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封山（三）
「既然要與定王撕破臉了，那也不用留了，不過，有些事，還是需要問問。」華玄宗慢悠悠開口，看向牛大，「先帶上來吧。」
牛大應聲而去，不多時，周德茂便被押進了堂中。披頭散髮，法力神識盡被封住，十分狼狽。
「哞哞！」牛大抬腳，用力踢在周德茂膝彎。
周德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掌柜。」華玄宗笑吟吟地看著周德茂，「華某想要問你幾個問題，不知，可否幫華某解惑？」
周德茂抬起頭，眼中的怨毒一閃而逝。他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沙啞道：「華家主，周某認栽。華家主想問什麼，周某，知無不言。」
「如此甚好，看來，周掌柜也是一位俊傑。」華玄宗微微一笑。
「哈，華家主，就莫再調侃周某了。」周德茂臉上泛起苦笑，頓了頓，道，「華家主可是想問，周某如何與王爺傳訊？又是如何與西蠻勾結？」
「哦？」華玄宗面露訝異，而後笑道，「周掌柜若能如實相告，自然再好不過了。」
周德茂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道：「華家主，可否發下道誓，保證放周某離開？」
「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與我華家談條件？」東方靈珂忽然開口，冷笑道，「夫君，直接搜魂便是，和他費什麼話！」
周德茂聞言，渾身一震，旋即冷笑道：「華家主也喜歡唱紅白臉？實不相瞞，王爺在周某魂魄之中下了禁制，若是強行搜魂，周某死了倒無所謂，華家，恐怕......」
「混帳！身為階下囚，還敢放肆！」呂泰寧老臉通紅暴喝一聲，猛地一拍桌子，茶盞徑直飛出，砸在周德茂臉上。
碎片飛濺，周德茂應聲倒地，再抬頭，臉上已滿是血水。他啐了口血唾沫，張狂大笑起來，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華玄宗打斷。
「周掌柜。」華玄宗看了呂泰寧一眼，而後對周德茂笑道，「華某答應你。」
周德茂的笑聲戛然而止，而後，便見華玄宗起誓，片刻後，便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震動。
他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玉令牌：「華家主，這便是周某與王爺聯絡的傳訊符，只需注入法力，便可直接傳訊給王爺身邊的幕僚。幕僚姓韓，我們都叫韓先生，一應事宜皆由他代為傳達。」
說完，他垂下了頭。
華玄宗將那傳訊符攝入手中，掂了掂，忽地抬眸看向周德茂，笑道：「周掌柜，華某的誠意想必你已感受到了，何必再騙華某呢？」
周德茂藏在眼底的一抹喜色瞬間消散，他駭然抬頭：「周某句句屬實，華家主何出此言？」
「句句屬實？」華玄宗把玩著手中的傳訊符，不咸不淡道，「周掌柜，你這傳訊符，確實能聯絡定王身邊的幕僚，可你方才心中，怕是在想，只要華某激活此符，那幕僚便會察覺到異樣，屆時，定王便會知曉華家已然反水，調集高手前來，將我這大荒山夷為平地。周掌柜，你說，是也不是？」
周德茂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好似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忘了，華玄宗能感知他人心思！
華玄宗微微搖頭，抬手一招，【歸墟子】憑空而現，懸浮在周德茂眼前。
漆黑的珠子中，那西蠻殘魂已被黑漆漆的小孩揍得不成形狀，一陣陣哀嚎透過珠壁傳出，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聞，好似九幽之下傳來的鬼哭。
「周掌柜，華某保證了放你離開，卻沒說，不能折磨你。」華玄宗的話音很輕，「周掌柜，莫要自誤啊！」
「我說！我說！」周德茂終於崩潰，癱坐在地。
華玄宗滿意地點了點頭，收了【歸墟子】，示意周德茂繼續。
周德茂抹了一把臉，咬牙道：「華家主，與王爺傳訊，除了傳訊符外，還需先說一道密語。密語每日一換，由定王府統一發布。若無密語，傳訊符發出的訊息便會被視為......被擒，屆時，定王府就會派出高手......」
