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撲面而來的壓力
第73章 撲面而來的壓力
可這份喧器，卻絲毫沒能滲透進灣仔區警署的大門一與外界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濃稠的低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整個警署的每一個角落。
警員們走路都下意識地放輕腳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就觸怒了某位怒火中燒的上司，成為發泄的對象。
「滾出去！」
副署長司徒傑的怒吼聲，突然從辦公室里爆發出來，力道十足，穿透力極強，整個警署大廳都能清晰聽見，震得空氣中的塵埃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那聲音里的暴怒與失望，幾乎要將屋頂掀翻，每一個聽到的警員，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沒過多久，邱剛敖便神色平靜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半分委屈，仿佛剛才被司徒傑當眾怒斥、極盡羞辱的不是自己一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壓抑的沉悶，早已翻湧成潮。
他一出現，警署大廳里原本低聲交談的警員們瞬間噤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神色複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藏著各不相同的心思。
有人眼裡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嘴角勾起隱晦的笑意，等著看他這個「副署長親信」栽跟頭、摔得粉身碎骨；
也有人面露惋惜，輕輕嘆了口氣，畢竟邱剛敖近來風頭正盛，破獲白粉案、悍匪法官一案，每一件都辦得乾淨利落、滴水不漏，是警署里公認的明日新星，誰也沒想到他會落到這般境地；
更有甚者，眼神里滿是觀望與試探，死死盯著邱剛敖的一舉一動，想看看這件事最終會如何收場，他的前途，又會走向何方。
其中，重案組D組組長的目光最為刺眼，看向邱剛敖的眼神里，不屑與得意幾乎要溢出來，毫不掩飾。
他心裡打得算盤，邱剛敖比誰都清楚前幾次行動中，自己屢屢立下奇功，風頭蓋過了警署里不少老警員，再加上司徒傑的格外重視與力捧，所有人都默認，自己的晉升之路必定一帆風順，甚至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他這個D組組長的位置。
如今自己失勢，他自然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偽鈔一案，對灣仔區警署全體警員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重案組ABC三組悄無聲息地破獲這樣一起驚天大案，不僅能給警署爭光添彩，更能在與其他警區的競爭中占據絕對上風，日後警員們出門執行任務，也能抬得起頭、撐得起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破了這起大案，重案組的陳國華必定能順利晉升警司，一步登天。
可誰也沒想到，警隊內部下發的警訊簡報里，卻額外加了一個名字—邱剛敖，而且風頭絲毫不輸ABC三組，簡報中明確指出，譚成偽鈔窩點的核心線索，是邱剛敖率先調查發現的。
這份功勞不可謂不大，可灣仔警署內部誰不清楚，邱剛敖是司徒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是他放在身邊、重點培養的人。
可他卻偏偏將這麼重要的線索，偷偷透露給了陳國華，害得司徒傑第二天到警署，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這起驚天大案——自己的親信，竟然瞞著自己，把到手的功勞拱手讓人，這不僅是打他的臉，更是背叛了他的信任。
在司徒傑眼裡，自己這就是典型的「二五仔」，是吃裡扒外的叛徒。
面對周遭複雜各異的目光，邱剛敖視若無睹，神色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徑直穿過寂靜的大廳，走回自己的辦公位。
剛坐下沒多久，陳國華便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身警服筆挺，神色溫和，沒有半分破獲大案後的張揚。
「阿敖，有時間嗎？」陳國華的語氣平和，沒有絲毫架子，仿佛兩人不是上下級，只是關係要好的同僚。
「有。」邱剛敖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刻起身，身姿依舊挺拔，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陳國華這個時候找自己，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感謝自己透露線索，還是另有他事？
「跟我來。」
陳國華只說了一句話，便轉身率先走出大廳，沒有多餘的解釋，神色間帶著幾分神秘。邱剛敖緊隨其後，沒有多問一句，他知道，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陳sir，這是去哪？」
坐上車，車廂里的沉默讓邱剛敖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他能感覺到，陳國華此行，絕非簡單的感謝，空氣中的氛圍，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國華笑了笑，打了一個啞謎，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專心開車，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神色間看不出太多情緒。
車子行駛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了一處安靜的寫字樓樓下。
這裡遠離喧囂，周圍人煙稀少，與港城的繁華格格不入，透著一股隱秘而肅穆的氣息，讓邱剛敖心中的疑惑更甚，隱約還有一絲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跟著陳國華走進電梯，直達頂層。
當邱剛敖推開通往頂層露天陽台的門，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時，頓時一怔，身體下意識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意外，瞳孔微微收縮一怎麼會是他？但這份意外僅僅持續了一瞬，他便快速反應過來，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警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李sir！」
