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開端》出版（二）
陸金波的速度相當的快。
在跟著陳最打完了電話之後，第二天的早上八點時分，陳最就已經收到了陸金波的電話：「小陳，我已經到寧市了，入住了市裡的香格里拉酒店，你什麼時候方便，隨時過來找我。」
「好的，陸主編，我中午的時候請您吃頓飯吧。」
陳最回了個簡訊過去。
很快，陸金波那邊就回道：「行，那我們就一起吃個中飯吧，至於請不請的？我比你大，理應由我來作東。」
「好的，那我們中午見。」
陳最沒有在誰請客吃飯上面多花時間。
老陸是網文圈知名的三駕馬車之一，早年間就在網絡、論壇上面發表文章，後續又入職榕樹下，成為榕樹下的主編。
這點飯錢，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陳最在劇組裡面是個閒人。
董姐姐今天又是一大清早的戲，早早的就已經去往劇組拍戲去了。
陳最早上也沒什麼時候，索性就借了酒店的印表機，又是列印了一份《一百零一次約會》的前六章的稿子後，就跑去了酒店的健身房鍛鍊身體去了。
等著時間差不多來到了中午的十點半，他這才開著車子，一路來到了市裡的香格拉大酒店的樓下。
今年新開的這家香格里拉大酒店，目前來說，應該算是寧市里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沒有之一。
很多外地來的客商，或者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喜歡入住這家酒店。
等著陳最在樓下將車子停好，一路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他剛準備給樓上的陸金波打電話呢，誰知，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聽見自己的身側不遠處，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是你嗎？小陳同學？」
陳最朝著對方看去。
三十多歲的中年老男人，一身休閒Polo衫，外加看不出品牌的休閒西褲、黑色皮鞋，將他一身高端商務氣息映照的光彩奪目。
「陸總？」
陳最下意識的問了句。
陸金波朝著他笑笑，主動的伸出了手，「你好呀，小陳同學，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金波、魔都榕樹下網站的主編。」
「陸總，您好，我是陳最。」
陳最也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倆人朝著酒店大堂的水吧檯區域走去。
分別的入坐後，陸金波朝著陳最隨意的問道：「想要喝點什麼？」
「咖啡吧。」
來自後世的牛馬，還是感覺有些喝不慣這個時代的茶、水、飲料的。
陸金波微笑著朝服務員點了點頭：「給我們來兩杯藍山吧。」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點頭回應了一下。
陸金波轉頭，就和陳最聊了起來：「聽說，你現在加入了央視的劇組，在這邊拍攝你的那部《開端》呢？」
嗯。
陳最點頭：「我們來這邊快一個月了，已經拍完了一部分的鏡頭，估計還有大半個月，寧市的一些場景，基本上就拍攝完畢了。
到時候，劇組可能還需要去燕京那邊的懷柔影視基地再去補拍一些室內的綠棚戲。
到時候，我就不跟著了。」
「哦，這麼看來，你對於拍戲挺有興趣的麼？」
陸金波好奇的問道。
「還好吧。」
陳最回道：「畢竟，我是學編劇的，對於影視這一行，未來也是一個出路，不是麼？」
「那倒是。」
陸金波聽完，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這些做內容的人來說，作品的出版是一個方向，未來的影視化，也是一個方向，而且，還是最為重要的一個方向，沒有之一。
試想一下。
以往的劉陣雲，誰認識？