「今日的密語是什麼？」華玄宗問道。
「日上三竿。」周德茂連忙道。
華玄宗點了點頭，又問：「密語如何獲取？」
「每日清晨，會通過專門的傳訊法器發送密語。」周德茂一五一十地交代，「但周某手中的傳訊符，亦可接受密語。」
「接受密語，傳遞訊息，皆在一處。看來定王頗為信重你啊！」華玄宗感知到周德茂此刻所言不假，感慨了一句，後看向黃妡，將傳訊符遞給了她，「妡兒，告訴定王那邊，就說......」
黃妡微微一笑，接過傳訊符激活，用周德茂的嗓音開口道：「日上三竿。韓先生，華家這邊威靈侍還差最後一道工序，需要一個月時間才能交付，還請轉告王爺。」
傳訊符那邊沉默了片刻，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知道了。王爺那邊，我會去稟告。你盯緊華家，莫要出什麼差錯。」
「是。」黃妡應了一聲，收了法力，切斷了傳訊。
周德茂已然看呆。
華玄宗收了傳訊符，看向已經看呆的周德茂道：「周掌柜，定王與西蠻勾結的證據，可否說來？」
周德茂長嘆一聲，開口道：「華家主，定王府在泰安縣城有一處商鋪，喚作『萬寶樓』，表面是做珠寶和低階法器生意，實則乃定王府與西蠻聯絡、走私物資的據點。掌柜的姓錢......」
華玄宗靜靜聽完，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後，看向牛大，微微頷首。
牛大會意，大步上前，大手一把捏住周德茂的脖子，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周德茂的腦袋便歪到了一邊，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周德茂沒說兩個字，徹底失去了生息。
形如雞子的三魂七魄被攝入【歸墟子】中。黑漆漆的小孩一看，朝華玄宗咧嘴一笑，而後摩拳擦掌起來。
華玄宗失笑搖頭。
而後，玄冥雙煞被依次帶來審問，然而兩人所知有限。華玄宗也不失望，命牛大送兩人上路，收了魂魄。
「老呂，屍體收好，後面煉製威靈侍用。」華玄宗吩咐道，又環視了眾人一圈，輕笑道，「今日就先到這兒吧，回來這麼久了，我也該去看看孩子了！」
「是。」眾人紛紛行禮，各自忙去了。
牛大應聲而去，不多時，周德茂便被押進了堂中。披頭散髮，法力神識盡被封住，十分狼狽。
「哞哞！」牛大抬腳，用力踢在周德茂膝彎。
周德茂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周掌柜。」華玄宗笑吟吟地看著周德茂，「華某想要問你幾個問題，不知，可否幫華某解惑？」
周德茂抬起頭，眼中的怨毒一閃而逝。他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沙啞道：「華家主，周某認栽。華家主想問什麼，周某，知無不言。」
「如此甚好，看來，周掌柜也是一位俊傑。」華玄宗微微一笑。
「哈，華家主，就莫再調侃周某了。」周德茂臉上泛起苦笑，頓了頓，道，「華家主可是想問，周某如何與王爺傳訊？又是如何與西蠻勾結？」
「哦？」華玄宗面露訝異，而後笑道，「周掌柜若能如實相告，自然再好不過了。」
周德茂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道：「華家主，可否發下道誓，保證放周某離開？」
「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與我華家談條件？」東方靈珂忽然開口，冷笑道，「夫君，直接搜魂便是，和他費什麼話！」
周德茂聞言，渾身一震，旋即冷笑道：「華家主也喜歡唱紅白臉？實不相瞞，王爺在周某魂魄之中下了禁制，若是強行搜魂，周某死了倒無所謂，華家，恐怕......」
「混帳！身為階下囚，還敢放肆！」呂泰寧老臉通紅暴喝一聲，猛地一拍桌子，茶盞徑直飛出，砸在周德茂臉上。
碎片飛濺，周德茂應聲倒地，再抬頭，臉上已滿是血水。他啐了口血唾沫，張狂大笑起來，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華玄宗打斷。
「周掌柜。」華玄宗看了呂泰寧一眼，而後對周德茂笑道，「華某答應你。」
