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爭奪科長與青樓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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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代理科長,叫鄭子明的。」韓大義靠在沙發上,又提到了另一個話題,「我打聽過了,三十出頭,初入化勁,人脈廣,手腕也夠,他把你分到第三組,是有意壓制你。」

  柳川眉頭一皺,他當時確實沒想這麼多。

  韓大義搖了搖頭,「第三組的組長叫馬德勝,外號老馬,也是暗勁,再過幾年就退休了……

  這個人,年輕時候或許有些衝勁,現在嘛,得過且過,能混就混,有功勞,他不願意爭,有麻煩,他第一個躲,你跟著他,別指望能出什麼頭。」

  柳川想了想,很明顯,這個鄭子明是怕自己跟他爭科長。

  韓大義繼續說道,「所以,你得想辦法創造機會。」

  柳川表示肯定。

  韓大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還有一件事。這幾天,我在洋房附近看到幾個穿教士服的洋人,金髮碧眼。」

  柳川的手指頓了一下。「我也看到了。」

  韓大義轉過身,看著他,「應該是上次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想報復。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白蛇城不比太湖縣,他們不敢明著來,你也小心些,別落了單。」

  柳川站起來,走到窗邊,也看著外面。

  「看來,我已經是某些人的眼中釘了。」

  要想強勢崛起,勢必便要得罪不少人。

  ……

  又一天柳川剛進辦公室,老馬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臉色不太好看。

  「有任務,紅月樓,有人舉報說看見通緝犯了,上頭讓咱們去查。」

  他把文件遞給柳川,「你新來的,跟著去看看,別亂動。」

  柳川接過文件,翻開一看:

  紅月樓,是東湖縣有名的青樓之一,位於碼頭區,三層小樓,門口掛著紅燈籠,晝夜不歇。

  舉報人說,昨晚在紅月樓看見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跟通緝令上的畫像很像。

  老馬把組裡的人叫過來,七個組員,加上柳川,八個人。

  「紅月樓是黑狼幫的地盤。」老馬強調道:「黑狼幫最近幾年崛起的勢力,碼頭、賭場、青樓、煙館,都有他們的生意,幫主外號黑狼,暗勁巔峰,手底下十幾個暗勁,幾十個明勁,都要小心一點。」

  昨天和老馬蛐蛐的那個外號猴子,湊過來問:「馬哥,要是真查到了通緝犯呢?」

  老馬看了他一眼,「查到了就抓。抓不到就走,別跟黑狼幫的人起衝突。」

  矮胖子外號冬瓜,嘟囔了一句:「又是這樣。」

  老馬沒理他,一揮手,「走。」

  三輛警車,八個人,從警察局出發,穿過半個東湖縣,到了碼頭區。

  紅月樓在一條巷子深處,門口兩盞紅燈籠,白天也亮著。

  門板關著,門口站著兩個黑衣大漢,膀闊腰圓,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著傢伙。

  老馬下了車,走到門口,掏出證件,「警察,查案,開門。」

  兩個黑衣大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穿綢緞長衫的中年人迎出來,白白胖胖,滿臉堆笑,「哎呀,馬組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請進。」

  老馬表示少廢話,果斷帶人沖了過去。

  紅月樓的大門一推開,濃烈的脂粉香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大堂里掛著十幾盞粉紅色的燈籠,光線曖昧,照得人臉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紅。

  幾張圓桌旁坐著穿長衫的商人和西裝革履的洋行職員,懷裡摟著濃妝艷抹的女子,推杯換盞,笑聲浪語此起彼伏。

  那些女子穿著高開叉的旗袍,露出白花花的大腿,領口開到鎖骨以下,胸前別著一朵絹花,走動時腰肢扭得像水蛇。

  有人坐在嫖客腿上撒嬌,有人端著酒杯在桌間穿梭,有人靠在柱子上抽菸,煙圈從塗著口紅的嘴唇里吐出來,在燈光下慢慢散開。

  幾個打扮妖艷的女人正在彈琵琶唱小曲,聲音軟糯,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截。

  柳川走進去的時候,大堂里安靜了一瞬。

  他穿著警服,腰裡別著兩把槍,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身後跟著老馬和幾個組員,魚貫而入。

  那些嫖客看見警察,臉色變了,有人低頭假裝喝酒,有人推開懷裡的女人想走。

  老馬走到櫃檯前,拍了拍台面,剛剛那個中年人跟過來說道,「哎呀,馬隊長,到底有什麼事?

