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摧枯拉朽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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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摧枯拉朽的戰鬥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廢棄碼頭的風裹挾著鹹濕氣息,掠過斑駁的倉庫牆面,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蘇澤靜立在牆角的陰影里,身形挺拔如松,身旁的小富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唯有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不遠處,王建軍帶來的「黑部隊」成員正如同訓練有素的獵手,身形迅捷地融入濃稠的黑暗,腳掌落地輕得像貓,只留下幾不可聞的腳步聲,轉瞬便與夜色融為一體。

  蘇澤的目光抬向遠處倉庫的屋頂,那裡的陰影格外厚重—一王建軍正趴在那裡,狙擊槍架在預製板的縫隙間,槍口微微低垂,占據著絕對的高位有利地形,整個碼頭的動靜都盡收眼底。

  他指尖輕扣扳機護圈,眼神冷得像冰,只待目標出現,便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餘地。

  蘇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既然要動手,便要快、

  准、狠,多餘的廢話,皆是累贅。

  天色愈發沉暗,原本還算清明的天空驟然被烏雲席捲,不過短短几分鐘,雲層低得仿佛要壓到倉庫的屋頂,雷聲滾滾而來,沉悶地轟鳴著,像是在醞釀一場風暴。

  緊接著,細密的雨滴「滴答滴答」砸落下來,打在地面的碎石上,濺起細小的泥點,又迅速被後續的雨水沖刷乾淨,空氣申瀰漫著潮濕的主腥昧,更添了幾分肅殺與詭異,仿佛在無聲暗示著這場即將到來的血色博弈。

  「滋滋——」對講機里突然傳來電流的雜響,打破了雨夜的寂靜,韓坤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卻依舊沉穩:「注意注意!有車隊來了!四輛車,三輛海獅麵包車,為首的是一輛奔馳,現在分開了,奔馳車先一步往倉庫方向駛來了!」

  「呵呵,果然如此。」蘇澤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絲毫意外。

  三輛海獅麵包車,每輛最少能容七人,擠一擠三四十人不在話下一一顯然,譚成根本沒按他與宋子豪約定的那樣,只帶三個保鏢前來。

  但這早已在蘇澤的預料之中,他們的計劃里,本就預留了應對譚成帶五十名槍手的預案。

  蘇澤抓起對講機,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冷酷下令:「譚成來了。」

  「豪哥,等下你吸引他下車;建軍,一旦找到射擊角度,立刻動手,不用等我命令。建軍的槍一響,所有人即刻行動,譚成的人,一個不留。」

  他的語氣里,沒有絲毫對生命的敬畏,那幾十條人命,在他眼中不過是清理障礙的塵埃。

  「收到!」

  「明白!」

  對講機里先後傳來王建軍和宋子豪沉穩的回應,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刻在骨子裡的服從。

  雨滴依舊「滴答滴答」地落著,可倉庫外的世界仿佛瞬間靜止了,只剩下雨水砸地的輕響,以及空氣里那根繃得快要斷裂的弦,每一秒都透著窒息的緊張。

  嗡——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刺破了雨幕的沉寂,帶著幾分蠻橫的力道。

  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如同嗅覺敏銳的野獸,猛地碾過倉庫外泥濘的地面,輪胎打滑,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濺在倉庫的牆壁上,留下斑駁的泥痕。

  車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隻穿著鋥亮黑色皮鞋的腳率先伸了出來,重重踏在泥濘里,濺起的泥點瞬間被雨水沖刷乾淨。

  譚成,終究還是出現了。

  他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裹著精瘦的骨架,領口永遠扣得一絲不苟,透著幾分刻意維持的規整,明明是混跡江湖、雙手沾滿血腥的偽鈔商,卻偏偏裝得像個出入寫字樓的精英白領。

  頭髮梳得整齊服帖,沒有半分凌亂,可那斯文乾淨的外表下,眼神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冷光一一安靜時沉靜如水,動念間便陰逼人,那是常年在黑暗中摸爬滾打,沉澱下來的狠戾與警惕。

  他身後,跟著三個全副武裝的槍手,雙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黑星手槍上,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三人呈三角站位,將譚成牢牢護在中間,幾乎封鎖了所有可能被黑槍擊中的角度,即便有間隙,也絕非要害。

  可惜,譚成永遠不會知道,宋子豪的身後,站著的是蘇澤——一個從不按常理出牌、擅長背後布局的「老六」。

  從他推開車門、踏下泥濘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子豪,我來了,你要的錢,我也帶來了。」譚成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你要缺錢,直接跟我說就好,何必搞這麼一出?」


