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為三修
銀杯商務車疾馳在寬闊的柏油路上，琅琊市除卻貧瘠的西城區，其他區域的道路規劃每年都在更新。
陸鼎時不時偷瞧姜儀的雙腿。
倒不是非分之想。
而是對姜儀苗條身材的爆發力感到訝然。
本以為他與姜儀的差距逐漸縮小，結果姜儀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實力，直接掀翻這種猜測。
狼青準備偷襲時，姜儀還坐在觀眾席上，距離陸鼎約莫二十米，但她卻像一道風，轉眼而過，明明比陸鼎距離狼青還遠，卻在陸鼎剛要反擊的剎那，已經一腿抽到狼青腰腹。
單論速度，陸鼎拍馬不及。
如此突然的意外，姜儀還能做到一腿抽飛狼青，卻沒有抽死對方，力道把控僅次於陸鼎見過的胡來。
陸鼎暗忖，姜儀能稱霸武道三中月考第一近三年，沒有半點水分。
「需要姐給你簽名嗎？」姜儀斜覷一眼一直打量她腿的陸鼎。
「簽在我塊塊分明的腹肌上？」陸鼎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好啊，我還沒見過你那么小的腹肌，正好開開眼界。」姜儀隨口攻擊道。
「呵，懂不懂什麼叫黃金比例的腹肌？」陸鼎回了一嘴，卻又感慨道，「小時候你還是穿著開襠褲跟在我後面留著大鼻涕的小髒孩，怎麼一轉眼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滄海桑田，歲月如梭……」
姜儀臉一黑：「那也比某個五六歲了還喜歡滿大街遛鳥、沒羞沒臊的傢伙強。」
「姜儀，你到底對武道三中那些傢伙下了什麼蠱術？他們怎麼認為你是冰山美女的？」陸鼎納悶道。
姜儀冷哼一聲，昂起下巴，露出細長脖頸，驕傲道：「算他們有眼有珠。」
這是兩人獨有的相處方式。
前幾年，兩人各自沉浸在武道修煉中，發小的情誼淡漠了許多，近幾天隨著陸鼎制定月考前十的目標，二者逐漸回到早先的相處方式里，你損我，我損你，情誼在有尺度的互損中迅速升溫。
姜儀趴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望著外面車水馬龍漸漸失神，收斂一身的鋒芒，似是對老友提起戰鬥意志感到欣慰，感懷道：「陸鼎，起初你在食堂告訴我下次月考要進前十，我以為你又是在開玩笑，但今晚我看到了你的進步，武軀踏入筋骨三重，拳法連我都有些看不透，我開始相信你的實力，也許下次月考進不了前十，但我相信你只要保持堅定的武道之心，在七大玄宗聯考前，你絕對能坐穩月考前十的位置！」
陸鼎瞥了眼姜儀：「學會煽情的你令我陌生。」
「滾啊你！」姜儀抓著頭髮煩悶道，「好不容易醞釀點情緒全被你破壞了！」
陸鼎抓住姜儀剛才煽情話里的關鍵信息，認真問道：「你為什麼認為我下次月考進不了前十？」
「小鼎兒，前十不只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的。」姜儀端起架子，卻說出一件只有前十才知道的隱秘，「第十與第十一之間的差距如鴻溝天塹，而且前十之間每一個位次差距同樣大到天上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武道三中的前十全是『雙修』，前三甚至是『三修』！」姜儀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陸鼎固有認知里，武道修行分為：武軀、武魄、武蘊。
雙修是武道天才的領域，三修則是「絕世妖孽」的領域！
