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關於高俊的未來（今日萬字2/3）
第74章 關於高俊的未來（今日萬字2/3）
嗶—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布拉默巷球場陷入寂靜。
不是球迷們絕望的那種寂靜，而是字面意義上————真沒人了。
早在下半場0—4落後之際，格林斯比看台已經出現大規模提前退場，球迷實在無法忍受主隊在家門口被競爭對手如此羞辱。
比賽結束後，格林斯比球員們眼中反倒沒有悲傷，而是解脫。
總算他娘的結束了，和雷克瑟姆的這場比賽簡直不是人踢的！
0—5。
在自己的主場，被踢了個0—5————
賽前，他們喊著復仇。
賽後，他們只剩一地雞毛。
主教練保羅·赫斯基站在場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甚至忘了賽後禮儀，沒有去和菲爾·帕金森握手。
5個球。
一周的準備，研究的無數遍錄像，教練組精心布置的防守戰術————
在高俊和保羅·穆林的攜手表演下，全成了笑話。
當然，菲爾·帕金森也懶得在乎對方，他笑著走向球場，和球員們一一擊掌慶祝。
平時板著臉的主教練，難得露出這樣釋懷放鬆的笑容。
高俊已經習慣了越來越多記者，逐漸有了球星的覺悟。
在媒體區混得風生水起，絲毫不像是一個新人球員。
「高！」一個記者率先開口，「首先恭喜你的帽子戲法，目前在聯賽內打進20球，整個聯賽都在討論怎麼凍結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看法？」
高俊想了想，像是在認真品味這個問題。
「我感覺沒啥壓力。」他頓了頓，「倒是很感興趣他們怎樣凍結我。」
這話說得有點囂張，不過記者們都用善意的微笑看著高俊。
仿佛這樣年輕的球員，就應該張揚一些。
另一個記者接過話茬，「你覺得今天哪個進球最漂亮？」
帽子戲法3個進球，只有一個是高俊最擅長的頭球，剩下兩個竟然都是腳下凌空抽射！
而且第一球和第三球都非常精彩！足以入選本輪聯賽最佳進球。
結果高俊用了採訪中很經典的套路回答：「下一個，我的下一個進球更漂亮！」
現場記者都忍俊不禁。
高俊也恰到好處補充道：「認真的說，今天三個球都只能是正常發揮。隊友傳球也很舒服，功勞是全隊的。」
「請問，」一個老記者開口，是天空體育的熟面孔，「你今天兩個球都是用腳踢進的，是否增加了訓練項目，以後是否會更多用腳下射門的方式？你是否在嘗試擺脫頭球專業戶」的外號？」
自從高俊在聯賽里小有名氣，並且進球無一例外全是頭球。
媒體沒少拿這個黑他的，高俊從不在意罷了。
他只是淡淡一笑：「說起來，只要能進球，只要能贏，讓我用屁股進球都無所謂啊，哪怕給我屁股專業戶的外號————」
現場記者都快繃不住了。
還有的年輕記者笑出了聲，這個球員還真是傳聞中的那樣，天生是當球星製造話題的料。
很快又有記者把話題重新拉回到嚴肅。
「高，請問你如何看待和穆林的關心？你們真的如傳聞中那樣不和嗎？」
現場記者都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傾聽，想看看高俊如何面對這個坑。
要知道以英格蘭媒體的尿性，稍微不注意都會醞釀出大新聞。
高俊只是淡淡看了眼提問的記者：「我們確實存在一定的對抗————」
嘶—
記者們都微微吸一口涼氣，打起精神繼續聽，結果高俊又話鋒一轉，「穆林是個很強的球員，他是英乙金靴，得分能力很強，教會了我很多射門秘訣。
我們是在嘗試競爭金靴射手，但無論怎樣，都是雷克瑟姆的進球。
合理的競爭和對抗，能提升全隊戰鬥力，不是嗎？」
幾個記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被這小子耍了！
