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鐵布衫大成,強橫的橫練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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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川一腳踹開門,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房間裡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窗戶玻璃裂了幾道縫。

  兩個黑衣人正圍攻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衣。

  兩個黑衣人都是暗勁巔峰,拳腳狠辣,每一招都奔著要害。

  年輕人也是暗勁,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柳川動了,兩步跨到黑衣人面前,一拳轟出,盡力炸裂,化勁的威力展露無遺。

  那兩人立即嚇得魂不守舍,瞬間破窗而逃。

  年輕人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氣,左臂垂著,血從指尖往下滴,可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柳川,目光里全是感激。

  他的腿軟了,順著牆滑下去,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磕得咚咚響,「多謝恩人救命之恩!多謝恩人!」

  柳川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是什麼人?怎麼惹上他們的?」

  年輕人站起來,腿還在抖,可腰杆挺直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聲音有些澀,「我叫沈青,從青州縣來的,在家鄉跟一個老師傅學了幾年武,老師傅說我資質不錯,讓我到省城來,找更好的師父,追求更高的武學境界。」

  「那兩個人在青州府的時候就跟我有過節,是生死大仇,不想我出頭,追到省城來,想殺我。」

  柳川看著他,這個年輕人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邊,鞋子也破了幾個洞,顯然不是多富裕的樣子。

  一聽是私人恩怨,不涉及什麼功勞,柳川也就不感興趣了,正要走。

  沈青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恩人,您叫什麼名字?我以後怎麼報答您?」

  「柳川,報答就不用了。」柳川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走出房間,走廊里老馬和猴子已經趕到了。

  老馬看見房間裡的情形,問清楚了情況,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收隊。」

  四個人下了樓,上了車。

  柳川靠著車窗,從後視鏡里看見沈青站在旅館門口,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神情十分複雜。

  車拐了個彎,沈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

  雪山宗的夜晚極靜,只有風穿過松林的嗚咽聲。

  柳川站在八院後山的空地上,月光如霜,鋪滿一地。

  他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月光下,他的皮膚泛著淡淡的古銅色光澤,不是日曬的那種,而是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鎧甲貼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氣血猛地往外涌,不是順著經絡走,而是灌注到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骨、每一個毛孔。

  鐵布衫的運勁法門,他已經爛熟於心。

  小成之後,今日又快到了大成。

  他開始運功,氣血像潮水一樣沖刷著皮肉筋骨,每一次沖刷,皮膚就緊一分,肌肉就硬一分,骨頭就沉一分。

  空地上開始響起一種奇怪的聲音,是從他身體裡發出來的,骨骼在摩擦,筋肉在拉伸,氣血在奔涌。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遠處悶雷滾動,漸漸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像是有一頭巨獸在他體內甦醒,掙扎著要破體而出。

  地面開始震動,是他的腳掌每一次踩地,都讓腳下的石板裂開細紋。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每一次呼氣都像炮彈出膛,在夜空中炸開一團白霧。

  柳川的心跳像擂鼓,咚、咚、咚,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鐵布衫大成,是質的飛躍。

  小成時,筋骨如鋼,皮肉如鐵,一舉一動皆有千鈞之力。

  大成時,他的身體不再是一個血肉之軀,而是一件人形兵器。

  小成時,化勁的拳頭打在身上,雖然不傷臟腑,可皮肉還是會疼,骨頭還是會震。

  大成時,化勁的拳頭打在身上,跟撓痒痒一樣。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防禦,鐵布衫的勁力會自動布滿全身,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把所有的外力彈開,卸掉,碾碎。

  就算是丹勁高手,全力一擊,他也能硬扛兩三次。


  兩三次,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終於柳川眼前浮現出了面板:

  【技藝:鐵布衫(大成)】

  【進度:(1/2000)】

  【效果:身軀宛如穿上鋼鐵布衫,身懷千斤巨力,可撼洶湧澎湃明勁,可防陰柔之暗勁,可御混圓如一的化勁,可擋初入丹勁者全力三次攻擊。】

  柳川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凝而不散,像一支白色的箭,射出三丈遠,撞在石壁上,炸開一團白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皮膚上那層古銅色的光澤比之前更深了,像塗了一層銅油。

  他伸出手指,在手臂上彈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像彈在鐵板上。

  他握拳,骨節不再發出咔嚓聲,而是很沉的、很悶的「咚」聲,像錘子砸在牛皮鼓上。

  他走到一塊青石前,這塊石頭有一人多高,少說上千斤。

  他伸出手,按在石面上,輕輕一推。

  青石紋絲不動,他加了幾分力,青石開始晃動,石面上出現細密的裂紋。

  他猛地發力,一掌拍在石面上。

  轟!青石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

  柳川橫練功夫鐵布衫大成之後,一直睡到了天亮。

  天一亮,他就出去,看見了八院的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雪山宗山門外的停車場上。

  程師兄站在第一輛車旁邊,手裡夾著一根煙,看見柳川出來,沖他招了招手,「阿川,這邊。」

  柳川走過去,上了車。

  車裡已經坐了三個人,都是八院的師弟,看見他進來,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沒抬頭。

  程師兄坐進副駕駛,車子發動,沿著山路往下開。

  他早早記得,此行是去白蛇城參加五院一位師兄的宴會。

  那位師兄姓林,在雪山宗待了十幾年,前幾年外放到白蛇城開了武館,如今女兒滿月,請了宗里的師兄弟們去喝酒。

  五院的大師兄也去,他的車在前面開道,後面跟著八院的三輛車。

  五院大師兄姓顧,名雲昭,丹勁中期,在雪山宗年輕一輩中排名前列,威望極高。

  車子下了山,上了省城的公路。

  程師兄靠在座椅上,跟柳川閒聊,「林師兄這個人,本事不大,可人緣好,他在白蛇城開了個武館,收了不少弟子,日子過得挺滋潤,這回生了女兒,高興得很,請了好幾十桌。」

  柳川點了點頭,沒說話。

  後排一個姓林的師弟接話:「聽說五院大師兄也去,顧雲昭,丹勁武夫,那可是咱們雪山宗的天才。」

  另一個黃師弟哼了一聲:「天才?那是人家有資源,咱們八院,連個丹勁都沒有,拿什麼跟人家比?」

  程師兄咳嗽了一聲,那兩個人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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