「當然，都是三修也有差距，第二、第三加起來也不如我一根毛，現在知道本小姐的簽名含金量有多重了吧？」姜儀傲然道，「後悔還來得及，想要本小姐的簽名嗎？」
陸鼎無視姜儀的打鬧，他認真問道：「給我講講武蘊、武魄的修煉吧。」
見好友表情嚴肅，姜儀收起玩鬧心，她琢磨了一下言語，肅穆道：「武蘊修煉你應該有所耳聞，非人力可修煉而成，需吸納天地間的【武道因子】，淬鍊己身，提升武蘊境界。」
陸鼎點頭，確實如此。
在他看來，【武道因子】更像記憶里的「天地靈氣」，但二者卻有本質的不同。
「武道因子不是全都可以吸收，污濁武道因子占據99.999……%」姜儀說到此一頓，反問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琅琊市、西行界域、眾生洲有很多反常的地方？」
反常的地方？
陸鼎感覺反常的地方太多了，但不知姜儀說的哪一個，竟然能跟【武蘊】修煉有關。
姜儀沒有賣關子，感慨道：「傻鼎兒，你仔細想想，從小到大，你見過教科書上的山、林、湖等天地自然形成的靈秀之地嗎？以及遠古時代的宮殿、廟宇、道觀等，只從教科書看到它們出土，可曾真正得到它們在哪的消息？」
陸鼎恍然！
還真是！
兩道記憶相融，讓他下意識忽略了最大的反常處。
琅琊市周邊連一座小山包都沒有，也就市里有幾座人工假山，還有叢林、湖泊等，只有教科書有它們存在的痕跡——至於宮殿、廟宇、道觀，更是聞所未聞……
「問題就出在這，污濁的武道因子滿世界都是，可供修煉的精純武道因子只有天地靈秀之地、出土的宮殿、廟宇、道觀等奇觀才會誕生，但那些地方都被七大玄宗據為己有，這也是眾生洲一直謠傳在七大玄宗屬地深吸一口氣，武道境界都能暴漲的原因。」姜儀平靜說道。
陸鼎沉默。
七大玄宗的霸道遠超他想像，壟斷武蘊修煉，七大玄宗將會源源不斷的生產武道高手……
「七大玄宗倒沒有封鎖所有的武蘊修煉路線，他們還是給了咱們九大界域一個機會。」姜儀說到此，翻出手機里的一個GG。
名為【玄宗佳釀】的一家公司，打出「我們不生產武道因子，我們只是武道因子的搬運工」GG詞，將一瓶瓶50毫升裝的玻璃瓶賣出高價，內里正是他們從靈秀之地採集來的「空氣」，內里確實有「精純」的武道因子，含量卻極低。
每次修煉，需要成箱購買……
也有500毫升、950毫升的大容量武道因子灌裝瓶，但卻採用「預購、限量」方式銷售，導致這些大容量的武道因子灌裝瓶價格在二級市場上居高不下。
收起手機，姜儀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修煉武道因子的功法是免費的，全是七大玄宗公開的核心功法——但武蘊修煉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箭，要麼想盡一切辦法走下去，要麼沒錢購買武道因子，武蘊修煉功法自動吸納天地間的污濁武道因子，被武蘊修煉功法活生生逼死，小鼎兒，聽我一句勸，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要嘗試武蘊修煉……這是一條希望極其渺茫的絕路……」
陸鼎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屍時的那位舊民逝者。
他父母當時說是被功法逼死的，極有可能就是被武蘊修煉法逼死的……
「武蘊是有錢人的修煉方式，以革民為最，他們大多出身在七大玄宗屬地境內，從小接觸最精純、沒有二次加工的天然武道因子，每一個革民都在武蘊一途中碾壓其他種族……」姜儀說到此，平靜的語氣泛起波瀾，但她適可而止，沒有深入。