坐在主位上的李文斌，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喜怒：「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邱剛敖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要將邱剛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邱剛敖依言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卻不諂媚，目光始終穩穩地落在李文斌身上，耐心等待著對方開口。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手心悄然沁出冷汗一李文斌，0記副主管，手握重權，是警隊裡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突然找自己？
難道是為了偽鈔案的線索？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強裝鎮定。
「邱剛敖是嗎？」
李文斌緩緩開口，目光依舊落在邱剛敖身上，審視的意味絲毫未減，「我看過你的履歷，在黃竹坑警校的時候，表現就很出色，各項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調到灣仔之後，無論是白粉案，還是法官貪腐那件案子，你的行動能力、應變能力，都很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頓了頓，他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雖說你手裡的不少線索，都來自其他人，並非你親自摸排所得，但這在警隊裡不算什麼。懂得藉助資源、整合信息，懂得分清輕重緩急，也是一種能力，更是一種智慧。」
話音剛落，李文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邱剛敖，語氣也沉了幾分，帶著一股極強的震懾力：「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記住——守住警隊的底線，守住你作為一名警察的底線。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做的事情別做，不該交的人別交，一旦越界，沒有人能保得住你，哪怕是司徒傑，哪怕是我。」
這番話，聲音雖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邱剛敖的心上，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懾，讓他渾身一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挺直身體，腰板挺得更直了，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一字一句地回應：「李sir，我明白，我一定會守住底線，絕不越界，絕不給警隊丟臉，也絕不辜負您的提醒。」
他知道，李文斌這番話，既是警告，也是提點，若是換做別人，恐怕連這樣的提點都得不到。
李文斌微微頷首，神色緩和了幾分，那股銳利的氣勢也收斂了不少，可目光依舊緊緊鎖住邱剛敖，隨即拋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心臟驟然一縮的問題：「嗯，我相信你。說說蘇澤吧，他是你同學，對嗎？」
「蘇澤」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邱剛敖的腦海中炸開，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拇指不自覺的捏了一下手心。
他下意識地想隱瞞，可面對李文斌銳利如刀的目光，他知道，隱瞞毫無意義，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快速掩飾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短暫的停頓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謹慎，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是，李sir，蘇澤確實是我中學的同學，我們上學的時候，關係還算不錯。」
他刻意避開了「現在」二字。
李文斌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拋出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之前破獲那些案子的線索，都是從他那邊得到的，對嗎？」
邱剛敖的心臟又是一沉，手心的冷汗更多了，他微微低頭，避開李文斌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回應：「是————有些線索，確實是他提供的。」
事到如今，他再無法隱瞞，只能如實承認，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那你覺得，他現在是什麼樣的人？」李文斌的目光依舊緊緊鎖著他，這個問題，看似平淡，卻暗藏玄機，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直逼邱剛敖的心底。
邱剛敖的心中再次一緊，一股強烈的掙扎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蘇澤是什麼身份，他比誰都清楚一和聯勝的堂主，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李文斌，可是0記的副主管，專門負責打擊社團犯罪，他突然找上自己，還接二連三地追問蘇澤的事情，用意再明顯不過他準備要對蘇澤動手了。
如果是這樣，他該怎麼做？這個問題，如同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蘇澤是什麼樣的人？兩人有幾年沒見，再次見面，雙方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一開始，在知道蘇澤混社團的時候，他是有心勸解的，他不想自己的老同學，一步步走向深淵，不想看到他最終落得一個銀鐺入獄的下場。
可現在，蘇澤已經是和聯勝的堂主，根基已穩，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輕易勸解的少年了。
要說蘇澤沒做過犯法的事，他也不敢篤定一在社團那個圈子裡，想要立足，想要爬到堂主的位置，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可要說蘇澤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他又覺得太過了。