還不是跟著馮大炮合作了之後，這才讓人看見了他的《一地雞毛》、《手機》、《一九四二》和《我不是潘金蓮》，以及其他的一些文學作品的。
所以說，陸金波對於陳最，那是眼饞的緊的啊。
「小陳啊，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當然。」
陸金波對著陳最笑笑：「先說回正題吧，這一次我過來，想必你也清楚，就是想要跟你聊一聊關於《開端》委託出版的事情的？對於這個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暫時還不太成熟，我想聽聽看陸總有什麼安排？」
陳最鬼精，根本不把自己的底牌說出來，一副「就想要先看看你有什麼底牌」的樣子。
陸金波輕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先是淺嘗了一口後，這才說道：「對於你跟晉江那邊的談判，我不知道是怎麼談的。」
「不過，我這邊能夠給到你的是：至少二十萬的保底稿酬或者是15%的稿費分成。」
「這兩個條件，都可以隨便你選。」
「呵，陸總，您這可是真太看的起我了啊。」
聽了陸金波的話後，陳最不禁都是有些錯愕了。
這個時代的作家，雖然說，可以靠著稿費吃喝不愁，就好像眼前這位陸總曾經炒作過的作家韓含一樣。
當年的他，可是說出過那句經典的名言「我靠稿費活著啊」這樣的經典言論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做到了。
不管是《三重門》，還是《零下一度》，那哥們的小說，都做到了超二百萬冊的銷售。
更誇張的是，當年的陸金波，給韓含開出的稿費分成，就是20%。
這個數值，可是比當年的一眾大佬作家或者是頭部作家的稿費分成高出太多了。
哪怕是現在，一般的頭部作家，能夠拿到的稿費分成，頂了天也就是15%左右。
像晉江，開給陳最的稿費分成，也就是在10%。
這個比例，還算是非常高的了呢。
「我說過了，我對於你，那是十分欣賞且有誠意的。」
陸金波輕笑。
他對於陳最，那確實是寄予厚望的。
因為，他曾經運作過一位年輕的作家，在他的身上，他得到了比之付出要厚很多倍的回報。
現在，那小子一心想要去玩賽車，不寫小說了。
陸金波也沒有辦法，只能是想將希望，寄托在新的人選身上。
這個人選，現在被他認為的，就是陳最。
「陸總，您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都說文人清高、不愛錢。
陳最想噴人家的是，那是你們自以為是的文人，或者說，那是那些個沒有學問的窮酸秀才才會自我認為的清高、不愛錢。
古代，那些擁有大才的舉人、狀元等，哪個不是想著把自身的一身屠龍技，賣出帝王家。
只有像老唐那樣，被奸人所害，最終無緣科舉，自知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在朝堂之上有所作為了，才會回到鄉野，作出那等「桃花樹下桃花庵、賣給仙人換酒錢」之類的詩詞歌賦。
如果說，你能夠回到當年，去到唐伯虎的面前，告訴他，你有辦法能夠讓他進入朝堂，你看看他，還會不會天天在那裡喝酒、閒賦了。
「呵呵呵，另外，我還聽說，你又有了新的想法？」
談完了正事，陸金波還想要與陳最深度的套牢。
他朝著陳最問道：「是有什麼新的題材麼？能不能夠先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
陳最將《一百零一次約會》的前面六章拿了出來，遞給了陸金波：「陸總，其實，這也不能說是一部小說，而是我的下一個新的電視劇的劇本。」
「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樣去拍，所以，就先寫了一個網文，到時候打算先發到網上看一看效果。」
「嗯，你的這個想法，我認為是十分恰當的。」
身為網文的三駕馬車之一，陸金波的眼光，那自然是十分精準、毒到的。
他在快速的瀏覽、看完了陳最給的這六篇開頭之後，就朝著陳最問了一個問題：「你這部小說，或者說電視劇，打算走爽文路線？」
嗯。
