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怎麼辦?或許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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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勒不反對切片,他反對的是沒有收入的切片。

  所謂切片,他聽赫曼解釋過了。

  並不是把人放在砧板上,用鋒利的刀片成一片一片擺在盤子裡。

  切片大多數時候,只取一小部分組織,切的薄如蜻蜓的翅膀,放在顯微鏡之類的儀器下進行觀察。

  于勒心想,「哪怕我身上有一些肉真的變成切片了,只要給錢,它們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陪在我身邊而已。」

  「我可以花錢多買一些肉,買位置最好的牛肉。」

  「等我吃上十幾塊牛排,什麼肉長不回來?」

  于勒這邊等待著開價。

  赫曼的反應卻很反常。

  對於醫學生來說,切片研究是正經課程的一部分。

  瑞雅發現赫曼學長聽到于勒先生的疑問後,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

  赫曼學長不管經歷了什麼都不應該像是一個外行一樣。

  難道……

  瑞雅不由得不安了起來。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曾經在圖書館看到的案例。

  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一位密大醫學院的學生,大五這一年去往外地尋找論文素材。

  當他帶著論文的手稿回來後,一開始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與往常不一樣的地方越來越多。

  如果說性格的變化,可能是因為環境的影響。

  可是他對於醫學知識的掌握,卻在以飛速衰退。

  沒過多久,他對於醫學的認知,甚至達到了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水平。

  而在這之後,他整個人以更加迅捷的速度,變得呆愚痴傻。

  最後,當他的身體為他已經消散的意識償還血債的時候。

  密大醫學院的人,撬開他顱骨的時候,發現本應該是腦子的地方,全都變成了糾結纏繞在一起的蟲。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感染了一種可怕的寄生蟲病。

  這寄生蟲一點點蠶食著他的腦子,不停地繁殖,最後導致了一切的發生。

  瑞雅現在有點懷疑,赫曼學長是不是也感染了類似的疾病。

  要不然為什麼他對切片這個詞,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赫曼雖然許久沒有睡覺了,但是他現在的意識卻很清醒。

  他之所以對「切片」的反應比于勒還要大,絕對不是因為他遺忘了已經刻入腦子裡的醫學知識。

  而是……

  他把這個詞,與剛剛他腦內想像出的哈德院長會做的實驗聯想到了一起。

  他滿腦子都是于勒被攔腰斬斷,哈德院長用鋸巨型樹木的鋸子,將已經兩段的于勒切成更多份。

  他這樣做的目的,應該是要確定于勒能夠重新再生的最小分量是多少。

  赫曼安慰著自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只是太久沒睡覺,變得有些敏感惡意。」

  他注意到了瑞雅望著他的眼神。

  他笑著說道,「瑞雅,我沒事。我至少沒有感染那種寄生蟲。」

  「我知道正常的切片,只是取一小塊組織培養觀察。」

  瑞雅聽到赫曼流暢的話語,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可她隨後心又提起來了。

  「正常的切片?」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有誰想要進行不正常的切片?

  赫曼已經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配置一些提神的藥劑,幫助自己喚醒大腦了。

  不行!

  不能用藥!

  赫曼思考著如何破局。

  眼下的情況逃跑都不知道要往哪裡逃。

  他相信自己只要和于勒說出,「你先跑路吧。」

  于勒一定會一臉茫然的看向自己。

  更何況,密斯特卡大學之所以叫密斯特卡大學,它對於密斯特卡河流域的控制力無與倫比的強。

  如果哈德院長真的要捕捉于勒。


  逃跑的于勒,幾乎百分之百還沒有逃出密斯特卡大學的勢力範圍,就被哈德院長逮了起來。

  可現在的情況,同樣不能去質疑哈德院長。

  因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赫曼自己根據于勒複述內容的闡述。

  哈德院長根本就不需要解釋,哪怕解釋也只需要說一句,「我難道不能誇人身體好嗎?」

  怎麼辦……

  只有天知道。

  赫曼希望自己的一切揣測,都僅僅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可是,他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

  如果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然後當鴕鳥無視這種可能,那麼事情只能變成最壞。

  這就像是他小時候感覺呼吸不舒服的時候,就一定會有颶風發生一樣。

  有許多人為了趕在颶風來臨前,將羊群趕入避難的地窖。

  最後他們大多是和羊群一起上了天。

  因此,他家鄉的縣城,人們對於天的敬畏,堪比他們信仰的聖帝。

  對!

  聖帝!

  赫曼眼前一亮。

  雖然赫曼從未見過聖帝回應任何一個人。

  但是他和于勒兩個人,都接受到過另外一位存在的回應。

  金色手指!

  對!

  偉大的金色手指已經有辦法!

  赫曼用極快的語速說道,「于勒,瑞雅,我們現在可能遇到了一些很棘手的問題。」

  「你們知道,遇到棘手問題,就需要用非常的辦法來解決。」

  「所以,我接下來無論做什麼,你們都不要驚訝。」

  赫曼說完沒有去管于勒和瑞雅的反應。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舉行「儀式」,需要獻祭主持者的珍惜之物。」

  「我的珍惜之物……」

  赫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剛剛寫完的論文上。

  無數念頭在這一刻湧上他的心頭。

  他左眼的眼前,似乎在放映他從小到大刻苦讀書的歲月。

  他右眼的眼前,則是在播放他和于勒共赴生死的一幕又一幕。

  一面是將近二十年的苦讀,另一面是出生入死過的朋友。

  赫曼一咬牙,他拿起了自己的論文。

  他在自己的宿舍里,在于勒和瑞雅的面前,舉行起了能夠引起偉大的金色手指注視的儀式。

  金色夢鄉里。

  約瑟夫望著自動吸入到「作業」方塊里的「赫曼」、「儀式1」。

  他心中疑惑,「「赫曼」的主動性這麼強嗎?」

  「儀式1」的耗時很短。

  「作業」方塊里彈出「赫曼」與「儀式1」後,又吐出一張全新的卡片。

  「赫曼已經完成的畢業論文」。

  約瑟夫看到這張卡片,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我要這東西幹嘛?我不要!」

  瑞雅望著原本根本不信任何神明,連聖帝都只在表面尊重的赫曼,熟練地起舞,熟練地呢喃,熟練地舉行「儀式」。

  「我拜請金色手指,偉大的碾壓之神,諒必啟迪我前進之路,難題之解……」

  她更加懷疑眼前的赫曼學長根本不是赫曼學長。

  當她看到赫曼手中的論文突然消失不見,又突然出現的時候。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是魔術戲法,還是「儀式」已經成功,然後又出現問題了。

  赫曼呆愣愣地望著眼前失而復得的論文。

  他心中想道,「難道偉大的金色手指不喜歡我的論文嗎?」

  而就在這時,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咚咚……」

  「咚咚……」

  窗外的夜晚寂靜,只有夜梟的低鳴。

  以及不知道是誰在敲門的「咚咚」聲。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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