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八神兵
廣播聲在空曠的地下考場迴蕩，冰冷且沒有一絲溫度。
「七區，18號，林越——上台檢測。」
周圍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來，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方才那名考生失控異變的場面還沒過去多久，不少人看向林越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微妙的複雜。
林越握緊手中號牌。
指尖在號牌邊緣摩挲了一下。
他在想剛才那個被拖走的17號。
如果他也失控，會不會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還是只會多一行記錄？
他抬步走上中央金屬台。
不想了。
想了也沒用。
腳底貼著冰冷堅硬的地面，冷意從腳底往上爬。
林越的手指，在號牌邊緣停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人前。
但這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在等他「證明自己」。
觀測席上，是武道院校的人。
台下，是同校的人。
還有……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病房的白光很冷。
儀器的滴答聲，比現在安靜得多。
他母親閉著眼，呼吸很輕。
像是隨時會斷。
林越的指尖，微微收緊。
畫面只停了一瞬。
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能想。
想了，就穩不住。
他站定在測力柱前，後背挺直。
觀測席上，凌炎指尖輕叩扶手，周身那股陽烈如火的氣息微微一凝。
他本來只是隨意掃一眼。
這一眼，卻沒移開。
「氣息對了。」
他低聲開口。
「但……不夠。」
夜蒼玄原本垂著的眼，微微掀開一線。
周身那縷陰寒氣息，輕輕一滯。
像是遇到了什麼「該排斥」的東西，卻沒能排斥。
他盯了林越一眼，語氣很輕：「實力一般。」
而那名素衣清冷的慕清寒，目光始終落在林越手背，眼神微沉，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握。
「準備，氣血強度測試，三拳出盡全力。」
考官抬手指向測力柱。
「開始。」
林越深吸一口氣。
沒有刻意催動紅線，只是按照平常訓練的方式，調動體內氣血，一拳轟出。
砰。
沉悶的震響炸開。
測力柱上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低抽氣聲。
3700 kg
林越看了一眼數字。
比他預想的低。
他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不滿意，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剛才收力了。
身體在自動收力，像是怕什麼東西暴露出來。
他沒時間細想。考官已經開口：「第二拳。」
林越腳步微沉，再次出拳。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體內氣血自然奔涌，手背紅線微微亮起一絲淡紅。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氣血不是在「被調動」，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
砰！
4000 kg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像是離他遠一點，就能安全一點。
周岳站在遠處，看著測力柱上的數字。
他沒出聲。
但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抖了一下。
這個學生，已經不在「他的教學體系」里了。
連觀測席上那些八大武院的人都停下了筆，目光死死盯住台上那道身影。
「明勁巔峰……」
「這等氣血強度，完全夠得上部分985直招標準了。」
可沒人注意到，林越自己心頭卻微微一沉。
紅線在發燙。
不是他主動催動，而是在回應什麼。
有人在看他。
林越眉心微不可查一跳。
不是恐懼，是他手上的紅線本能地鎖定了那片區域。
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塊。
視覺還在。
但氣血感知……消失了。
林越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感覺到手背的紅線，猛地燙了一下。
本能的警覺。
像獵物感覺到捕食者。
他沒見過這種「空」。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有意思……他居然能定位到這裡。」
陰影中的幽玄氣息猛地一滯，像是被人精準點中了破綻。
「第三拳，開始。」
林越回過神，看向測力柱。
如果這一拳打出去，紅線徹底暴露了呢？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因為不知道就收手。
就在林越正準備出拳的那一瞬間。
觀測席最前排，夜蒼玄的指尖，輕輕一頓。
沒有抬頭。
沒有看過去。
但他身側那一縷紫炎，忽然「偏了一寸」。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又反彈開來。
空氣，輕輕一震。
沒有聲音。
但整個考場，氣血敏感的人，幾乎同時心口一悶。
「終於來了。」
夜蒼玄淡淡開口。
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那片「空掉」的區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細縫。
一道極淡的黑影，從「陰影」里浮出來。
陰影沒有擴散。
反而在收縮。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擠壓成形。
慕清寒輕輕抬了一下指尖。
一瞬間，整片陰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框」住了。
空氣里多了一層透明的隔膜，將那片黑暗壓縮在極小範圍內。
