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招募人手
午後，同鄉會的一行人吃飽喝足散場離去，相約4月初開學再碰頭。
林浩則搭乘電車自行前往涉谷商圈，一路走坐電梯上到了寫字樓六樓，準備參與今天下午的面試工作。
他剛走出電梯，就看到走廊上靜站一排二十幾個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年紀大多在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中年人也有。
林浩一臉詫異，排到了隊伍最後方，朝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問道：「打擾了，這位先生，你們這是在？」
那寸頭中年人轉過身，禮貌點頭：「哦，在面試，你也是來這應聘的？」
「不是，我走錯樓了，就隨便看看。」林浩脫下西裝外套，遞出一張千元大鈔，「這是禮金，能冒昧問一下在應聘什麼崗位嘛？怎麼那麼多人？」
那中年人拿著錢發愣，揉搓了幾下，確認後才收進口袋：「這裡有個搞網際網路的新會社在招人，近幾年經濟不好，加上3月份科網股票又崩盤了……IT行業崩盤，我也被裁了，前面那些年輕人應該是畢業生，都是來找工作的。」
林浩若有所思，笑道：「老哥，你看樣子經驗就很豐富，肯定能爭過他們，加油！」
「哎，經驗豐富也沒用，現在IT行業百分之五十的人都失業了，我只是個系統工程師，這種草創的小公司，還不一定要我呢。」
「哦？！請問你之前就職的是哪家公司？如果是大公司履歷肯定比別人好吧？」
「我之前在富士通，除了做本職工作以外，還要負責管理項目，可以部門被砍了，我也沒了用武之地。」
「原來是這些，謝啦，老哥。」林浩打了聲招呼，抬腿就往走廊走去。
他看著一個個手拿簡歷、神情緊張的男男女女，心中暗自竊喜。
在別人眼中，現在是IT行業的就業冰河期，失業率爆炸、到處是失業者、供遠大於求；對於自己來說，那就意味著全東京從事IT行業最聰明的一批人，正在廉價甩賣。
而他和櫻井雪要做的就是……大浪淘沙，趁機撿漏，挑出一起可用IT人才！
林浩無視眾人目光，大搖大擺地徑直走到603號工作室，推開「奧創」合資會社的玻璃門。
屋內，占地最大的辦公區域。桌椅排列整齊，八台大屁股計算機、印表機、傳真機、路由器等電子設備一一擺放整齊，衛生也打掃了個乾淨。
占地最小的區域是休息區，擺放著沙發、冰箱、咖啡機、飲水機。
藤原綾乃將咖啡豆擺好，轉身笑道：「喲~林桑，才來啊？有些人吶，參加個入學會都能失蹤呢！」
「我跟Yuki說了呀，和夏國的同鄉聚餐去了。」林浩走到她身旁，幫忙把東西迅速整理擺放，打量了她身上的長褲西裝幾眼，「穿這身幹嘛？你也要面試？」
藤原綾乃單手倚靠著他，仰頭道：「我是副社長的特聘秘書好吧！」
「給我放尊重點，我可是專務！」林浩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作勢張嘴要噴吐口水。
「那有怎麼樣？你只是出資而已，又沒實權。」藤原綾乃連忙閃開，死死躲到他身後，「略略略~小雪才有資格任免我，你可管不著！」
「是是是，Yuki人呢？」
「她在辦公室，應該還在整理面試需要提問的內容。」
「你記住，待會兒可別亂說話，別人見我們年輕，會覺得我們公司不靠譜的！」
「我能說啥？我只負責叫人和端茶倒水而已，別想甩鍋給我。」
林浩嘆了口氣，將藤原綾乃扶正站好，幫她隨手雜亂的衣角：「就是讓你矜持著點，別老跳來跳去的，不然像什麼樣？」
「真煩！」藤原綾乃把空紙箱摺疊收起，抬手抽了他屁股兩下，嬉笑道，「大叔，你說話跟我老爹似的。」
「來，多叫幾聲，我可不介意你管我叫爸！」林浩作勢要追打回去，見她捂著屁股慌忙跑遠，笑著搖頭，「別跑了，準備叫人進來。」
他走進辦公室內，看向長桌一端的櫻井雪和面前攤著一摞簡歷：「Yuki，怎麼樣，有撿到人才嗎？」
櫻井雪今天穿了套深黑色的長款西裝，頭髮簡單扎了起來，看起來比平時成熟幾歲：「浩，快過來！」
