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矮騾子的轉變
第80章 矮騾子的轉變
馬維的效率極高，當天談好後，印刷廠就開始運轉了。
星熠漫畫社發行的不是單行本，而是連載雜誌一一先攢人氣、拉訂閱、打GG，等到火候到了再出單行本，那才是真正賺錢的時候。
這是行規，蘇澤自然不會破。
第一期雜誌四十五頁，兩部連載：《大唐雙龍傳》《龍蛇演義》各占二十頁，剩下五頁補上小說前期的內容。
沒看過原著的讀者，也能邊看漫畫邊補劇情。
兩萬份，成本一塊五，出廠價四塊，零售價五塊。
商場書店裡可能會賣到六七塊，但那部分溢價跟蘇澤無關。
深水埗區，深水埗中學對面。
蔡虎帶著幾個兄弟，摩托車停在報攤前。
「虎哥，你來了！」
報攤老闆老林，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常年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看到蔡虎，他滿臉堆笑，連忙遞上一瓶冰鎮汽水。
「老林，最近生意怎麼樣？」
「托虎哥你的福，生意還算不錯。尤其是澤哥的星耀日報，賣得最好，每天能出一百多份。」
蔡虎接過可樂，猛灌一口，壓下心頭的燥熱。
這天氣騎摩托，可不是什麼拉風的事。
以前他們這幫人，都是躲在冰室里，喝著一杯便宜的綠豆沙，待上一個下午。那時候看著舒坦，可生活的冷暖，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進了社團，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回到公屋，街坊鄰居看他們的眼神，有時候比刀子還利。
父母的唉聲嘆氣，他們不是沒聽見。
可想要改變，真的很難一沒什麼技術，工廠進不去；當服務員打工，也不容易；何況不少人更不願意放下身段。
他蔡虎以前也是那樣。不過自從跟著澤哥，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上個月，他拿到人生中最大的一筆工資加績效，一萬八千港幣。
當他把那張銀行入數紙拿回家的時候，母親的手都在抖。
父親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阿虎，這錢————
乾淨吧？」
「阿爸，這是澤哥公司正規發的，銀行打款，有記錄的。」
前兩個月他也拿過工資，兩千港幣，掛在五湖物業公司名下。大家心裡都清楚，那其實就是保護費。
但上個月不一樣，那是他親自跑遍港城大小報攤、報刊亭，一份一份談出來的成績。
在這個都市白領月收入不過六七千的時候，他能拿到接近兩萬，街坊鄰居的反應，那才叫精彩。
剛開始，沒人信。
「阿虎啊，不是我說，你們混社團的，這錢來得————還是小心點好。「隔壁陳嬸拉著他母親的手，語重心長，「年輕人，別走歪路。
6
樓下阿叔更直接，在樓梯口碰到他，陰陽怪氣來一句：「後生仔，發達了啊？做什麼買賣這麼賺錢？
」
就連他父母都不信。母親偷偷問過他好幾次，這錢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借的高利貸。
直到他拿出銀行打款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星耀報社有限公司。
正規公司，有註冊，有地址，有稅單。
風向一下子就變了。
陳嬸再見他，笑容多了幾分：「阿虎真是浪子回頭，有出息了。」
樓下阿叔在樓道碰到，主動遞煙：「阿虎，以後有什麼好門路，關照下你阿叔啊。」
以前那些愛搭不理的鄰居，開始變著花樣靠近他。有人問他公司還招不招人，有人想讓他幫忙介紹工作，還有人拐彎抹角想借錢。
他母親去街市買菜，攤主都多送兩根蔥：「蔡太，養了個好兒子啊。
「6
這一切，都是從他開始賺錢開始的。
他也見識到有錢之後的變化了。
自然對如今的生活有了追求——雖說過程可能會很累，大熱天滿港城亂跑，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況就算累，難道比得上眼前的報攤老闆累？一年四季，風吹日曬，賺的還不一定有他多。
就比如老林，他也和對方交流過。
這個兩平方的報攤，一個月的收入，除去一切開支，差不多在一萬左右。
老闆的報攤位置在深水埗這邊不錯，對面是中學，後面不遠處是商業樓、辦公樓，附近上班的人經常會來購買報紙。
另一邊就是幾棟唐樓還有一些公屋。
所以他每天報紙至少能賣出兩千份，這就是兩千港幣了，一個月就是六萬，純利潤差不多在一萬五。
