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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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一馬絕塵而去,在場眾人破有一種吃瓜吃完滿的滿足感。

  從最開始的事件忽然爆發,到場面升級,再到擴展道妖魔作祟,最後回歸到謀財的老故事。

  如今終於塵埃落定,大家都十分滿足了。

  有的甚至興致上來了,招來小二要上酒菜,挑燈夜飲一番。

  「裴公子,你果然是心細如髮,竟將此事抽絲剝繭的拆解了出來,我對你實在是佩服萬分。」事情解決,盛開也變得非常興奮。

  扯著裴南,止不住的誇讚起來。

  裴南笑著擺手:「不過是多動了一些小心思,找到了大家沒有發現的隱秘設計而已。」

  他十分謙遜,根本沒有把這件事的功勞包攬在自己身上。

  「裴公子這說的哪裡話?若不是你的話,這件事發展下去,就真的有可能被延伸成為妖魔作祟,很有可能就被那兩個馬夫逃脫了視野,最後趁機逃竄。」盛開還是讚不絕口,根本沒給裴南謙虛的機會。

  「好了盛兄,你也沒有必要過多的恭維我,此事已了,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裴南趕緊拉著盛開,返回到房間去。

  「裴公子,若不是明天還要趕路,我今天一定也要拉著你,喝上一整個晚上。」盛開話語之中,充滿了惋惜。

  「等到通過了鎮魔司的入司考核,一切塵埃落定,在下一定和盛兄喝上一整個晚上。」裴南笑著答應下來,一路穿過客棧大堂,返回了客棧的二層。

  兩人在各自房間拱手告別,盛開仍然在裴南的隔壁讚嘆不已,搞的裴南多少有些想笑。

  「表現的不錯,抽絲剝繭,能夠將蒙蔽了所有人的陰謀揭穿。」

  一個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聽聲音居然是司馬紅在開口!

  老大哥開口,裴南自然不敢裝睡不說話,只能將之前說過的話又講了一遍。

  翻來覆去,講得話無非就是僥倖啊,多花了一些心思啊,您的稱讚實在是太讓我感到羞愧了,之類的話。

  司馬紅聽到這些話,露出了一聲輕輕的笑,隨後關上了窗戶,再也沒有傳出聲音。

  連紅十分不符合性格的從窗戶里探出頭來,想要看一看裴南的反應。

  但沒想到裴南居然將窗戶關上,沒有跟她有更多的互動。

  她一向平穩的情緒,罕見的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惱怒之感。

  她也狠狠的把窗戶關上,躺在床上,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上面,眼神有些迷茫。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伴隨著客棧活計的一聲吆喝,平靜的客棧重新活了過來。