周德茂的笑聲戛然而止，而後，便見華玄宗起誓，片刻後，便感受到冥冥之中一股震動。
他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玉令牌：「華家主，這便是周某與王爺聯絡的傳訊符，只需注入法力，便可直接傳訊給王爺身邊的幕僚。幕僚姓韓，我們都叫韓先生，一應事宜皆由他代為傳達。」
說完，他垂下了頭。
華玄宗將那傳訊符攝入手中，掂了掂，忽地抬眸看向周德茂，笑道：「周掌柜，華某的誠意想必你已感受到了，何必再騙華某呢？」
周德茂藏在眼底的一抹喜色瞬間消散，他駭然抬頭：「周某句句屬實，華家主何出此言？」
「句句屬實？」華玄宗把玩著手中的傳訊符，不咸不淡道，「周掌柜，你這傳訊符，確實能聯絡定王身邊的幕僚，可你方才心中，怕是在想，只要華某激活此符，那幕僚便會察覺到異樣，屆時，定王便會知曉華家已然反水，調集高手前來，將我這大荒山夷為平地。周掌柜，你說，是也不是？」
周德茂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好似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忘了，華玄宗能感知他人心思！
華玄宗微微搖頭，抬手一招，【歸墟子】憑空而現，懸浮在周德茂眼前。
漆黑的珠子中，那西蠻殘魂已被黑漆漆的小孩揍得不成形狀，一陣陣哀嚎透過珠壁傳出，雖然微弱，卻清晰可聞，好似九幽之下傳來的鬼哭。
「周掌柜，華某保證了放你離開，卻沒說，不能折磨你。」華玄宗的話音很輕，「周掌柜，莫要自誤啊！」
「我說！我說！」周德茂終於崩潰，癱坐在地。
華玄宗滿意地點了點頭，收了【歸墟子】，示意周德茂繼續。
周德茂抹了一把臉，咬牙道：「華家主，與王爺傳訊，除了傳訊符外，還需先說一道密語。密語每日一換，由定王府統一發布。若無密語，傳訊符發出的訊息便會被視為......被擒，屆時，定王府就會派出高手......」
「今日的密語是什麼？」華玄宗問道。
「日上三竿。」周德茂連忙道。
華玄宗點了點頭，又問：「密語如何獲取？」
「每日清晨，會通過專門的傳訊法器發送密語。」周德茂一五一十地交代，「但周某手中的傳訊符，亦可接受密語。」
「接受密語，傳遞訊息，皆在一處。看來定王頗為信重你啊！」華玄宗感知到周德茂此刻所言不假，感慨了一句，後看向黃妡，將傳訊符遞給了她，「妡兒，告訴定王那邊，就說......」
黃妡微微一笑，接過傳訊符激活，用周德茂的嗓音開口道：「日上三竿。韓先生，華家這邊威靈侍還差最後一道工序，需要一個月時間才能交付，還請轉告王爺。」
傳訊符那邊沉默了片刻，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知道了。王爺那邊，我會去稟告。你盯緊華家，莫要出什麼差錯。」
「是。」黃妡應了一聲，收了法力，切斷了傳訊。
周德茂已然看呆。
華玄宗收了傳訊符，看向已經看呆的周德茂道：「周掌柜，定王與西蠻勾結的證據，可否說來？」
周德茂長嘆一聲，開口道：「華家主，定王府在泰安縣城有一處商鋪，喚作『萬寶樓』，表面是做珠寶和低階法器生意，實則乃定王府與西蠻聯絡、走私物資的據點。掌柜的姓錢......」
華玄宗靜靜聽完，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後，看向牛大，微微頷首。
牛大會意，大步上前，大手一把捏住周德茂的脖子，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周德茂的腦袋便歪到了一邊，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周德茂沒說兩個字，徹底失去了生息。
形如雞子的三魂七魄被攝入【歸墟子】中。黑漆漆的小孩一看，朝華玄宗咧嘴一笑，而後摩拳擦掌起來。
華玄宗失笑搖頭。
而後，玄冥雙煞被依次帶來審問，然而兩人所知有限。華玄宗也不失望，命牛大送兩人上路，收了魂魄。
「老呂，屍體收好，後面煉製威靈侍用。」華玄宗吩咐道，又環視了眾人一圈，輕笑道，「今日就先到這兒吧，回來這麼久了，我也該去看看孩子了！」
「是。」眾人紛紛行禮，各自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