灣仔那邊他又不是沒有去打聽過，前者的名聲很好，好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社團老大。
可這份喧器，卻絲毫沒能滲透進灣仔區警署的大門一與外界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濃稠的低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整個警署的每一個角落。
警員們走路都下意識地放輕腳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就觸怒了某位怒火中燒的上司，成為發泄的對象。
「滾出去！」
副署長司徒傑的怒吼聲，突然從辦公室里爆發出來，力道十足，穿透力極強，整個警署大廳都能清晰聽見，震得空氣中的塵埃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那聲音里的暴怒與失望，幾乎要將屋頂掀翻，每一個聽到的警員，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沒過多久，邱剛敖便神色平靜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半分委屈，仿佛剛才被司徒傑當眾怒斥、極盡羞辱的不是自己一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壓抑的沉悶，早已翻湧成潮。
他一出現，警署大廳里原本低聲交談的警員們瞬間噤聲，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神色複雜得如同打翻的調色盤，藏著各不相同的心思。
有人眼裡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嘴角勾起隱晦的笑意，等著看他這個「副署長親信」栽跟頭、摔得粉身碎骨；
也有人面露惋惜，輕輕嘆了口氣，畢竟邱剛敖近來風頭正盛，破獲白粉案、悍匪法官一案，每一件都辦得乾淨利落、滴水不漏，是警署里公認的明日新星，誰也沒想到他會落到這般境地；
更有甚者，眼神里滿是觀望與試探，死死盯著邱剛敖的一舉一動，想看看這件事最終會如何收場，他的前途，又會走向何方。
其中，重案組D組組長的目光最為刺眼，看向邱剛敖的眼神里，不屑與得意幾乎要溢出來，毫不掩飾。
他心裡打得算盤，邱剛敖比誰都清楚前幾次行動中，自己屢屢立下奇功，風頭蓋過了警署里不少老警員，再加上司徒傑的格外重視與力捧，所有人都默認，自己的晉升之路必定一帆風順，甚至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取代他這個D組組長的位置。
如今自己失勢，他自然是最高興的那一個。
偽鈔一案，對灣仔區警署全體警員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重案組ABC三組悄無聲息地破獲這樣一起驚天大案，不僅能給警署爭光添彩，更能在與其他警區的競爭中占據絕對上風，日後警員們出門執行任務，也能抬得起頭、撐得起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破了這起大案，重案組的陳國華必定能順利晉升警司，一步登天。
可誰也沒想到，警隊內部下發的警訊簡報里，卻額外加了一個名字—邱剛敖，而且風頭絲毫不輸ABC三組，簡報中明確指出，譚成偽鈔窩點的核心線索，是邱剛敖率先調查發現的。
這份功勞不可謂不大，可灣仔警署內部誰不清楚，邱剛敖是司徒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是他放在身邊、重點培養的人。
可他卻偏偏將這麼重要的線索，偷偷透露給了陳國華，害得司徒傑第二天到警署，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這起驚天大案——自己的親信，竟然瞞著自己，把到手的功勞拱手讓人，這不僅是打他的臉，更是背叛了他的信任。
在司徒傑眼裡，自己這就是典型的「二五仔」，是吃裡扒外的叛徒。
面對周遭複雜各異的目光，邱剛敖視若無睹，神色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徑直穿過寂靜的大廳，走回自己的辦公位。
剛坐下沒多久，陳國華便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身警服筆挺，神色溫和，沒有半分破獲大案後的張揚。
「阿敖，有時間嗎？」陳國華的語氣平和，沒有絲毫架子，仿佛兩人不是上下級，只是關係要好的同僚。
「有。」邱剛敖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廢話，立刻起身，身姿依舊挺拔，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陳國華這個時候找自己，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感謝自己透露線索，還是另有他事？
「跟我來。」
陳國華只說了一句話，便轉身率先走出大廳，沒有多餘的解釋，神色間帶著幾分神秘。邱剛敖緊隨其後，沒有多問一句，他知道，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陳sir，這是去哪？」
坐上車，車廂里的沉默讓邱剛敖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他能感覺到，陳國華此行，絕非簡單的感謝，空氣中的氛圍，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國華笑了笑，打了一個啞謎，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專心開車，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神色間看不出太多情緒。
車子行駛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了一處安靜的寫字樓樓下。
這裡遠離喧囂，周圍人煙稀少，與港城的繁華格格不入，透著一股隱秘而肅穆的氣息，讓邱剛敖心中的疑惑更甚，隱約還有一絲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跟著陳國華走進電梯，直達頂層。
當邱剛敖推開通往頂層露天陽台的門，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時，頓時一怔，身體下意識地頓住，眼中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意外，瞳孔微微收縮一怎麼會是他？但這份意外僅僅持續了一瞬，他便快速反應過來，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一個標準而有力的警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李sir！」
