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壯壯與瑩瑩，以及神秘的秋水老師
南屯和李家屯一樣，同屬於昌盛鎮。
只不過一個是群力村的，一個是紅升村的。
一個屬於四大隊，一個屬於一大隊。
群力村和紅升村相距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個林店村。
林店村人少，不是什麼大村落，甚至村裡的大隊數量也超不過三個。
那邊的孩子上學，一般會去紅升村所在的紅升小學。
李正之離開李家屯一路往北，穿過一小段林店村後，就到了紅升村地界。
路過紅升小學大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孩子們成群結隊的在往出走。
東北這邊一到冬季，農村上學的孩子大部分都是這樣，學校的老師會提早給孩子放學。
一般在兩點到三點之間。
因為再晚一些的話，天很快就會黑了。
再加上這邊地廣人稀，真要是回去的晚了，孩子丟了，找起來可就十分費勁了。
「六叔？六叔！」
李正之此時路過小學，心裡頭想著老媽，雙腳正猛勁兒地蹬著自行車。
忽然耳畔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本以為是聽錯了，可停下車回頭一看，正見兩隻小不點，一男一女，背著帆布書包屁顛顛往他這個方向來。
「六叔！你咋來俺們這兒了呢。」為首的男孩板寸頭，身材微胖，個子比同齡人看上去要高半頭。
他仰著頭看向李正之的時候，開心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中帶黃的門牙。
身後的小女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雙手抓著書包背帶，怯生生地看著自己。
李正之努力回想。
叫自己「六叔」的，也只有他姥家那邊的孩子了。
再看看眼前男孩的模樣，確定是二舅家的小孫子，名字叫王壯壯。
旁邊的另一個小姑娘，應該是三舅家的小孫女，王瑩瑩。
「你是壯壯，你是瑩瑩。」李正之從自行車上下來，「巧了，我正要去你們太爺家，上來吧，捎你們一段。」
李正之說著，將王瑩瑩放到了二八大槓的橫樑上，壯壯放在了后座處。
「六叔，你啥時候也給我弄個爬犁呀，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壯壯上了自行車，第一件事就開始跟自家六叔「討債」。
李正之推著自行車，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記憶里他好像從來就沒給小傢伙做過爬犁。
畢竟當初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變故，後面咋可能還有心情給他做爬犁呢。
沒想到重生一回，小傢伙竟然隔了一輩子又開始跟自己要起來了。
李正之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頭應承道：「過些天吧，年前！六叔保證年前肯定給你弄個跟我家一模一樣的爬犁。」
「嗯嗯，好！那你可別忘了啊。」壯壯還有些不放心。
「忘不了。」李正之立刻轉移話題，「對了，你們兩個現在都上幾年級了？」
「我上四年，瑩瑩三年級。」壯壯說。
「六叔，等明年我上四年，他或許還上四年呢。」瑩瑩此時在李正之的懷裡，或許是感覺到了溫暖，膽子也大了一些。
「王瑩瑩，你瞎說啥呢！」壯壯不樂意了。
「我可沒瞎說，你們班主任有一天跟我們班主任說了，明年你要是還學習不好，就讓你蹲級。」王瑩瑩認認真真地回頭說。
「我不蹲級，我才不蹲級！」壯壯哭喪著臉，蹲級什麼的那可太丟人了。
「誰叫你平日裡不學習，就會欺負班級同學。」王瑩瑩仰頭對李正之說，「六叔，你都不知道，他在學校就會欺負同學，我們班男同學都怕他。」
「壯壯，可不能校園霸凌啊。」李正之聞言，表情嚴肅下來，「別人不欺負你的時候，你也別去欺負別人，以後我要是再聽見你欺負其他同學，爬犁我可就不給你做了。」
「好！我知道了。」壯壯一瞬間蔫了，而後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句，「臭瑩瑩，你給我等著。」
「哎！」李正之停下自行車，回首瞪了王壯壯一眼。
印象里，這孩子長大以後待人接物都挺好的，甚至去市裡的時候，每次都會去看看自己。
心眼不壞，但可不能助長他欺負同學的這種歪風邪氣。
