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習慣跟世界說話
現實世界，奇點高中，教職工宿舍內。
陳杰走出臥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間宿舍是奇點高中校長分配的宿舍，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米，三室兩廳的格局，裝修算不上豪華，但可能是因為校長很少住校，所以算是教職工宿舍里最乾淨的一套。
最讓他滿意的是這裡該有的設備都有，實木的床、書桌、衣櫃、獨立衛生間。
當然，熱水器、空調、冰箱，這些也有，只不過在三年後的詭異世界，這些在就因為沒電停擺了。
陳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空蕩蕩的校園裡，操場上雜草叢生，籃球架的籃板碎了一塊，教學樓窗戶也有很多破碎的，再遠一些是學生宿舍樓，六層高，此刻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三年前，這裡應該很熱鬧吧。
三千多名師生，上課、下課、吃飯、睡覺，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誰能想到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陳杰破有些感慨，關上窗戶，他打算把這裡當做自己暫時的大本營，校長宿舍在教職工宿舍樓的頂層，視野好，易守難攻，而且距離食堂近，取物資方便。
走到衛生間，陳杰打開噴頭。
嘩啦啦——
這個之前在保安室里他就發現了，雖然電停了，但水還沒有斷，之前他不知道為什麼，但等掌握了這片區域後，他才知道，這個學校有蓄水池，短時間內絕對夠陳杰一個人喝的了。
雖然氣溫有點冷，但自從穿越過來，他就沒好好洗過澡，再加上剛才出了點汗，倒也不怕水溫低。
之前因為怕被詭異發現，他的本體只敢握在保安室，甚至有時候分身也不敢回去，生怕被詭異察覺到他的本體位置，畢竟分身倒是可以到處跑，死了就死了，本體要是被發現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剛才幹掉主任詭的第一時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食堂，先在食堂的小賣部里翻出幾包零食墊了墊肚子，然後又摸到後廚，用煤氣灶燒開水泡了兩桶方便麵，囫圇吃了個水飽。
他擠了點衛生間的置物架上放著的沐浴露，塗在身上，搓出豐富的泡沫，又用洗髮水洗了兩遍頭，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好幾斤。
正洗得舒服——
【你真是個天才！】
腦海中突然響起那個中性而空靈的聲音。
陳杰渾身一哆嗦，差點滑倒。
「臥槽！」
他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四處張望，雖然知道世界意志沒有實體，但本能反應還是讓他覺得被偷窺了。
「你就不能不要突然出聲嗎？我差點被你嚇尿了！」
【我只是想誇你。】
「那也等我洗完澡再說！還有，我特麼在洗澡，你不覺得有些不合適嗎？」
【這有什麼，就算我不說話，我也能看到你在洗澡。】
啊這……
世界意志是這個世界本身，理論上確實能看到每一個角落，別說洗澡了，就連他上廁所、睡覺、摳腳，人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你是世界意志，是這個世界的老大，也是我的老大。」
陳杰一邊擦身子一邊說，「但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好歹我也是個人，有點隱私權吧？」
【我很尊重你啊，你不想死我都沒逼你。】
雖然聲音還是很空靈，但陳杰竟聽出了幾分委屈，一時有些小愧疚——不對，我為什麼要愧疚，我才是那個要被祭天的倒霉蛋好不好？
被從原來的世界「賣」到這裡，被迫當救世主，每天提心弔膽怕被詭異發現，現在洗個澡還要被圍觀，我怎麼還得感恩戴德了？
陳杰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說法。
「唔，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改一下我們雙方的交流方式？比如用一個人的風格與我交流，畢竟我是人類嘛，習慣跟人說話，不習慣跟世界說話。」
他講事實擺道理，你逼格太高了，稍微降低一下。
【這樣嗎？那我等你洗完澡再過來吧，另外說一句，你本錢還不小呢。】