幽玄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屏障？」
慕清寒這才開口，聲音很輕：
「廢話真多。」
凌炎指尖輕叩扶手。
下一瞬。
一縷淡金色火焰，無聲躍起。
那片陰影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被灼了一下。
「藏得不錯。」
凌炎開口，語氣隨意。
「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陰影中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道聲音從空氣里響起，沙啞、分裂，像是從不同位置同時傳來：
「凌家的小鬼，口氣不小。」
凌炎嘴角一勾：「敢來的膽子也不小。」
幽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華夏武道三柱的秦鎮疆被困在東海前線。你們三個，攔不住我們。」
夜蒼玄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情緒。
「攔不攔得住，試過才知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周身的紫黑色冷霧，無聲漲了一圈。
陰影中，墨影和幽玄周身的陰寒血氣，凝了一瞬。
凌炎眯起眼，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八神兵親自出手，意欲何為？」
他看了一眼台上。
「本屆考生里，果然有讓你們坐不住的人。」
幽玄沒有否認。
「與你無關。」
夜蒼玄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你們要找誰，我們不管。」
他頓了一下。
「但在這裡動手……」
他周身的冷霧無聲蔓延，將那片被屏障封住的陰影又壓了一寸。
「你們走不出去。」
幽玄忽然抬了抬手指。
指尖微曲，似在撥動無形琴弦。
僅僅一個動作，整個地下考場的空氣驟然一滯。
無形的濁氣順著他的氣息散開，像漣漪般掃過全場。
入口處，武協牽著的凶獸獵犬瞬間炸毛。
它們四肢發抖，拼命往後縮，鎖鏈被拽得嘩嘩響。
眼神里只有對天敵的恐懼。
它們是怕考生體內，正在被喚醒的東西。
不少氣血本就不穩的考生臉色驟白。
體內氣血猛地翻騰，皮膚下隱隱有青筋扭曲跳動。
有人已經開始低吼。
「獸血濁氣……被引動了！」武協有人失聲低喝。
考場內的鎮壓紋路明明亮著，卻擋不住這股自上而下的攪動。
濁氣不是從外面湧進來的。
是從考生體內，被「勾」出來的。
墨影立在陰影里，漠然看著這一切。
灰光冷冽，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
「結構神經紋？」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無知。」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林越身上。
「那是主上的印記。」
觀測席上，凌炎的手指微微一頓。
夜蒼玄的眼皮動了一下。
慕清寒的屏障，無聲收了一寸。
墨影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前兩次……都沒成。」
他頓了一下。
「這一次，不一樣。」
他沒有說完。
但那沒說出口的半句話，比任何威脅都重。
陰影里，幽玄的聲音響起，沙啞如枯骨：
「你們以為，這是第一次？」
「七區，18號，林越——上台檢測。」
周圍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來，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
方才那名考生失控異變的場面還沒過去多久，不少人看向林越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微妙的複雜。
林越握緊手中號牌。
指尖在號牌邊緣摩挲了一下。
他在想剛才那個被拖走的17號。
如果他也失控，會不會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還是只會多一行記錄？
他抬步走上中央金屬台。
不想了。
想了也沒用。
腳底貼著冰冷堅硬的地面，冷意從腳底往上爬。
林越的手指，在號牌邊緣停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人前。
但這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在等他「證明自己」。
觀測席上，是武道院校的人。
台下，是同校的人。
還有……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病房的白光很冷。
儀器的滴答聲，比現在安靜得多。
他母親閉著眼，呼吸很輕。
像是隨時會斷。
林越的指尖，微微收緊。
畫面只停了一瞬。
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不能想。
想了，就穩不住。
他站定在測力柱前，後背挺直。
觀測席上，凌炎指尖輕叩扶手，周身那股陽烈如火的氣息微微一凝。
他本來只是隨意掃一眼。
這一眼，卻沒移開。
「氣息對了。」
他低聲開口。
「但……不夠。」
夜蒼玄原本垂著的眼，微微掀開一線。
周身那縷陰寒氣息，輕輕一滯。
像是遇到了什麼「該排斥」的東西，卻沒能排斥。
他盯了林越一眼，語氣很輕：「實力一般。」
而那名素衣清冷的慕清寒，目光始終落在林越手背，眼神微沉，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握。
「準備，氣血強度測試，三拳出盡全力。」
考官抬手指向測力柱。
「開始。」
林越深吸一口氣。
沒有刻意催動紅線，只是按照平常訓練的方式，調動體內氣血，一拳轟出。
砰。
沉悶的震響炸開。
測力柱上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低抽氣聲。
3700 kg
林越看了一眼數字。
比他預想的低。
他皺了一下眉。
不是因為不滿意，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剛才收力了。
身體在自動收力，像是怕什麼東西暴露出來。
