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遭受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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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的寒風吹的牆根下的枯草簌簌作響,嬴燼立於院中,身後的木和土二人雙手緊握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閃過一絲怒火。

  他們望著與尉戟纏鬥的齊里,想起出來之前,蒙玄反覆叮囑:「公子安危為重,萬不可輕舉妄動。」

  二人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為金報仇,卻也知曉肩頭重任,只能死死按住心頭躁動,守在嬴燼身側。

  此次隨嬴燼前來的,是黑冰台暗影小組的二十名精銳,這些人皆是從秦軍銳士中層層篩選而出,雖然嬴燼安排了嚴苛的訓練,但鮮有真正的搏殺經驗。

  嬴燼此番帶著他們來,便是要以這些遊俠為「礪石」,讓他們在實戰中打磨格殺技巧,日後才能成為一把真正的利刃。

  「兩人一組,二打一車輪戰,務必人人交手,在實戰中學習格殺技巧!」這是出來之前,嬴燼給暗影小組的命令

  暗影小組的成員們眼中滿是興奮與躍躍欲試,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刃,這是他們成為暗影精銳後的第一次實戰,沒人想錯過這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齊裡帶來的五名遊俠皆是江湖中數得著的好手,此刻見被包圍,非但沒有慌亂,反倒燃起了悍勇之氣。

  尉戟如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手裡的短刃直奔齊里的咽喉。

  齊里見過尉戟出手,所以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手腕翻轉,刀刃如毒蛇般直刺尉戟心口,招式刁鑽狠辣,帶著遊俠搏命的決絕。

  尉戟早有防備,借勢翻身落地,避開刀鋒的同時,短刃連環劈砍而出,如暴雨傾瀉,刀刀直指齊里脖頸要害。

  「好快的刀!」暗影小組的成員們看得心驚,他們雖知曉尉戟身手不凡,卻從未見過如此迅猛的攻勢。

  齊里的步法極為靈動,時而踏牆借力,身形如猿猴般騰空而起;時而貼地滑行,避開尉戟的猛攻,刀鋒時而直刺,時而斜劈,招招狠辣刁鑽,竟將尉戟的攻勢死死纏住,逼得他連連後退。

  寒風漸緊,嬴燼拉了拉身上的衣衫,在院中一張破舊的木凳上坐下。

  他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尉戟與齊里的戰場,兵刃碰撞的銳響、拳腳相加的悶響、遊俠的喝罵與暗影精銳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看著看著,嬴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發現,尉戟原本大開大合、重剛猛的軍旅刀法中,竟夾雜了幾分刁鑽詭異的格鬥技巧。

  方才那一招「割喉斬」,刀身貼著齊里的刀刃滑過,角度極為刁鑽,絕非尉戟往日的風格,反倒有幾分楚墨鄧離的出手技巧。

  嬴燼心中恍然:自從上次尉戟與鄧離交手未分勝負後,二人便時常湊在一起切磋。

  尉戟性子高傲,嘴上不說,暗地裡卻將鄧離的技巧記在心裡,悄悄融入自己的刀法中。如

  今看來,這番切磋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受死!」尉戟大喝一聲,借勢發力,手腕猛地翻轉,短刃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齊里咽喉。

  齊里心中大驚,急忙側身閃避,脖頸間仍被刀風掃過,一陣刺痛傳來。

  他剛要回刀格擋,尉戟已抬腳踹中其小腹,這一腳用上了全身的腰腹之力,力道之大,竟將齊里踹飛數步,重重撞在土坯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土牆被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紋,齊里口吐鮮血,緩緩癱倒在地。

  「齊頭領!」剩餘的四名遊俠見狀,齊聲驚呼,攻勢頓時亂了幾分。

  暗影小組的成員們抓住機會,兩人一組,輪番上陣,刀刀致命。

  一名遊俠剛要衝過去救援齊里,便被兩名暗影精銳纏住。

  左邊精銳揮刀劈向他的下盤,右邊精銳則直刺其胸口,配合默契無間,遊俠雖身手不凡,卻架不住兩人車輪戰,漸漸體力不支,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齊里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胸口劇痛難忍,氣血翻湧,方才那一擊,竟已震碎了他的內腑。

  他望著步步逼近的尉戟,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聲音嘶啞卻帶著桀驁:「我齊里縱橫齊地數十載,殺秦狗數十名,從未遇過你這等對手……罷了,能死在你這等好手之下,不算辱沒!」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顧胸口劇痛,掙扎著想要起身撲向尉戟,即便瀕死,他依舊保留著遊俠的悍勇與不屈。