  「砰!」

  話音未落,槍聲驟然響起。

  即便加裝了消音器,在這寂靜得能聽見雨水滴落的廢棄碼頭,那細微的槍聲依舊清晰刺耳。三個保鏢反應極快,聽到槍聲的瞬間便想側身護在譚成身前,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子彈精準命中譚成的額頭,一個細小的血洞瞬間浮現,鮮血混著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染紅了胸前平整的西裝。

  下一秒,他雙眼圓睜,身體直挺挺地倒在泥濘里,死不瞑目。

  「有狙擊手!」三個保鏢是外籍人士,情急之下用英語嘶吼出聲,迅速做出防禦姿態,想要尋找掩護,同時拔槍反擊。

  「砰砰砰—」槍聲接連響起,可他們面對的,是王建軍帶領的專業老兵,反抗不過是徒勞。

  黑暗中,數不清的槍口同時亮起,火舌噴涌而出,劃破了雨夜的昏暗。

  王建軍的狙擊槍如同閻王的點名冊,每一聲槍響,都必定帶走一條生命,精準得沒有絲毫偏差。

  他帶領的十八名老兵,如同從地獄深處走出的修羅,手中的八一槓自動步槍發出沉悶而有力的槍聲,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對著譚成的人瘋狂收割,如同收割地里的莊稼,沒有半分留情。

  那些原本埋伏在倉庫周圍、譚成帶來的槍手,甚至來不及拔槍,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篩子,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濘,與雨水混在一起,匯成細小的血水流向碼頭深處。

  「有埋伏!」麵包車裡的槍手們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想要衝下車反擊,可迎接他們的,只有鋪天蓋地的子彈,每一聲呼喊,都成了他們最後的遺言。

  蘇澤站在陰影里,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場血腥的屠殺,語氣淡淡地對著對講機吩咐:「建軍,清理殘敵,不留活口。

  ,7

  仿佛腳下這場酣暢淋漓的槍戰,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垃圾清掃,無關生死,無關悲憫。

  「是,老闆!」王建軍的回應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狙擊槍的槍聲與自動步槍的槍聲交織在一起,漸漸趨於平緩,最終徹底平息。

  雨還在下,浙浙瀝瀝,沖刷著倉庫的地面,沖刷著碼頭的血跡,卻沖不散空氣中濃郁的火藥味與血腥味。

  宋子豪也參與了這場廝殺,一身都沾滿了火藥氣息與細小的血點,他從譚成的屍體旁走過,停下腳步,深深看了一眼那張死不瞑目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一有仇恨得報的釋然,也有對生命的敬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悸。

  隨後,他緩緩走到蘇澤身邊,垂首而立,神色恭敬卻難掩複雜。

  「結束了,走吧。」蘇澤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老闆!」宋子豪低聲應道,心底的膽寒卻愈發濃烈。

  王建軍這群人,簡直就是行走的死神,殺人時眼神毫無波動,冷漠得仿佛在屠宰牲畜,沒有半分情緒。

  雖說他也曾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經歷過槍林彈雨,可親眼看到這樣乾脆利落、毫無底線的屠殺,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老闆的力量,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一這樣一支訓練有素、下手狠辣的隊伍,絕非一般勢力能夠擁有。

  蘇澤帶著宋子豪,坐上小富駕駛的車,緩緩駛離了這片染血的碼頭。

  剩下的收尾工作,他全權交給了王建軍等人。這裡是廢棄碼頭,雖早已荒廢,卻依舊可以停靠快艇,譚成帶來的人盡數被射殺,處理屍體,本就是王建軍他們的拿手好戲,專業且利落。

  現場的彈殼會被一一清理乾淨,不留絲毫痕跡;而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更會沖刷掉大部分痕跡,給隨後趕來的警察製造無盡的麻煩。

  待清理完畢,王建軍等人會乘坐快艇前往大陸,等港城的風聲平息,再悄悄返回。

  雖說這廢棄碼頭人跡罕至,但方才密集的槍聲終究無法完全遮掩,即便屍體和彈殼能被帶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也無法徹底消除。

  離開港城,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也當是給這群出生入死的手下放個短假。

  車窗外,雨幕朦朧,蘇澤抬頭望向港城被雨水籠罩的夜空,遠處的霓虹在雨霧中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虛幻而迷離。

  他清楚,這場針對譚成的獵殺,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這個時代的商業,從來都沒有表面那般光鮮,所謂的「樸實無華」,藏著的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一能將對手從肉體上徹底消滅,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好在他從一開始,就懂得未雨綢繆,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王建軍和他的「黑部隊」,只是一個開端。

  未來,他不會局限於這一支力量,港綜世界裡那些有能力、有野心的人物,他都會一一招攬到麾下。

  而他的目光,也絕不會僅僅停留在港城這一方天地——東南亞,甚至歐美,終有一天,都會留下他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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