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發現蹤跡
鄭六拿起兩根木棍當筷子，胡亂地扒拉著釜鼎里的殘羹剩飯，囫圇吞棗地咽下去，將木棍一扔，憤憤道：「那閻樂也太膽小了！不過是個黑冰台，有什麼好怕的？憑我們兄弟的身手，再加上東坊的數百人，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
在他看來，遊俠當快意恩仇，這般藏頭露尾、忍氣吞聲，實在憋屈。
「閻坊主顧慮的，怕是與黑冰台起衝突後，影響他們未來的計劃。」齊里將手臂枕在頭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可他也不能把我們扔在這破院子裡不管啊！」鄭六舉起空空如也的釜鼎和糧食布袋，大聲埋怨道，「你看，糧食都吃光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要餓死在這裡？」
齊里皺了皺眉，從懷中摸出十枚秦半兩，丟給鄭六：「拿著，去西市谷肆買些黍米回來，先湊活果腹。」
他心中也有些無奈，閻樂那邊聯繫不上，他們又不能隨意露面，只能先想辦法填飽肚子。
鄭六接過銅錢，掂量了幾下，臉上滿是不情願，嘟囔道：「為何每次跑腿的都是我？」
「因為只有你口音與關中人相近，模樣也不惹眼，不易引起懷疑。」齊里淡淡道，「快去快回，切記不要與人起衝突，免得節外生枝。」
鄭六撇了撇嘴，雖仍有不滿，但也知道齊里說得有理，只得收起銅錢，將破舊的衣衫攏了攏，推門而出。
「齊頭領，不必擔心。」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遊俠開口道，「鄭六雖性子火爆，但做事還算有分寸，而且他之前已數次去那谷肆買米，與那販米的老者相熟，不會出岔子的。」
齊里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任由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鄭六揣著十枚秦半兩，快步走向西市谷肆。這谷肆位於東坊與北坊的交界處，歸東坊管轄，因售賣的是黍米、粟米等生活必需品，平日裡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鄭六一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心中暗罵這鬼日子何時才能結束。
很快，他便來到了熟悉的谷攤前，往日裡，這裡擺攤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待人頗為和善，可今日彎腰整理黍米布袋的，卻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面色黝黑，眼神渾濁。
鄭六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走上前，粗聲喊道：「老父，買些黍米。」
那壯年男子抬起頭，看到鄭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平淡地問道：「要多少？」
鄭六指了指谷攤前的番布，疑惑道：「往日裡在此販黍米的，是一位老父，汝是何人？」
「那是我父，近日染病在床，由我替他看攤。」壯年男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這廝也奇怪，買黍米難道還認人不成？」
鄭六本就因連日來的憋屈心中有火，見這男子態度如此惡劣，心頭的怒火頓時被點燃了幾分，但想到齊里的叮囑，還是強壓下去，將懷中的十枚秦半兩擺在攤上，沉聲道：「吾買三升黍米。」
不料那壯年男子瞥了一眼銅錢，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嗤笑道：「關外戰亂不斷，糧食緊缺，價格早已漲了，如今十錢，只能給你兩升。」
「前幾日吾來買時，還是十錢三升，何時漲的價？」鄭六的語氣瞬間變得不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本就覺得這男子不順眼，如今對方還想趁機抬價，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今日漲的，你買不買？不買就走，別耽誤我做生意。」壯年男子雙手抱胸，一臉挑釁地看著鄭六。
鄭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領，怒聲道：「吾只是來購些糧食，你這廝為何說話如此陰陽怪氣？莫不是想欺我？」
男子被鄭六抓得喘不過氣，卻絲毫不懼，反而大聲喊道：「打人啦！打人啦！有人仗著蠻力欺壓良民！」他的聲音尖利，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周圍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鄭六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盛，他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一時衝動，一拳便砸在了男子的臉上。
「哎喲！」男子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在地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一邊哀嚎，一邊大喊：「殺人啦！快來人啊！」
鄭六見狀，也有些後悔，但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俯身便往黍米布袋裡捧了不少黍米，塞進懷中，轉身便要離開。
那男子見狀，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身邊的木擔，朝著鄭六的後背狠狠砸了下去，口中怒罵道：「賊子！敢搶我的糧食，看我不打死你！」
鄭六耳聽身後風聲呼嘯，多年的遊俠生涯讓他反應極快，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狸貓般敏捷地躍出數步，穩穩地落在一旁，避開了木擔的攻擊。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欲上前教訓這男子，望著周圍已經圍過來的眾人，生怕把事情鬧大，一把推開男子。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里，兩名身著玄色勁裝、面無表情的漢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這兩人正是黑冰台的暗線，方才鄭六出手時的迅捷身手，與尋常市井之徒截然不同，恰好符合遊俠的特徵。
兩人互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對另一人急聲道：「快回去稟報季頭，就說在東坊谷肆發現遊俠蹤跡！」
另一人微微頷首，身形如同鬼魅般隱入巷陌深處，朝著黑冰台駐點疾馳而去。