陳最點頭：「陸總，您也知道，目前的影視作品，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喜歡走虐戀路線。」
「主角必須要一路先被虐一遍，等到故事拍到第四十八集的時候，才會發生反轉，故事的主人公，才會得到平反，最終，在故事的第四十九集手刃仇人，第五十集的時候，與自己的心上人靈肉歸一，達成美夢。
可是，這樣的劇情，實非我所願也。」
哈哈哈。
聽到了陳最這話的陸金波十分理解，並且，哈哈大笑。
事實上，他在寫網文之前，也是寫傳統文的。
可惜的是，傳統文在題法和鋪墊上，都跟陳最說的一樣，前期又長、又臭不說，還得鋪墊一堆。
等著到了最後，需要達到高潮的時候，卻是已經要全劇終了。
這樣的劇情結構，誰喜歡？誰受得了。
雖然說，現在的電視劇觀眾，還沒有像後世那樣行動力強，那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選擇性太少了。
已經有了精準預判的陸金波，早就已經判斷出，未來的小說，一定會是像網文那樣的精、准、快、爽。
不過，在這些網文要素的掩蓋之下的，必然會是作品的良莠不齊。
這一點，也是他前一段時間發文要退出網文圈的原因之一。
現在的網文，包括未來的網文，都會是質量不佳的作品。
對於像他這樣的表面現代，實則骨子裡還是傳統文人的網站高層來說，其實是非常彆扭的。
「那你打算怎麼改呢？」
陸金波對於陳最還是挺有好感的。
雖然說，他的這部新的小說，前面的六章，基本是以男主人公不停的與各種各樣的女孩談戀愛為主。
而且，這部小說的名字，也是叫《一百零一次的戀愛》。
從名字上來說，這就是一部目前網文圈裡十分流行的種馬文。
可是，這樣的小說，對於陳最這樣的作者來說，實在是太沒有挑戰性了。
他不相信，能夠寫出過《開端》這樣強燒腦的網文作者，會這樣的沒有追求？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反倒要重新的考慮一下，自己與陳最的合作，是否需要一直保持下去了。
「我目前的思路是一分為三。」
陳最朝著陸金波說道：「這一部小說，目前已經寫到了二十多萬字，我對於前期的把握，其實一直都是以年輕人的初期工作、生活為主的。
您看這前面的六章也應該看的出來，這部故事的主人公一共有三個，分別是來自於富裕家庭的小佟、來自中產家庭的小文，還有底層孩子小季。
對於他們的人生歷程來說，二十多歲，正是他們不斷前進、不斷幻想，又不斷犯錯的這麼一個故事。
這，其實是跟我們當下的很多年輕人很像的。」
「我就是希望，將他們當下的一些思考、一些困惑、一些人生的不同機遇，全部的寫出來、拍出來。」
「等到時候，他們在現實當中遇到了這樣情況的時候，他們可能會發現，咦，這不是那部小說中出現過的情節嗎？難不成，我也成為了故事的主人公了？」
「呵呵呵，小陳，我就說，你的思想，很成熟、很有追求啊。」
聽了陳最的話，陸金波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如果是後世的人，那麼，聽完了陳最說的這些關於自己小說的句子，那麼，一定就會反映出，這就是過幾年的《奮鬥》+《燕京愛情故事》。
《燕京愛情故事》這部電視劇就不提了，影版和劇版其實都是收穫了不少票房和收視率的。
對於當年的老陳來說，也是起到了非常正面的提攜和升級作用的。
至於《奮鬥》，那就更不用說了，07年的同時段收視冠軍，更是後世經常在網上被人津津樂道的電視劇之一啊。
雖然說，《奮鬥》里的路濤，還有其他幾個，根本就沒有什麼奮鬥，全靠著披著奮鬥的外衣，在那裡不停的談戀愛呢。
可是，誰規定了，小說版就要跟電視劇完全一樣的？
後世的《繁花》，不還僅截取了小說三人中的阿寶的人生，將其給不斷的拓展出來的麼？
陳最所想的，就是將《奮鬥》的這個癮給彌補起來，將整個《一百零一次約會》的電視劇版，朝著《奮鬥》+《燕京愛情故事》兩者給有機的結合起來。
在《開端》劇組裡，他因為資歷和經驗的不足，沒有辦法像其他的編劇那樣，在整個劇組裡面，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可是，在這部《一百零一次約會》里，他想要的，就是讓自己真正的當一個編劇，成為劇組不可或缺的二把手了。
