉滋味，可瀟湘谷這一個月，直接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現在一想到沛縣的那對呂家姐妹花，他就有種「相思入骨」的感覺。
（♡▽♡）
而且也怕自己晚了一步，被易小川禍害了。自從知道還有一個「易小川」，江小白本來遊戲人間的態度已經改變了。
他可不想讓那個易小川，先一步霍霍了那些本該有更好結局的姑娘，製造那麼多悲劇。
江小白走在山道上，規劃著名未來方向。
晨光穿透霧氣，在石板路上灑下一片碎金。
遠處有鳥叫聲，近處有溪水聲，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一路走來，豁然開朗。
可是他走了沒多久，忽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鳥叫聲沒了，溪水聲也遠了，連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突然，他腳步一頓。
晨霧散去，前方的石板路上，赫然站著一個人。
白髮飛揚，目光桀驁，手裡握著那柄聞名天下的鯊齒，正是流沙主人，衛莊。
江小白臉色微變。
不是，他都繞開機關城的路線了，怎麼還能在這裡遇上衛莊？！
「這曲子，聽著不錯。」衛莊的聲音冷冽，帶著幾分玩味，目光看向江小白懷中。
江小白在心裡瘋狂吐槽：廢話！這可是你們秦時明月的主題曲！能不好聽嗎！
給你來首「韓宮寒夢」那才經典呢！
想不明白衛莊怎麼會在這裡堵他…
「衛莊大人，這麼巧，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江小白抱拳，心裡則快速盤算起來。
他剛跟蓋聶打過一架，膽子肥了不少，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場。
「不過一夜，你的變化似乎很大。」
衛莊眉頭微挑。
昨夜的江小白見到他畏縮如鼠，今日的江小白卻戰意盎然，似乎並不懼怕一戰。
衛莊覺得有趣。
他並不介意出劍，讓此人認清楚現實。
畢竟鯊齒從不挑食。
或者這樣之後談合作，會更順利一些。
「流沙主人特意在此等我，不知有何貴幹？」
「昨夜你匆匆離去，這次，可想好了要拿什麼換你的命了？」衛莊冷笑一聲，鯊齒在指尖微微一轉，寒芒瞬間閃過。
江小白心裡瞬間明了。
衛莊此來應是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陰陽家蒼龍七宿以及韓非之死的情報的。
『看來我海外仙人的身份在衛莊這兒也得到認證了！』
江小白暗自得意。
但衛莊不像蓋聶那麼會說話，只能拿命威脅。
想明白這點，江小白反倒是更淡定了。他笑了笑，迎著衛莊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覺得，這次該是你想好拿什麼來換了。」
「哦？」衛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周身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你覺得，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能殺了我？」
江小白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未減：
「不是換你的命，是換你手下赤練的命。」
話音落下，衛莊握著鯊齒的手，猛地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