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球成名
南斯拉夫，貝爾格勒。
米盧蒂諾維奇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客廳，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又是一整天的應酬——本以為躲在家裡，能逃得過應酬，結果一個樣。
連續五屆將不同的國家帶進世界盃，讓他很難在世界盃年不受關注。
用後來的流行語：行走的流量。
他揉了揉太陽穴，順手拿起遙控器。
今天，他的助手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那個米蘭男孩-裴東今天有比賽。
作為足球圈資深人士，他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當裴東升到AC米蘭一線隊時，米蘭的朋友就將消息告訴他。
他以為這孩子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進入大名單。
沒想到，會這麼快！
那可是米蘭啊！
米盧來了興趣，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視。
畫面剛切過來，威尼斯已經扳平了比分，雙方已經戰成2:2平。
米盧看了看米蘭進球信息，舍甫琴科、Pei Dong！
那孩子？
那孩子首秀就進球啦？？？
米盧不由的坐直了身體，表情也嚴肅許多。
他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大。
比賽繼續。
隨後，他看見那個少年被對手粗暴地拉拽，球衣都被撕碎了——但他沒有倒，沒有抱怨，甚至沒有看裁判，繼續前沖！
這鬥志！
這勝負欲！
正是他所執教的中國男足最缺的！
然後，米盧看見了讓他真正震撼的一幕，那個長得像大學生的男孩，一腳揮出時速超過200公里的足球。
這力量！
這遠射能力！
正在打不開比賽場面的時候所需要的。
第85分鐘，那少年又一次震撼到他。
No Look Pass +腳後跟傳球。
米盧愣住了。
他是教練。
他帶過包括中國在內的五支國家隊打進世界盃。
他見過無數天才——但一個19歲的孩子，在自己的意甲首秀上，梅開二度之後，還能送出這樣的傳球？
這孩子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米盧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轉動。
兩球一助攻——這是他交出的答卷。
但數據背後是什麼？
是那種在重壓下依然冷靜的大腦，是那種不被表面機會迷惑的判斷力，是那種能把轉瞬即逝的機會變成進球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
他能射。能突。能傳。能組織。
米盧腦海里開始浮現畫面：如果把這孩子放在前腰位置，搭檔誰合適？
李貼可以拖後，范志毅在他身邊保護，前鋒線上楊晨和羅納爾東……
他得出結論，這孩子比祁宏、馬明宇強！
突然！
他停住腳步。
不對。
這孩子比世預賽那套陣容里的任何人都強。
這不是「能不能用」的問題——這是「必須用」的問題。
米盧快步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又放下。
比賽還沒結束呢！
急什麼？
米盧重新坐回沙發，盯著電視屏幕，嘴角慢慢咧開。
撿到寶了。
真的撿到寶了。
……
……
比賽結束了。
2:4！
威尼斯拼盡全力，換上的迪納波利和魯卡維納沒能改變比分。
終場哨響時，彭佐球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掌聲——那是威尼斯球迷在感謝自家球員的拼搏。
AC米蘭的球員們在場中央圍成一圈，簡單慶祝後便向客隊看台致謝。
隨隊而來的幾百名羅森內里，嗓子已經喊啞了，卻還在拼命揮舞著圍巾。
裴東被隊友們簇擁著走向更衣室。
加圖索摟著他的肩膀，因扎吉走在他另一邊，仨人邊走邊說些什麼，隨後裴東被攔住了。
他獲得本場比賽最佳…。
在遙遠的中國，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王奇的文字直播間裡，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後，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我特麼沒看錯吧？兩球一助攻？首秀？】