  一行四人各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來到一路吃早餐。

  他們四人還要抓緊時間,返回青平州的鎮魔司,不能耽擱片刻時間。

  經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很多人都已經認識了裴南,都認為他是鎮魔司的祛穢使。

  在經過他時,都忍不住將欽佩的目光投向了他。

  甚至還有人朝他點頭,只是見他沒有聊天的想法,這才沒有展開後續的溝通。

  「裴公子,看來你真的是昨日一戰成名,所有人都記住了你的精彩表現了。」盛開見此情景,忍不住開口打趣。

  「盛兄,你看你又來調侃我。」裴南無奈一笑。「只是不知道那丟失的兩匹馬,有沒有被找回來。」

  正在交談的時候,路三路四從樓梯上走下來,見到裴南,都忍不住眼前一亮,朝著裴南的方向走了過來。

  路三站定,朝著裴南拱手:「見過這位裴公子,若不是您洞悉真相,將那兩個馬夫瞞天過海,渾水摸魚的真相披露,我們兄弟二人恐怕只能靠著兩條腿,硬生生的走到青平州了。」

  見是昨夜的苦主,裴南放下了筷子,和兩個人打招呼。

  「不知道昨日的馬匹,有沒有被找回來?」

  路四連忙開口:「找到了,我們和客棧掌柜的一路東行,果然看到了一片樹林,我們的兩匹馬就栓在樹幹上。」

  「那就好,那就好。」

  裴南打完了招呼,就想作罷,將兩個人打發走。

  但路三卻顯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反倒扯過一把凳子,坐到了裴南的身邊。


  「這位公子,您可是鎮魔司的祛穢使?」

  此話一出,原本安靜吃飯的司馬紅、連紅,都停下了動作,將目光投向開口說話的路三。

  「你為何有此發問?」裴南也放下了筷子,有些奇怪,又有些警惕的看向路三。

  「公子不必擔憂,我絕對沒有惡意。」路三趕緊開口解釋,「事實上我也是前往青平州,準備參加鎮魔司的入司考試的。」

  他目光看向盛開:「昨晚這位公子掏出了鎮魔司祛穢使的令牌,這才得出了二位都是鎮魔司祛穢使的猜測。」

  裴南看了一眼盛開,見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這才開口說道:「你可能猜錯了,我不是鎮魔司的祛穢使,這次前往青平州,也是為了參加鎮魔司的祛穢使考核。」

  路三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和路四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神之中的震驚。

  「您...公子真的不是祛穢使嗎?我看您昨天夜裡辦案入神,還以為您年少成名,起碼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祛穢使呢。」

  路三這話,奉承的意思已經不做遮掩,顯然是想要提前和裴南打好關係。

  但他雖然靠了上來,但裴南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方案,因為從昨天夜裡到現在,他表現的都十分又分寸,並沒有做出太多逾越的事情。

  「說笑了,我昨天也不過是機緣巧合,這才僥倖窺破了真相而已。」

  路三還有心和其他的幾個人打招呼,但見幾個人都沒有和自己閒聊的打算,便悄無聲息的找到了一個角落的桌面,快速點了幾個菜。

  只不過前人走了,後面又有人上來了。

  穿著大氅的客棧掌柜釋釋然的走了過來,拱手行禮:「見過幾位大人。」

  又看向裴南和盛開:「多謝兩位昨晚伸出援手,查明了真相,還保全了我們客棧的名聲。」

  裴南自然是一番不必如此的發言,只是他說了這麼長時間同一句話,真的已經有些力竭了。

  只是這次,掌柜的不是空手而來,而是伸手,從自己的袖子裡掏出了一定金子,遞給了裴南。

  金子?

  居然是金子!

  裴南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他甚至親自從錢莊裡取出來三百兩的白銀。

  但如此瓷實、如此紮實的一定金子,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免多看了兩眼。

  「這位公子,這定金子不多,只有十兩重,您一定要收下。」

  掌柜的還想再勸,說他是如何如何為客棧拯救了名聲,還挽回了損失,讓他一定要收下。

  但裴南其實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意思,一伸手,就把金子收下,直接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既然掌柜的盛情難卻,我就直接收下了,畢竟我確實幫你挽回了損失。」裴南露出了溫和的微笑,表現的十分心安理得。

  掌柜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顯然是沒預料到裴南出乎預料的舉動。

  但他的表情很快緩和下來,甚至男生女相的臉上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這位公子果然是一位爽快人,在下劉勝,不知閣下姓名,說不定日後我們還能當朋友。」

  「好說好說,在下裴南,日後有機會,再來掌柜的客棧客居。」裴南開口回應。

  「不知道掌柜的如何應對昨天晚上那兩個偷盜的馬夫?」裴南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勝皺了皺眉,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但終究還是開口講了出來。

  「唉,我昨天夜裡,本打算將那兩人今早送往最近的官府,但想了想,還是將他們兩個放走了。」

  「畢竟他們二人在我的客棧里呆了不短時間,思前想後,我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劉勝的表情十分複雜。

  盛開難得開口:「掌柜的此舉,還是婦人之仁了。」

  又道:「除惡務盡,你今日將那兩人放走,他們難免就會生出僥倖懈怠之心,日後遇到了機會,恐怕還是要生出禍端的。」

  他出身於鎮魔司,一向面對的都是妖魔類屬,向來就是除惡務盡的行事風格,面對妖魔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所以說出這話,也是他一向的風格。