可惡！
本以為他會傻乎乎像個愣頭青一樣爆料，或是極力否認。
結果這傢伙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繞他們一下，隨後官方回答滴水不漏。
看他那得意的眼神，現場記者拿高俊也沒辦法。
與此同時，雷克瑟姆。
草皮酒吧里，韋恩·瓊斯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
滿滿當當的酒吧內，接近上百號人擠在吧檯的電視機下，抬頭看著意氣風發的中國少年，當著直播鏡頭的面，用最自信的語氣說出那句話：「這賽季的目標嗎？依舊沒有變，冠軍！我會帶著雷克瑟姆前進，拿到那個獎盃！」
「很抱歉地統治雷克瑟姆球迷們，你們堅守了13年的第5級別聯賽，恐怕要告一段落了。」
「因為我們下賽季，將會出現在乙級聯賽！」
——
」Yeah！！！」
」Gao Jun—Gao Jun
」
「說的沒錯！！」
酒吧里頓時炸開了鍋，大家紛紛歡呼雀躍，舉杯歡慶。
一些頭髮花白的老球迷甚至有點淚目，眼眶通紅。
「十幾年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十幾年了，終於有人敢說這種話了————」
他們習慣了失望，習慣了被人遺忘，習慣了成為英格蘭足壇最邊緣的草根隊伍。
可是現在—
一個16歲的中國小子，站出來說，他要帶領球隊奪冠。
而且他的用詞重點，不是跟著球隊奪冠，而是帶領！帶領雷克瑟姆奪冠！
賽季初誰能想到，竟然是這位16歲的中國男孩扛起全隊重擔呢？
「我靠————」韋恩·瓊斯揉了揉眼睛，「這小子————」
韋恩·瓊斯突然感覺，曾經那個看似不著調，咋咋呼呼的傻小子高俊。
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像個真正的男人了！
哪怕韋恩·瓊斯並非高俊的父親，他依舊挺起胸膛，為高俊自豪。
韋恩·瓊斯突然舉起面前的啤酒杯高喊！
「敬高俊！！！」他大喊一聲。
「敬高俊！！！」
酒吧里所有人齊聲響應，紛紛仰頭將杯中剩餘啤酒灌下肚，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實際只有韋恩·瓊斯這貨暗暗得意。
這架勢，他們不得續杯嗎？
很多球迷點一杯酒能坐到酒吧打烊，現在全場都乾杯了，又能多賺不少啊！
計劃通！
同一時間，加州比弗利山莊，正午12點。
瑞恩·雷諾茲的豪宅里，陽光明媚。
這位好萊塢巨星剛看完比賽的直播，興奮地到處亂走，還沒來得及打開一罐啤酒慶祝，很快就收到了肖恩·哈維的線上視頻會議申請。
「嘿，夥計們。」
幾個雷克瑟姆高層如往常一樣，分別出現在各自的窗口中。
看得出來，大家都紅著眼，剛剛慶祝過球隊的勝利。
——
「今天的比賽，真的很棒，不是嗎？Fuck！！太過癮了！」
沒什麼比在敵人家門口狂虐5球還爽的事了！
瑞恩·雷諾茲還沉浸在比賽中，卻看肖恩·哈維笑容比較意味深長。
「瑞恩，羅伯，有件事得和你們同步一下。」
「說吧，什麼情況。」羅伯·麥克艾亨利一直都是更冷靜的那個。
肖恩·哈維乾脆開門見山。
「最近有幾家俱樂部在接觸我們，他們想問問高俊的價格，甚至德國薩爾布呂肯已經開出了報價。」
」What？ Noooo！」
瑞恩·雷諾茲有些誇張地抱住腦袋。
倒是羅伯好奇地開口：「多少？」
「55萬歐。」
「No！！55萬————Fuck，這價格也太離譜了！！」瑞恩·雷諾茲感慨一聲，隨後又突然反應過來，「等等，55萬歐是多是少？」
很顯然，其他幾個高層太熟悉瑞恩·雷諾茲了，大家都面不改色。
肖恩·哈維很耐心解釋：「55萬是個很可觀的數字了。首先他並非職業球員，另外16歲意味著未來，也意味著不確定性，太多年輕表現出色的球員後繼乏力無法兌現天賦。