而除了報紙，報攤還能夠出售香菸、飲料、零食、雜誌等等，這些加在一起差不多五百港幣左右，其中利潤更高，達到百分之三四十，一個月下來也有個四千。
這就是接近兩萬了。
但是報攤尤其是固定攤位的報攤，需要繳納一定的費用，每月不多，卻也有個八百。
同時還有最大的大頭，那就是保護費了。
每個月也要去掉五六千不等。深水埗這邊，有和聯勝，還有其他的社團，他的位置是和聯勝罩著的。
不過一些其他社團來打打牙祭，他也沒辦法，和氣生財。
總之這些報攤的老闆，一個月差不多一萬左右，算是高收入了，但是累也是真的累，他們一天差不多工作十三四個小時。
而他蔡虎，如今也不比老闆掙得少了。
而且他知道，隨著學習，他的能力不斷提高，未來會賺得更多的。
這一點他非常篤定的。
跟著澤哥，早晚有一天，他也能帶著父母走出公屋的，靠著他自己的雙手。
和老闆寒暄了幾句後，蔡虎從摩托后座拿出漫畫周刊。
「老闆！這是我們澤哥漫畫公司出版的第一期漫畫雜誌。
T
「我拿過來給你看看，和之前一樣，你看看你要多少份。這裡面可是我們澤哥的小說改編的。
—
「已經出來了嗎？我看看。」
老林賣星耀日報，自然知道星熠漫畫社，也知道即將連載。前兩天，對面的中學生還來問他，《龍蛇演義》的漫畫雜誌有沒有得賣。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
老林幹了這麼多年，自然清楚什麼報紙、雜誌好賣。尤其是漫畫雜誌，學生們最喜歡的。《龍蛇演義》的小說已經吸引了很多中學生，連載漫畫自然更不用愁。
「好好好！虎哥，我要一百份，可以嗎？
.
老林爆出的數字，讓蔡虎眼睛一瞪。
「老林！你可想好了，我們出廠價四塊錢一份的，這麼多你賣得完嗎？到時候可不能退的。」
蔡虎如今也是大變樣了，說話做事都有了幾分底氣。
「哈哈，虎哥我當然知道了。「老林翻著雜誌，越看越滿意，「這份雜誌很吸引人的，這點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何況這雜誌和報紙不一樣，報紙有時效性，今天賣不完，以後就很難賣掉了。
.
「但這雜誌是周刊連載，今天沒賣完，明天後天都還可以賣的。」
蔡虎點點頭，心裡算了筆帳：一百份，就是四百塊流水。老林這魄力，不愧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報販。
「行，那就一百份。賣得好，下次我給你留兩百。」
「那就多謝虎哥了！
」
摩托車發動，蔡虎帶著兄弟們駛向下一個報攤。
陽光刺眼，但他心裡亮堂。
馬維的效率極高，當天談好後，印刷廠就開始運轉了。
星熠漫畫社發行的不是單行本，而是連載雜誌一一先攢人氣、拉訂閱、打GG，等到火候到了再出單行本，那才是真正賺錢的時候。
這是行規，蘇澤自然不會破。
第一期雜誌四十五頁，兩部連載：《大唐雙龍傳》《龍蛇演義》各占二十頁，剩下五頁補上小說前期的內容。
沒看過原著的讀者，也能邊看漫畫邊補劇情。
兩萬份，成本一塊五，出廠價四塊，零售價五塊。
商場書店裡可能會賣到六七塊，但那部分溢價跟蘇澤無關。
深水埗區，深水埗中學對面。
蔡虎帶著幾個兄弟，摩托車停在報攤前。
「虎哥，你來了！」
報攤老闆老林，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常年在太陽底下曬出來的。看到蔡虎，他滿臉堆笑，連忙遞上一瓶冰鎮汽水。
「老林，最近生意怎麼樣？」
「托虎哥你的福，生意還算不錯。尤其是澤哥的星耀日報，賣得最好，每天能出一百多份。」
蔡虎接過可樂，猛灌一口，壓下心頭的燥熱。
這天氣騎摩托，可不是什麼拉風的事。
以前他們這幫人，都是躲在冰室里，喝著一杯便宜的綠豆沙，待上一個下午。那時候看著舒坦，可生活的冷暖，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進了社團，看起來威風八面，實際上回到公屋，街坊鄰居看他們的眼神，有時候比刀子還利。
父母的唉聲嘆氣，他們不是沒聽見。
可想要改變，真的很難一沒什麼技術，工廠進不去；當服務員打工，也不容易；何況不少人更不願意放下身段。
他蔡虎以前也是那樣。不過自從跟著澤哥，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上個月，他拿到人生中最大的一筆工資加績效，一萬八千港幣。
當他把那張銀行入數紙拿回家的時候，母親的手都在抖。
父親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阿虎，這錢————
乾淨吧？」
「阿爸，這是澤哥公司正規發的，銀行打款，有記錄的。」
前兩個月他也拿過工資，兩千港幣，掛在五湖物業公司名下。大家心裡都清楚，那其實就是保護費。