  劉勝沉思片刻,終於開口:「閣下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我終究還是沒能狠下那心。」


  盛開於是無聲嘆息,腦袋搖了又搖,很是不同意他的心慈手軟。

  劉勝不欲再多爭辯,只是吩咐了一聲,減免了今天早餐的費用,打了個招呼便自行離開。

  司馬紅忽然開口,看向裴南:「若是你來當掌柜的,面對昨晚那兩個人,你該如何是好?」

  「當然是當場扣押,第二天直接扭送到官府衙門。」裴南理所當然的說道。

  司馬紅滿意的點點頭,顯然裴南的形式作風,更符合他的胃口。

  他又說道:「你日後加入鎮魔司後,同樣要記住今天說過的話。」

  「面對妖魔類屬,一定要除惡務盡,千萬不能因為妖魔展現出來的種種外在表現,而心慈手軟。」

  「你要知道,妖魔本性邪惡,又總是能夠揣摩人類的心思,知道用軟弱、可憐等等特性,來勾動人的憐憫之心。」

  「鎮魔司歷史上,遭了道的人多不勝數,鮮血淋漓的案例都已經充滿了藏經閣。」

  「但即便如此,依然還是有人執迷不悟,在遇到貌美的妖魔之後,便會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眷侶,哪怕對方是妖魔,也十分堅信自己能夠感化對方,認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但最後的結果,卻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開膛破肚,死的極慘。」

  裴南趕緊說道:「謹遵大人教誨,在下絕對不會做那鬼迷心竅之人,一旦遇到妖魔,無論是什麼形象,說出了什麼動人心神的話,也一定會斬草除根,絕對不留後患。」

  司馬紅點點頭:「記住你說的話,一輩子都不要忘記。」

  四人吃完了早餐,早有小二上來提示,說這頓早餐的飯錢已經免了。

  四人自無不可,出了客棧,牽上早就帶出馬廄的四皮戰馬,一翻身就上了馬。

  找准了方位,沿著青平州的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身後的滾滾塵煙。

  路三路四兩個人見四個人都走了,也趕緊衝出了客棧。

  店小二還想來攔,被路四喝了一聲:「昨天你們客棧險些害的我們丟了兩匹馬,今天的早飯理應給我們免了。」

  店小二瞠目結舌,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路四將路三推開,讓他速去牽馬,自己則掏出了一角碎銀子,遞給了店小二。

  「我這兄弟是個混人,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這些銀子應該已經夠用了吧?」

  店小二自然千肯萬肯的接過,口中連連說道:「夠了夠了,客官,這可太夠了。」

  路三不再理會店小二,接過兄弟路四牽過來的馬匹韁繩,一翻身也上了馬,盯緊了裴南四人離去的方向,快馬加鞭的跟了上去。

  路四趕緊追了上來:「三哥,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住那四個人?」

  路三說道:「你難道忘了嗎?那個叫做裴南的小哥,是前往青平州鎮魔司參加入司考核的,想必也早就破境入品,達到了九品境界,通過考核的第一關不成問題。」

  「那麼,他就極有可能進入考核的第二關。」

  「屆時,若是我能夠在考核之中找到他,多半就能成功通過鎮魔司的考核,正式成為一名祛穢使了。」

  路三修煉多年,是一名經驗豐富的九品境修士,一直都以加入鎮魔司為最終願望。

  如今,這個機會盡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不牢牢抓住呢?

  「為何找到他,就說多半能夠通過考核呢?」路四和他兄長不同,屬於表里如一的那種。

  「笨!」路三眉頭緊皺。

  「你看那裴南小哥兒,前往鎮魔司參加考核,身邊那幾人,多半也都是鎮魔司的祛穢使。」

  「只是一個九品境的修士,就能有這麼多人在周圍保護,可見其背景之身後。」

  「所以,在第二次考核里,他也一定能夠獲得最大程度的保護,只要跟在他身邊,通關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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