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雨欲來（今日萬字1/3）
第83章 山雨欲來（今日萬字1/3）
高俊真是哭笑不得。
就在賽季臨近末期，即將與斯托克港來一場真正的「天王山之戰」，沒想到賽前又因為離譜的方式上了推特熱門。
我特麼在英議聯這一畝三分地自娛自樂，你們關注什麼啊！
現在倒好，歐洲球迷圈都知道，有個英格蘭第五級別的中國前鋒，進球數「力壓」萊萬多夫斯基和本澤馬。
歐洲媒體似乎還很遺憾，歐洲金靴只統計頂級聯賽的進球積分，否則所有聯賽加起來，一名17歲的中國小將搶走萊萬的金靴，那就搞笑了。
當然，高俊肯定能看出這些媒體都在用高高在上的姿態玩梗。
英議聯強度和頂級聯賽能一樣嗎？
隨著詞條#中國男孩超越萊萬#熱度攀升，推特上網友也紛紛玩梗：
【@足球梗圖bot】：萊萬：我拿是歐洲金靴。高俊：哦。
【@普通球迷】：英議聯GOAT實錘了【@理智黨】：級別差太多沒法比，但17歲這個數據，真的離譜【@瓦爾迪本人（高仿）】：懂了，下一個我是吧/墨鏡.emoji
【@英超吃瓜群眾】：建議直接跳級踢英超【@曼聯球迷頻道】：他下賽季已經跳級來曼聯了，樂/@英超吃瓜群眾：建議直接跳級踢英超明顯看得出，曼聯球迷更多是回應之前的小道消息。
他們才不信曼聯真簽一個半職業u17小將，開玩笑呢？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瓦爾迪。
與此同時。
斯托克港訓練基地，這裡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曼徹斯特地區的陰天，讓基地房間內頗為昏暗。
屋裡也沒開燈，只有投影儀冰冷的光芒打在幕布上，每一幀都充滿了亞洲男孩的影子。
每當進球出現，底下球員和教練臉色就沉一分。
主教練戴夫·查利諾站在投影前，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他一口沒喝。
隊伍研究高俊好幾個月了，可這傢伙每次都能拿出新的東西。
這是戴夫·查利諾執教生涯十幾年來，最看不懂的一個球員。
「49球聯賽進球，各項賽事60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手中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高俊門前搶點凌空抽射的瞬間。
「我知道你們之前覺得他是個靠全隊餵球的小孩，覺得雷克瑟姆是靠好萊塢噱頭的草台班子。」
查利諾掃過全場，目光落在帕迪·馬登身上，後者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但現在，數據擺在這。過去12場，他一個人打進14球，雷克瑟姆贏了其中11場。」
「他不是一個人，但他是唯一能殺死我們的人。
隊長瑞安·克羅斯代爾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澀：「教練，我們全隊去盯他一個？會不會————太抬舉他了？我們的進攻怎麼辦？」
查利諾搖了搖頭，搖得很慢，卻異常堅定。
「抬舉？我寧願被全聯賽笑小題大做，也不想把冠軍拱手讓人。」
他拿起戰術筆，在白板上重重圈出高俊的名字，「我看了他所有的比賽錄像。
他啟動速度比我們所有後衛都快，就好像知道哪有機會一樣，嗅覺過于敏銳————頭球就不說了，是他的招牌武器。
現在他門前搶點射門的能力也加強不少，稍不注意很容易丟球。」
查利諾抬手「啪「地敲了一下白板，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投影儀的冷光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底的紅血絲透著熬了幾夜的疲憊。
他用戰術筆重重戳在白板上高俊的名字上，筆尖都快戳穿白板。
「帕爾默。」
被點名的中後衛猛地抬頭。
「你全場盯他，寸步不離，他去邊線喝水去上廁所你都得跟著！明白嗎！手永遠保持在他身上，他一拿球就上身體，別讓他舒服轉身。他跳你必須跳，哪怕壓著他犯規，也不能讓他頭球。」
帕爾默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克羅斯代爾。「查利諾轉向隊長，「他只要回撤到中線拿球，你立刻上去頂。科勒補你的位置，別給他出球的空間。記住，把他往外面逼，別讓他轉身！」
「那我們進攻的時候呢？」克羅斯代爾問。
「進攻的時候，」「查利諾的語氣更沉了，「霍根和米尼漢，你們兩個絕對不能過中線。就留在最後，專門防他的反擊。其他人隨便沖，哪怕我們前場少兩個人，也不能給他留身後的空當。」