他沒時間細想。考官已經開口：「第二拳。」
林越腳步微沉，再次出拳。
這一次，他沒有壓制，體內氣血自然奔涌，手背紅線微微亮起一絲淡紅。
那一瞬間，他體內的氣血不是在「被調動」，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
砰！
4000 kg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像是離他遠一點，就能安全一點。
周岳站在遠處，看著測力柱上的數字。
他沒出聲。
但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抖了一下。
這個學生，已經不在「他的教學體系」里了。
連觀測席上那些八大武院的人都停下了筆，目光死死盯住台上那道身影。
「明勁巔峰……」
「這等氣血強度，完全夠得上部分985直招標準了。」
可沒人注意到，林越自己心頭卻微微一沉。
紅線在發燙。
不是他主動催動，而是在回應什麼。
有人在看他。
林越眉心微不可查一跳。
不是恐懼，是他手上的紅線本能地鎖定了那片區域。
像是被人硬生生「挖掉」了一塊。
視覺還在。
但氣血感知……消失了。
林越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感覺到手背的紅線，猛地燙了一下。
本能的警覺。
像獵物感覺到捕食者。
他沒見過這種「空」。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有意思……他居然能定位到這裡。」
陰影中的幽玄氣息猛地一滯，像是被人精準點中了破綻。
「第三拳，開始。」
林越回過神，看向測力柱。
如果這一拳打出去，紅線徹底暴露了呢？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因為不知道就收手。
就在林越正準備出拳的那一瞬間。
觀測席最前排，夜蒼玄的指尖，輕輕一頓。
沒有抬頭。
沒有看過去。
但他身側那一縷紫炎，忽然「偏了一寸」。
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又反彈開來。
空氣，輕輕一震。
沒有聲音。
但整個考場，氣血敏感的人，幾乎同時心口一悶。
「終於來了。」
夜蒼玄淡淡開口。
這一句話落下的瞬間，那片「空掉」的區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細縫。
一道極淡的黑影，從「陰影」里浮出來。
陰影沒有擴散。
反而在收縮。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擠壓成形。
慕清寒輕輕抬了一下指尖。
一瞬間，整片陰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框」住了。
空氣里多了一層透明的隔膜，將那片黑暗壓縮在極小範圍內。
幽玄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屏障？」
慕清寒這才開口，聲音很輕：
「廢話真多。」
凌炎指尖輕叩扶手。
下一瞬。
一縷淡金色火焰，無聲躍起。
那片陰影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像是被灼了一下。
「藏得不錯。」
凌炎開口，語氣隨意。
「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陰影中沉默了一瞬。
然後，一道聲音從空氣里響起，沙啞、分裂，像是從不同位置同時傳來：
「凌家的小鬼，口氣不小。」
凌炎嘴角一勾：「敢來的膽子也不小。」
幽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華夏武道三柱的秦鎮疆被困在東海前線。你們三個，攔不住我們。」
夜蒼玄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情緒。
「攔不攔得住，試過才知道。」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周身的紫黑色冷霧，無聲漲了一圈。
陰影中，墨影和幽玄周身的陰寒血氣，凝了一瞬。
凌炎眯起眼，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八神兵親自出手，意欲何為？」
他看了一眼台上。
「本屆考生里，果然有讓你們坐不住的人。」
幽玄沒有否認。
「與你無關。」
夜蒼玄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你們要找誰，我們不管。」
他頓了一下。
「但在這裡動手……」
他周身的冷霧無聲蔓延，將那片被屏障封住的陰影又壓了一寸。
「你們走不出去。」
幽玄忽然抬了抬手指。
指尖微曲，似在撥動無形琴弦。
僅僅一個動作，整個地下考場的空氣驟然一滯。
無形的濁氣順著他的氣息散開，像漣漪般掃過全場。
入口處，武協牽著的凶獸獵犬瞬間炸毛。
它們四肢發抖，拼命往後縮，鎖鏈被拽得嘩嘩響。
眼神里只有對天敵的恐懼。
它們是怕考生體內，正在被喚醒的東西。
不少氣血本就不穩的考生臉色驟白。
體內氣血猛地翻騰，皮膚下隱隱有青筋扭曲跳動。
有人已經開始低吼。
「獸血濁氣……被引動了！」武協有人失聲低喝。
考場內的鎮壓紋路明明亮著，卻擋不住這股自上而下的攪動。
濁氣不是從外面湧進來的。
是從考生體內，被「勾」出來的。
墨影立在陰影里，漠然看著這一切。
灰光冷冽，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
「結構神經紋？」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無知。」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林越身上。
「那是主上的印記。」
觀測席上，凌炎的手指微微一頓。
夜蒼玄的眼皮動了一下。
慕清寒的屏障，無聲收了一寸。
墨影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前兩次……都沒成。」
他頓了一下。
「這一次，不一樣。」
他沒有說完。
但那沒說出口的半句話，比任何威脅都重。
陰影里，幽玄的聲音響起，沙啞如枯骨：
「你們以為，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