另外，他還要占用一個非歐名額，通常俱樂部都會考慮本土或歐盟球員，簽一個不確定的中國球員很不划算，除非想開拓中國市場————」
可隨著房地產足球的落幕，再加上全球經濟不景氣，足球投資恢復理性。
普通小球隊更多需要搞好本地球迷經濟，沒必要盲目擴張外國市場。
除非是豪門。
「所以，你的建議呢？」
羅伯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問道。
作為董事會顧問，肖恩·哈維話語權很高。
他慎重看了眼幾個人的表情，推了下眼鏡認真道：「我的建議是，尋求合適的價格出手。無論對球隊，還是對高本身，都是雙贏的策略。
假設我們真的升入乙級聯賽，高是無法出場參戰的。
他們國家隊也沒有機會獲得勞工證直通資格，留著他耽誤的是雙方。」
肖恩·哈維也很難受。
最初他並不看好高俊，但早就被高俊的表現征服了，全隊上下，從球迷到管理層，沒有不喜歡這個男孩的。
但很多時候，球員轉會這件事和愛情一樣，不是足夠愛就能一直在一起的。
總有各種各樣現實因素，被迫讓兩人分開。
強行留下來，反而雙方都會痛苦，不妨在最好的時候說聲再見，然後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綻放。
除非這賽季雷克瑟姆升級失敗，高俊倒是能繼續留下，可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別啊————」
瑞恩·雷諾茲真的很不捨得，明明大家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怎麼就要談起這麼難受的事情了？
在瑞恩·雷諾茲視角中，高俊完全是雷克瑟姆未來10年的絕對核心，是從雷克瑟姆衝到英超的純血嫡系！
他講帶著球隊上演奇蹟，比萊斯特城還奇蹟的傳奇故事！
然而投資人羅伯已經看清楚問題了：「我覺得，可以先開放報價，不急著答應————反正距離夏季轉會還早，高如果繼續出色發揮，也能為他迎來跟高的報價，和更大的合同。」
「沒錯。」肖恩·哈維、斯賓塞·哈里斯兩個成員都贊同。
唯有瑞恩·雷諾茲苦著臉，遲遲沒有說話。
這邊線上會議的時候，雷克瑟姆市區的某家酒店客房裡，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同樣打開視頻聊天，很快線上會議出現了幾張球迷熟悉的面孔。
技術總監兼青訓球員評估，達倫·弗萊徹；
足球總監，馬特·賈奇；
以及圓臉小腦袋，長相頗為喜感的現任CEO，埃德·伍德沃德。
「我的上帝，吉姆，這麼晚開啟線上會議，你最好是有正事。」
三德子有點不太滿意地抱怨。
弗萊徹和馬特·賈奇只好尷尬笑笑，球探吉姆·羅勒沒在意，只是一絲不苟匯報：「之前的考察任務，我覺得有必要同步一下。」
「等等。」埃德·伍德沃德伸手打斷了他。
「該不會是上次說的中國小孩吧，該死，我們又不是幼兒園，至於這樣興師動眾？」
球隊4個管理層這樣開會，討論一個16歲中國小孩，而且是半職業球員，有病吧？
到底是誰在主導這件事？
沒辦法，達倫·弗萊徹只能出言結尾。
「額————其實我也不清楚原因，但這是老頭的意思。
「嘶—
—」
聽到這個，三德子閉嘴了。
太上皇退休不參政，照樣擁有巨大的能量，他隨口一看似不著調的建議，誰又能真正忽視呢？
當初750萬鎊都沒考察過，簽約了一個不會踢球的葡萄牙人，還以為是下一個C羅。
結果這傢伙真不會踢球啊！
他們被全世界笑話。
但沒辦法，老頭確實會偶爾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眼光也很毒辣。
而且，能在曼城主場帽子戲法的人，多少有點東西吧？
「行吧」埃德·伍德沃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吉姆，你繼續。」