他頓了頓，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25米之外，他要是啟動了，直接拉倒。黃牌我擔著。
但是禁區里，誰也不許伸手。誰送點球，誰自己去跟球迷解釋。」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球員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手心裡全是汗。
查利諾把戰術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我們拼了九個月，從聯賽第11追到榜首，19場不敗，不能毀在最後90分鐘」
。
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的臉。
「把他看死了，冠軍就是我們的。
看不住他，我們整個賽季的努力，全他媽白費。」
沉悶嚴肅的聲音，在戰術會議室內迴蕩。
相對斯托克港的氣氛，雷克瑟姆更衣室內倒是一如既往歡樂。
熟悉一個賽季之後，球員們也都清楚主教練的性格。
菲爾·帕金森看上去板著臉一副不好相處的模樣，實際他只是面癱而已，人還是不錯的。
「菲爾，我們還要開戰術會議嗎？」
「高，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菲爾。」菲爾·帕金森這句話重複過無數次了，他真拿高俊沒什麼辦法。
「至於戰術會議，我們上次已經充分研究過對手。
最近這周訓練效果也不錯，如果沒有最新的情報，我們基本不會變動。
保羅、高，恐怕中後場真沒人給你們足夠支持，這場決賽，進攻看來只能靠你倆了。」
菲爾·帕金森語氣中充滿無奈。
如果陣容整齊，全主力出戰，他們連英甲球隊都不怕，連曼城都頂得住。
可傷病現在依舊無法解決，還好兩個王牌前鋒保羅·穆林、高俊都還很健康，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更多要靠我們保羅啊，他才是核心。
」
高俊拍著保羅·穆林的肩膀笑道，卻被他嫌棄推開。
「可惡，滾開吧！」
自從金靴之爭被高俊一連串的爆發拉開差距，保羅·穆林對進球也沒那麼執著了。
他最近更多在轉型，希望儘可能延長自己的職業生涯。
最近他帶球衝刺突破變少了，傳球反而越來越精妙，頗有韋恩·魯尼生涯中後期的感覺。
所以在中後場球員傷病過多的情況下，保羅·穆林的出球很重要，最近戰術訓練中，他承擔了許多串連作用。
這也意味著，進球重任全都集中在高俊一個人身上。
換做以前，大家還會擔心。
但高俊近期炸裂的表現，和他離譜的進球數字，讓雷克瑟姆全隊只有滿滿的自信！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戰術板畫了又擦，射門練了又練，錄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抬頭，已是比賽日前夜。
今天韋恩·瓊斯和凱薩琳難得提前打烊，草皮酒吧的暖光燈調得比平時暗些，吧檯上擺著兩紮啤酒以及一杯薑汁汽水，還有一盤凱薩琳剛烤的燕麥曲奇。
韋恩翹著二郎腿擦酒杯，擦兩下就忍不住瞟一眼電視裡重播的足總杯集錦，——
嘴裡還碎碎念。
聊這個賽季的雷克瑟姆，聊高俊未來，聊草皮酒吧，聊溫特爾先生帶著兩個兒子網戀遇到的糗事————
或許大家心裡也都知道，比賽踢一場少一場，時間過一天少一天。
仿佛昨天還是對陣曼城的1月冬日，現在已經是氣溫上升的5月了。
「說真的，溫特爾真是沒救了。上周網戀奔現，約在鎮中心的炸魚薯條店，網上聊的是38歲離異帶個女兒，結果推門進來個52歲的大媽，身後還跟著她妹妹和兩個外甥女，坐下就點了四份炸魚薯條加兩大杯可樂。
溫特爾藉口去廁所，翻後牆跑的，連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沒敢拿。」
凱薩琳正擦著桌子，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抹布甩了韋恩一下：「你別編排人家，他昨天來還說呢，是對方照片P得太狠，連皺紋都磨沒了，他沒認出來。」
高俊咬著曲奇差點噴出來，擦了擦嘴嘆口氣：「可憐的溫特爾，這輩子怕是找不到靠譜的愛人了。」
凱薩琳笑著搖頭，把空盤子收走：「至少他還有雷克瑟姆。每個周末雷打不動來占第一排的位置，贏了球能在吧檯坐一整晚，比什麼都開心。」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靜了靜。
