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狼與怒熊(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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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格雷森坐在墊了柔軟毛皮的座椅上的時候,發出了他對墨瑟的讚美。

  「如果是在我的領地見到他的話,我會出動兩位騎士將他抓起來。」格雷森上下打量著墨瑟,越看眼中越發滿意。

  短短的時間裡,墨瑟就安排人整理好了會客廳的長桌,在上面擺放好果盤和肉乾,安排好了為客人侍酒的女僕,並讓後廚開始製作豐盛的晚餐。

  而且在能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墨瑟的外表和打扮,以及那種氣質。

  當管家墨瑟和騎士布雷登分列在伊恩身後,搭配著伊恩可以稱之為高貴的面孔,坐在對面的格雷森甚至有種自己是前來覲見的錯覺。

  「墨瑟之前可是一位流浪騎士,只有兩位騎士的話,還不一定能抓到他。」伊恩臉上帶笑,回應格雷森的話。

  「流浪騎士?所以你應該是有姓氏的?」格雷森的聲音略微鄭重了些。

  「墨瑟·弗雷,爵士。」墨瑟露出個體面的笑容,說道。

  「啊,弗雷這個姓氏。」格雷森點了點身前的杯子,女僕自然的上前倒酒。

  「安塞·弗雷是你的誰?」

  「我的父親。」

  「哈,我記得他,他是一位厲害的騎士,家族紋章是一顆鷹的眼睛,很有特色的紋章,我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一次比武大會上,不過遺憾的是,那個時候我已經是領主了,沒有和他進行比武,但沒想到他最後會死在紅山戰爭中。」

  格雷森喝了一口蜜酒,念叨著說道:「十五年前的紅山戰爭,坎貝爾王的稱王之戰,擊敗了三王聯軍的戰爭,單單參與戰爭的騎士就有超過兩百名。」

  「戰場核心的麥卡錫家族在戰爭之中損失慘重,到最後,甚至被剝奪了爵位和領地,所以效忠於麥卡錫家族的弗雷家族騎士也只能成為流浪騎士。」

  「但是,我所知道的,安塞·弗雷,以及他所認可的繼承人——他的長子,都死在了那場戰爭之中,所以你應該是他的幼子了?那個被他說是穿不了鎧甲、揮舞不了劍的幼子?」

  墨瑟臉上的體面笑容消失了一瞬,不過很快就露出了更體面的笑容:「父親只有兩個兒子,而現在,我是弗雷家最後的人了。」

  「騎士家族的人,成了一個管家?」格雷森的聲音有些戲謔。

  「至少他做得很不錯。」伊恩接過了話茬。

  「是的,沒錯,如果你願意賣的話,我可以花五十枚金聖樹買下他,讓他來我的飛魚莊園裡當管家。」格雷森看向伊恩。

  「我認為他值五千枚金聖樹。」

  「整個白河行省一年的稅收都沒有五千枚金聖樹。」

  「但事實上,這十五年的時間裡,白河行省收繳的稅收有一百枚金聖樹嗎?」

  「或許有一千五百枚呢?」

  「一個行省,一年一百枚金聖樹稅收,多麼龐大的財富啊,就和我們對封君的忠誠一樣。」

  「啊,沒錯,敬封君,敬泰瑞爾之王。」格雷森笑了起來,對著伊恩,舉起杯子。

  「敬封君,敬泰瑞爾之王。」伊恩也跟著回應。

  等到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格雷森的臉上突然變得很是嚴肅。

  「伊恩,我沒想到弗林那個蠢貨會生出你這麼優秀的孩子。」他說道。

  伊恩能感覺到身側的布雷登騎士的憤怒,他的手碰在劍柄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趕忙抬手阻止布雷登,同時提高了聲音,說道:「格雷森爵士,我想您不會專門帶著一位騎士走進奧瑞利安的莊園,就為了侮辱我的父親吧。」

  格雷森放下阻止佐恩騎士拔劍的手,說道:「當然不是,我是來和你談合作的。」

  「這就是你談合作的態度?試圖激怒合作夥伴?」

  「至少我得確信我的合作夥伴不會因為憤怒而做出危險舉動。」格雷森擦了擦嘴:「很多合作需要雙方都理智,只有這樣合作才能成功,不是麼。」

  「當我說出要讓騎士們比試殺人來取得榮耀的時候,參與平叛的五位貴族都在歡呼,而你的父親,即使只有一位騎士保護,都要驅使他去為自己贏得榮耀。」

  「然後他就死了,而且讓奧瑞利安損失慘重,他死之後,包括我在內的剩下三位都在想著吃掉奧瑞利安。」

  「但可惜的是,直到機會丟失,我們都沒有確定好該怎麼分掉奧瑞利安領。」


  「這就是和蠢貨合作的後果,所以我不想繼續和蠢貨合作了。」

  格雷森的雙眼看著伊恩。

  是試探,又或者是栽贓?還是依然在試圖激怒我?

  又或者……這是合作之前的坦然?

  伊恩摩擦著手中的酒杯。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想要什麼。

  「我們都是白河西部領主聯盟的一員,我們本就是合作夥伴。」伊恩說道。

  「這脆弱的聯盟僅僅只是在對抗泰瑞爾王的侵蝕的時候才有效,而且老弗林在聯盟之中和我走得很近,願意聽從我的建議,但他死亡之後,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參與分食奧瑞利安的合作。」格雷森靠在椅背上。

  「白河西部的貴族一共七家,弗格森、索恩、霍克、澤維爾、布萊伍德、休斯、奧瑞利安,每一個家族都是河谷地貪婪的狼,而狼多了,就必須要有一個頭狼。」

  「伊恩,紅山之戰,泰瑞爾王作為被擊敗的三王之一,損失了近萬精銳,這才讓我們有機會掙脫泰瑞爾王的稅務,將他的爪與牙限制在白河城。」

  「但現在已經十五年了,已經足夠一代人成長起來,而泰瑞爾王還會允許我們繼續這樣抗拒稅收?」

  「當泰瑞爾王的鐵蹄踏足白河行省,當白河城的爪牙發出咆哮,我們這些種散亂的孤狼該怎麼抵抗憤怒的暴熊?」

  伊恩說道:「我們本就是泰瑞爾王忠誠的封臣,上繳賦稅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你是怎麼對待賈斯帕的?」格雷森反問。

  「他是平民,我們是貴族。」

  「不,他是一條狗,而我們在泰瑞爾王眼裡也是一條狗。」

  作為泰瑞爾王的稅務官,你這樣的自稱倒是很恰當,但不必帶上我。

  伊恩再度看了眼格雷森的身份,『白河行省西部片區稅務官』。

  這個身份很難讓伊恩相信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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