「好，我來匯報下近期的考察。」
線上會議室的屏幕看板上，很快出現了PPT內容。
【低級別聯賽年輕鋒線引援考察：賽事表現復盤——】
【GaoJun/China/2005】
嗶—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布拉默巷球場陷入寂靜。
不是球迷們絕望的那種寂靜，而是字面意義上————真沒人了。
早在下半場0—4落後之際，格林斯比看台已經出現大規模提前退場，球迷實在無法忍受主隊在家門口被競爭對手如此羞辱。
比賽結束後，格林斯比球員們眼中反倒沒有悲傷，而是解脫。
總算他娘的結束了，和雷克瑟姆的這場比賽簡直不是人踢的！
0—5。
在自己的主場，被踢了個0—5————
賽前，他們喊著復仇。
賽後，他們只剩一地雞毛。
主教練保羅·赫斯基站在場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甚至忘了賽後禮儀，沒有去和菲爾·帕金森握手。
5個球。
一周的準備，研究的無數遍錄像，教練組精心布置的防守戰術————
在高俊和保羅·穆林的攜手表演下，全成了笑話。
當然，菲爾·帕金森也懶得在乎對方，他笑著走向球場，和球員們一一擊掌慶祝。
平時板著臉的主教練，難得露出這樣釋懷放鬆的笑容。
高俊已經習慣了越來越多記者，逐漸有了球星的覺悟。
在媒體區混得風生水起，絲毫不像是一個新人球員。
「高！」一個記者率先開口，「首先恭喜你的帽子戲法，目前在聯賽內打進20球，整個聯賽都在討論怎麼凍結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看法？」
高俊想了想，像是在認真品味這個問題。
「我感覺沒啥壓力。」他頓了頓，「倒是很感興趣他們怎樣凍結我。」
這話說得有點囂張，不過記者們都用善意的微笑看著高俊。
仿佛這樣年輕的球員，就應該張揚一些。
另一個記者接過話茬，「你覺得今天哪個進球最漂亮？」
帽子戲法3個進球，只有一個是高俊最擅長的頭球，剩下兩個竟然都是腳下凌空抽射！
而且第一球和第三球都非常精彩！足以入選本輪聯賽最佳進球。
結果高俊用了採訪中很經典的套路回答：「下一個，我的下一個進球更漂亮！」
現場記者都忍俊不禁。
高俊也恰到好處補充道：「認真的說，今天三個球都只能是正常發揮。隊友傳球也很舒服，功勞是全隊的。」
「請問，」一個老記者開口，是天空體育的熟面孔，「你今天兩個球都是用腳踢進的，是否增加了訓練項目，以後是否會更多用腳下射門的方式？你是否在嘗試擺脫頭球專業戶」的外號？」
自從高俊在聯賽里小有名氣，並且進球無一例外全是頭球。
媒體沒少拿這個黑他的，高俊從不在意罷了。
他只是淡淡一笑：「說起來，只要能進球，只要能贏，讓我用屁股進球都無所謂啊，哪怕給我屁股專業戶的外號————」
現場記者都快繃不住了。
還有的年輕記者笑出了聲，這個球員還真是傳聞中的那樣，天生是當球星製造話題的料。
很快又有記者把話題重新拉回到嚴肅。
「高，請問你如何看待和穆林的關心？你們真的如傳聞中那樣不和嗎？」
現場記者都集中注意力，豎起耳朵傾聽，想看看高俊如何面對這個坑。
要知道以英格蘭媒體的尿性，稍微不注意都會醞釀出大新聞。
高俊只是淡淡看了眼提問的記者：「我們確實存在一定的對抗————」
嘶—
記者們都微微吸一口涼氣，打起精神繼續聽，結果高俊又話鋒一轉，「穆林是個很強的球員，他是英乙金靴，得分能力很強，教會了我很多射門秘訣。
我們是在嘗試競爭金靴射手，但無論怎樣，都是雷克瑟姆的進球。
合理的競爭和對抗，能提升全隊戰鬥力，不是嗎？」
幾個記者交換了一個眼神————
被這小子耍了！
可惡！
本以為他會傻乎乎像個愣頭青一樣爆料，或是極力否認。
結果這傢伙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繞他們一下，隨後官方回答滴水不漏。