【兄弟，你確定不是在做夢？要不要掐自己一下？】
【掐過了，疼！是真的！】
【我在蓉城，下周有一起看球的嗎？我出啤酒，酒管夠！你帶上熱情就可以。】
【…】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王奇只能一條條往下拉，嘴角咧到耳根。
《體壇周報》編輯部里，值班編輯看著剛剛收到的戰報，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總編電話：「頭兒，沒睡吧？別睡了。裴東首秀，兩球一助攻。對，兩球一助攻。我馬上排版！」
網絡上的討論更熱鬧了。
有人翻出賽前的帖子——那些說「能上場就是勝利」「一分鐘也是突破」的帖子，現在看起來格外可愛。
【當時覺得能上場就滿足了，結果特麼的給我來個梅開二度加助攻？】
【這就像你期待女朋友給你煮碗面，結果她給你整了桌滿漢全席。】
【兄弟，你女朋友會煮麵？我女朋友只會煮泡麵。】
【歪樓了歪樓了！說回裴東！你們看他那個爆射了嗎？聽說時速超過200呢！】
【去哪看？又沒直播？不過，再過一兩個小時，應該會有集錦和花絮流出來，需要萬能的網友幫忙轉發一下。】
【我最想看的是那個No Look Pass +腳後跟傳球，能為九爺送上助攻的，絕對不簡單！】
【因扎吉自己都沒看懂，賽後採訪說「我不知道他怎麼看見我的」。】
【裴東：其實我也沒看見，我就是憑感覺磕了一腳。】
【別瞎說，明明是腦後長眼！】
熱鬧歸熱鬧，但隱隱約約的，總有種不真實感懸在每個人心頭。
——這是真的嗎？
——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會不會下一場他就被打回原形？
論壇里有人小心翼翼地發了個帖子：
【兄弟們，我有點不敢信。不是不相信裴東，是……咱們被傷太多次了。
每次以為出了個天才，最後都是曇花一現。這次能不能……能不能先別高興太早？】
帖子下面，沉默了半分鐘。
然後有人回覆：
【你說得對。所以咱們低調點，等下一場，等德比，等央視直播。到時候親眼看見，親口喊出來，那才踏實。】
【對，先低調。但是……但是兩球一助攻啊！讓我低調？我特麼低調不了啊！】
【哈哈哈哈，那就今晚先瘋，明天再低調！】
【同意！今晚不睡了！坐等比賽集錦和花絮！】
【來來來，一起熬！】
窗外的天快亮了。
無數個屏幕前，無數雙熬紅的眼睛裡，倒映著同一個名字。
裴東。
一個讓他們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去相信的名字。
米盧蒂諾維奇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客廳，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又是一整天的應酬——本以為躲在家裡，能逃得過應酬，結果一個樣。
連續五屆將不同的國家帶進世界盃，讓他很難在世界盃年不受關注。
用後來的流行語：行走的流量。
他揉了揉太陽穴，順手拿起遙控器。
今天，他的助手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那個米蘭男孩-裴東今天有比賽。
作為足球圈資深人士，他有自己的消息來源，當裴東升到AC米蘭一線隊時，米蘭的朋友就將消息告訴他。
他以為這孩子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進入大名單。
沒想到，會這麼快！
那可是米蘭啊！
米盧來了興趣，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視。
畫面剛切過來，威尼斯已經扳平了比分，雙方已經戰成2:2平。
米盧看了看米蘭進球信息，舍甫琴科、Pei Dong！
那孩子？
那孩子首秀就進球啦？？？
米盧不由的坐直了身體，表情也嚴肅許多。
他拿起遙控器，把聲音調大。
比賽繼續。
隨後，他看見那個少年被對手粗暴地拉拽，球衣都被撕碎了——但他沒有倒，沒有抱怨，甚至沒有看裁判，繼續前沖！
這鬥志！
這勝負欲！
正是他所執教的中國男足最缺的！
然後，米盧看見了讓他真正震撼的一幕，那個長得像大學生的男孩，一腳揮出時速超過200公里的足球。
這力量！
這遠射能力！
正在打不開比賽場面的時候所需要的。
第85分鐘，那少年又一次震撼到他。
No Look Pass +腳後跟傳球。
米盧愣住了。
他是教練。
他帶過包括中國在內的五支國家隊打進世界盃。
他見過無數天才——但一個19歲的孩子，在自己的意甲首秀上，梅開二度之後，還能送出這樣的傳球？
