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冤家路窄？
陳運與陳東趕到集結之地時，已有不少人候在那裡。
此處是陳家山門外的迎客亭，平日裡用於接待外客，今日倒是被先行趕到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占據著。
陳運目光掃過，粗略估算約有二十餘人，加上後續趕到的，此行怕是有三十人上下。
「這麼多人？」陳東也愣了愣，嘟囔道，「不就是去孫家巡查一趟礦脈嗎？至於興師動眾的？」
陳運沒有應聲，目光落在那幾道氣息格外醒目的身影上。
最惹眼的是一位白衣青年，負手立於亭外石階上，衣袂隨風輕揚，面容清俊，眉宇間自有一股超然之態。
旁人靠近時都不自覺地放低聲音，顯露出幾分敬畏。
「鍊氣大圓滿。」陳運暗自判斷，而且這氣息凝實程度，恐怕距離築基也不過一步之遙。
陳東湊過來小聲道：「那是陳無缺師兄，二長老那一脈最出色的六代弟子，據說年前就已經鍊氣大圓滿了，族裡不少人都說他築基只是時間問題。」
陳運點了點頭。
這陳無缺的氣息沉穩內斂，的確有幾分真材實料，絕非那種靠丹藥硬堆上來的花架子。
除了陳無缺之外，還有兩道氣息頗為醒目。
一個是身材魁梧的青年，虎背熊腰，面容粗獷，腰間別著一對銅錘，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鐵塔。
此人修為約莫鍊氣八層，氣息外放，毫不遮掩。
另一個則讓陳運目光微凝——陳不凡。
他今日換了一身青色長衫，面如冠玉，正含笑與身旁幾人攀談，舉止間自有一番風度。
陳運稍加感知，便察覺到其氣息赫然是鍊氣八層巔峰，距離鍊氣九層也不過一步之遙。
「看來這陳不凡在五脈的確受寵。」陳運心中暗道，一個三十出頭的鍊氣八層巔峰，放在陳家這種地方，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正當他暗自觀察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讓開。」
陳運側身，一道倩影從他身旁掠過。
羅裙款款，青絲如瀑，正是原身舔了多年的師姐陳靜姝。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長裙，腰間繫著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襯得整個人清麗出塵，身後依舊跟著兩個女伴，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經過陳運身邊時，陳靜姝的腳步微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哼哼，區區鍊氣三層……咦？」
她的眉頭微微挑起，美目中掠過一絲訝異，「鍊氣四層了？」
這話說得不算大聲，但也沒有刻意壓低，周圍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陳東在一旁笑道：「靜姝師姐，四哥他現在可是一品丹師了，修為突破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陳靜姝沒有理會陳東，目光依舊落在陳運身上，神色間有些複雜。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見面時這傢伙還是鍊氣三層，這才多久？
而且……她怎麼總覺得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跟在身後、滿臉討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陳四，如今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反差讓陳靜姝莫名有些不舒服。
「靜姝師妹！」
一道溫潤的聲音插了進來，陳不凡不知何時走到近前，笑容滿面地拱手道：「沒想到師妹也參加這次巡查，實在是巧了。」
陳靜姝收回落在陳運身上的目光，淡淡地應了一聲。
陳不凡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師妹一路趕來辛苦了，要不要先坐下歇息片刻？我這邊帶了靈茶，是前些日子祖爺爺賞賜的，品質還算不錯。」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壺，作勢要倒茶。
陳靜姝瞥了一眼，淡淡道：「不渴。」
陳不凡笑容不減：「那等路上走累了再喝也不遲。對了，師妹若是覺得步行辛苦，我可以去和領隊說說，咱們這一隊走得慢些也無妨。」
這話說得殷勤至極，周圍幾個弟子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
陳運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瞭然。
這陳不凡對陳靜姝的心思，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以陳靜姝那傲嬌的性子，又怎會輕易領情？
果然，陳靜姝眉頭微蹙：「我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走幾步路還能累著？」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陳不凡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師妹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陳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陳運恰好捕捉到這一閃而逝的目光，聯想到這陳不凡是陳義峰的五世孫，陳運對他的戒備又深了幾分。