暖光燈在吧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窗外的風卷著遠處醉鬼球迷的歌聲飄進來，帶著點五月傍晚的微風。
誰都沒明說，但心裡都清楚，再過幾天，這個在草皮酒吧的少年，就要去曼徹斯特了。
凱薩琳先打破沉默，把擦乾淨的抹布搭在吧檯邊，指了指他靠在牆角的運動包：「對了，你上周扔在洗衣籃的護腿板和球襪我都洗乾淨烘乾了，球鞋的鞋釘也幫你擰緊檢查過，都疊好放在你房間背包的側袋裡了————」
「可不是我讓她多管閒事啊，」韋恩咧嘴一笑，「上次你把臭襪子扔房間臭了三天，還是我捏著鼻子給你拎回來的。以後去了曼聯記得勤快點，沒人給你當老媽子。」
高俊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大男人比我媽還囉嗦。」
暖光燈下，三個人又靜了幾秒。
誰都沒提「離開」兩個字，但空氣里那點淡淡的不舍，像薑汁汽水杯底的氣泡，悄悄漫了上來。
韋恩清了清嗓子，把最後一塊無糖曲奇推到他面前，嘴硬道：「還有，明天別瞎沖，別受傷。輸了也沒關係，大不了不去那破曼聯了，那地方多憋屈，不如留在雷克瑟姆自在，房租————我再給你減50鎊。」
高俊挑了挑眉譏笑道：「減40？韋恩老闆可真大方哦。放心，明天贏定了，到時候奪冠了你得請全場喝一杯，溫特爾那杯也算你的。」
「想都別想！」韋恩立刻炸毛，「我這小本生意，哪經得起這麼造！除非你掏錢————」
凱薩琳習慣性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你別欺負他。」
韋恩捂著胳膊，一臉委屈：「我哪欺負他了？你總是偏心！」
凱薩琳沒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高俊的頭髮，語氣軟得像棉花：「別聽他的。不管結果怎麼樣，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不用房租，你隨時都能回來。」
有什麼東西在高俊喉間哽住了。
他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麼。
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給他們夫妻倆，給雷克瑟姆的大家帶來一座冠軍獎盃吧？
13年————哦不，14年了！
雷克瑟姆是時候該升級了，是時候奪冠了。
不是下賽季，不是以後，就在這個賽季，就在明天！
高俊真是哭笑不得。
就在賽季臨近末期，即將與斯托克港來一場真正的「天王山之戰」，沒想到賽前又因為離譜的方式上了推特熱門。
我特麼在英議聯這一畝三分地自娛自樂，你們關注什麼啊！
現在倒好，歐洲球迷圈都知道，有個英格蘭第五級別的中國前鋒，進球數「力壓」萊萬多夫斯基和本澤馬。
歐洲媒體似乎還很遺憾，歐洲金靴只統計頂級聯賽的進球積分，否則所有聯賽加起來，一名17歲的中國小將搶走萊萬的金靴，那就搞笑了。
當然，高俊肯定能看出這些媒體都在用高高在上的姿態玩梗。
英議聯強度和頂級聯賽能一樣嗎？
隨著詞條#中國男孩超越萊萬#熱度攀升，推特上網友也紛紛玩梗：
【@足球梗圖bot】：萊萬：我拿是歐洲金靴。高俊：哦。
【@普通球迷】：英議聯GOAT實錘了【@理智黨】：級別差太多沒法比，但17歲這個數據，真的離譜【@瓦爾迪本人（高仿）】：懂了，下一個我是吧/墨鏡.emoji
【@英超吃瓜群眾】：建議直接跳級踢英超【@曼聯球迷頻道】：他下賽季已經跳級來曼聯了，樂/@英超吃瓜群眾：建議直接跳級踢英超明顯看得出，曼聯球迷更多是回應之前的小道消息。
他們才不信曼聯真簽一個半職業u17小將，開玩笑呢？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瓦爾迪。
與此同時。
斯托克港訓練基地，這裡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曼徹斯特地區的陰天，讓基地房間內頗為昏暗。
屋裡也沒開燈，只有投影儀冰冷的光芒打在幕布上，每一幀都充滿了亞洲男孩的影子。
每當進球出現，底下球員和教練臉色就沉一分。
主教練戴夫·查利諾站在投影前，手裡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他一口沒喝。
隊伍研究高俊好幾個月了，可這傢伙每次都能拿出新的東西。
這是戴夫·查利諾執教生涯十幾年來，最看不懂的一個球員。
「49球聯賽進球，各項賽事60球。」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手中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高俊門前搶點凌空抽射的瞬間。