在跟著陳最打完了電話之後，第二天的早上八點時分，陳最就已經收到了陸金波的電話：「小陳，我已經到寧市了，入住了市裡的香格里拉酒店，你什麼時候方便，隨時過來找我。」
「好的，陸主編，我中午的時候請您吃頓飯吧。」
陳最回了個簡訊過去。
很快，陸金波那邊就回道：「行，那我們就一起吃個中飯吧，至於請不請的？我比你大，理應由我來作東。」
「好的，那我們中午見。」
陳最沒有在誰請客吃飯上面多花時間。
老陸是網文圈知名的三駕馬車之一，早年間就在網絡、論壇上面發表文章，後續又入職榕樹下，成為榕樹下的主編。
這點飯錢，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陳最在劇組裡面是個閒人。
董姐姐今天又是一大清早的戲，早早的就已經去往劇組拍戲去了。
陳最早上也沒什麼時候，索性就借了酒店的印表機，又是列印了一份《一百零一次約會》的前六章的稿子後，就跑去了酒店的健身房鍛鍊身體去了。
等著時間差不多來到了中午的十點半，他這才開著車子，一路來到了市裡的香格拉大酒店的樓下。
今年新開的這家香格里拉大酒店，目前來說，應該算是寧市里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沒有之一。
很多外地來的客商，或者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都喜歡入住這家酒店。
等著陳最在樓下將車子停好，一路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他剛準備給樓上的陸金波打電話呢，誰知，電話剛一接通，他就聽見自己的身側不遠處，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是你嗎？小陳同學？」
陳最朝著對方看去。
三十多歲的中年老男人，一身休閒Polo衫，外加看不出品牌的休閒西褲、黑色皮鞋，將他一身高端商務氣息映照的光彩奪目。
「陸總？」
陳最下意識的問了句。
陸金波朝著他笑笑，主動的伸出了手，「你好呀，小陳同學，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金波、魔都榕樹下網站的主編。」
「陸總，您好，我是陳最。」
陳最也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倆人朝著酒店大堂的水吧檯區域走去。
分別的入坐後，陸金波朝著陳最隨意的問道：「想要喝點什麼？」
「咖啡吧。」
來自後世的牛馬，還是感覺有些喝不慣這個時代的茶、水、飲料的。
陸金波微笑著朝服務員點了點頭：「給我們來兩杯藍山吧。」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點頭回應了一下。
陸金波轉頭，就和陳最聊了起來：「聽說，你現在加入了央視的劇組，在這邊拍攝你的那部《開端》呢？」
嗯。
陳最點頭：「我們來這邊快一個月了，已經拍完了一部分的鏡頭，估計還有大半個月，寧市的一些場景，基本上就拍攝完畢了。
到時候，劇組可能還需要去燕京那邊的懷柔影視基地再去補拍一些室內的綠棚戲。
到時候，我就不跟著了。」
「哦，這麼看來，你對於拍戲挺有興趣的麼？」
陸金波好奇的問道。
「還好吧。」
陳最回道：「畢竟，我是學編劇的，對於影視這一行，未來也是一個出路，不是麼？」
「那倒是。」
陸金波聽完，點了點頭。
對於他們這些做內容的人來說，作品的出版是一個方向，未來的影視化，也是一個方向，而且，還是最為重要的一個方向，沒有之一。
試想一下。
以往的劉陣雲，誰認識？
還不是跟著馮大炮合作了之後，這才讓人看見了他的《一地雞毛》、《手機》、《一九四二》和《我不是潘金蓮》，以及其他的一些文學作品的。
所以說，陸金波對於陳最，那是眼饞的緊的啊。