林浩拉開座椅，在她身旁坐下：「尊敬的社長大人，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有，有點緊張。」櫻井雪看了眼門口，小聲嘀咕，「外面好多人。」
「深呼吸，放鬆。」林浩拿過那堆簡歷，隨手翻了翻，「記住，我們才是面試官，是挑他們的人，主動權在手，沒什麼好怕的。」
櫻井雪深深吐納了幾口氣，朝門口喊到：「藤原小姐，叫第一個人進來。」
辦公室外，傳來藤原綾乃的聲音：「森川徹先生，到你了，請進。」
……
森川徹是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西裝，眼睛一直盯著桌面：「先生女士，你們好。」
櫻井雪開口道：「森川桑，開始吧，請簡單介紹一下自己。」
「我叫森川徹，東工大情報理工學系，今年剛畢業。」
林浩等了兩秒，也不看簡歷，隨口問道：「你有什麼參與IT項目的經驗嗎？」
森川徹從包里掏出幾張列印好的文件，雙手遞了過來。
櫻井雪接過一看，其上是代碼列印稿。作業系統內核、資料庫、編譯器，密密麻麻的注釋，排版整潔：「這些是你一個人寫的？」
「嗯。課外的。」
「你平時寫代碼很快嗎？」
「還行，算是……比較在行。」
森川徹低下頭，徹底不說話了，宛若一個自閉症患者。
林浩這才翻看起他的簡歷，履歷十分優秀，和櫻井雪交換了一個眼神：「行，煩請您回去等通知吧，有結果我們會通過郵件通知你的。」
森川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麻煩了。」
藤原綾乃站在門口，小聲嘀咕：「他好緊張啊。」
林浩指著她旁邊的凳子，打趣道：「你坐那試試，要是有人問你問題，死活答不出來，看你緊不緊張？」
藤原綾乃閉上了嘴，轉身去叫下一個，卻很久沒有回來，外面逐漸變得嘈雜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探進半個身子，朝林浩擠眉弄眼：「浩，有情況，過來一下！」
林浩不明所以，起身出辦公室：「怎麼了？」
其他求職者嘰嘰喳喳的，拉扯著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青年。
藤原綾乃遞過一張紙條，指著那人，憤憤不平的說道：「這位渡邊三郎先生，剛才在外面跟其他求職者說，我們公司是『騙簡歷的皮包公司』。」
那年輕人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一句話也沒說。
林浩展開那張紙手寫的幾行字，筆跡潦草，但能看出是在說「這種小公司不可能真招人」「估計是拿我們簡歷湊數」。
他把紙折好，隨手扔進垃圾桶：「渡邊桑，這是你寫的？」
渡邊三郎看著面前這身軀高大之人，支支吾吾的：「我只是……隨口說說……」
藤原綾乃抱著手臂，尖聲譏諷道：「你連面試都沒進，就在外面散布這種話。如果其他公司知道你在求職現場做這種事……」
「我、我沒有惡意！」渡邊三郎立馬慌了，顫聲低語，「我只是覺得……你們這些人太年輕了……不像是開公司的正經人……」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年輕，只是草創的公司。」林浩看向鴉雀無聲的一眾求職者，拍了拍手，「但剛起步才意味著有無限的可能性和機會，如果我們公司是皮包公司，我相信只要各位用心查線索總能找到漏洞。」
他話畢走回辦公室，把渡邊三郎的簡歷拿了過來，翻看了幾眼：「東大情報科學系，成績不錯，卻連做人最基本的互相尊重都做不到。」
林浩雙手將簡歷遞給了渡邊三郎：「請回吧，渡邊桑，去找一家你覺得『正經』的大公司，我們這地方確實太小了。」
渡邊三郎攥著簡歷，臉漲得通紅，轉身走了。
走廊里其他求職者看著這一幕，頓時散開，繼續排隊，也沒人跟著離開。
「各位，面試繼續，請安心等候。」林浩朝眾人點頭示意，經過藤原綾乃身邊時低聲耳語道，「綾乃醬，幹得不錯。」
藤原綾乃得意地吐了吐舌尖，悄咪咪的說道：「我昨晚可是打電話請教過父親，他說面試最主要先看人，那種在背後說壞話、喜歡搞事的，能力再強也不能要。」
「我確實看走眼了，你這秘書確實挺能幹的。」林浩眨了眨眼，朝她比起大拇指，轉身走回辦公室。