  老馬掏出證件晃了晃,「有人舉報,說在你們這兒看見了通緝犯,我們要查。」

  中年人臉上的笑更深了,「馬隊長,您說笑了,我們紅月樓做的是正經生意,怎麼可能窩藏通緝犯?您要是想查,儘管查,我陪著您,可您要是查不出來,耽誤了我們的生意,這損失……」

  老馬沒有理他,一揮手,讓組員們散開搜查。

  中年人跟在老馬身邊,嘴裡還在說著什麼,無非是「配合」「沒問題」之類的場面話。

  可他的目光,時不時往走廊盡頭瞟一眼。

  柳川注意到了。他沒有跟著老馬,而是站在大堂中間,耳朵豎了起來。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很輕,很快,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他們從後門出去了。

  柳川轉身,從側門繞出去。

  後院是一條窄巷子,堆著幾個垃圾桶,巷子盡頭,三個人影正快步往深處走。

  中間那個人的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在手電筒的光下像一條蜈蚣。

  柳川三步跨過整條巷子的距離,刀疤臉聽見身後的風聲,猛地回頭,右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鋒閃著寒光,直奔柳川咽喉。

  這一刀又快又狠,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反應。

  柳川側身,刀鋒擦著他脖子過去,帶起一縷風。

  他的右手同時探出,五指併攏如刀,劈在刀疤臉的腕骨上。

  咔嚓,腕骨碎了,匕首脫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刀疤臉悶哼一聲,左手一拳砸向柳川面門。

  柳川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同時左手掐住刀疤臉的後頸,五指像鐵鉤一樣陷進皮肉里,往下一按。

  刀疤臉的臉砸在地上,門牙磕在石板上,碎了兩顆,血從嘴角湧出來。

  他想掙扎,可柳川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腰椎上,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從發現到制服,不過三息。

  老馬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柳川已經把刀疤臉從地上提起來了。

  通緝犯的兩隻手垂在身側,腕骨碎了,臉上全是血,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子,人已經暈過去了。

  猴子拿著通緝令過來比對,看了一眼刀疤臉上的傷疤,又看了一眼通緝令上的照片,咽了口唾沫,「馬哥,是這個人,一直沒抓著。」

  老馬沒有說話,他站在巷子裡,看著柳川。

  這個年輕人,今天第一次出任務,穿警服還沒穿熱乎,就一個人從後門堵住了通緝犯。

  這通緝犯也是暗勁巔峰的實力,手裡沾過血,一般暗勁根本不可能制服的了。

  猴子、冬瓜、還有那幾個組員,都看著柳川,目光變了。

  昨天他們還在背後議論,說這個年輕人是靠關係進來的紈絝子弟,撐死就是個暗勁,來東湖縣就是鍍金的。

  現在,沒有人說話了。

  刀疤臉是暗勁巔峰,作為通緝犯,這麼長時間都沒抓到。

  柳川兩招,把他打暈了。

  中年人從後門追出來,看見刀疤臉被柳川提著,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反而一片土灰色。

  老馬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們紅月樓,涉嫌窩藏通緝犯、非法拘禁人口,跟我走一趟吧。」

  中年人的腿在抖,可他沒有跑。他知道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柳川,那個年輕人已經把刀疤臉扔給了猴子,正在拍手上的灰。

  警車呼嘯著離開碼頭區,刀疤臉被塞進車裡,中年人也被帶了進去。

  柳川坐在最後一輛車的后座,靠著車窗,而老馬坐在副駕駛,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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