「我知道你們之前覺得他是個靠全隊餵球的小孩，覺得雷克瑟姆是靠好萊塢噱頭的草台班子。」
查利諾掃過全場，目光落在帕迪·馬登身上，後者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但現在，數據擺在這。過去12場，他一個人打進14球，雷克瑟姆贏了其中11場。」
「他不是一個人，但他是唯一能殺死我們的人。
隊長瑞安·克羅斯代爾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澀：「教練，我們全隊去盯他一個？會不會————太抬舉他了？我們的進攻怎麼辦？」
查利諾搖了搖頭，搖得很慢，卻異常堅定。
「抬舉？我寧願被全聯賽笑小題大做，也不想把冠軍拱手讓人。」
他拿起戰術筆，在白板上重重圈出高俊的名字，「我看了他所有的比賽錄像。
他啟動速度比我們所有後衛都快，就好像知道哪有機會一樣，嗅覺過于敏銳————頭球就不說了，是他的招牌武器。
現在他門前搶點射門的能力也加強不少，稍不注意很容易丟球。」
查利諾抬手「啪「地敲了一下白板，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投影儀的冷光打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底的紅血絲透著熬了幾夜的疲憊。
他用戰術筆重重戳在白板上高俊的名字上，筆尖都快戳穿白板。
「帕爾默。」
被點名的中後衛猛地抬頭。
「你全場盯他，寸步不離，他去邊線喝水去上廁所你都得跟著！明白嗎！手永遠保持在他身上，他一拿球就上身體，別讓他舒服轉身。他跳你必須跳，哪怕壓著他犯規，也不能讓他頭球。」
帕爾默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克羅斯代爾。「查利諾轉向隊長，「他只要回撤到中線拿球，你立刻上去頂。科勒補你的位置，別給他出球的空間。記住，把他往外面逼，別讓他轉身！」
「那我們進攻的時候呢？」克羅斯代爾問。
「進攻的時候，」「查利諾的語氣更沉了，「霍根和米尼漢，你們兩個絕對不能過中線。就留在最後，專門防他的反擊。其他人隨便沖，哪怕我們前場少兩個人，也不能給他留身後的空當。」
他頓了頓，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25米之外，他要是啟動了，直接拉倒。黃牌我擔著。
但是禁區里，誰也不許伸手。誰送點球，誰自己去跟球迷解釋。」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球員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手心裡全是汗。
查利諾把戰術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
「我們拼了九個月，從聯賽第11追到榜首，19場不敗，不能毀在最後90分鐘」
。
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的臉。
「把他看死了，冠軍就是我們的。
看不住他，我們整個賽季的努力，全他媽白費。」
沉悶嚴肅的聲音，在戰術會議室內迴蕩。
相對斯托克港的氣氛，雷克瑟姆更衣室內倒是一如既往歡樂。
熟悉一個賽季之後，球員們也都清楚主教練的性格。
菲爾·帕金森看上去板著臉一副不好相處的模樣，實際他只是面癱而已，人還是不錯的。
「菲爾，我們還要開戰術會議嗎？」
「高，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菲爾。」菲爾·帕金森這句話重複過無數次了，他真拿高俊沒什麼辦法。
「至於戰術會議，我們上次已經充分研究過對手。
最近這周訓練效果也不錯，如果沒有最新的情報，我們基本不會變動。
保羅、高，恐怕中後場真沒人給你們足夠支持，這場決賽，進攻看來只能靠你倆了。」
菲爾·帕金森語氣中充滿無奈。
如果陣容整齊，全主力出戰，他們連英甲球隊都不怕，連曼城都頂得住。
可傷病現在依舊無法解決，還好兩個王牌前鋒保羅·穆林、高俊都還很健康，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更多要靠我們保羅啊，他才是核心。
」
高俊拍著保羅·穆林的肩膀笑道，卻被他嫌棄推開。
「可惡，滾開吧！」
自從金靴之爭被高俊一連串的爆發拉開差距，保羅·穆林對進球也沒那麼執著了。
他最近更多在轉型，希望儘可能延長自己的職業生涯。
最近他帶球衝刺突破變少了，傳球反而越來越精妙，頗有韋恩·魯尼生涯中後期的感覺。