「小陳啊，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當然。」
陸金波對著陳最笑笑：「先說回正題吧，這一次我過來，想必你也清楚，就是想要跟你聊一聊關於《開端》委託出版的事情的？對於這個事情，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暫時還不太成熟，我想聽聽看陸總有什麼安排？」
陳最鬼精，根本不把自己的底牌說出來，一副「就想要先看看你有什麼底牌」的樣子。
陸金波輕笑，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先是淺嘗了一口後，這才說道：「對於你跟晉江那邊的談判，我不知道是怎麼談的。」
「不過，我這邊能夠給到你的是：至少二十萬的保底稿酬或者是15%的稿費分成。」
「這兩個條件，都可以隨便你選。」
「呵，陸總，您這可是真太看的起我了啊。」
聽了陸金波的話後，陳最不禁都是有些錯愕了。
這個時代的作家，雖然說，可以靠著稿費吃喝不愁，就好像眼前這位陸總曾經炒作過的作家韓含一樣。
當年的他，可是說出過那句經典的名言「我靠稿費活著啊」這樣的經典言論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做到了。
不管是《三重門》，還是《零下一度》，那哥們的小說，都做到了超二百萬冊的銷售。
更誇張的是，當年的陸金波，給韓含開出的稿費分成，就是20%。
這個數值，可是比當年的一眾大佬作家或者是頭部作家的稿費分成高出太多了。
哪怕是現在，一般的頭部作家，能夠拿到的稿費分成，頂了天也就是15%左右。
像晉江，開給陳最的稿費分成，也就是在10%。
這個比例，還算是非常高的了呢。
「我說過了，我對於你，那是十分欣賞且有誠意的。」
陸金波輕笑。
他對於陳最，那確實是寄予厚望的。
因為，他曾經運作過一位年輕的作家，在他的身上，他得到了比之付出要厚很多倍的回報。
現在，那小子一心想要去玩賽車，不寫小說了。
陸金波也沒有辦法，只能是想將希望，寄托在新的人選身上。
這個人選，現在被他認為的，就是陳最。
「陸總，您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呢？」
都說文人清高、不愛錢。
陳最想噴人家的是，那是你們自以為是的文人，或者說，那是那些個沒有學問的窮酸秀才才會自我認為的清高、不愛錢。
古代，那些擁有大才的舉人、狀元等，哪個不是想著把自身的一身屠龍技，賣出帝王家。
只有像老唐那樣，被奸人所害，最終無緣科舉，自知自己一輩子都無法在朝堂之上有所作為了，才會回到鄉野，作出那等「桃花樹下桃花庵、賣給仙人換酒錢」之類的詩詞歌賦。
如果說，你能夠回到當年，去到唐伯虎的面前，告訴他，你有辦法能夠讓他進入朝堂，你看看他，還會不會天天在那裡喝酒、閒賦了。
「呵呵呵，另外，我還聽說，你又有了新的想法？」
談完了正事，陸金波還想要與陳最深度的套牢。
他朝著陳最問道：「是有什麼新的題材麼？能不能夠先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
陳最將《一百零一次約會》的前面六章拿了出來，遞給了陸金波：「陸總，其實，這也不能說是一部小說，而是我的下一個新的電視劇的劇本。」
「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樣去拍，所以，就先寫了一個網文，到時候打算先發到網上看一看效果。」
「嗯，你的這個想法，我認為是十分恰當的。」
身為網文的三駕馬車之一，陸金波的眼光，那自然是十分精準、毒到的。
他在快速的瀏覽、看完了陳最給的這六篇開頭之後，就朝著陳最問了一個問題：「你這部小說，或者說電視劇，打算走爽文路線？」
嗯。
陳最點頭：「陸總，您也知道，目前的影視作品，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劇，都喜歡走虐戀路線。」
