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羽翼未豐，亦有革故鼎新之勇
晚八點。
陸鼎準時接到鼠家三兄弟。
經過短暫的治療，三兄弟恢復得不錯。
鼠三坐在副駕駛，沒急著催陸鼎離開，感慨道：「舊民、妖人，我見過很多，包括我在內，我們聽到『純妖』二字，就會嚇得尿褲子，別說像你似的，竟然有膽量敢跟純妖作對。」
今晚下著小雨。
淅瀝瀝的雨滴砸在車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叩在魂不守舍的鼠家三兄弟心中，鼠三還能維持狀態，鼠大、鼠二縮在後排，低著頭，連陸鼎在後視鏡里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他們心裡藏著不能告訴陸鼎的事。
「陸兄弟，你知道純妖、革民地位至高無上的原因嗎？」鼠三關緊車窗，他準備給陸鼎講點砍頭的東西浪費時間。
「為什麼？」陸鼎好奇問。
「純妖、革民雖然跟我們一起參加七大玄宗聯考，但他們不像舊民、妖人，想要繼續精研武道，只能考進重點武道本科的王牌專業，或者考進七大玄宗的直屬高校。」
「純妖、革民考不上好的高校，他們也有另一個選擇，七大玄宗境內，有大量大專只招收純妖、革民，擁有不遜色重點武道本科的王牌專業資源，供純妖、革民繼續鑽研武道。」
鼠三聊到這裡語氣一頓，瞳孔閃爍，腮幫子輕微顫抖著，將湧上喉間的憤慨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們壟斷99%的武道資源，從手指縫裡留出1%武道資源讓無數舊民、妖人擠破腦袋去搶，儘管能從千軍萬馬中拼殺出來的舊民、妖人都是天之驕子，可他們數量太少，並且還會被七大玄宗的規制所同化，等到最後，肯為舊民、妖人發聲的天之驕子寥寥無幾，孤掌難鳴，不了了之。」
「反觀革民、純妖，霸占99%武道資源，從出生時就遙遙領先，在眾生洲，武道與權柄息息相關，這也是純妖、革民至高無上的核心原因之一。」
鼠三這番話若是拿到外面去，足以判一個「污衊革民、純妖」的重罪，誅九族都是輕的。
見陸鼎聽進心裡去，鼠三趁熱打鐵道：「陸兄弟，三爺說你是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我相信三爺的眼光，也相信陸兄弟的為人，如果陸兄弟有朝一日考進七大玄宗，學有所得，肯定會為無數舊民、妖人挺身而出，所以……陸兄弟，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活著總比死了強。」
陸鼎輕聲一笑。
鼠三原來在這等著他。
安慰道：「放心吧，我這人最貪生怕死。」
「但願如此……」鼠三低聲嘟囔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鼠三瞥了眼時間，才九點鐘，頭一次感覺夜晚過於漫長。
「雨這麼大，估計也沒啥事了，要不咱回家吧？」鼠三提議道。
陸鼎踩下油門：「先去裡面逛逛，如果真沒事，咱們再回家，對三爺也算有個交代。」
鼠三額頭霎時瀰漫一層細密汗珠，他結結巴巴道：「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鼠大、鼠二同時抬頭，對視一眼，二者瞳孔縮成一個點，心臟不爭氣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陸鼎早把他們的異常看在眼裡。
沒急著挑破，開著銀杯商務車駛進半幸福街區。
噼里啪啦的雨點落在前機蓋上，像是奏響c小調的激昂樂章，起伏劇烈的叩動鼠家三兄弟的心弦。
鼠三瞧著有所察覺的陸鼎，看了眼手機，忽然說道：「陸兄弟，我給你指路，剛剛接到消息，費家的小閨女死了。」
「確定？」
「確……定……」鼠三含糊道。
在他一通亂指下，總算來到費家，並沒有屍體和悲傷的父母，鼠三跳下車，跑進費家的樓道里，待了小半個小時才又返回，他懊惱道：「該死！來晚一步，屍體被李老五的人搶走了！」
陸鼎看了眼鼠三，沒多問。
鼠三被陸鼎瞧得渾身不自在，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捏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眼見陸鼎又要開車進入半幸福街區內里，趕忙說道：「快快快！掉頭去張千家，他兒子剛去世！」