「那是，用得著你說？」藤原綾乃難得在他嘴裡聽見一句好話，只覺心裡有些飄飄然，打起幹勁在門口繼續等候著喊人。
林浩則搭乘電車自行前往涉谷商圈，一路走坐電梯上到了寫字樓六樓，準備參與今天下午的面試工作。
他剛走出電梯，就看到走廊上靜站一排二十幾個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年紀大多在二十幾歲、三十幾歲的中年人也有。
林浩一臉詫異，排到了隊伍最後方，朝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問道：「打擾了，這位先生，你們這是在？」
那寸頭中年人轉過身，禮貌點頭：「哦，在面試，你也是來這應聘的？」
「不是，我走錯樓了，就隨便看看。」林浩脫下西裝外套，遞出一張千元大鈔，「這是禮金，能冒昧問一下在應聘什麼崗位嘛？怎麼那麼多人？」
那中年人拿著錢發愣，揉搓了幾下，確認後才收進口袋：「這裡有個搞網際網路的新會社在招人，近幾年經濟不好，加上3月份科網股票又崩盤了……IT行業崩盤，我也被裁了，前面那些年輕人應該是畢業生，都是來找工作的。」
林浩若有所思，笑道：「老哥，你看樣子經驗就很豐富，肯定能爭過他們，加油！」
「哎，經驗豐富也沒用，現在IT行業百分之五十的人都失業了，我只是個系統工程師，這種草創的小公司，還不一定要我呢。」
「哦？！請問你之前就職的是哪家公司？如果是大公司履歷肯定比別人好吧？」
「我之前在富士通，除了做本職工作以外，還要負責管理項目，可以部門被砍了，我也沒了用武之地。」
「原來是這些，謝啦，老哥。」林浩打了聲招呼，抬腿就往走廊走去。
他看著一個個手拿簡歷、神情緊張的男男女女，心中暗自竊喜。
在別人眼中，現在是IT行業的就業冰河期，失業率爆炸、到處是失業者、供遠大於求；對於自己來說，那就意味著全東京從事IT行業最聰明的一批人，正在廉價甩賣。
而他和櫻井雪要做的就是……大浪淘沙，趁機撿漏，挑出一起可用IT人才！
林浩無視眾人目光，大搖大擺地徑直走到603號工作室，推開「奧創」合資會社的玻璃門。
屋內，占地最大的辦公區域。桌椅排列整齊，八台大屁股計算機、印表機、傳真機、路由器等電子設備一一擺放整齊，衛生也打掃了個乾淨。
占地最小的區域是休息區，擺放著沙發、冰箱、咖啡機、飲水機。
藤原綾乃將咖啡豆擺好，轉身笑道：「喲~林桑，才來啊？有些人吶，參加個入學會都能失蹤呢！」
「我跟Yuki說了呀，和夏國的同鄉聚餐去了。」林浩走到她身旁，幫忙把東西迅速整理擺放，打量了她身上的長褲西裝幾眼，「穿這身幹嘛？你也要面試？」
藤原綾乃單手倚靠著他，仰頭道：「我是副社長的特聘秘書好吧！」
「給我放尊重點，我可是專務！」林浩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作勢張嘴要噴吐口水。
「那有怎麼樣？你只是出資而已，又沒實權。」藤原綾乃連忙閃開，死死躲到他身後，「略略略~小雪才有資格任免我，你可管不著！」
「是是是，Yuki人呢？」
「她在辦公室，應該還在整理面試需要提問的內容。」
「你記住，待會兒可別亂說話，別人見我們年輕，會覺得我們公司不靠譜的！」
「我能說啥？我只負責叫人和端茶倒水而已，別想甩鍋給我。」
林浩嘆了口氣，將藤原綾乃扶正站好，幫她隨手雜亂的衣角：「就是讓你矜持著點，別老跳來跳去的，不然像什麼樣？」
「真煩！」藤原綾乃把空紙箱摺疊收起，抬手抽了他屁股兩下，嬉笑道，「大叔，你說話跟我老爹似的。」
「來，多叫幾聲，我可不介意你管我叫爸！」林浩作勢要追打回去，見她捂著屁股慌忙跑遠，笑著搖頭，「別跑了，準備叫人進來。」
他走進辦公室內，看向長桌一端的櫻井雪和面前攤著一摞簡歷：「Yuki，怎麼樣，有撿到人才嗎？」
櫻井雪今天穿了套深黑色的長款西裝，頭髮簡單扎了起來，看起來比平時成熟幾歲：「浩，快過來！」
林浩拉開座椅，在她身旁坐下：「尊敬的社長大人，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有，有點緊張。」櫻井雪看了眼門口，小聲嘀咕，「外面好多人。」
「深呼吸，放鬆。」林浩拿過那堆簡歷，隨手翻了翻，「記住，我們才是面試官，是挑他們的人，主動權在手，沒什麼好怕的。」
