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重壓下的飛利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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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瑟夫望著「于勒」歇斯底里的模樣笑出了聲。

  他作為這祖傳盒子遊戲的唯一玩家,對於遊戲裡的存在說是「神」也不為過。

  可哪怕是「神」的「神跡」,亦需要代價。

  約瑟夫也是在瀟灑抹除「傷口」、「病痛」、「流血」這三張負面狀態,把它們轉化成「健康」之後,才發現支付了一枚新世界金幣的「資金」。

  約瑟夫對於這祖傳盒子遊戲裡的「資金」沒有任何心疼,就像是他過去玩的所有遊戲一樣,裡面擁有再多的錢再多的資產,不過是虛假的數字而已。

  他想到「于勒」辛辛苦苦給「赫曼」當小白鼠換來的所有「資金」,不是被自己嫌棄在戰鬥的時候礙事撇了,就是消除負面效果的時候用掉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祖傳盒子遊戲這一點倒是不錯,花錢了真治病。

  單單就這一個機制,放到現實世界也是一項神跡。

  就算不提那些只能勉強做到吃不壞身體的保健品,哪怕就是正規醫生看病,也越來越傾向於極端保守的治療方案。

  一是這樣不會犯錯,二是這樣療程更長,收入更高。

  約瑟夫暫且不去想這些事情。

  他回想著剛剛的遊戲內容。

  他沒有想到英斯卡爾鎮那些信仰嘎貢之神的信徒,他們面對信仰危機最後給出的解決方案,就是極端保守主義,不再與任何非信眾接觸。

  他自言自語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把頭埋進土裡當鴕鳥?」

  金色夢鄉里的約瑟夫忽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砰砰砰」。

  約瑟夫愕然,「我這夢境裡頭也沒有門啊?」

  「砰砰砰。」

  「小約瑟夫,快起床,我們要去碼頭了!」

  約瑟夫聽到了姐姐的聲音,他這才意識到已經是早晨了,自己該醒了。

  他退出了金色夢鄉,快速洗漱,然後換上了那套讓他有些窒息的黑色領結外加背帶褲的衣服。

  今天是周末。

  他所在的達弗朗什一家又要重複每周日都要舉行的全家集體活動。

  盛裝出行前往碼頭,在那裡等待生死不明的叔叔于勒榮歸故里。

  父親飛利浦望著急急忙忙趕出來的約瑟夫,打量了一下他的裝束,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他點了點頭。

  他掃了一眼兒子身旁的兩個女兒,還有自己的妻子。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出發!」

  約瑟夫的兩位姐姐相互挽著胳膊走在前頭。

  約瑟夫的身旁則是帶著高帽和禮服的父親,以及一旁沒有在家中那般盛氣凌人的母親。

  約瑟夫穿越過來經歷這樣的遊行已經有幾次了。

  他不再像是之前那般覺得害羞,對於周遭路人的目光已經做到了熟視無睹。

  可他還是覺得今日出行的氛圍與往周都不同。

  過去每周周末父親帶領全家出門時,總是他一周中最輕鬆的時刻。

  他甚至都會少見的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

  可今天的父親面色卻頗為嚴肅,沒有了那種微笑,甚至連腳步都變得很沉重。

  發生了什麼?

  約瑟夫回想。

  他想到了什麼。

  下周一就是本年度繳納房產稅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再無法湊夠房產稅的金額,明天去把房產稅繳納上,那達弗朗什一家居住的房子將會被拍賣。

  失去了住處的父親,將失去工作。

  達弗朗什一家將會真正地墮入深淵。

  而面對這樣危機唯二的解決辦法,一是在新世界發了大財的叔叔于勒回來,二是今天向舅舅索斯泰納借錢。

  于勒叔叔遠在天邊,回來的希望十分渺茫。

  舅舅索斯泰納雖然近在眼前,可父親討厭他加入的石匠協會,以及他貶低聖帝教會的行徑。

  約瑟夫想到,「父親的腳步之所以沉重,就是因為如果今天還等待不到叔叔于勒的話,就要向舅舅索斯泰納低頭了吧。」

  約瑟夫回想起了盒子遊戲裡的「于勒」。


  他心想,「這樣只要低頭就能夠獲得一筆錢的機會,如果放在「于勒」的身上,他會立即用『生存的智慧』先把這筆錢搞到手再說。」

  「至於什麼尊嚴,什麼面子,那是些什麼東西,能吃嗎?」

  「看來……真是環境塑造人啊……」

  「和「于勒」相比,我的父親飛利浦,簡直就像是生活在溫室里的乖寶寶。」

  「不過……展露才能,努力賺錢的計劃確實要提上日程了。」

  約瑟夫想著舅舅索斯泰納借錢的附加條件,就是讓自己和他去石匠協會學習。

  他在思量自己是不是可以借著石匠協會和舅舅索斯泰納的名義,推進自己的賺錢計劃。

  至於自己的信仰問題。

  約瑟夫對於聖帝教會的看法與對祖傳盒子遊戲裡的嘎貢密教沒有什麼差別。

  如果信了有好處那就加入。

  如果信了不光沒好處,還要每個月繳納一次什一稅,那信來做什麼?

  事實上,據約瑟夫了解,自己的父親飛利浦之所以信聖帝教會,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因為從小家庭和社會的教導,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工作的崗位,必須有聖帝教會的支持才行。

  甚至每個月繳納的什一稅,都並非從父親手裡交出去的。

  而是在發放薪水的時候,便直接扣除掉了。

  約瑟夫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更感嘆父親的難處了。

  不僅不繳房產稅會失去工作,不繳納什一稅也會失去工作。

  再加上家庭里必要的固定花費,以及母親每天都會來上一通的謾罵。

  約瑟夫心想如果自己在這樣的環境下,絕對活不下去。

  父親之所以還能堅強地活著,或許就是因為叔叔于勒的郵寄回來的信件吧。

  畢竟,那是希望。

  達弗朗什一家五口站在高處望著黑黢黢的大船駛進港灣,望著一名名旅客下了船離開了碼頭。

  直到最後一名旅客下船,父親飛利浦的聲音有些苦澀地說道,「于勒會回來的。于勒會回來的……」

  今天的母親,沒有接那句,「等好心的于勒回來,我們家的境況就不同啦。他可是一個有大能耐的人。」

  一家人低垂著頭,心情有些沉重。

  正當他們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從海港方向傳來一聲喊聲,「飛利浦先生等等!飛利浦先生等等!」

  一名穿著藍白相間海魂衫,船員模樣的人高舉著手揮舞著。

  而他揮舞的手中,捏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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