這孩子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米盧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轉動。
兩球一助攻——這是他交出的答卷。
但數據背後是什麼？
是那種在重壓下依然冷靜的大腦，是那種不被表面機會迷惑的判斷力，是那種能把轉瞬即逝的機會變成進球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
他能射。能突。能傳。能組織。
米盧腦海里開始浮現畫面：如果把這孩子放在前腰位置，搭檔誰合適？
李貼可以拖後，范志毅在他身邊保護，前鋒線上楊晨和羅納爾東……
他得出結論，這孩子比祁宏、馬明宇強！
突然！
他停住腳步。
不對。
這孩子比世預賽那套陣容里的任何人都強。
這不是「能不能用」的問題——這是「必須用」的問題。
米盧快步走到電話旁，拿起話筒，又放下。
比賽還沒結束呢！
急什麼？
米盧重新坐回沙發，盯著電視屏幕，嘴角慢慢咧開。
撿到寶了。
真的撿到寶了。
……
……
比賽結束了。
2:4！
威尼斯拼盡全力，換上的迪納波利和魯卡維納沒能改變比分。
終場哨響時，彭佐球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掌聲——那是威尼斯球迷在感謝自家球員的拼搏。
AC米蘭的球員們在場中央圍成一圈，簡單慶祝後便向客隊看台致謝。
隨隊而來的幾百名羅森內里，嗓子已經喊啞了，卻還在拼命揮舞著圍巾。
裴東被隊友們簇擁著走向更衣室。
加圖索摟著他的肩膀，因扎吉走在他另一邊，仨人邊走邊說些什麼，隨後裴東被攔住了。
他獲得本場比賽最佳…。
在遙遠的中國，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王奇的文字直播間裡，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後，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炸了。
【我特麼沒看錯吧？兩球一助攻？首秀？】
【兄弟，你確定不是在做夢？要不要掐自己一下？】
【掐過了，疼！是真的！】
【我在蓉城，下周有一起看球的嗎？我出啤酒，酒管夠！你帶上熱情就可以。】
【…】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王奇只能一條條往下拉，嘴角咧到耳根。
《體壇周報》編輯部里，值班編輯看著剛剛收到的戰報，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總編電話：「頭兒，沒睡吧？別睡了。裴東首秀，兩球一助攻。對，兩球一助攻。我馬上排版！」
網絡上的討論更熱鬧了。
有人翻出賽前的帖子——那些說「能上場就是勝利」「一分鐘也是突破」的帖子，現在看起來格外可愛。
【當時覺得能上場就滿足了，結果特麼的給我來個梅開二度加助攻？】
【這就像你期待女朋友給你煮碗面，結果她給你整了桌滿漢全席。】
【兄弟，你女朋友會煮麵？我女朋友只會煮泡麵。】
【歪樓了歪樓了！說回裴東！你們看他那個爆射了嗎？聽說時速超過200呢！】
【去哪看？又沒直播？不過，再過一兩個小時，應該會有集錦和花絮流出來，需要萬能的網友幫忙轉發一下。】
【我最想看的是那個No Look Pass +腳後跟傳球，能為九爺送上助攻的，絕對不簡單！】
【因扎吉自己都沒看懂，賽後採訪說「我不知道他怎麼看見我的」。】
【裴東：其實我也沒看見，我就是憑感覺磕了一腳。】
【別瞎說，明明是腦後長眼！】
熱鬧歸熱鬧，但隱隱約約的，總有種不真實感懸在每個人心頭。
——這是真的嗎？
——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會不會下一場他就被打回原形？
論壇里有人小心翼翼地發了個帖子：
【兄弟們，我有點不敢信。不是不相信裴東，是……咱們被傷太多次了。
每次以為出了個天才，最後都是曇花一現。這次能不能……能不能先別高興太早？】
帖子下面，沉默了半分鐘。
然後有人回覆：
【你說得對。所以咱們低調點，等下一場，等德比，等央視直播。到時候親眼看見，親口喊出來，那才踏實。】
【對，先低調。但是……但是兩球一助攻啊！讓我低調？我特麼低調不了啊！】
【哈哈哈哈，那就今晚先瘋，明天再低調！】
【同意！今晚不睡了！坐等比賽集錦和花絮！】
【來來來，一起熬！】
窗外的天快亮了。
無數個屏幕前，無數雙熬紅的眼睛裡，倒映著同一個名字。
裴東。
一個讓他們不敢相信、卻又忍不住去相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