「陳四師弟。」
陳不凡忽然轉向陳運，臉上堆滿了笑容，「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成為一品丹師呢！鍊氣四層的一品丹師，這在咱們陳家可是頭一遭。」
他說話時語氣熱絡，仿佛兩人是多年好友。
陳運不卑不亢地回道：「不凡師兄客氣了，不過僥倖而已。」
「僥倖？」陳不凡笑道，「這可不是僥倖能解釋的，聽說王大師對你讚不絕口，連族長都親自去道賀，四師弟前途無量啊！」
他拍了拍陳運的肩膀，一副親近之態。
陳運任由他拍了兩下，面上笑意不減，心中卻在想：這陳不凡越是熱情，越說明他沒安好心，一個與陳義峰血脈相連的人，怎麼可能真心祝賀自己？
「都到齊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陳無缺從石階上走下來，目光掃過眾人。
他這一開口，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此行三十一人，前往孫家巡查礦脈。」陳無缺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威嚴，「規矩你們都清楚——到了孫家，不得隨意生事，不得與當地修士起衝突，巡查完畢即刻返回，不得逗留。」
眾人齊聲應是。
陳無缺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在陳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並未多言。
「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地開拔，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落雲城地勢奇特，陳家所在的山脈位於城中心，四周則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孫家的地盤在落雲城以東約百里處，即便是以他們一行修仙者的腳程，怕是也要走上大半日。
隊伍行進間，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陳不凡依舊圍在陳靜姝身邊，一會兒問要不要喝水，一會兒問要不要休息，殷勤得讓人側目。
陳靜姝卻始終不冷不熱，目光時不時地往隊伍後面瞟。
陳運和陳東走在隊伍中段，不緊不慢。
「四哥，你說這孫家礦脈有什麼好巡查的？」陳東壓低聲音問道，「不就是走個過場嗎？」
陳運沒有急著回答，他暗中催動九龍運璽，以望氣之術觀察前方。
只見隊伍上空，各人氣運交織，有的明有的暗，並無異常。
唯獨陳東頭頂的氣運依舊飄忽不定，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種氣運之相，絕非吉兆。
「東子，」陳運低聲說，「到了孫家，你跟緊我，不要單獨行動。」
陳東見他神色鄭重，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隊伍前方，陳不凡的殷勤終於換來陳靜姝一句回應：「不凡師兄，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周圍幾人都聽見了。
陳不凡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乾笑了兩聲：「師妹說的是，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退開幾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隊伍後方，恰好看見陳靜姝的視線也落在那個方向。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是陳運。
陳不凡的眼底深處，寒意更濃。
「陳四……」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再也未達眼底。
隊伍繼續前行，陳運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抬頭望去，正對上陳靜姝的目光。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惱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運微微一愣，心想：這是又怎麼惹這位大小姐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這個舉動顯然讓陳靜姝更加惱火，她咬了咬唇，低聲嘟囔了一句：「裝什麼裝……」
一旁的女伴湊過來笑道：「師姐，你老盯著人家陳四看什麼？」
「誰看他了！」陳靜姝矢口否認，藉口張口就來，「我是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什麼異常舉動？」
「比如……比如偷懶耍滑什麼的。」
那女伴掩嘴輕笑，顯然不信。
陳靜姝懶得解釋，只是心中的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這傢伙以前巴不得整天圍著自己轉，現在倒好，不僅不主動湊過來，連看都不多看一眼，難道自己堂堂四脈嫡女，還比不上他那個只會縫衣服的秦三娘？
這念頭剛冒出來，陳靜姝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把它趕走。
