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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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

  「別想。」

  赫曼連忙阻止了于勒想要繼續進行獻祭的想法。

  他雖然不知道這獻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科學原理解釋清楚。

  但是從目前湯匙變毒蛙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情已經很行為藝術了。

  他望著眼前這一地下室的海蟾蜍,頭都是發麻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東西。

  把它們殺了都泡罐子裡?

  就算先不提他有沒有力氣幹完這個力氣活,他也沒有那麼罐子可以放這麼多毒蟾蜍。

  就把它們這樣放在地下室?

  那也不行。

  這些海蟾蜍都有毒,萬一把于勒這個實驗體毒死了該怎麼辦。

  于勒望著眼前的這些海蟾蜍,心中很可惜這麼多肉竟然不能吃。

  他瞧向同樣露出困擾表情的赫曼。

  他說道,「醫生閣下,我們要不把它們放生了吧。」

  放生?

  赫曼頭上冒出了問號。

  「這些都是毒物,能放生嗎?」

  于勒說道,「它們雖然都有毒,但是我相信英斯卡爾鎮的人能夠解決這個小麻煩的。」

  「我們這邊只有兩個人,應對這些毒蟾蜍有些無從下手。」

  「可是整個英斯卡爾鎮一共幾萬名居民,幾百個人對付一隻海蟾蜍還對付不了嗎?」

  赫曼聽著于勒的奇妙邏輯,有很多槽想要吐,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比較好。

  可他轉念一想,「我畢業論文已經有眉目了,馬上就要寫完了,我馬上就要離開英斯卡爾了,這裡發生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赫曼瞬間念頭通達。

  他贊同道,「好,放生。」

  約瑟夫望著桌子上兩張不太當人的卡片,微微有些擔憂。

  這海蟾蜍畢竟是通過「鹹水儀式」呼喚而來的產物。

  這英斯卡爾鎮裡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嘎貢密教的信徒,若是他們看到這麼多海蟾蜍浪蕩於街頭,一定會發現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了「鹹水儀式」。

  不對。

  我這個想法有問題。

  約瑟夫轉念一想。

  如果這件事情真是一個問題。

  那「儀式」另外一邊的嘎貢之神應該早有反應了。

  而不應該是于勒這邊放進去一個湯匙,那邊的嘎貢之神扔過來一隻海蟾蜍。

  如果只有一次,那還只能說嘎貢之神扔海蟾蜍的行為只是興趣使然。

  可現在嘎貢之神那邊湯匙、叉子一大堆,祂扔過來這麼多海蟾蜍是何意味?

  嘎貢之神是小朋友麼?

  沒事捏蟾蜍玩嗎?

  所以理論上來說,嘎貢之神哪怕真的存在,祂也不一定在乎這件事情。

  因此,哪怕海蟾蜍被放生到了外面,英斯卡爾鎮的嘎貢密教信徒發現了,最多著急的也就是這些信徒而已。

  他們的父神大概率不在乎。

  約瑟夫想到這裡,覺得這件事情還挺有趣的。

  玩這遊戲不就是為了找樂子嗎?

  這樂子要來了還躲著,這遊戲態度對嗎?

  當然不對!

  因此,約瑟夫沒有強行改變于勒和赫曼的想法。

  他望著于勒小心翼翼地把海蟾蜍送上樓梯,赫曼開了一小道門縫,把這些傢伙禮送出赫曼診所。

  一隻又一隻海蟾蜍離開了。

  當最後一隻海蟾蜍離開地下室的時候,于勒竟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我是不是再舉行一次儀式,獻祭點什麼,換一隻海蟾蜍陪陪我?」

  于勒於寂寞中想道。

  他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放棄了。

  倒不是因為他不想要一隻海蟾蜍夥伴,而是他尋覓了半天,沒有找到什麼東西適合獻祭。


  剛剛玩的還是太開心了。

  這地下室里的雜物幾乎全都被消耗乾淨了。

  只剩下了一張手術台,一些醫療器械,以及那些瓶瓶罐罐了。

  于勒這時也有些困了。

  他抱著《嘎貢密續》,漸漸進入了夢鄉。

  約瑟夫見「于勒」和「赫曼」兩張卡片都沒有了什麼動靜,便主動從睡夢中退出,醒了過來。

  此刻,太陽剛剛升起,一縷曦光從東方照亮了伊蘇林迪。

  約瑟夫本以為自己在夢裡一直在玩遊戲,醒來後應該會感到很疲憊。

  可他卻沒有料到自己醒來後竟然如此神采奕奕,簡直和喝了把茶葉打碎,用咖啡機萃取,咖啡因和茶多酚濃度爆表,但還沒有心慌等負面效果的茶飲料有的一拼。

  約瑟夫注視了床頭的祖傳盒子許久。

  他心中想到,「這盒子單憑這種睡覺可以讓人把精力值恢復到滿值的效用,確實就有機會改變命運。」

  約瑟夫因此心情格外的好,就連這家裡的壓抑氛圍,都讓他感覺沒那麼難受了。

  他拍了拍床頭的祖傳盒子,開開心心去上學了。

  他中午回來的時候,才發現忘記給「于勒」掛到「作業」槽里了。

  他把「于勒」塞入到「作業」方塊里,才返回學校。

  于勒今天醒來得格外的晚。

  他感覺自己好像特別特別累,甚至睡著的時候連夢都沒有。

  原本頭頂那一到早晨就吵人的腳步聲,今天都沒有把他吵醒。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是——

  糟糕!

  晚上把湯匙獻祭了,我該拿什麼挖土啊!

  就在這時,他看到升降機送下來一份飯菜,以及一份報紙。

  于勒馬上就忘記了煩惱。

  他不由感嘆道,「這種睡醒了就吃的生活果然不錯啊。」

  于勒吃飯的時候,順便看完了今日份的《英斯卡爾報》。

  報紙上沒有太多新鮮內容,主要的篇幅還是在講失蹤了的十一位英斯卡爾鎮重要公民。

  于勒擺弄著手中的湯匙,望著這份報紙心中在想,「昨天的「鹹水儀式」確實成功了。這是不是說明……」

  「赫曼醫生不是殺死他們的兇手,確實是他們自己獻祭了自己?」

  「可是……」

  「就算是再瘋狂的信徒,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吧。」

  「搞不懂……」

  于勒全然忘了昨天他「入迷」時候的瘋狂模樣。

  他用湯匙刮乾淨了碗上的最後一點濃湯,望著湯匙嘿然一笑,「就連湯匙都有新的了,我能繼續挖土了。」

  「反正赫曼醫生昨天發現我挖土也沒有禁制。」

  「沒有禁制的事情就是能做的嘛!」

  「到時候……」

  「我從赫曼醫生這裡憑本事賺到了錢,再憑本事脫身。」

  「那我真是……」

  「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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