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像,找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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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點左右,蘇恩到了副班長的家。

  「啪嗒。」

  趁著副班長在找鑰匙開門。

  蘇恩找機會編輯了定時消息,內容大概是自己要死了,需要表哥攜帶武器來幫忙。

  「……」

  當然。

  如果事情順利蘇恩還可以取消。直接打電話說明情況。

  「不用緊張,家裡沒人的。」

  副班長已經推開了大門。

  這地方有點類似於夏疏桐家,縮小版的……也有個小院子。花圃之類的好像已經枯萎了,很久沒人打理。

  這間屋子裡。

  全是空氣清新劑的氣味,很濃郁的科技香味。但隱約能嗅到某種東西的臭氣。淤塞著憋悶空氣的客廳里全是塵埃,令人不快。

  「就是……稍微有點亂。」

  「不開燈可以嗎?實在是有點太髒了……保潔要到月底才來。」

  副班長有些尷尬的解釋。

  「……沒問題。」

  蘇恩只能依稀見到客廳角落,似乎有用布遮住的鋼琴架。窗戶什麼的都關死了。沒打開。這也是空氣清新劑味道太濃郁的原因。

  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他已經跟著副班長走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哪怕裡面真的有怪物……

  「……」

  也只能攥緊兜里的迷你手電。

  暗暗在腦子裡想清楚,如果出了任何事,迅速跑出這間屋子後,是應該往哪個方向跑。

  「……副班長?」

  蘇恩正想著,卻發現副班長站在臥室門口不動了。

  「你……」

  「馬上就要,和我做那種事了……還是要叫我副班長嗎?」

  她握住門把手,聲音低沉。

  「……莉莉。」

  「……」

  副班長擰開了門把手。

  依然沒開燈。房間裡只能借著外面蒙蒙亮的月光透過窗簾。

  「我只是……大概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實際的經驗。」

  「……」

  她房間並沒有關死窗戶。留了條縫吧,淡藍色的帘布飄舞。

  「窸窸窣窣。」

  那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她脫掉了靴子,脫了羽絨服外套。但似乎還沒打算挺,又開始解開裡面毛衣的扣子。

  「……」

  是玩兒真的。

  不管是副班長準備好的安全套,還是特地換了成熟的打扮。就她腳趾的指甲油,怎麼看都是昨天或者今天才塗的。

  「你為什麼討厭夏疏桐?」

  「……」

  這話一出口,副班長解開第二顆扣子的動作頓住了。

  「因為,她活著,我就不能真的活著。」

  副班長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訴說一件既定的事實,「只有她死了。只有她死掉……我才能輕鬆的呼吸空氣。不用和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去學校。」

  「她死掉是什麼意思?」

  蘇恩壓抑著情緒。

  「……」

  「那等我洗完澡再說。很簡單的事兒。」

  「你又在擔心什麼呢?不論你對我是怎麼看的。我都說了會給你。」

  「比起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我這樣……」

  她解開了第三顆扣子。

  「……」

  但還沒脫下毛衣,就被蘇恩推倒在床上了。

  「你喜歡穿著衣服來嗎?也可以……」

  她倒是沒什麼反抗的意圖。就是下意識的,有點抖。

  「副班長,我之前說的是真的。」

  「……什麼?」

  「在講台上的表白。我覺得,我應該更珍視你。」


  「這……什麼意思?你……」

  她的臉浮出一抹酡紅。

  「……」

  「你沒開玩笑?比起夏疏桐……我才是……」

  「副班長出了不少汗吧?先去洗個澡。時間還有很多,我還想聽聽你說的大事。」

  蘇恩爬起來,坐在床邊。

  「而且,副班長剛才也說了吧?夏疏桐是虛無縹緲的。我也不喜歡那種感覺。」

  「……」

  副班長遲了好幾拍,也爬起來了。

  「我不知道你是騙我還是真的……但是。」

  「我是認真的。」

  「只要你從夏疏桐那到我這兒來。我就什麼都給你。」

  「……」

  「那、那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兒再說。你就在這裡等我。」

  副班長可能也鬆了口氣吧,在抽屜里可能拿了替換的貼身衣物。出去了。

  「……」

  認真的嗎?

  蘇恩揉了揉太陽穴。雖說這間屋子總是不開燈,是有點奇怪。

  但副班長的表現,好像除了對夏疏桐那邊有點極端的報復心。也沒啥別的,就是人。

  「……」

  蘇恩聽到走廊盡頭,淋浴的動靜響起。

  應該是副班長真在洗澡了。

  他走到房間裡,床鋪正對的牆面。那上面蓋了一張布。

  掀開之後……

  是用夏疏桐的照片做的標靶。床頭柜上就有飛鏢。那張照片早就千瘡百孔了。

  書桌櫃裡,還有些東西。

  比如,用來寫字的油性筆……一些便簽紙。刀刃上有紙屑殘渣的美工刀。

  這大概就是她平時用來整夏疏桐的道具。

  說到底,如果副班長是那什麼狐鬼。幹嘛要用如此幼稚的手段整夏疏桐呢?

  剛才說的只有夏疏桐死了才能呼吸……

  到底是物理意義上的死亡,還是什麼別的?亦或者,是她從林太太那得到了什麼口風?