陳杰：……
也不用這麼像人！
「算了，既然來了，你就說罷。」
在這詭異橫行的世界裡，要不是有世界意志陪著聊天，陳杰感覺自己的SAN值早掉光了。
【就是你讓我搗鼓的那個《詭異搜打撤》遊戲啊，我發現玩家在玩遊戲時，會逸散出驚恐的情緒，這其實有利於詭異能量產生。】
陳杰眉頭一皺。
「這不是壞事嗎？」
玩家會逸散出驚恐情緒很正常，雖然在他們視角里，《詭異搜打撤》只是個遊戲，但因為是百分百沉浸式遊玩，遇到危險時身體本能會產生恐慌。
被學生詭追的時候會緊張，被BOSS暴打的時候會害怕，被堵在死角的時候會絕望，這些情緒都會通過意識投影逸散出來。
驚恐的情緒，只會讓詭異變得更強大，這對於人類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忘了，你已經是這片詭異區域的掌控者了，這片區域的規則已經被你掌控。】
世界意志提醒道。
「你是說……」
陳杰心念一動，一套灰色西裝憑空出現在他身上，正是玩家們從主任詭身上爆出來的【教師套裝】。
對哦，他現在擁有教師詭死後24小時的規則控制權，但只要玩家持續攻略副本，就能不斷重置他的掌控時間。
換句話說——在這片區域裡，他就是半個「神」。
啪！
陳杰打了個響指，十個學生詭出現在他面前。
它們穿著藍白校服，面無表情，齊刷刷地看著陳杰。
與玩家們只有防禦屬性的版本不同，陳杰身上的這套，其實才是原版。
這套【教師套裝】可以通過消耗詭異能量召喚學生詭和優等詭，召喚出來的詭會聽從他指揮，但隨著時間推移，會變得越來越不受控。
這對於普通人而言無疑是致命的，但對於陳杰而言，這根本不是事，大不了往裡世界裡一丟，讓玩家們對付它們。
「不錯不錯，我喜歡。」
陳杰滿意地點頭，大手一揮：「走，去食堂。」
十個學生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腳步整齊劃一，像一支小型軍隊。
陳杰走在前面，穿著灰色西裝，後面跟著一群學生詭，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這可不是你喜不喜歡的事情，這意味著你的計劃確實有可行性，一旦你成為所有詭異區域的掌權者，那麼我就會變成真正的詭異世界。】
「呃，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吧？」
真正的詭異世界？
聽起來比現在更糟糕啊。
你不是讓我過來當救世主的嗎？
陳杰走出臥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間宿舍是奇點高中校長分配的宿舍，差不多有一百平方米，三室兩廳的格局，裝修算不上豪華，但可能是因為校長很少住校，所以算是教職工宿舍里最乾淨的一套。
最讓他滿意的是這裡該有的設備都有，實木的床、書桌、衣櫃、獨立衛生間。
當然，熱水器、空調、冰箱，這些也有，只不過在三年後的詭異世界，這些在就因為沒電停擺了。
陳杰在客廳里轉了一圈，又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空蕩蕩的校園裡，操場上雜草叢生，籃球架的籃板碎了一塊，教學樓窗戶也有很多破碎的，再遠一些是學生宿舍樓，六層高，此刻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
三年前，這裡應該很熱鬧吧。
三千多名師生，上課、下課、吃飯、睡覺，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誰能想到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
陳杰破有些感慨，關上窗戶，他打算把這裡當做自己暫時的大本營，校長宿舍在教職工宿舍樓的頂層，視野好，易守難攻，而且距離食堂近，取物資方便。
走到衛生間，陳杰打開噴頭。
嘩啦啦——
這個之前在保安室里他就發現了，雖然電停了，但水還沒有斷，之前他不知道為什麼，但等掌握了這片區域後，他才知道，這個學校有蓄水池，短時間內絕對夠陳杰一個人喝的了。
雖然氣溫有點冷，但自從穿越過來，他就沒好好洗過澡，再加上剛才出了點汗，倒也不怕水溫低。
之前因為怕被詭異發現，他的本體只敢握在保安室，甚至有時候分身也不敢回去，生怕被詭異察覺到他的本體位置，畢竟分身倒是可以到處跑，死了就死了，本體要是被發現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剛才幹掉主任詭的第一時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向食堂，先在食堂的小賣部里翻出幾包零食墊了墊肚子，然後又摸到後廚，用煤氣灶燒開水泡了兩桶方便麵，囫圇吃了個水飽。