坐在主位上的李文斌，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喜怒：「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邱剛敖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要將邱剛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邱剛敖依言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恭敬卻不諂媚，目光始終穩穩地落在李文斌身上，耐心等待著對方開口。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手心悄然沁出冷汗一李文斌，0記副主管，手握重權，是警隊裡舉足輕重的人物，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突然找自己？
難道是為了偽鈔案的線索？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飛速閃過，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強裝鎮定。
「邱剛敖是嗎？」
李文斌緩緩開口，目光依舊落在邱剛敖身上，審視的意味絲毫未減，「我看過你的履歷，在黃竹坑警校的時候，表現就很出色，各項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調到灣仔之後，無論是白粉案，還是法官貪腐那件案子，你的行動能力、應變能力，都很不錯，是個可塑之才。」
頓了頓，他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雖說你手裡的不少線索，都來自其他人，並非你親自摸排所得，但這在警隊裡不算什麼。懂得藉助資源、整合信息，懂得分清輕重緩急，也是一種能力，更是一種智慧。」
話音剛落，李文斌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邱剛敖，語氣也沉了幾分，帶著一股極強的震懾力：「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記住——守住警隊的底線，守住你作為一名警察的底線。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做的事情別做，不該交的人別交，一旦越界，沒有人能保得住你，哪怕是司徒傑，哪怕是我。」
這番話，聲音雖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邱剛敖的心上，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懾，讓他渾身一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挺直身體，腰板挺得更直了，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一字一句地回應：「李sir，我明白，我一定會守住底線，絕不越界，絕不給警隊丟臉，也絕不辜負您的提醒。」
他知道，李文斌這番話，既是警告，也是提點，若是換做別人，恐怕連這樣的提點都得不到。
李文斌微微頷首，神色緩和了幾分，那股銳利的氣勢也收斂了不少，可目光依舊緊緊鎖住邱剛敖，隨即拋出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心臟驟然一縮的問題：「嗯，我相信你。說說蘇澤吧，他是你同學，對嗎？」
「蘇澤」兩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邱剛敖的腦海中炸開，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平靜瞬間被打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拇指不自覺的捏了一下手心。
他下意識地想隱瞞，可面對李文斌銳利如刀的目光，他知道，隱瞞毫無意義，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快速掩飾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
短暫的停頓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謹慎，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是，李sir，蘇澤確實是我中學的同學，我們上學的時候，關係還算不錯。」
他刻意避開了「現在」二字。
李文斌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拋出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你之前破獲那些案子的線索，都是從他那邊得到的，對嗎？」
邱剛敖的心臟又是一沉，手心的冷汗更多了，他微微低頭，避開李文斌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回應：「是————有些線索，確實是他提供的。」
事到如今，他再無法隱瞞，只能如實承認，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那你覺得，他現在是什麼樣的人？」李文斌的目光依舊緊緊鎖著他，這個問題，看似平淡，卻暗藏玄機，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直逼邱剛敖的心底。
邱剛敖的心中再次一緊，一股強烈的掙扎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蘇澤是什麼身份，他比誰都清楚一和聯勝的堂主，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李文斌，可是0記的副主管，專門負責打擊社團犯罪，他突然找上自己，還接二連三地追問蘇澤的事情，用意再明顯不過他準備要對蘇澤動手了。
如果是這樣，他該怎麼做？這個問題，如同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蘇澤是什麼樣的人？兩人有幾年沒見，再次見面，雙方的身份早已天差地別。
一開始，在知道蘇澤混社團的時候，他是有心勸解的，他不想自己的老同學，一步步走向深淵，不想看到他最終落得一個銀鐺入獄的下場。
可現在，蘇澤已經是和聯勝的堂主，根基已穩，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被輕易勸解的少年了。
要說蘇澤沒做過犯法的事，他也不敢篤定一在社團那個圈子裡，想要立足，想要爬到堂主的位置，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可要說蘇澤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他又覺得太過了。
灣仔那邊他又不是沒有去打聽過，前者的名聲很好，好的根本不像是一個社團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