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樣的兇手,才會真的害怕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冬市,舊城區街道派出所。

  蘇恩坐在椅子上,餘光不自覺看向坐在另一側,捧著紙杯喝熱水的少女。

  表情還是那麼冷冽。

  媽的。

  光是想著去跟了,結果直接就報警?

  不過。

  夏疏桐本身就怪怪的……確實不該以正常思維判斷。

  「給你媽媽打了電話,她說會來接你。」

  警察大叔掛斷電話,走到蘇恩的面前。

  「……」

  蘇恩愣了下。

  那個媽媽會來接自己?不,應該是說,現在她在家?

  「還有啊,你認識林望川嗎?」

  「?」

  蘇恩面向警察,確認這張看起來三十多歲,還算平易近人的臉,沒任何印象。

  「看樣子是認識。」

  不等蘇恩回話,他便一屁股坐在蘇恩邊上。

  「林望川,算是我表弟。小時候經常跟在我屁股後邊攆。前段時間偶然見面,就在問我怎麼能幫助班上一個被孤立的同學。還說可以拉一個不錯的幫手一起干。」

  「結果主犯沒幹,從犯自己單幹了?」

  「……」

  林望川的親戚啊。

  總覺得沒任何記憶。也是,以前的自己完全不會在意這種事……就連好心的女鄰居不也是現在才正眼去瞧人家?

  「要我說。」

  警察伏在蘇克耳邊,壓低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們倆誰先挑的頭。但不管是想幫她還是怎樣,好歹選個正確的方式。跟蹤,只會讓人家害怕吧?」

  「以後別這樣幹了。」

  「好。謝謝……叔叔。」

  蘇恩禮貌的附和。

  「嘖。你就跟小川一樣叫我表哥得了。別拉著個臉,這次不會教訓你。我看人很準的……是不是想幹壞事,一眼就知道。」

  「……」

  蘇恩倒不在意他是怎麼想。

  自己確實沒打算幹什麼違法的事。

  「……」

  再去看還在裡面和警察說話的夏疏桐,更覺得她是人了。畢竟,只有人才會因為害怕報警。狐鬼不會。

  之後還要繼續選擇跟蹤嗎?

  還是說,在知道夏疏桐屁股後面也許長了眼睛,也許自己的尾隨技術有點差勁之後,換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去班主任那想辦法直接拿到夏疏桐的家庭住址更穩妥?

  其實,知道大方向直接去。篩選一下應該也能找到她家?

  辦法總比困難多。

  等等。

  如果身邊的警察是林望川的親戚,看起來也在這裡呆了好久。

  那麼,三年前的事件……

  「……表哥。」

  蘇恩有點彆扭的開口。

  「嗯?」

  「你認識夏疏桐嗎?」

  「派出所里誰不認識,三年前她……啊。」

  說到這,便宜表哥止住了,「你問這個幹嘛?」

  「呃,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對她有點……那啥。」

  「在意是吧?」

  「是的。」

  「你相信這裡的民間傳聞嗎?」

  「不信。」

  蘇恩搖了搖頭,「我覺得就是那些人以訛傳訛,把一件本來就是意外的事故傳的越來越玄乎。」

  要真有什麼狐鬼,夏疏桐的妹妹哪怕真有某種力量送自己回來,又有什麼意義?自己是普通人,能打得過三頭六臂的怪物?

  何況在這裡生活了那麼長時間,別說是狐鬼,蘇恩從沒聽說過出現過任何奇怪的東西。

  即便夏疏桐的妹妹是真有點詭異,但蘇恩也是這裡的原住民。

  「啪嗒。」

  便宜表哥點燃一支煙,臉色有些凝重。


  「當時那個工程是上面欽定的,要從那貫穿一條路連通南邊的大城市。而且也計劃讓咱們這躋身一線城市,變成新的冬市。請了很多專家,炸毀山體之前光是確認參數就有超過幾十個知名的專家在。我那時要遊說一些封建迷信的老頑固,也在場。偶爾也會因為好奇去看看工程的進度。」

  「我覺得那些專家認真的超乎我的想像。就連市裡面的人都親自在現場。沒人敢弄虛作假,敢不認真。我想,要是變成新的冬市……我這職位或許含金量也會高點。」

  「但是沒有任何預兆,就坍塌了。誰都沒反應過來。不僅僅是工人,那些專家,還有些……」

  說到這,便宜表哥的眼神有些灰暗。

  「……」

  蘇恩好像明白了。

  即便新聞上只說工人死在裡面了,但可能還有別的大人物死掉。導致他很可能一輩子只能窩在這裡。

  「那您信?」

  「誰知道呢?原本,我是完全不相信的啊……但現在。你覺得,那些專家,還有上面來的領導不放心,自己敢一直呆在裡面嗎?」

  「……」

  蘇恩沒法回答。

  「既然讓你叫我表哥了,奉勸你一句。你可以因為好心在有限的範圍里去幫幫她,要是有別的心思……趁早放棄。」

  「那您知道她的妹妹嗎?」

  蘇恩還是不死心。

  「警察不能隨便透露別人的隱私。你要是關心,就自己想辦法和她搞好關係,自己搞清楚吧。」

  剛才還熱情的便宜表哥,現在卻變得有些生分了。

  似乎不喜歡這話題。

  「……」

  再看向裡面已經起身的夏疏桐,大概已經說完這件事的經過了吧?

