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提純成功
他靠在床頭，閉了一會兒眼睛。
腦子裡信息太多，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找不到頭。他睜開眼，把金屬片翻到下一頁。
【應對方案二：濁氣結晶提純術】
鑑於直接植入人體風險過高，我們開發了提純技術，將天然濁氣結晶中的雜質去除，得到高純度能量晶體。
此晶體可安全吸收，提升氣血容量，無副作用。
利用氣血中的特殊酶與濁氣結晶產生共振，將結晶中的濁氣分子重新排列，去除不穩定結構，保留純淨能量。
以氣血包裹濁氣結晶，建立共振通道。
持續輸出氣血，頻率需與結晶內部結構匹配。
提純過程中不可中斷氣血輸出，否則結晶會反向釋放濁氣，導致中毒。
註：以上操作需玄蚩血脈作為穩定劑。無玄蚩者強行提純，結晶會在提純完成瞬間反向崩解，釋放全部濁氣，致死率100%。
林越盯著最後一行字，手指微微收緊。
玄蚩血脈。又是玄蚩血脈。第七紀留下的所有技術，都繞不開他手背上這條紅線。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塊暗紅色的晶體。
從遺蹟牆壁上摳下來的，當時一共帶了三塊，兩塊給了杭歡和龍安，自己留了一塊。
晶體在路燈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
他盤腿坐好，把晶體放在掌心，催動氣血。
溫熱的氣血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手掌，包裹住整塊晶體。
他能感覺到晶體表面有一層「殼」，硬、脆、不透明。氣血滲不進去，只是在外面打轉。
他閉上眼睛，試著調整氣血的頻率，像調收音機的旋鈕，一點一點地轉。
金屬片上的說明沒有給出具體的頻率參數，只說「需要匹配」。匹配什麼？匹配晶體的內部結構。
林越把注意力沉到掌心，氣血像觸手一樣貼在晶體表面，捕捉到極其微弱的迴響。
他把氣血的節奏調到和那個迴響一致。
嗡。
晶體的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不是刺眼，是溫熱的，像冬天的炭火。
黑色的雜質從裂縫裡滲出來，黏稠、腥臭，滴在床單上，留下一塊暗色的漬。
林越沒有鬆手，繼續輸出氣血。
晶體的顏色在變。暗紅變成亮紅，亮紅變成橙紅。到橙紅的時候，他感覺到晶體內部的結構在「坍塌」。
它在重組。
原本無序的濁氣分子被氣血引導，排列成一種更緊密、更穩定的結構。
然後，不對勁了。
晶體開始發熱。
橙紅色的光變成了血紅色，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林越的手掌被燙得發紅，但他不敢鬆手。
金屬片上寫著，中斷氣血輸出會導致濁氣反向釋放，致死率100%。
他咬著牙，繼續輸出氣血，但晶體不吸收了。
氣血被堵在表面，進不去，像一拳打在鋼板上，晶體內部傳來尖銳的嘶鳴。
林越感覺到晶體在「反抗」。那是某種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東西。
晶體的顏色開始倒退。從橙紅退到亮紅，從亮紅退到暗紅。
雜質不再滲出，反而像被吸回去一樣，順著裂縫往回鑽。林越的手臂開始發麻，一股腥甜的味道從掌心湧上來。
要失控了。
他腦子裡閃過金屬片上的那行字，「致死率100%」。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晶體的尖嘯聲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裡。
手已經不聽使喚了，氣血被堵在掌心，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晶體內部的濁氣正在反向膨脹，像一顆快要爆炸的炸彈。
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想到金屬片上寫的是「無玄蚩者強行提純，結晶會在提純完成瞬間反向崩解」。
他不是無玄蚩者。
他有紅線，但他一直沒有主動用過它。
他咬著牙，把意識從晶體上收回來，沉到右手手背，像是去「叫」它。
紅線沒有反應。
晶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掌心的皮膚開始發燙，他能聞到焦糊味。
他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不再用意識去「叫」，而是用氣血去「餵」。
他把丹田裡最後一絲氣血逼出來，灌向紅線。
紅線猛地亮了。