看他那得意的眼神，現場記者拿高俊也沒辦法。
與此同時，雷克瑟姆。
草皮酒吧里，韋恩·瓊斯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
滿滿當當的酒吧內，接近上百號人擠在吧檯的電視機下，抬頭看著意氣風發的中國少年，當著直播鏡頭的面，用最自信的語氣說出那句話：「這賽季的目標嗎？依舊沒有變，冠軍！我會帶著雷克瑟姆前進，拿到那個獎盃！」
「很抱歉地統治雷克瑟姆球迷們，你們堅守了13年的第5級別聯賽，恐怕要告一段落了。」
「因為我們下賽季，將會出現在乙級聯賽！」
——
」Yeah！！！」
」Gao Jun—Gao Jun
」
「說的沒錯！！」
酒吧里頓時炸開了鍋，大家紛紛歡呼雀躍，舉杯歡慶。
一些頭髮花白的老球迷甚至有點淚目，眼眶通紅。
「十幾年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十幾年了，終於有人敢說這種話了————」
他們習慣了失望，習慣了被人遺忘，習慣了成為英格蘭足壇最邊緣的草根隊伍。
可是現在—
一個16歲的中國小子，站出來說，他要帶領球隊奪冠。
而且他的用詞重點，不是跟著球隊奪冠，而是帶領！帶領雷克瑟姆奪冠！
賽季初誰能想到，竟然是這位16歲的中國男孩扛起全隊重擔呢？
「我靠————」韋恩·瓊斯揉了揉眼睛，「這小子————」
韋恩·瓊斯突然感覺，曾經那個看似不著調，咋咋呼呼的傻小子高俊。
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像個真正的男人了！
哪怕韋恩·瓊斯並非高俊的父親，他依舊挺起胸膛，為高俊自豪。
韋恩·瓊斯突然舉起面前的啤酒杯高喊！
「敬高俊！！！」他大喊一聲。
「敬高俊！！！」
酒吧里所有人齊聲響應，紛紛仰頭將杯中剩餘啤酒灌下肚，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實際只有韋恩·瓊斯這貨暗暗得意。
這架勢，他們不得續杯嗎？
很多球迷點一杯酒能坐到酒吧打烊，現在全場都乾杯了，又能多賺不少啊！
計劃通！
同一時間，加州比弗利山莊，正午12點。
瑞恩·雷諾茲的豪宅里，陽光明媚。
這位好萊塢巨星剛看完比賽的直播，興奮地到處亂走，還沒來得及打開一罐啤酒慶祝，很快就收到了肖恩·哈維的線上視頻會議申請。
「嘿，夥計們。」
幾個雷克瑟姆高層如往常一樣，分別出現在各自的窗口中。
看得出來，大家都紅著眼，剛剛慶祝過球隊的勝利。
——
「今天的比賽，真的很棒，不是嗎？Fuck！！太過癮了！」
沒什麼比在敵人家門口狂虐5球還爽的事了！
瑞恩·雷諾茲還沉浸在比賽中，卻看肖恩·哈維笑容比較意味深長。
「瑞恩，羅伯，有件事得和你們同步一下。」
「說吧，什麼情況。」羅伯·麥克艾亨利一直都是更冷靜的那個。
肖恩·哈維乾脆開門見山。
「最近有幾家俱樂部在接觸我們，他們想問問高俊的價格，甚至德國薩爾布呂肯已經開出了報價。」
」What？ Noooo！」
瑞恩·雷諾茲有些誇張地抱住腦袋。
倒是羅伯好奇地開口：「多少？」
「55萬歐。」
「No！！55萬————Fuck，這價格也太離譜了！！」瑞恩·雷諾茲感慨一聲，隨後又突然反應過來，「等等，55萬歐是多是少？」
很顯然，其他幾個高層太熟悉瑞恩·雷諾茲了，大家都面不改色。
肖恩·哈維很耐心解釋：「55萬是個很可觀的數字了。首先他並非職業球員，另外16歲意味著未來，也意味著不確定性，太多年輕表現出色的球員後繼乏力無法兌現天賦。
另外，他還要占用一個非歐名額，通常俱樂部都會考慮本土或歐盟球員，簽一個不確定的中國球員很不划算，除非想開拓中國市場————」
可隨著房地產足球的落幕，再加上全球經濟不景氣，足球投資恢復理性。