  「……」

  蘇恩輕手輕腳的走出臥室。看向隔壁的。

  他來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調查關於林太太的一切。

  臥室里同樣很亂。好像是前不久剛出門,床上還堆疊著沒放好的衣服。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亂七八糟。牆上掛了一張結婚照,但男方那邊被劃掉了。只有手捧鮮花的林太太。

  房間的窗戶封死了。用木架封死的。

  這裡面的灰塵味兒比樓下的客廳重很多倍。但香水味又加重了很多倍。

  如果說是為了掩蓋什麼,蘇恩已經差不多都翻了一遍。啥也沒有。頂多就是從抽屜里翻出女主人的內衣,大概知道對方身材一般。

  「嘩啦。」

  蘇恩重新出來房間的間隙。

  副班長還在浴室里。

  「你到走廊來了嗎?你剛才說的……」

  「我覺得,你也誤會了一些事。並不是誰在夏疏桐身邊,我都會想這樣強烈的想奪過來……首先,是你夠出眾。」

  她關了花灑,不著片縷。

  只是隔著門說話。說完又立馬打開花灑。

  「……」

  為什麼要把自己,把他都想的這麼髒呢?又不是目睹過的那些大人,他也不會瞧不起自己。說是……會珍視自己。

  所以。

  洗完澡,即便不再做那種事。其他的……

  「……」

  有些許水珠的指尖輕撫肩膀,那地方有好幾道乾涸的傷疤。她的手即便已經竭力放在胸口,壓制心跳,但還是莫名的亢奮。

  她好像真沒從蘇恩身上感覺到對夏疏桐的在意。就真的只是因為她。

  「……」

  淋浴停了片刻,又繼續響動。

  其實蘇恩也分不清,副班長肯定是因為自己和夏疏桐的關係才注意到自己。但除了要奪走以外,還有妒忌。或許真因為妒忌對自己加了什麼濾鏡也說不定。


  但他來這兒,並不是和副班長增進感情的。

  「……」

  蘇恩到樓下也看了一圈。別說找到線索,那些房間都是空空蕩蕩。完全看不出有人住或者使用的痕跡。

  他原本的想法是。

  要麼,兇手,也就是可能不是人的東西……居住的地方就天然有一目了然的問題。

  要麼,從作案時間推斷,現在是11號。離25號就十來天,應該會有作案工具之類的。夏疏桐的死法是沒有外傷,可能會是死於藥物?毒藥之類的。

  但這些都太主觀臆斷了。前者,蘇恩並不知道裝做人的狐鬼會不會有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後者,即便有作案工具……對方也不一定會藏在家裡。

  「……」

  蘇恩已經走出了大門。

  黑漆漆的院子裡,同樣沒任何東西。枯萎的花圃其實是個露天的停車場。但看痕跡,應該有段時間沒人開車回來。

  接下來。

  就只能繼續和副班長周旋,試圖從她嘴裡套話了?比如,那件所謂的大事。是不是和林太太有關……是不是她從林太太嘴裡聽到了什麼。

  蘇恩看到二樓浴室的燈光熄滅了,副班長好像已經洗完了。

  他決定取消定時簡訊,先回去。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副班長沒啥問題吧?

  「……」

  但是。

  看到模糊的輪廓,就在屋子正門旁邊的小花壇後邊。好像是貨車的車廂?

  顏色並不顯眼,如果不仔細看,在昏暗的環境裡很容易漏掉。

  「蘇恩,你在樓下嗎?」

  副班長已經開始叫他了。

  「我想了想……那種事,我其實也沒準備好。但你要是想要別的……我一定會滿足你。我認真的。」

  「……」

  要過去看,還是不去?

  院子裡突兀的有這種東西。但兇手真的會把作案工具這種在大白天很容易被人發現的箱子?

  「蘇恩?」

  「……」

  蘇恩無視了副班長的聲音。放輕腳步過去。

  箱子鏽跡斑斑,搭在上面的鎖沒扣。很容易就能推開。

  打開手電。

  那裡面……

  幾乎全是雜物。不要的玩偶,發霉的棉被。還有一些打算扔掉的電器之類的。很臭,說是垃圾堆也沒差。

  只是放在這裡,等著清潔工來裝垃圾的箱子嗎?

  這樣的洋房,單獨弄個箱子當垃圾池雖然不美觀,但好像也正常。

  結果……並沒有那麼直觀的線索嗎?

  「……」

  蘇恩揉了揉太陽穴。

  打算回去了。

  但手電卻掃過一張歪歪斜斜幾乎被雜物掩蓋的長桌。那上面有幾個空的針筒。

  倘若只是這也證明不了什麼。

  「嘩啦。」

  把桌上的雜物移開。裡面暴露出更多東西。鉗子,鑷子……小刀。像是做手術用的精密儀器。

  以及,一張手寫的路線圖。

  【12月1日,途留地點,五棵松電影院(常去),公園……】

  【監控分布,學校前100米,三處探頭。一處失靈……電影院,人流量大,監控>10。完好運行。】

  【……】

  路線圖上並沒有名字。

  但有一張照片,用訂書釘縫在紙張右上角。那就是夏疏桐的大頭貼,清冷的樣子……被人為的用紅筆打了叉。

  晚上的風吹的鏽跡斑斑的箱體門吱呀作響。

  「……」

  咕嚕。

  蘇恩艱難的吞了吞唾沫。心臟狂跳。

  自己好像,真找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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