藍金色的電弧從他的指尖炸開，順著氣血的通道，直接撞進晶體內部。
電弧像一把刀，切開了晶體表面的那層「殼」。晶體發出一聲脆響，像骨頭斷裂。
晶體猛地膨脹了一瞬，裂縫擴散，幾乎要炸開。
暗紅色的光徹底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純淨的、近乎透明的光。黑色雜質從裂縫裡噴涌而出，濺在床單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林越的手在抖，但他沒有鬆手。
藍金色的電弧繼續在晶體內部遊走，像一條蛇在清理巢穴。
他能感覺到電弧在「燒」掉那些不穩定的結構，把濁氣分子一個一個按到正確的位置上。
這不是氣血能做到的事，這是天刑。
晶體的顏色穩定了。
最後一絲雜質被電弧逼出，晶體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玻璃。沒有顏色，沒有雜質，只有內部隱約流動的、像活水一樣的能量。
藍金色的電弧滅了。
林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灼痕，是晶體燙的。但紅線還在，暗金色的紋路比剛才亮了一點，像吃飽了什麼東西。
天衡面板彈出一行字：【提純成功。獲得高純度濁氣結晶。能量密度：原晶體的7.2倍。可直接吸收，無副作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灼痕，是晶體燙的。
天刑參與了提純，結晶被「標記」了。吸收這塊晶體，不僅能提升氣血，還能強化天刑。
他剛準備把晶體收起來，忽然感覺到丹田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陰火。
那絲被他壓在丹田深處的陰火，此刻正在微弱地跳動。
它聞到了結晶里殘留的天刑能量。
林越的手指慢慢收緊。陰火在長大。雖然只有一絲，但他能感覺到它比剛才粗了一點，像一根剛剛澆過水的幼苗。
他把晶體小心地收好，放進背包夾層。然後他把意識沉入丹田，盯著那絲陰火看了很久。
它安靜地燃燒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林越知道，它變了。它吃過天刑的能量，那一絲陰火輕輕跳了一下。
林越的呼吸頓了一瞬，那一絲火沒有在等他控制。
它在等，下一次餵食。
腦子裡信息太多，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找不到頭。他睜開眼，把金屬片翻到下一頁。
【應對方案二：濁氣結晶提純術】
鑑於直接植入人體風險過高，我們開發了提純技術，將天然濁氣結晶中的雜質去除，得到高純度能量晶體。
此晶體可安全吸收，提升氣血容量，無副作用。
利用氣血中的特殊酶與濁氣結晶產生共振，將結晶中的濁氣分子重新排列，去除不穩定結構，保留純淨能量。
以氣血包裹濁氣結晶，建立共振通道。
持續輸出氣血，頻率需與結晶內部結構匹配。
提純過程中不可中斷氣血輸出，否則結晶會反向釋放濁氣，導致中毒。
註：以上操作需玄蚩血脈作為穩定劑。無玄蚩者強行提純，結晶會在提純完成瞬間反向崩解，釋放全部濁氣，致死率100%。
林越盯著最後一行字，手指微微收緊。
玄蚩血脈。又是玄蚩血脈。第七紀留下的所有技術，都繞不開他手背上這條紅線。
他從背包里摸出一塊暗紅色的晶體。
從遺蹟牆壁上摳下來的，當時一共帶了三塊，兩塊給了杭歡和龍安，自己留了一塊。
晶體在路燈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
他盤腿坐好，把晶體放在掌心，催動氣血。
溫熱的氣血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手掌，包裹住整塊晶體。
他能感覺到晶體表面有一層「殼」，硬、脆、不透明。氣血滲不進去，只是在外面打轉。
他閉上眼睛，試著調整氣血的頻率，像調收音機的旋鈕，一點一點地轉。
金屬片上的說明沒有給出具體的頻率參數，只說「需要匹配」。匹配什麼？匹配晶體的內部結構。
林越把注意力沉到掌心，氣血像觸手一樣貼在晶體表面，捕捉到極其微弱的迴響。
他把氣血的節奏調到和那個迴響一致。
嗡。
晶體的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縫。
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不是刺眼，是溫熱的，像冬天的炭火。
黑色的雜質從裂縫裡滲出來，黏稠、腥臭，滴在床單上，留下一塊暗色的漬。
林越沒有鬆手，繼續輸出氣血。
晶體的顏色在變。暗紅變成亮紅，亮紅變成橙紅。到橙紅的時候，他感覺到晶體內部的結構在「坍塌」。
它在重組。