普通小球隊更多需要搞好本地球迷經濟，沒必要盲目擴張外國市場。
除非是豪門。
「所以，你的建議呢？」
羅伯翹起二郎腿，饒有興致問道。
作為董事會顧問，肖恩·哈維話語權很高。
他慎重看了眼幾個人的表情，推了下眼鏡認真道：「我的建議是，尋求合適的價格出手。無論對球隊，還是對高本身，都是雙贏的策略。
假設我們真的升入乙級聯賽，高是無法出場參戰的。
他們國家隊也沒有機會獲得勞工證直通資格，留著他耽誤的是雙方。」
肖恩·哈維也很難受。
最初他並不看好高俊，但早就被高俊的表現征服了，全隊上下，從球迷到管理層，沒有不喜歡這個男孩的。
但很多時候，球員轉會這件事和愛情一樣，不是足夠愛就能一直在一起的。
總有各種各樣現實因素，被迫讓兩人分開。
強行留下來，反而雙方都會痛苦，不妨在最好的時候說聲再見，然後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綻放。
除非這賽季雷克瑟姆升級失敗，高俊倒是能繼續留下，可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別啊————」
瑞恩·雷諾茲真的很不捨得，明明大家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怎麼就要談起這麼難受的事情了？
在瑞恩·雷諾茲視角中，高俊完全是雷克瑟姆未來10年的絕對核心，是從雷克瑟姆衝到英超的純血嫡系！
他講帶著球隊上演奇蹟，比萊斯特城還奇蹟的傳奇故事！
然而投資人羅伯已經看清楚問題了：「我覺得，可以先開放報價，不急著答應————反正距離夏季轉會還早，高如果繼續出色發揮，也能為他迎來跟高的報價，和更大的合同。」
「沒錯。」肖恩·哈維、斯賓塞·哈里斯兩個成員都贊同。
唯有瑞恩·雷諾茲苦著臉，遲遲沒有說話。
這邊線上會議的時候，雷克瑟姆市區的某家酒店客房裡，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同樣打開視頻聊天，很快線上會議出現了幾張球迷熟悉的面孔。
技術總監兼青訓球員評估，達倫·弗萊徹；
足球總監，馬特·賈奇；
以及圓臉小腦袋，長相頗為喜感的現任CEO，埃德·伍德沃德。
「我的上帝，吉姆，這麼晚開啟線上會議，你最好是有正事。」
三德子有點不太滿意地抱怨。
弗萊徹和馬特·賈奇只好尷尬笑笑，球探吉姆·羅勒沒在意，只是一絲不苟匯報：「之前的考察任務，我覺得有必要同步一下。」
「等等。」埃德·伍德沃德伸手打斷了他。
「該不會是上次說的中國小孩吧，該死，我們又不是幼兒園，至於這樣興師動眾？」
球隊4個管理層這樣開會，討論一個16歲中國小孩，而且是半職業球員，有病吧？
到底是誰在主導這件事？
沒辦法，達倫·弗萊徹只能出言結尾。
「額————其實我也不清楚原因，但這是老頭的意思。
「嘶—
—」
聽到這個，三德子閉嘴了。
太上皇退休不參政，照樣擁有巨大的能量，他隨口一看似不著調的建議，誰又能真正忽視呢？
當初750萬鎊都沒考察過，簽約了一個不會踢球的葡萄牙人，還以為是下一個C羅。
結果這傢伙真不會踢球啊！
他們被全世界笑話。
但沒辦法，老頭確實會偶爾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眼光也很毒辣。
而且，能在曼城主場帽子戲法的人，多少有點東西吧？
「行吧」埃德·伍德沃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吉姆，你繼續。」
「好，我來匯報下近期的考察。」
線上會議室的屏幕看板上，很快出現了PPT內容。
【低級別聯賽年輕鋒線引援考察：賽事表現復盤——】
【GaoJun/China/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