但上個月不一樣，那是他親自跑遍港城大小報攤、報刊亭，一份一份談出來的成績。
在這個都市白領月收入不過六七千的時候，他能拿到接近兩萬，街坊鄰居的反應，那才叫精彩。
剛開始，沒人信。
「阿虎啊，不是我說，你們混社團的，這錢來得————還是小心點好。「隔壁陳嬸拉著他母親的手，語重心長，「年輕人，別走歪路。
6
樓下阿叔更直接，在樓梯口碰到他，陰陽怪氣來一句：「後生仔，發達了啊？做什麼買賣這麼賺錢？
」
就連他父母都不信。母親偷偷問過他好幾次，這錢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借的高利貸。
直到他拿出銀行打款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星耀報社有限公司。
正規公司，有註冊，有地址，有稅單。
風向一下子就變了。
陳嬸再見他，笑容多了幾分：「阿虎真是浪子回頭，有出息了。」
樓下阿叔在樓道碰到，主動遞煙：「阿虎，以後有什麼好門路，關照下你阿叔啊。」
以前那些愛搭不理的鄰居，開始變著花樣靠近他。有人問他公司還招不招人，有人想讓他幫忙介紹工作，還有人拐彎抹角想借錢。
他母親去街市買菜，攤主都多送兩根蔥：「蔡太，養了個好兒子啊。
「6
這一切，都是從他開始賺錢開始的。
他也見識到有錢之後的變化了。
自然對如今的生活有了追求——雖說過程可能會很累，大熱天滿港城亂跑，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況就算累，難道比得上眼前的報攤老闆累？一年四季，風吹日曬，賺的還不一定有他多。
就比如老林，他也和對方交流過。
這個兩平方的報攤，一個月的收入，除去一切開支，差不多在一萬左右。
老闆的報攤位置在深水埗這邊不錯，對面是中學，後面不遠處是商業樓、辦公樓，附近上班的人經常會來購買報紙。
另一邊就是幾棟唐樓還有一些公屋。
所以他每天報紙至少能賣出兩千份，這就是兩千港幣了，一個月就是六萬，純利潤差不多在一萬五。
而除了報紙，報攤還能夠出售香菸、飲料、零食、雜誌等等，這些加在一起差不多五百港幣左右，其中利潤更高，達到百分之三四十，一個月下來也有個四千。
這就是接近兩萬了。
但是報攤尤其是固定攤位的報攤，需要繳納一定的費用，每月不多，卻也有個八百。
同時還有最大的大頭，那就是保護費了。
每個月也要去掉五六千不等。深水埗這邊，有和聯勝，還有其他的社團，他的位置是和聯勝罩著的。
不過一些其他社團來打打牙祭，他也沒辦法，和氣生財。
總之這些報攤的老闆，一個月差不多一萬左右，算是高收入了，但是累也是真的累，他們一天差不多工作十三四個小時。
而他蔡虎，如今也不比老闆掙得少了。
而且他知道，隨著學習，他的能力不斷提高，未來會賺得更多的。
這一點他非常篤定的。
跟著澤哥，早晚有一天，他也能帶著父母走出公屋的，靠著他自己的雙手。
和老闆寒暄了幾句後，蔡虎從摩托后座拿出漫畫周刊。
「老闆！這是我們澤哥漫畫公司出版的第一期漫畫雜誌。
T
「我拿過來給你看看，和之前一樣，你看看你要多少份。這裡面可是我們澤哥的小說改編的。
—
「已經出來了嗎？我看看。」
老林賣星耀日報，自然知道星熠漫畫社，也知道即將連載。前兩天，對面的中學生還來問他，《龍蛇演義》的漫畫雜誌有沒有得賣。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來了。
老林幹了這麼多年，自然清楚什麼報紙、雜誌好賣。尤其是漫畫雜誌，學生們最喜歡的。《龍蛇演義》的小說已經吸引了很多中學生，連載漫畫自然更不用愁。
「好好好！虎哥，我要一百份，可以嗎？
.
老林爆出的數字，讓蔡虎眼睛一瞪。
「老林！你可想好了，我們出廠價四塊錢一份的，這麼多你賣得完嗎？到時候可不能退的。」
蔡虎如今也是大變樣了，說話做事都有了幾分底氣。
「哈哈，虎哥我當然知道了。「老林翻著雜誌，越看越滿意，「這份雜誌很吸引人的，這點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何況這雜誌和報紙不一樣，報紙有時效性，今天賣不完，以後就很難賣掉了。
.
「但這雜誌是周刊連載，今天沒賣完，明天後天都還可以賣的。」
蔡虎點點頭，心裡算了筆帳：一百份，就是四百塊流水。老林這魄力，不愧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報販。
「行，那就一百份。賣得好，下次我給你留兩百。」
「那就多謝虎哥了！
」
摩托車發動，蔡虎帶著兄弟們駛向下一個報攤。
陽光刺眼，但他心裡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