王壯壯看到六叔不高興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繼續言語。
「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叫杜秋水的女老師？」李正之突然想到了一個事，開口描繪對方的長相，「短馬尾，一雙眼睛挺大的，雙眼暴皮，臉比較小，整體一眼看過去，有點像蛤蟆臉。」
「哈哈哈！沒錯，六叔，他們班主任就長那樣，蛤蟆臉哈哈哈！」壯壯似乎挖掘到了什麼笑料，雙手抱著車座子呵呵直樂。
小瑩瑩聞言有些不開心，「你們老師才長了一張蛤蟆臉，我明天就告老師去。」
「是六叔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哎哎哎，別吵了，六叔表達有誤好吧？」李正之低頭看了一眼小瑩瑩，「杜秋水是你班主任？」
「嗯。」瑩瑩點頭。
「行，下次六叔再來給你帶好吃的，有空你把我介紹給你們老師，讓你老師先知道，有我這麼個人。」李正之說。
「咋介紹呀六叔？說你是酒蒙子嗎？」
李正之：「……」
這誰呀，不教給孩子點好的！
「你就說我是個釀酒的就行。」李正之努力控制情緒，微笑，一定要微笑。
「可我爺說，你就是個大酒桶，酒蒙子，誰跟你有關係都倒了八輩子血霉。」身後壯壯泰然自若地補刀。
李正之嘴角抽了抽，「那你爺爺還說啥了？」
「我爺爺還說你，不堪大用，一輩子就是個窩囊廢。」
「但我覺得六叔你會做爬犁，又會在河裡釣魚，我覺得你不是窩囊廢！」
王壯壯非常誠實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
李正之剛剛伸出去的手，又悄無聲息的放在了車把上。
嘴角也帶起了一點真誠的笑容。
「行，就沖你這句話，過些天的爬犁，六叔再給你升級一下，弄個PLUS版！」
「啥事噗拉絲板啊？」
「就是升級版，豪華版，超級厲害版。」
「啪啪啪！」王壯壯滿臉興奮，「六叔最棒，六叔萬歲！」
李正之心裡暗暗記住，過些天必須得來找杜秋水杜老師一趟。
這件事情要畫重點！
「對了，你們太爺爺最近時不常的回憶起你們老姑奶嗎？」李正之又問。
「會呀！最近還提了呢！」王壯壯率先開口。
「是的！太爺爺最近總是在飯桌上罵老姑奶不孝順，沒良心啥的……」小瑩瑩知道這不是啥好話，所以說的時候語氣有些輕。
李正之面容一板，腳下蹬自行車的力道更大，「不行了，得加速了，抓好了你們。」
只不過一個是群力村的，一個是紅升村的。
一個屬於四大隊，一個屬於一大隊。
群力村和紅升村相距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個林店村。
林店村人少，不是什麼大村落，甚至村裡的大隊數量也超不過三個。
那邊的孩子上學，一般會去紅升村所在的紅升小學。
李正之離開李家屯一路往北，穿過一小段林店村後，就到了紅升村地界。
路過紅升小學大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孩子們成群結隊的在往出走。
東北這邊一到冬季，農村上學的孩子大部分都是這樣，學校的老師會提早給孩子放學。
一般在兩點到三點之間。
因為再晚一些的話，天很快就會黑了。
再加上這邊地廣人稀，真要是回去的晚了，孩子丟了，找起來可就十分費勁了。
「六叔？六叔！」
李正之此時路過小學，心裡頭想著老媽，雙腳正猛勁兒地蹬著自行車。
忽然耳畔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他本以為是聽錯了，可停下車回頭一看，正見兩隻小不點，一男一女，背著帆布書包屁顛顛往他這個方向來。
「六叔！你咋來俺們這兒了呢。」為首的男孩板寸頭，身材微胖，個子比同齡人看上去要高半頭。
他仰著頭看向李正之的時候，開心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中帶黃的門牙。
身後的小女孩，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雙手抓著書包背帶，怯生生地看著自己。
李正之努力回想。
叫自己「六叔」的，也只有他姥家那邊的孩子了。
再看看眼前男孩的模樣，確定是二舅家的小孫子，名字叫王壯壯。
旁邊的另一個小姑娘，應該是三舅家的小孫女，王瑩瑩。
「你是壯壯，你是瑩瑩。」李正之從自行車上下來，「巧了，我正要去你們太爺家，上來吧，捎你們一段。」
李正之說著，將王瑩瑩放到了二八大槓的橫樑上，壯壯放在了后座處。