鄭六並未察覺自己已被盯上，他看著那仍在叫囂的壯年男子，心中雖有不甘，但想到齊里的叮囑，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只想著儘快買完糧食回去，卻不知自己這一場意外的衝突，已然暴露了行蹤。
而留下的那名暗線，悄悄吊在鄭六身後，尾隨過去。
在他看來，遊俠當快意恩仇，這般藏頭露尾、忍氣吞聲，實在憋屈。
「閻坊主顧慮的，怕是與黑冰台起衝突後，影響他們未來的計劃。」齊里將手臂枕在頭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可他也不能把我們扔在這破院子裡不管啊！」鄭六舉起空空如也的釜鼎和糧食布袋，大聲埋怨道，「你看，糧食都吃光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豈不是要餓死在這裡？」
齊里皺了皺眉，從懷中摸出十枚秦半兩，丟給鄭六：「拿著，去西市谷肆買些黍米回來，先湊活果腹。」
他心中也有些無奈，閻樂那邊聯繫不上，他們又不能隨意露面，只能先想辦法填飽肚子。
鄭六接過銅錢，掂量了幾下，臉上滿是不情願，嘟囔道：「為何每次跑腿的都是我？」
「因為只有你口音與關中人相近，模樣也不惹眼，不易引起懷疑。」齊里淡淡道，「快去快回，切記不要與人起衝突，免得節外生枝。」
鄭六撇了撇嘴，雖仍有不滿，但也知道齊里說得有理，只得收起銅錢，將破舊的衣衫攏了攏，推門而出。
「齊頭領，不必擔心。」一名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遊俠開口道，「鄭六雖性子火爆，但做事還算有分寸，而且他之前已數次去那谷肆買米，與那販米的老者相熟，不會出岔子的。」
齊里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任由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鄭六揣著十枚秦半兩，快步走向西市谷肆。這谷肆位於東坊與北坊的交界處，歸東坊管轄，因售賣的是黍米、粟米等生活必需品，平日裡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鄭六一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心中暗罵這鬼日子何時才能結束。
很快，他便來到了熟悉的谷攤前，往日裡，這裡擺攤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待人頗為和善，可今日彎腰整理黍米布袋的，卻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面色黝黑，眼神渾濁。
鄭六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走上前，粗聲喊道：「老父，買些黍米。」
那壯年男子抬起頭，看到鄭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平淡地問道：「要多少？」
鄭六指了指谷攤前的番布，疑惑道：「往日裡在此販黍米的，是一位老父，汝是何人？」
「那是我父，近日染病在床，由我替他看攤。」壯年男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這廝也奇怪，買黍米難道還認人不成？」
鄭六本就因連日來的憋屈心中有火，見這男子態度如此惡劣，心頭的怒火頓時被點燃了幾分，但想到齊里的叮囑，還是強壓下去，將懷中的十枚秦半兩擺在攤上，沉聲道：「吾買三升黍米。」
不料那壯年男子瞥了一眼銅錢，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嗤笑道：「關外戰亂不斷，糧食緊缺，價格早已漲了，如今十錢，只能給你兩升。」
「前幾日吾來買時，還是十錢三升，何時漲的價？」鄭六的語氣瞬間變得不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本就覺得這男子不順眼，如今對方還想趁機抬價，簡直是欺人太甚。
「就是今日漲的，你買不買？不買就走，別耽誤我做生意。」壯年男子雙手抱胸，一臉挑釁地看著鄭六。
鄭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領，怒聲道：「吾只是來購些糧食，你這廝為何說話如此陰陽怪氣？莫不是想欺我？」
男子被鄭六抓得喘不過氣，卻絲毫不懼，反而大聲喊道：「打人啦！打人啦！有人仗著蠻力欺壓良民！」他的聲音尖利，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周圍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鄭六見狀，心中的怒火更盛，他何時受過這等屈辱，一時衝動，一拳便砸在了男子的臉上。
「哎喲！」男子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倒在地上，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一邊哀嚎，一邊大喊：「殺人啦！快來人啊！」
鄭六見狀，也有些後悔，但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俯身便往黍米布袋裡捧了不少黍米，塞進懷中，轉身便要離開。
那男子見狀，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身邊的木擔，朝著鄭六的後背狠狠砸了下去，口中怒罵道：「賊子！敢搶我的糧食，看我不打死你！」
鄭六耳聽身後風聲呼嘯，多年的遊俠生涯讓他反應極快，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狸貓般敏捷地躍出數步，穩穩地落在一旁，避開了木擔的攻擊。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欲上前教訓這男子，望著周圍已經圍過來的眾人，生怕把事情鬧大，一把推開男子。
不遠處的街角陰影里，兩名身著玄色勁裝、面無表情的漢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這兩人正是黑冰台的暗線，方才鄭六出手時的迅捷身手，與尋常市井之徒截然不同，恰好符合遊俠的特徵。
兩人互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其中一人壓低聲音，對另一人急聲道：「快回去稟報季頭，就說在東坊谷肆發現遊俠蹤跡！」
另一人微微頷首，身形如同鬼魅般隱入巷陌深處，朝著黑冰台駐點疾馳而去。
鄭六並未察覺自己已被盯上，他看著那仍在叫囂的壯年男子，心中雖有不甘，但想到齊里的叮囑，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轉身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只想著儘快買完糧食回去，卻不知自己這一場意外的衝突，已然暴露了行蹤。
而留下的那名暗線，悄悄吊在鄭六身後，尾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