  蘇恩深吸了一口氣。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便宜表哥的職位太低了,無法知道內幕?比如事故太大,涉及的人太多。

  導致那種三流的新聞把本來就是事故的事,穿的越來越玄乎?官方的新聞里明確說了,死掉的人是因為山體坍塌被埋在裡面。不是什麼鬼神作祟離奇死亡的。

  再沒多久。

  「啪嗒。」

  接蘇恩的人已經先到了。

  那是張有些拘謹,憔悴的臉。裹著舊款的大衣。

  「對不起,我、我兒子給您添麻煩了。」

  她抿著嘴,垂下頭道歉。

  身上沒有酒精味。

  「沒事,只是誤會而已。天黑了,覺得有點不安全所以才希望你來接一下他。最近出現過不少喝太多酒凍死在外邊的案例。小孩子萬一摔倒,也會有危險。」

  「……」

  也許是提到了『酒』字。蘇恩能見到媽媽的臉頰微微抽動。

  「……」

  蘇恩看向坐在一邊的夏疏桐。

  又和她冰冷的視線對上。聽便宜表哥說,她家裡似乎沒人來接,等會兒整理好出警記錄會親自開車送她。

  到底在看什麼?

  覺得自己的媽媽有點奇怪?

  「……」

  蘇恩伸手拉下眼皮,做了個鬼臉。

  「……」

  雖說夏疏桐還是冷冰冰的樣子,但絕對有那麼瞬間臉頰僵住了。

  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人嗎?

  哪怕裝的再好,也絕對是人。

  「真的,太麻煩您了。」

  媽媽已經和便宜表哥說完了。和蘇恩一起目送著夏疏桐坐警車回家。

  她站在邊上。

  或許想開口吧,但嘴唇囁嚅幾下,沒能組織出語言。

  「吃晚飯了嗎?」

  蘇恩先邁開步子,先開口。

  「晚飯……」

  她的聲音很乾澀,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說起來,桌上的飯菜……我以為是鄰居幫忙做的,但她說沒來過。是小恩你做的?」


  「嗯,回家的路上看別的人炒菜就想試試。而且以前我也經常看你炒菜。」

  「對不起……」

  「……」

  說不下去了。

  又和以前完全一樣。道歉。

  「家裡很亂,我沒辦法收拾……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醒酒。這樣的媽媽……你肯定很討厭吧?」

  「沒。」

  「雖然剛才那位警察沒有明說,但你肯定是想和那個女生交朋友?在意她?可就算交了朋友,也沒辦法帶回這樣的家。這都是……我的錯。」

  「沒有。」

  蘇恩能做的就是否認。他根本不在意那種事。

  「啊,她也很可憐啊……我本來想和她的家長道歉。可警察說,她的家長聯繫不上,只能等雪小點親自開車送她回去。」

  「……」

  是這樣嗎?

  「她肯定很害怕吧。也和你一樣,需要真正的家人。真的……對不起。」

  「我沒這樣覺得。」

  「沒事的,她沒有討厭你。畢竟你只是不湊巧有個我這樣的媽媽,在沒看到我之前,她肯定不會討厭你。」

  「……」

  該怎麼停下這種對話呢?

  「媽媽明天會更晚回來,保證在你和朋友玩兒累之前都不會回來。」

  「……」

  不行了。

  必須得終止這場對話,不能和以前一樣。

  「啊,還有……她剛才警察和媽媽說了,她不是因為你才報的警。是這幾天感覺都有人跟著,肯定是和你一樣沒有安全感才會報警。說不定意外知道你在送她回家,很感謝你。」

  「?」

  等等。

  不是因為自己報的警?

  12.25日的綁架案……犯人踩點?!

  「警察找到那個犯人了嗎?」

  蘇恩努力抑制心臟狂跳。

  「啊……說是調大路的監控沒有異常。除了你以外,沒人一直跟著他。你很想保護她……就和她交朋友,玩兒會需要更多的錢吧?媽媽會多給你的。沒問題。」

  「……」

  蘇恩頓住腳步。

  回過頭,早就看不清派出所的樣子了。或許夏疏桐也已經坐上剛才那個便宜表哥的車回家。

  他對媽媽的狀態很擔心。

  但是。

  那件綁架案不是12.25日才發生嗎?難不成因為自己的緣故,提前了?

  如果是的話,應該怎麼做?

  路上或許要準備點防身的東西,先不說救不救的,只要想通過夏疏桐知道更多事,就很可能已經置身到非常危險的事情里……但又不可能放棄。

  心臟為什麼跳的這麼快?

  啊。

  相比白裙女鬼,下山害人的狐鬼……

  這種更實際,更符合成年人邏輯的兇手。才會讓人害怕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