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江小川?易小川?田言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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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此人來路不正,何不殺了他?!」

  目送江小白騎馬離去,那個跟江小白稱兄道弟的田大哥,眼中忽然流露殺氣。

  在驛站。

  那個秦兵頭目對江小白敬畏有加,當時動作雖然隱秘,可農家弟子全看在了眼裡。

  雖不知江小白當時拿的是羅網的令牌,可也知他身份不一般,或與秦國有關。

  農家弟子大多是平民百姓,對帝國是很排斥的。本能的覺得,江小白來者不善。

  所以打算先下手為強!

  車簾內傳來女子的聲音,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旁人置疑的決斷:「不必。」

  「此人內功紮實,身手不弱,你們所有人加起來也未必是對手。」

  她心裡補了半句沒說出口——

  地澤二十四陣法就算再強,沒有一個真正的高手主持,也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

  而她自己,是絕不可能光明正大出手的。

  「什麼?」

  田大哥猛地一愣,下巴都快驚掉了。

  對這位農家女管仲的話,他自然半分不會懷疑。

  可也實在沒辦法把「高手」二字和那個天天癱馬車上哼哼、生活經驗為零、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毛頭小子聯繫到一起。

  「他怎會突然決定要離開?」田言的聲音再次傳來。

  今天早上的告別,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來是打算到了沛縣,她再準備收網的。

  「不知,屬下昨夜只是跟他提到我們農家……」

  田大哥說到這裡,忽然閉嘴。

  因為他意識到,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的這句話。可他實在想不通:他們農家又不是秦國全天下通緝的墨家叛逆,怎麼這小子聽了個名字,就跟見了鬼似的?

  馬車內沉默了片刻。

  田言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沒有什麼波瀾:「確認他自報的名字,是江小川?」

  「回大小姐,錯不了。」

  田大哥趕緊應聲,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犯了錯,趕緊回答:「這一路相處下來,他提自己的名字,一直都是江小川。」

  「江小川……易小川……」

  車簾內的田言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尾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與好奇。

  「前陣子素素返鄉途中遭劫,被一個叫易小川的江湖人所救,如今又冒出來一個同樣來路不明,連名字也很相近的江小川……」

  「倒是巧得很。」

  田大哥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大小姐當初會破例,讓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男子搭車,原來早就留了心思。

  「素素受了驚嚇,還在沛縣老宅養著。若非我急於回去看她,定要留下此人問個清楚。」

  田言的語氣依舊平淡。

  可她字裡行間藏著的算計,卻讓躬身的田大哥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不過她話鋒一轉,語氣重新恢復平淡:「不過…不急。」

  她微微抬眼,目光透過車簾,落在江小白離去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笑意:

  「湯巫山那裡,會有驚喜在等著他……」

  ……

  另一邊,「江小川」策馬狂奔十里地,確認身後連車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才猛地一勒韁繩,差點把自己從馬背上掀下去。

  之所以農家弟子會認為他是江小川,而不是易小川或江小白,完全是個口誤。

  他是秦時劇組叫江小白,在神話劇組叫易小川。

  可前者叫順口了,忘了自己在神話劇組。口誤說了一個江字,乾脆順著往下說了…

  而且他也不喜歡易小川這個名字。畢竟原主的那些糟心事,他實在不想沾邊。

  陰差陽錯的,也就成了江小川。

  反正在秦時劇組還是神話劇組,本身也是模稜兩可的,他乾脆想著自己名字也這樣好了。以後對外介紹自己,就叫江小川。

  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江小川第一反應就是調轉馬頭——

  再順著這個方向繼續地跑下去,是遠離農家樂了,但百步飛劍可就要一刃斷喉了。


  算算時間。

  這時項氏一族應該已經跟蓋聶天明組隊成功了。

  可秦時百步飛劍的副本現在究竟已經攻略到了什麼程度,他就不得而知了。

  對江小白這樣一個不知方向的路痴來說,他總覺得東南西北都能碰上秦時劇組。

  在方位不確定的情況下,他還是決定去湯巫山。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那根弦,到現在還繃得緊緊的。

  江小白摸著下巴,腦子裡瘋狂復盤:

  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那位大小姐就是田言。

  農家的女管仲、羅網天字一等殺手、一手主導了整個「農家樂」修羅場的幕後黑手!

  這樣一個智計無雙的女子,怎麼會輕易放過自己?確認自己沒被留下什麼後手??

  這裡面絕對有坑!

  想到這,江小白瞬間坐不住了。

  開啟了他苟命界天花板級別的反偵察騷操作。

  把田言送的那個包袱拆了找夾層,里外翻了個遍,連布縫都挨個捏了一遍,生怕裡面藏了什么小蜘蛛之類的。

  羅網是有一些很詭異的招數的。

  那個什麼「千蛛噬夢」,第六部章邯都中招了。

  把那一袋乾糧全倒了出來。

  找了個水坑挨個泡水裡,瞪著眼睛扒拉半天。

  連田言送的這匹神駿好馬都沒放過。

  圍著馬轉來轉去,恨不得把馬毛扒拉了個遍,連馬蹄子縫都看了,就怕馬身上被烙了什麼肉眼看不見的追蹤標記。

  馬兒被他折騰得直打響鼻,差點一腳給他踹飛。因為江小白想把馬毛給剃了……

  一通離譜操作下來,江小白還是覺得不放心。

  他看著這匹油光水滑的好馬,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馬……走在路上太扎眼了,指不定田言就是靠這匹馬定位自己!

  乾脆扔了乾糧,把馬放了,路過一個農戶,偷了一隻驢子,這才又重新上路。

  如果不是有些潔癖,他甚至打算換身乞丐裝。

  主打一個苟到極致。

  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塵埃里。可別說,他的這波極致苟命操作還真管用,一路順風順水,連個劫匪都沒遇上。

  反正江小白自己是這麼想的。

  直到這天傍晚。

  江小白騎著驢,抬頭看著眼前雲霧繚繞、連綿不絕的群山,看著山腳下那塊刻著「湯巫山」三個大字的石碑,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娘的!終於到了湯巫山。

  「總算是躲開那些秦時的地獄主線了!」

  他決定了。

  反正寶盒就在湯巫山,如果那個什麼北岩山人不給自己,他就跟對方一直耗下去。

  反正他是不準備再出去撞劇情了。

  總覺得神話劇組也藏著一些看不見的風險。

  那個田家大小姐,目的地好像也是沛縣。呂家姐妹,江小白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對不起了兩位美女,小命要緊啊。」

  (ಥ_ಥ)

  他正對著石碑唉聲嘆氣,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樹林,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過,冰冷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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