「六叔，你啥時候也給我弄個爬犁呀，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的！」壯壯上了自行車，第一件事就開始跟自家六叔「討債」。
李正之推著自行車，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記憶里他好像從來就沒給小傢伙做過爬犁。
畢竟當初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變故，後面咋可能還有心情給他做爬犁呢。
沒想到重生一回，小傢伙竟然隔了一輩子又開始跟自己要起來了。
李正之有些哭笑不得地回頭應承道：「過些天吧，年前！六叔保證年前肯定給你弄個跟我家一模一樣的爬犁。」
「嗯嗯，好！那你可別忘了啊。」壯壯還有些不放心。
「忘不了。」李正之立刻轉移話題，「對了，你們兩個現在都上幾年級了？」
「我上四年，瑩瑩三年級。」壯壯說。
「六叔，等明年我上四年，他或許還上四年呢。」瑩瑩此時在李正之的懷裡，或許是感覺到了溫暖，膽子也大了一些。
「王瑩瑩，你瞎說啥呢！」壯壯不樂意了。
「我可沒瞎說，你們班主任有一天跟我們班主任說了，明年你要是還學習不好，就讓你蹲級。」王瑩瑩認認真真地回頭說。
「我不蹲級，我才不蹲級！」壯壯哭喪著臉，蹲級什麼的那可太丟人了。
「誰叫你平日裡不學習，就會欺負班級同學。」王瑩瑩仰頭對李正之說，「六叔，你都不知道，他在學校就會欺負同學，我們班男同學都怕他。」
「壯壯，可不能校園霸凌啊。」李正之聞言，表情嚴肅下來，「別人不欺負你的時候，你也別去欺負別人，以後我要是再聽見你欺負其他同學，爬犁我可就不給你做了。」
「好！我知道了。」壯壯一瞬間蔫了，而後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句，「臭瑩瑩，你給我等著。」
「哎！」李正之停下自行車，回首瞪了王壯壯一眼。
印象里，這孩子長大以後待人接物都挺好的，甚至去市裡的時候，每次都會去看看自己。
心眼不壞，但可不能助長他欺負同學的這種歪風邪氣。
王壯壯看到六叔不高興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繼續言語。
「對了，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叫杜秋水的女老師？」李正之突然想到了一個事，開口描繪對方的長相，「短馬尾，一雙眼睛挺大的，雙眼暴皮，臉比較小，整體一眼看過去，有點像蛤蟆臉。」
「哈哈哈！沒錯，六叔，他們班主任就長那樣，蛤蟆臉哈哈哈！」壯壯似乎挖掘到了什麼笑料，雙手抱著車座子呵呵直樂。
小瑩瑩聞言有些不開心，「你們老師才長了一張蛤蟆臉，我明天就告老師去。」
「是六叔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哎哎哎，別吵了，六叔表達有誤好吧？」李正之低頭看了一眼小瑩瑩，「杜秋水是你班主任？」
「嗯。」瑩瑩點頭。
「行，下次六叔再來給你帶好吃的，有空你把我介紹給你們老師，讓你老師先知道，有我這麼個人。」李正之說。
「咋介紹呀六叔？說你是酒蒙子嗎？」
李正之：「……」
這誰呀，不教給孩子點好的！
「你就說我是個釀酒的就行。」李正之努力控制情緒，微笑，一定要微笑。
「可我爺說，你就是個大酒桶，酒蒙子，誰跟你有關係都倒了八輩子血霉。」身後壯壯泰然自若地補刀。
李正之嘴角抽了抽，「那你爺爺還說啥了？」
「我爺爺還說你，不堪大用，一輩子就是個窩囊廢。」
「但我覺得六叔你會做爬犁，又會在河裡釣魚，我覺得你不是窩囊廢！」
王壯壯非常誠實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
李正之剛剛伸出去的手，又悄無聲息的放在了車把上。
嘴角也帶起了一點真誠的笑容。
「行，就沖你這句話，過些天的爬犁，六叔再給你升級一下，弄個PLUS版！」
「啥事噗拉絲板啊？」
「就是升級版，豪華版，超級厲害版。」
「啪啪啪！」王壯壯滿臉興奮，「六叔最棒，六叔萬歲！」
李正之心裡暗暗記住，過些天必須得來找杜秋水杜老師一趟。
這件事情要畫重點！
「對了，你們太爺爺最近時不常的回憶起你們老姑奶嗎？」李正之又問。
「會呀！最近還提了呢！」王壯壯率先開口。
「是的！太爺爺最近總是在飯桌上罵老姑奶不孝順，沒良心啥的……」小瑩瑩知道這不是啥好話，所以說的時候語氣有些輕。
李正之面容一板，腳下蹬自行車的力道更大，「不行了，得加速了，抓好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