所以在中後場球員傷病過多的情況下，保羅·穆林的出球很重要，最近戰術訓練中，他承擔了許多串連作用。
這也意味著，進球重任全都集中在高俊一個人身上。
換做以前，大家還會擔心。
但高俊近期炸裂的表現，和他離譜的進球數字，讓雷克瑟姆全隊只有滿滿的自信！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戰術板畫了又擦，射門練了又練，錄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抬頭，已是比賽日前夜。
今天韋恩·瓊斯和凱薩琳難得提前打烊，草皮酒吧的暖光燈調得比平時暗些，吧檯上擺著兩紮啤酒以及一杯薑汁汽水，還有一盤凱薩琳剛烤的燕麥曲奇。
韋恩翹著二郎腿擦酒杯，擦兩下就忍不住瞟一眼電視裡重播的足總杯集錦，——
嘴裡還碎碎念。
聊這個賽季的雷克瑟姆，聊高俊未來，聊草皮酒吧，聊溫特爾先生帶著兩個兒子網戀遇到的糗事————
或許大家心裡也都知道，比賽踢一場少一場，時間過一天少一天。
仿佛昨天還是對陣曼城的1月冬日，現在已經是氣溫上升的5月了。
「說真的，溫特爾真是沒救了。上周網戀奔現，約在鎮中心的炸魚薯條店，網上聊的是38歲離異帶個女兒，結果推門進來個52歲的大媽，身後還跟著她妹妹和兩個外甥女，坐下就點了四份炸魚薯條加兩大杯可樂。
溫特爾藉口去廁所，翻後牆跑的，連掛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沒敢拿。」
凱薩琳正擦著桌子，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抹布甩了韋恩一下：「你別編排人家，他昨天來還說呢，是對方照片P得太狠，連皺紋都磨沒了，他沒認出來。」
高俊咬著曲奇差點噴出來，擦了擦嘴嘆口氣：「可憐的溫特爾，這輩子怕是找不到靠譜的愛人了。」
凱薩琳笑著搖頭，把空盤子收走：「至少他還有雷克瑟姆。每個周末雷打不動來占第一排的位置，贏了球能在吧檯坐一整晚，比什麼都開心。」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靜了靜。
暖光燈在吧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窗外的風卷著遠處醉鬼球迷的歌聲飄進來，帶著點五月傍晚的微風。
誰都沒明說，但心裡都清楚，再過幾天，這個在草皮酒吧的少年，就要去曼徹斯特了。
凱薩琳先打破沉默，把擦乾淨的抹布搭在吧檯邊，指了指他靠在牆角的運動包：「對了，你上周扔在洗衣籃的護腿板和球襪我都洗乾淨烘乾了，球鞋的鞋釘也幫你擰緊檢查過，都疊好放在你房間背包的側袋裡了————」
「可不是我讓她多管閒事啊，」韋恩咧嘴一笑，「上次你把臭襪子扔房間臭了三天，還是我捏著鼻子給你拎回來的。以後去了曼聯記得勤快點，沒人給你當老媽子。」
高俊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大男人比我媽還囉嗦。」
暖光燈下，三個人又靜了幾秒。
誰都沒提「離開」兩個字，但空氣里那點淡淡的不舍，像薑汁汽水杯底的氣泡，悄悄漫了上來。
韋恩清了清嗓子，把最後一塊無糖曲奇推到他面前，嘴硬道：「還有，明天別瞎沖，別受傷。輸了也沒關係，大不了不去那破曼聯了，那地方多憋屈，不如留在雷克瑟姆自在，房租————我再給你減50鎊。」
高俊挑了挑眉譏笑道：「減40？韋恩老闆可真大方哦。放心，明天贏定了，到時候奪冠了你得請全場喝一杯，溫特爾那杯也算你的。」
「想都別想！」韋恩立刻炸毛，「我這小本生意，哪經得起這麼造！除非你掏錢————」
凱薩琳習慣性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你別欺負他。」
韋恩捂著胳膊，一臉委屈：「我哪欺負他了？你總是偏心！」
凱薩琳沒理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高俊的頭髮，語氣軟得像棉花：「別聽他的。不管結果怎麼樣，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不用房租，你隨時都能回來。」
有什麼東西在高俊喉間哽住了。
他想說話，卻不知說什麼。
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給他們夫妻倆，給雷克瑟姆的大家帶來一座冠軍獎盃吧？
13年————哦不，14年了！
雷克瑟姆是時候該升級了，是時候奪冠了。
不是下賽季，不是以後，就在這個賽季，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