原本無序的濁氣分子被氣血引導，排列成一種更緊密、更穩定的結構。
然後，不對勁了。
晶體開始發熱。
橙紅色的光變成了血紅色，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林越的手掌被燙得發紅，但他不敢鬆手。
金屬片上寫著，中斷氣血輸出會導致濁氣反向釋放，致死率100%。
他咬著牙，繼續輸出氣血，但晶體不吸收了。
氣血被堵在表面，進不去，像一拳打在鋼板上，晶體內部傳來尖銳的嘶鳴。
林越感覺到晶體在「反抗」。那是某種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東西。
晶體的顏色開始倒退。從橙紅退到亮紅，從亮紅退到暗紅。
雜質不再滲出，反而像被吸回去一樣，順著裂縫往回鑽。林越的手臂開始發麻，一股腥甜的味道從掌心湧上來。
要失控了。
他腦子裡閃過金屬片上的那行字，「致死率100%」。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晶體的尖嘯聲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裡。
手已經不聽使喚了，氣血被堵在掌心，進不去也退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晶體內部的濁氣正在反向膨脹，像一顆快要爆炸的炸彈。
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想到金屬片上寫的是「無玄蚩者強行提純，結晶會在提純完成瞬間反向崩解」。
他不是無玄蚩者。
他有紅線，但他一直沒有主動用過它。
他咬著牙，把意識從晶體上收回來，沉到右手手背，像是去「叫」它。
紅線沒有反應。
晶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掌心的皮膚開始發燙，他能聞到焦糊味。
他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他不再用意識去「叫」，而是用氣血去「餵」。
他把丹田裡最後一絲氣血逼出來，灌向紅線。
紅線猛地亮了。
藍金色的電弧從他的指尖炸開，順著氣血的通道，直接撞進晶體內部。
電弧像一把刀，切開了晶體表面的那層「殼」。晶體發出一聲脆響，像骨頭斷裂。
晶體猛地膨脹了一瞬，裂縫擴散，幾乎要炸開。
暗紅色的光徹底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純淨的、近乎透明的光。黑色雜質從裂縫裡噴涌而出，濺在床單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林越的手在抖，但他沒有鬆手。
藍金色的電弧繼續在晶體內部遊走，像一條蛇在清理巢穴。
他能感覺到電弧在「燒」掉那些不穩定的結構，把濁氣分子一個一個按到正確的位置上。
這不是氣血能做到的事，這是天刑。
晶體的顏色穩定了。
最後一絲雜質被電弧逼出，晶體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玻璃。沒有顏色，沒有雜質，只有內部隱約流動的、像活水一樣的能量。
藍金色的電弧滅了。
林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灼痕，是晶體燙的。但紅線還在，暗金色的紋路比剛才亮了一點，像吃飽了什麼東西。
天衡面板彈出一行字：【提純成功。獲得高純度濁氣結晶。能量密度：原晶體的7.2倍。可直接吸收，無副作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灼痕，是晶體燙的。
天刑參與了提純，結晶被「標記」了。吸收這塊晶體，不僅能提升氣血，還能強化天刑。
他剛準備把晶體收起來，忽然感覺到丹田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陰火。
那絲被他壓在丹田深處的陰火，此刻正在微弱地跳動。
它聞到了結晶里殘留的天刑能量。
林越的手指慢慢收緊。陰火在長大。雖然只有一絲，但他能感覺到它比剛才粗了一點，像一根剛剛澆過水的幼苗。
他把晶體小心地收好，放進背包夾層。然後他把意識沉入丹田，盯著那絲陰火看了很久。
它安靜地燃燒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林越知道，它變了。它吃過天刑的能量，那一絲陰火輕輕跳了一下。
林越的呼吸頓了一瞬，那一絲火沒有在等他控制。
它在等，下一次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