櫻井雪深深吐納了幾口氣，朝門口喊到：「藤原小姐，叫第一個人進來。」
辦公室外，傳來藤原綾乃的聲音：「森川徹先生，到你了，請進。」
……
森川徹是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穿著不合身的黑色西裝，眼睛一直盯著桌面：「先生女士，你們好。」
櫻井雪開口道：「森川桑，開始吧，請簡單介紹一下自己。」
「我叫森川徹，東工大情報理工學系，今年剛畢業。」
林浩等了兩秒，也不看簡歷，隨口問道：「你有什麼參與IT項目的經驗嗎？」
森川徹從包里掏出幾張列印好的文件，雙手遞了過來。
櫻井雪接過一看，其上是代碼列印稿。作業系統內核、資料庫、編譯器，密密麻麻的注釋，排版整潔：「這些是你一個人寫的？」
「嗯。課外的。」
「你平時寫代碼很快嗎？」
「還行，算是……比較在行。」
森川徹低下頭，徹底不說話了，宛若一個自閉症患者。
林浩這才翻看起他的簡歷，履歷十分優秀，和櫻井雪交換了一個眼神：「行，煩請您回去等通知吧，有結果我們會通過郵件通知你的。」
森川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麻煩了。」
藤原綾乃站在門口，小聲嘀咕：「他好緊張啊。」
林浩指著她旁邊的凳子，打趣道：「你坐那試試，要是有人問你問題，死活答不出來，看你緊不緊張？」
藤原綾乃閉上了嘴，轉身去叫下一個，卻很久沒有回來，外面逐漸變得嘈雜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探進半個身子，朝林浩擠眉弄眼：「浩，有情況，過來一下！」
林浩不明所以，起身出辦公室：「怎麼了？」
其他求職者嘰嘰喳喳的，拉扯著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青年。
藤原綾乃遞過一張紙條，指著那人，憤憤不平的說道：「這位渡邊三郎先生，剛才在外面跟其他求職者說，我們公司是『騙簡歷的皮包公司』。」
那年輕人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一句話也沒說。
林浩展開那張紙手寫的幾行字，筆跡潦草，但能看出是在說「這種小公司不可能真招人」「估計是拿我們簡歷湊數」。
他把紙折好，隨手扔進垃圾桶：「渡邊桑，這是你寫的？」
渡邊三郎看著面前這身軀高大之人，支支吾吾的：「我只是……隨口說說……」
藤原綾乃抱著手臂，尖聲譏諷道：「你連面試都沒進，就在外面散布這種話。如果其他公司知道你在求職現場做這種事……」
「我、我沒有惡意！」渡邊三郎立馬慌了，顫聲低語，「我只是覺得……你們這些人太年輕了……不像是開公司的正經人……」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年輕，只是草創的公司。」林浩看向鴉雀無聲的一眾求職者，拍了拍手，「但剛起步才意味著有無限的可能性和機會，如果我們公司是皮包公司，我相信只要各位用心查線索總能找到漏洞。」
他話畢走回辦公室，把渡邊三郎的簡歷拿了過來，翻看了幾眼：「東大情報科學系，成績不錯，卻連做人最基本的互相尊重都做不到。」
林浩雙手將簡歷遞給了渡邊三郎：「請回吧，渡邊桑，去找一家你覺得『正經』的大公司，我們這地方確實太小了。」
渡邊三郎攥著簡歷，臉漲得通紅，轉身走了。
走廊里其他求職者看著這一幕，頓時散開，繼續排隊，也沒人跟著離開。
「各位，面試繼續，請安心等候。」林浩朝眾人點頭示意，經過藤原綾乃身邊時低聲耳語道，「綾乃醬，幹得不錯。」
藤原綾乃得意地吐了吐舌尖，悄咪咪的說道：「我昨晚可是打電話請教過父親，他說面試最主要先看人，那種在背後說壞話、喜歡搞事的，能力再強也不能要。」
「我確實看走眼了，你這秘書確實挺能幹的。」林浩眨了眨眼，朝她比起大拇指，轉身走回辦公室。
「那是，用得著你說？」藤原綾乃難得在他嘴裡聽見一句好話，只覺心裡有些飄飄然，打起幹勁在門口繼續等候著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