  尉戟眼神一冷,不再猶豫,手腕用力,短刃狠狠刺入齊里咽喉。


  刀鋒入肉的悶響過後,齊里的動作戛然而止,眼中的桀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空洞。

  他的身體緩緩癱軟在地,鮮血從脖頸處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塵土,至死,右手仍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指節緊扣,仿佛還在與強敵對峙。

  尉戟拔出刀,甩去刀上的血珠,目光掃過院中激戰的場面。

  剩餘的四名遊俠雖仍在頑抗,卻已是強弩之末,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數道傷口,氣息紊亂,動作也漸漸遲緩。

  「好身手!」嬴燼站起身,對著緩步走來的尉戟稱讚道。

  尉戟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血污,語氣中帶著一絲高傲:「此賊身手不錯,可惜是個助紂為虐的流寇遊俠。」

  嬴燼笑了笑,打趣道:「看來近幾日和鄧離的切磋,你獲益不淺啊。」

  提到鄧離,尉戟臉上的高傲淡了幾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哈哈!」嬴燼見狀,心中瞭然。

  尉戟與鄧離雖因理念不合時常爭執,但骨子裡都是惺惺相惜的好手,假以時日,或許真能成為生死之交。

  能讓尉戟這般高傲的人認可,目前為止也沒幾人。

  嬴燼抬眼望向剩餘的四名遊俠,他們此刻已被暗影小組逼至院角,各個渾身是傷,筋疲力竭,顯然已起不到磨礪暗影精銳的作用。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木和土二人,見他們眼中的怒火,便開口道:「你二人也加入戰團,速戰速決。」

  他自然知曉,五行小組情同手足,金身負重傷,木和土二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此刻正是讓他們報仇雪恨的時機。

  「諾!」木和土二人齊聲應道,眼中閃過狂喜。他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二話不說,抽出腰間的短刃,如兩道旋風般沖了過去。「為金報仇!」木大喝一聲,手中短刃直刺一名遊俠的胸口。

  他的招式剛猛有力,每一刀都帶著復仇的怒火,招招致命。

  土則身形靈活,繞到另一名遊俠身後,短刃劃向其脖頸,動作迅捷如電。

  這些遊俠在全盛時期或許能與木和土二人周旋一二,但經過暗影小組多輪車輪戰,早已筋疲力盡,傷口流血不止,根本無力抵擋二人的猛攻。

  一名遊俠剛要揮刀格擋木的攻擊,便被土從身後一刀劃破喉嚨,鮮血噴濺而出,當場斃命。

  另一名遊俠被木的攻勢逼得連連後退,不慎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木趁機上前,短刃刺入其心臟,結束了他的性命。

  院中激戰的聲響漸漸平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地上便躺著五具遊俠的屍體。

  暗影小組的成員們各個氣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口,卻眼神明亮,臉上洋溢著實戰後的興奮與成就感。

  他們在這場戰鬥中,真正學會了如何在生死之間磨礪刀術,如何與同伴配合殺敵。

  就在此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黑冰台的眼線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聲音帶著驚慌與急切:「主君!不好了!東坊的人……東坊的人已經把這裡完全包圍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院中炸開,暗影小組的成員們臉色驟變,紛紛握緊手中的刀,警惕地望向院外。

  嬴燼臉色扔掛著淡淡的笑意:「多少人手?」

  「至少……至少有三百人!」眼線喘著粗氣,聲音顫抖。

  嬴燼走到院門口,透過門縫望向外面,夜色中,無數人影晃動,而且明目張胆的打著火把,很明顯這是要給嬴燼致命一擊了。

  聽到三百人,就連高傲的尉戟臉上也有些擔憂:「公子,此舉太冒險了。」

  嬴燼倒是臉色淡定開口道:「我們先把人拖住就行,儘量不要死戰。」

  然後嬴燼轉身對暗線說道:「把外圍的人都撤回來。」

  「是...」暗線說完,飛奔而去。

  不一會,散落在外面的數十位黑冰台的暗線,聚集在小院之內,連同暗影小組二十人,再加尉戟、土、木和嬴燼正好四十人。

  四十人對三百人,這一仗確實不好打。

  此時外面的閻熵望著不遠處孤零零的小院,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這座小院位置偏僻,周圍沒有什麼人家。

  而且小院後面是一片泥潭窪地,根本無法從後面逾牆而逃,簡直是天然的牢籠之地。

  這也是閻熵故意安排齊里等人在此地,然後引誘黑冰台之人來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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