日頭漸漸升高，隊伍在山道上蜿蜒前行，朝著孫家的方向而去。
此處是陳家山門外的迎客亭，平日裡用於接待外客，今日倒是被先行趕到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占據著。
陳運目光掃過，粗略估算約有二十餘人，加上後續趕到的，此行怕是有三十人上下。
「這麼多人？」陳東也愣了愣，嘟囔道，「不就是去孫家巡查一趟礦脈嗎？至於興師動眾的？」
陳運沒有應聲，目光落在那幾道氣息格外醒目的身影上。
最惹眼的是一位白衣青年，負手立於亭外石階上，衣袂隨風輕揚，面容清俊，眉宇間自有一股超然之態。
旁人靠近時都不自覺地放低聲音，顯露出幾分敬畏。
「鍊氣大圓滿。」陳運暗自判斷，而且這氣息凝實程度，恐怕距離築基也不過一步之遙。
陳東湊過來小聲道：「那是陳無缺師兄，二長老那一脈最出色的六代弟子，據說年前就已經鍊氣大圓滿了，族裡不少人都說他築基只是時間問題。」
陳運點了點頭。
這陳無缺的氣息沉穩內斂，的確有幾分真材實料，絕非那種靠丹藥硬堆上來的花架子。
除了陳無缺之外，還有兩道氣息頗為醒目。
一個是身材魁梧的青年，虎背熊腰，面容粗獷，腰間別著一對銅錘，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鐵塔。
此人修為約莫鍊氣八層，氣息外放，毫不遮掩。
另一個則讓陳運目光微凝——陳不凡。
他今日換了一身青色長衫，面如冠玉，正含笑與身旁幾人攀談，舉止間自有一番風度。
陳運稍加感知，便察覺到其氣息赫然是鍊氣八層巔峰，距離鍊氣九層也不過一步之遙。
「看來這陳不凡在五脈的確受寵。」陳運心中暗道，一個三十出頭的鍊氣八層巔峰，放在陳家這種地方，確實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正當他暗自觀察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讓開。」
陳運側身，一道倩影從他身旁掠過。
羅裙款款，青絲如瀑，正是原身舔了多年的師姐陳靜姝。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束腰長裙，腰間繫著的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襯得整個人清麗出塵，身後依舊跟著兩個女伴，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經過陳運身邊時，陳靜姝的腳步微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哼哼，區區鍊氣三層……咦？」
她的眉頭微微挑起，美目中掠過一絲訝異，「鍊氣四層了？」
這話說得不算大聲，但也沒有刻意壓低，周圍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陳東在一旁笑道：「靜姝師姐，四哥他現在可是一品丹師了，修為突破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陳靜姝沒有理會陳東，目光依舊落在陳運身上，神色間有些複雜。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見面時這傢伙還是鍊氣三層，這才多久？
而且……她怎麼總覺得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跟在身後、滿臉討好、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看的陳四，如今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反差讓陳靜姝莫名有些不舒服。
「靜姝師妹！」
一道溫潤的聲音插了進來，陳不凡不知何時走到近前，笑容滿面地拱手道：「沒想到師妹也參加這次巡查，實在是巧了。」
陳靜姝收回落在陳運身上的目光，淡淡地應了一聲。
陳不凡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師妹一路趕來辛苦了，要不要先坐下歇息片刻？我這邊帶了靈茶，是前些日子祖爺爺賞賜的，品質還算不錯。」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玉壺，作勢要倒茶。
陳靜姝瞥了一眼，淡淡道：「不渴。」
陳不凡笑容不減：「那等路上走累了再喝也不遲。對了，師妹若是覺得步行辛苦，我可以去和領隊說說，咱們這一隊走得慢些也無妨。」
這話說得殷勤至極，周圍幾個弟子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
陳運在一旁看得清楚，心中瞭然。
這陳不凡對陳靜姝的心思，恐怕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以陳靜姝那傲嬌的性子，又怎會輕易領情？
果然，陳靜姝眉頭微蹙：「我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走幾步路還能累著？」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陳不凡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師妹說的是，是我多慮了。」
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陳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意。
陳運恰好捕捉到這一閃而逝的目光，聯想到這陳不凡是陳義峰的五世孫，陳運對他的戒備又深了幾分。