陸鼎又問：「確定？」
鼠三喉嚨發乾，暗罵該死的時間怎麼走的這麼慢，平時不是很快嘛，上個大號都能偷跑半小時，今天咋這麼慢！
扭過頭去，不看陸鼎，小聲道：「確……定……」
不出意外。
陸鼎又白跑一次。
等鼠三磨蹭著回來，他開著車直奔半幸福街區的深處。
即便鼠三又一次說哪哪哪有剛去世的屍體，陸鼎無動於衷。
銀杯商務車行駛在空蕩蕩的半幸福街區的深處，街道兩側最多的便是「低廉合成餐商店」、「合法血脈採集店」、「武道補習班」……
但今夜，格外清淨。
商店全都大門緊閉。
「走吧……陸鼎……」鼠三勸道。
陸鼎看到前方有一束亮光，他開車靠近，卻見路邊有兩個蒼白的舊民屍體，他們面無血色，浸泡在下水道旁的雨水裡，瞪著不甘心的眼眸，凝視光亮所在。
停車。
陸鼎走上前，看到其中一人還穿著武道三中的練功服。
雨淅瀝瀝下著，打濕了陸鼎的頭髮。
抬頭看去。
一輛同款銀杯商務車，停在一處居民家門前。
一家三口被一個妖人推搡著，兩個大人護在身後的武道三中的孩子，被妖人生拉硬拽進車裡，任憑兩個大人聲嘶力竭求饒也無動於衷。
陸鼎往前走去。
鼠三飛奔而來，張開雙臂擋在陸鼎面前：「你不能去！」
「為什麼？」
「陸鼎，我實話跟你說吧，那個車裡的妖人都是狐仙的手下，他們奉狐仙的命令，收取居住在這的保護費，但半幸福街區的舊民、妖人，多是土木、計算機、金融的窮苦專業，維持生計已經殊為不易，拿不出錢的家庭只好『獻血』補繳保護費。」鼠三一股腦倒出真相。
陸鼎看了眼躺在下水道旁的兩具屍體，他們的胳膊彎、額頭，皆有明顯的針孔。
「陸鼎！走吧！就當沒看見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嗎？」鼠三哀求道，「三爺剛擺平了狐仙，不能給他添麻煩了。」
陸鼎腳步一頓。
回到車上。
鼠三一怔，先是竊喜，又感到悲哀。
跟著陸鼎回到車上，卻見陸鼎給胡來打去電話：「老闆，我不幹了，我的事以後跟你沒關係。」
不等胡來反應過來，陸鼎已經掛斷電話。
他堅定不移地走向正在拉扯一家三口的銀杯商務車。
鼠三大喊道：「陸鼎！得罪純妖會死的！」
迎著雨。
陸鼎駐足回道：「鼠三，你覺得今晚我都不敢站出來，即便以後考進七大玄宗，武道學有所成，我會為無數被壓榨的舊民、妖人站出來嗎？」
車內。
鼠家三兄弟同時語塞。
我所行皆是正義，我所做皆為黎明；
羽翼未豐，亦有革故鼎新之勇。
……
……
陸鼎準時接到鼠家三兄弟。
經過短暫的治療，三兄弟恢復得不錯。
鼠三坐在副駕駛，沒急著催陸鼎離開，感慨道：「舊民、妖人，我見過很多，包括我在內，我們聽到『純妖』二字，就會嚇得尿褲子，別說像你似的，竟然有膽量敢跟純妖作對。」
今晚下著小雨。
淅瀝瀝的雨滴砸在車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叩在魂不守舍的鼠家三兄弟心中，鼠三還能維持狀態，鼠大、鼠二縮在後排，低著頭，連陸鼎在後視鏡里的眼睛都不敢去看。
他們心裡藏著不能告訴陸鼎的事。
「陸兄弟，你知道純妖、革民地位至高無上的原因嗎？」鼠三關緊車窗，他準備給陸鼎講點砍頭的東西浪費時間。
「為什麼？」陸鼎好奇問。
「純妖、革民雖然跟我們一起參加七大玄宗聯考，但他們不像舊民、妖人，想要繼續精研武道，只能考進重點武道本科的王牌專業，或者考進七大玄宗的直屬高校。」
「純妖、革民考不上好的高校，他們也有另一個選擇，七大玄宗境內，有大量大專只招收純妖、革民，擁有不遜色重點武道本科的王牌專業資源，供純妖、革民繼續鑽研武道。」
鼠三聊到這裡語氣一頓，瞳孔閃爍，腮幫子輕微顫抖著，將湧上喉間的憤慨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們壟斷99%的武道資源，從手指縫裡留出1%武道資源讓無數舊民、妖人擠破腦袋去搶，儘管能從千軍萬馬中拼殺出來的舊民、妖人都是天之驕子，可他們數量太少，並且還會被七大玄宗的規制所同化，等到最後，肯為舊民、妖人發聲的天之驕子寥寥無幾，孤掌難鳴，不了了之。」
「反觀革民、純妖，霸占99%武道資源，從出生時就遙遙領先，在眾生洲，武道與權柄息息相關，這也是純妖、革民至高無上的核心原因之一。」
鼠三這番話若是拿到外面去，足以判一個「污衊革民、純妖」的重罪，誅九族都是輕的。
