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鍊氣戰築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運的神識捕捉到那道築基氣息的瞬間,心便沉了下去。

  那氣息渾厚而蒼老,帶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怪物。

  陳運幾乎是本能地判斷出——築基初期,而且壽元將盡,根基不穩。但即便如此,築基就是築基,絕非他們這幾個鍊氣期的後輩能抗衡的。

  他看了一眼陳靜姝墜落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氣喘吁吁的陳東,無奈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對陳靜姝這大小姐的印象,這些日子確實改觀了不少。

  初見她時,那高高在上的傲嬌模樣,讓陳運只想敬而遠之。

  可孫家這一行,此女幾次三番的提醒,方才混戰時又主動傳音讓他們先走——這份心性,在修仙界已是難得。

  陳運正盤算著如何施救,卻見那御劍飛行的陳靜姝忽然調轉方向,搖搖晃晃地朝另一邊飛去。

  那方向,分明與陳運二人所在的位置背道而馳。

  陳東還在招手:「師姐!這邊!你飛反了!」

  陳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沉了下來。

  陳靜姝絕不是沒看見他們。以她鍊氣九層的修為,即便重傷,也不可能分不清方向。她這是……故意往反方向飛,不想連累他們。

  「這大小姐……」陳運苦笑了一聲,心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問題是,你飛那麼遠,我就是想救人也來不及啊!

  我這修為,又沒辦法御劍!

  「東子,」陳運壓低聲音,語速極快,「你先走,往東邊跑,翻過那道山樑有個廢棄的採石場,在那等我。

  天亮之前我要沒到,你就自己回陳家,別回頭。」

  陳東臉色一白:「四哥,你要去救靜姝師姐?那可是築基——」

  「別廢話,快走!」陳運推了他一把,轉身便往陳靜姝的方向掠去。

  陳東咬了咬牙,看著陳運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跺了跺腳,往東邊跑去。

  ……

  陳靜姝飛了不過數百丈,便再也支撐不住了。

  身後那道築基氣息如影隨形,越來越近,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咬緊牙關,將殘存的靈力瘋狂灌入飛劍,但已經是強弩之末。

  快了……再遠一點……那兩個蠢貨應該能跑掉了吧?

  她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密林如墨,什麼都看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靈力從身後轟然而至。

  「小娃娃,跑什麼?」

  那聲音蒼老而陰鷙,像是破風箱裡漏出來的氣音。話音未落,一隻由靈力凝聚的巨掌便從夜空中拍落下來。

  築基修士的攻擊,已非鍊氣期的近身肉搏可比。

  那巨掌隔空而至,掌風所過之處,樹枝摧折,落葉紛飛,竟在半空中凝成實質。

  陳靜姝拼盡全力催動腰間的玉佩,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

  巨掌拍在光罩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咔嚓——

  玉佩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光罩只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碎裂。

  陳靜姝如斷線的風箏般從飛劍上跌落,砸入密林之中,一連撞斷了好幾根樹枝,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了,體內的靈力亂成一團,經脈像是被火燒過一般,每呼吸一次都牽動著傷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要死了嗎?

  陳靜姝靠在樹幹上,望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張讓她恨得牙痒痒的臉。

  那個混蛋……居然還敢瞪我,還敢說我是殘疾……

  還有那個蠢貨,讓他走就走,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她望著陳運二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希望他們能逃出去……」

  眼皮越來越重,視野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密林中衝出,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她面前。

  「你——」


  陳靜姝猛地睜大眼,看清來人,蒼白的臉上先是驚喜,隨即又湧上惱怒:「你怎麼來了?快走!別管我!」

  陳運沒有應聲,蹲下身飛快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勢。

  右臂骨折,經脈多處受損,靈力幾乎耗盡——這大小姐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陳靜姝急了,伸手要推他,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聲音也虛弱的厲害:「那是築基……修士,你一個煉……氣四層——」

  「囉嗦。」

  陳運手起掌落,乾脆利落地劈在她頸側。

  陳靜姝的眸子猛地瞪大,似乎不敢相信這傢伙居然敢打暈自己。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吐出,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陳運一把接住她,將人背在背上。

  陳靜姝的身子比他想像的要輕得多,柔軟的髮絲貼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沒工夫想這些,轉身便往密林深處跑。

  身後,那道築基氣息已經逼近到不足百丈。

  夜風呼嘯,樹枝在身後不斷倒退。

  陳運的腳步越來越沉。他的修為到底只有鍊氣四層,背著一個人跑出這麼遠,已是極限。

  而身後那道氣息卻越來越近,像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

  跑出不過數百丈,一道蒼老的身影便從夜色中顯現出來。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臉上溝壑縱橫,像是風乾的老樹皮。他的身形枯瘦,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種行將就木之人特有的瘋狂。

  孫家老祖,孫百忍。

  「跑啊,怎麼不跑了?」孫百忍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戲謔,「兩個小娃娃,倒是有情有義,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陳運背上的陳靜姝身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個鍊氣九層的小女娃,一個鍊氣四層的一品丹師。嘖嘖,倒是兩份大禮。」

  陳運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的呼吸急促,額頭上滿是汗珠,但那雙眼睛卻出奇地平靜。

  孫百忍被他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眉頭微皺。

  區區一個鍊氣四層的小輩,見了自己不該嚇得屁滾尿流嗎?怎麼這般鎮定?

  「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孫百忍緩步上前,乾枯的手掌中靈力涌動,「把那女娃放下,把你偷走的靈石交出來,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陳運的神識便如出鞘的利劍,猛然刺出。

  這一擊,他幾乎傾盡了全部神魂之力。

  受損的神魂劇烈震顫,像是被人用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痛得他幾乎要叫出聲來。

  但他咬著牙,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擊之中,毫不保留地轟向孫百忍的識海。

  孫百忍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股無法形容的刺痛猛然在腦海中炸開,像是有人將一根燒紅的鐵針扎進了他的神魂深處。

  他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雙手抱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神識攻擊!」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驚恐。

  築基神識!甚至比他這個築基初期的神識還要強!這怎麼可能?一個鍊氣四層的小輩,怎麼可能擁有築基期的神識?

  難道是……奪舍?

  或者此人可以隱藏了修為?

  還是說……陳家的援兵到了?有築基修士藏在暗處?

  孫百忍的心徹底亂了,考慮著所有可能。

  他本就是苟延殘喘之人,一輩子小心謹慎,從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今日若不是孫家那批靈石被偷,他也不會親自出手。

  此刻遭遇這等詭異之事,第一反應便是——有詐!

  他猛地抬頭,目光在四周的密林中瘋狂掃視,試圖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築基修士。

  而陳運,已經背著陳靜姝,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孫百忍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沒敢繼續追擊。

  陳運一口氣跑出數里,直到確認身後那道氣息沒有再追來,才靠著一棵大樹癱坐下來。

  他將陳靜姝輕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袋裡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眼前一陣陣發黑,神魂之力幾乎被榨乾,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還好……唬住了……」

  他閉上眼,靠在樹幹上,大把的丹藥倒出,不管是聚氣丹還是清神丹,都往嘴巴里塞了不少,然後給昏迷的陳靜姝也塞了些丹藥。

  這才在喘息間暗自慶幸。

  那孫百忍若是再追上來,他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這具身體修為太低,根本承載不了太多的神魂之力,方才那一擊已是極限。

  唬得住就唬得住,唬不住,那就只能認命。

  好在,那老傢伙膽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