「陳四師弟。」
陳不凡忽然轉向陳運，臉上堆滿了笑容，「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成為一品丹師呢！鍊氣四層的一品丹師，這在咱們陳家可是頭一遭。」
他說話時語氣熱絡，仿佛兩人是多年好友。
陳運不卑不亢地回道：「不凡師兄客氣了，不過僥倖而已。」
「僥倖？」陳不凡笑道，「這可不是僥倖能解釋的，聽說王大師對你讚不絕口，連族長都親自去道賀，四師弟前途無量啊！」
他拍了拍陳運的肩膀，一副親近之態。
陳運任由他拍了兩下，面上笑意不減，心中卻在想：這陳不凡越是熱情，越說明他沒安好心，一個與陳義峰血脈相連的人，怎麼可能真心祝賀自己？
「都到齊了？」
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陳無缺從石階上走下來，目光掃過眾人。
他這一開口，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此行三十一人，前往孫家巡查礦脈。」陳無缺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自有一股威嚴，「規矩你們都清楚——到了孫家，不得隨意生事，不得與當地修士起衝突，巡查完畢即刻返回，不得逗留。」
眾人齊聲應是。
陳無缺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在陳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並未多言。
「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地開拔，沿著山道向下走去。
落雲城地勢奇特，陳家所在的山脈位於城中心，四周則是連綿起伏的丘陵。
孫家的地盤在落雲城以東約百里處，即便是以他們一行修仙者的腳程，怕是也要走上大半日。
隊伍行進間，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陳不凡依舊圍在陳靜姝身邊，一會兒問要不要喝水，一會兒問要不要休息，殷勤得讓人側目。
陳靜姝卻始終不冷不熱，目光時不時地往隊伍後面瞟。
陳運和陳東走在隊伍中段，不緊不慢。
「四哥，你說這孫家礦脈有什麼好巡查的？」陳東壓低聲音問道，「不就是走個過場嗎？」
陳運沒有急著回答，他暗中催動九龍運璽，以望氣之術觀察前方。
只見隊伍上空，各人氣運交織，有的明有的暗，並無異常。
唯獨陳東頭頂的氣運依舊飄忽不定，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種氣運之相，絕非吉兆。
「東子，」陳運低聲說，「到了孫家，你跟緊我，不要單獨行動。」
陳東見他神色鄭重，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隊伍前方，陳不凡的殷勤終於換來陳靜姝一句回應：「不凡師兄，你能不能別跟著我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周圍幾人都聽見了。
陳不凡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乾笑了兩聲：「師妹說的是，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退開幾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隊伍後方，恰好看見陳靜姝的視線也落在那個方向。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正是陳運。
陳不凡的眼底深處，寒意更濃。
「陳四……」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面上卻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再也未達眼底。
隊伍繼續前行，陳運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抬頭望去，正對上陳靜姝的目光。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惱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運微微一愣，心想：這是又怎麼惹這位大小姐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這個舉動顯然讓陳靜姝更加惱火，她咬了咬唇，低聲嘟囔了一句：「裝什麼裝……」
一旁的女伴湊過來笑道：「師姐，你老盯著人家陳四看什麼？」
「誰看他了！」陳靜姝矢口否認，藉口張口就來，「我是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什麼異常舉動？」
「比如……比如偷懶耍滑什麼的。」
那女伴掩嘴輕笑，顯然不信。
陳靜姝懶得解釋，只是心中的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這傢伙以前巴不得整天圍著自己轉，現在倒好，不僅不主動湊過來，連看都不多看一眼，難道自己堂堂四脈嫡女，還比不上他那個只會縫衣服的秦三娘？
這念頭剛冒出來，陳靜姝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把它趕走。
日頭漸漸升高，隊伍在山道上蜿蜒前行，朝著孫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