見陸鼎聽進心裡去，鼠三趁熱打鐵道：「陸兄弟，三爺說你是難得一見的武道天才，我相信三爺的眼光，也相信陸兄弟的為人，如果陸兄弟有朝一日考進七大玄宗，學有所得，肯定會為無數舊民、妖人挺身而出，所以……陸兄弟，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活著總比死了強。」
陸鼎輕聲一笑。
鼠三原來在這等著他。
安慰道：「放心吧，我這人最貪生怕死。」
「但願如此……」鼠三低聲嘟囔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鼠三瞥了眼時間，才九點鐘，頭一次感覺夜晚過於漫長。
「雨這麼大，估計也沒啥事了，要不咱回家吧？」鼠三提議道。
陸鼎踩下油門：「先去裡面逛逛，如果真沒事，咱們再回家，對三爺也算有個交代。」
鼠三額頭霎時瀰漫一層細密汗珠，他結結巴巴道：「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鼠大、鼠二同時抬頭，對視一眼，二者瞳孔縮成一個點，心臟不爭氣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陸鼎早把他們的異常看在眼裡。
沒急著挑破，開著銀杯商務車駛進半幸福街區。
噼里啪啦的雨點落在前機蓋上，像是奏響c小調的激昂樂章，起伏劇烈的叩動鼠家三兄弟的心弦。
鼠三瞧著有所察覺的陸鼎，看了眼手機，忽然說道：「陸兄弟，我給你指路，剛剛接到消息，費家的小閨女死了。」
「確定？」
「確……定……」鼠三含糊道。
在他一通亂指下，總算來到費家，並沒有屍體和悲傷的父母，鼠三跳下車，跑進費家的樓道里，待了小半個小時才又返回，他懊惱道：「該死！來晚一步，屍體被李老五的人搶走了！」
陸鼎看了眼鼠三，沒多問。
鼠三被陸鼎瞧得渾身不自在，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扭捏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眼見陸鼎又要開車進入半幸福街區內里，趕忙說道：「快快快！掉頭去張千家，他兒子剛去世！」
陸鼎又問：「確定？」
鼠三喉嚨發乾，暗罵該死的時間怎麼走的這麼慢，平時不是很快嘛，上個大號都能偷跑半小時，今天咋這麼慢！
扭過頭去，不看陸鼎，小聲道：「確……定……」
不出意外。
陸鼎又白跑一次。
等鼠三磨蹭著回來，他開著車直奔半幸福街區的深處。
即便鼠三又一次說哪哪哪有剛去世的屍體，陸鼎無動於衷。
銀杯商務車行駛在空蕩蕩的半幸福街區的深處，街道兩側最多的便是「低廉合成餐商店」、「合法血脈採集店」、「武道補習班」……
但今夜，格外清淨。
商店全都大門緊閉。
「走吧……陸鼎……」鼠三勸道。
陸鼎看到前方有一束亮光，他開車靠近，卻見路邊有兩個蒼白的舊民屍體，他們面無血色，浸泡在下水道旁的雨水裡，瞪著不甘心的眼眸，凝視光亮所在。
停車。
陸鼎走上前，看到其中一人還穿著武道三中的練功服。
雨淅瀝瀝下著，打濕了陸鼎的頭髮。
抬頭看去。
一輛同款銀杯商務車，停在一處居民家門前。
一家三口被一個妖人推搡著，兩個大人護在身後的武道三中的孩子，被妖人生拉硬拽進車裡，任憑兩個大人聲嘶力竭求饒也無動於衷。
陸鼎往前走去。
鼠三飛奔而來，張開雙臂擋在陸鼎面前：「你不能去！」
「為什麼？」
「陸鼎，我實話跟你說吧，那個車裡的妖人都是狐仙的手下，他們奉狐仙的命令，收取居住在這的保護費，但半幸福街區的舊民、妖人，多是土木、計算機、金融的窮苦專業，維持生計已經殊為不易，拿不出錢的家庭只好『獻血』補繳保護費。」鼠三一股腦倒出真相。
陸鼎看了眼躺在下水道旁的兩具屍體，他們的胳膊彎、額頭，皆有明顯的針孔。
「陸鼎！走吧！就當沒看見今天發生的事情好嗎？」鼠三哀求道，「三爺剛擺平了狐仙，不能給他添麻煩了。」
陸鼎腳步一頓。
回到車上。
鼠三一怔，先是竊喜，又感到悲哀。
跟著陸鼎回到車上，卻見陸鼎給胡來打去電話：「老闆，我不幹了，我的事以後跟你沒關係。」
不等胡來反應過來，陸鼎已經掛斷電話。
他堅定不移地走向正在拉扯一家三口的銀杯商務車。
鼠三大喊道：「陸鼎！得罪純妖會死的！」
迎著雨。
陸鼎駐足回道：「鼠三，你覺得今晚我都不敢站出來，即便以後考進七大玄宗，武道學有所成，我會為無數被壓榨的舊民、妖人站出來嗎？」
車內。
鼠家三兄弟同時語塞。
我所行皆是正義，我所做皆為黎明；
羽翼未豐，亦有革故鼎新之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