「主角必須要一路先被虐一遍，等到故事拍到第四十八集的時候，才會發生反轉，故事的主人公，才會得到平反，最終，在故事的第四十九集手刃仇人，第五十集的時候，與自己的心上人靈肉歸一，達成美夢。
可是，這樣的劇情，實非我所願也。」
哈哈哈。
聽到了陳最這話的陸金波十分理解，並且，哈哈大笑。
事實上，他在寫網文之前，也是寫傳統文的。
可惜的是，傳統文在題法和鋪墊上，都跟陳最說的一樣，前期又長、又臭不說，還得鋪墊一堆。
等著到了最後，需要達到高潮的時候，卻是已經要全劇終了。
這樣的劇情結構，誰喜歡？誰受得了。
雖然說，現在的電視劇觀眾，還沒有像後世那樣行動力強，那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選擇性太少了。
已經有了精準預判的陸金波，早就已經判斷出，未來的小說，一定會是像網文那樣的精、准、快、爽。
不過，在這些網文要素的掩蓋之下的，必然會是作品的良莠不齊。
這一點，也是他前一段時間發文要退出網文圈的原因之一。
現在的網文，包括未來的網文，都會是質量不佳的作品。
對於像他這樣的表面現代，實則骨子裡還是傳統文人的網站高層來說，其實是非常彆扭的。
「那你打算怎麼改呢？」
陸金波對於陳最還是挺有好感的。
雖然說，他的這部新的小說，前面的六章，基本是以男主人公不停的與各種各樣的女孩談戀愛為主。
而且，這部小說的名字，也是叫《一百零一次的戀愛》。
從名字上來說，這就是一部目前網文圈裡十分流行的種馬文。
可是，這樣的小說，對於陳最這樣的作者來說，實在是太沒有挑戰性了。
他不相信，能夠寫出過《開端》這樣強燒腦的網文作者，會這樣的沒有追求？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反倒要重新的考慮一下，自己與陳最的合作，是否需要一直保持下去了。
「我目前的思路是一分為三。」
陳最朝著陸金波說道：「這一部小說，目前已經寫到了二十多萬字，我對於前期的把握，其實一直都是以年輕人的初期工作、生活為主的。
您看這前面的六章也應該看的出來，這部故事的主人公一共有三個，分別是來自於富裕家庭的小佟、來自中產家庭的小文，還有底層孩子小季。
對於他們的人生歷程來說，二十多歲，正是他們不斷前進、不斷幻想，又不斷犯錯的這麼一個故事。
這，其實是跟我們當下的很多年輕人很像的。」
「我就是希望，將他們當下的一些思考、一些困惑、一些人生的不同機遇，全部的寫出來、拍出來。」
「等到時候，他們在現實當中遇到了這樣情況的時候，他們可能會發現，咦，這不是那部小說中出現過的情節嗎？難不成，我也成為了故事的主人公了？」
「呵呵呵，小陳，我就說，你的思想，很成熟、很有追求啊。」
聽了陳最的話，陸金波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如果是後世的人，那麼，聽完了陳最說的這些關於自己小說的句子，那麼，一定就會反映出，這就是過幾年的《奮鬥》+《燕京愛情故事》。
《燕京愛情故事》這部電視劇就不提了，影版和劇版其實都是收穫了不少票房和收視率的。
對於當年的老陳來說，也是起到了非常正面的提攜和升級作用的。
至於《奮鬥》，那就更不用說了，07年的同時段收視冠軍，更是後世經常在網上被人津津樂道的電視劇之一啊。
雖然說，《奮鬥》里的路濤，還有其他幾個，根本就沒有什麼奮鬥，全靠著披著奮鬥的外衣，在那裡不停的談戀愛呢。
可是，誰規定了，小說版就要跟電視劇完全一樣的？
後世的《繁花》，不還僅截取了小說三人中的阿寶的人生，將其給不斷的拓展出來的麼？
陳最所想的，就是將《奮鬥》的這個癮給彌補起來，將整個《一百零一次約會》的電視劇版，朝著《奮鬥》+《燕京愛情故事》兩者給有機的結合起來。
在《開端》劇組裡，他因為資歷和經驗的不足，沒有辦法像其他的編劇那樣，在整個劇組裡面，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可是，在這部《一百零一次約會》里，他想要的，就是讓自己真正的當一個編劇，成為劇組不可或缺的二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