他擠了點衛生間的置物架上放著的沐浴露，塗在身上，搓出豐富的泡沫，又用洗髮水洗了兩遍頭，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好幾斤。
正洗得舒服——
【你真是個天才！】
腦海中突然響起那個中性而空靈的聲音。
陳杰渾身一哆嗦，差點滑倒。
「臥槽！」
他下意識捂住關鍵部位，四處張望，雖然知道世界意志沒有實體，但本能反應還是讓他覺得被偷窺了。
「你就不能不要突然出聲嗎？我差點被你嚇尿了！」
【我只是想誇你。】
「那也等我洗完澡再說！還有，我特麼在洗澡，你不覺得有些不合適嗎？」
【這有什麼，就算我不說話，我也能看到你在洗澡。】
啊這……
世界意志是這個世界本身，理論上確實能看到每一個角落，別說洗澡了，就連他上廁所、睡覺、摳腳，人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你是世界意志，是這個世界的老大，也是我的老大。」
陳杰一邊擦身子一邊說，「但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好歹我也是個人，有點隱私權吧？」
【我很尊重你啊，你不想死我都沒逼你。】
雖然聲音還是很空靈，但陳杰竟聽出了幾分委屈，一時有些小愧疚——不對，我為什麼要愧疚，我才是那個要被祭天的倒霉蛋好不好？
被從原來的世界「賣」到這裡，被迫當救世主，每天提心弔膽怕被詭異發現，現在洗個澡還要被圍觀，我怎麼還得感恩戴德了？
陳杰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說法。
「唔，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改一下我們雙方的交流方式？比如用一個人的風格與我交流，畢竟我是人類嘛，習慣跟人說話，不習慣跟世界說話。」
他講事實擺道理，你逼格太高了，稍微降低一下。
【這樣嗎？那我等你洗完澡再過來吧，另外說一句，你本錢還不小呢。】
陳杰：……
也不用這麼像人！
「算了，既然來了，你就說罷。」
在這詭異橫行的世界裡，要不是有世界意志陪著聊天，陳杰感覺自己的SAN值早掉光了。
【就是你讓我搗鼓的那個《詭異搜打撤》遊戲啊，我發現玩家在玩遊戲時，會逸散出驚恐的情緒，這其實有利於詭異能量產生。】
陳杰眉頭一皺。
「這不是壞事嗎？」
玩家會逸散出驚恐情緒很正常，雖然在他們視角里，《詭異搜打撤》只是個遊戲，但因為是百分百沉浸式遊玩，遇到危險時身體本能會產生恐慌。
被學生詭追的時候會緊張，被BOSS暴打的時候會害怕，被堵在死角的時候會絕望，這些情緒都會通過意識投影逸散出來。
驚恐的情緒，只會讓詭異變得更強大，這對於人類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忘了，你已經是這片詭異區域的掌控者了，這片區域的規則已經被你掌控。】
世界意志提醒道。
「你是說……」
陳杰心念一動，一套灰色西裝憑空出現在他身上，正是玩家們從主任詭身上爆出來的【教師套裝】。
對哦，他現在擁有教師詭死後24小時的規則控制權，但只要玩家持續攻略副本，就能不斷重置他的掌控時間。
換句話說——在這片區域裡，他就是半個「神」。
啪！
陳杰打了個響指，十個學生詭出現在他面前。
它們穿著藍白校服，面無表情，齊刷刷地看著陳杰。
與玩家們只有防禦屬性的版本不同，陳杰身上的這套，其實才是原版。
這套【教師套裝】可以通過消耗詭異能量召喚學生詭和優等詭，召喚出來的詭會聽從他指揮，但隨著時間推移，會變得越來越不受控。
這對於普通人而言無疑是致命的，但對於陳杰而言，這根本不是事，大不了往裡世界裡一丟，讓玩家們對付它們。
「不錯不錯，我喜歡。」
陳杰滿意地點頭，大手一揮：「走，去食堂。」
十個學生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腳步整齊劃一，像一支小型軍隊。
陳杰走在前面，穿著灰色西裝，後面跟著一群學生詭，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這可不是你喜不喜歡的事情，這意味著你的計劃確實有可行性，一旦你成為所有詭異區域的掌權者，那麼我就會變成真正的詭異世界。】
「呃，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吧？」
真正的詭異世界？
聽起來比現在更糟糕啊。
你不是讓我過來當救世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