陸鼎回憶著「50毫升灌裝武道因子一瓶500眾生幣」的價格，這絕對不是他現在能觸碰的修煉方式，即便有功法百世書，但武蘊修煉的核心就是武道因子，這個東西無法替代。
難怪都說考入七大玄宗能改命，單武蘊修煉就能省掉不知多少眾生幣……
「那武魄呢？」陸鼎不死心問道。
姜儀輕聲道：「武魄倒沒有武蘊那麼難修煉，但你只有兩種方式獲得武魄修煉功法：一是首次成為月考前三，從學校領取一幅武魄觀想圖——你現在可以放棄，這種方式只有一年級第一次月考有機會；二是花高價購買武魄觀想圖。」
武魄修煉功法與【觀想圖】息息相關，觀宇宙星海、山川河流、奇珍異獸、世間百態……皆能悟到對應的武魄修煉功法。
「很貴？」陸鼎問。
「最便宜的20萬眾生幣一幅，一幅觀想圖只能供一位綁定者使用。」姜儀回道。
陸鼎琢磨著20萬這個熟悉的數字，恍然道：「你缺錢是因為想買武魄觀想圖？為什麼？你不是三修嗎？」
姜儀白了陸鼎一眼，她不缺武魄觀想圖，但有人缺。
銀杯商務車在武道三中門口停下，目送姜儀進入學校，陸鼎感慨姜儀這個月考第一，真是用眾生幣和天賦壘起來的。
相較之下。
武軀反而成了最簡單、最省錢的修煉方式……
對普通武道修煉者而言，只有興奮劑是主要支出。
十二點。
陸鼎準時出現在展館食堂。
飯卡餘額降到300塊。
一次性買了3200眾生幣的合成餐，把食堂角落堆成一座小山。
耗時五小時。
陸鼎完成四次小純陽淬鍊法大循環。
修煉過程很快，大多數時間浪費在吃合成餐上……
【武軀（筋骨四重）：（筋骨三重）28.65%→（筋骨四重）8.65%】
陸鼎對小純陽淬鍊法依舊卡在【十二層99.99%】無動於衷。
「如果再遇狼青，即便與他正面搏鬥，我也有把握一拳把他轟死，四重與三重相比，區別便是淬鍊完骨骼，開始淬鍊神秘的脈絡，比起淬鍊骨骼的所需能量，淬鍊脈絡的所需能量翻了數倍，所以筋骨十二重，每三重是一個小坎？」陸鼎暗自琢磨著，越發篤定自己的發現是對的。
回憶著姜儀的話。
陸鼎搜到琅琊市一個販賣武魄觀想圖的商店，驅車抵達。
推門而入。
陸鼎看到一幅畫掛在眼前，標價20萬眾生幣，正是姜儀口中最便宜的眾多武魄觀想圖之一——百善孝為先之百子齊孝圖。
畫中，百餘名兒女，恭順跪在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身前，他們態度恭敬，身形卑微。
有工作人員過來解釋道：「同學真是好眼光，這是咱店裡最暢銷的一款武魄觀想圖，而且還是一套高深武魄觀想圖的圖組之一，性價比拉滿，但凡選擇百子齊孝圖的武者，沒有一個說是給中評或者差評，全都讚不絕口。」
說著，他拿出一本「五星好評」簿。
「好評！開始參悟百子齊孝圖後，我爸和我媽對我十分孝順，天不亮就來給我作揖請安，每次家族聚會，我爺、我奶他們都是先給我磕三個頭，等我先動筷，他們才開始吃，百子齊孝圖絕對是最值的武魄觀想圖！」
「贊！我天天給我家狗磕頭請安，鞍前馬後，無微不至地照顧它，還別說，真讓我琢磨出快速掌握百子奇孝圖的邪修方法。」
「樓上的，感謝分享，我沒養狗，但是我養了一隻貓，用了你的方法確實很快掌握了百子齊孝圖，就是我家貓太傻了，每次我要磕頭，它就揮爪撓我腦袋，到這還有好幾道疤痕……」
啪——
陸鼎合上好評薄，黑著臉問：「還有其他的嗎？」
工作人員微蹙眉：「這都不行？這可是咱店的精選……」
「停，你就說有沒有？」
「當然有。」
工作人員又給陸鼎介紹了三款同價位的武魄觀想圖——性別對立思想枷鎖圖、地域歧視進階攻擊圖、種族階級思想鋼印固化圖……
陸鼎是黑著臉離開的店鋪。
難怪眾生洲越來越不正常，天天琢磨這些武魄觀想圖，要是能有正常人才是稀罕事，足可見姜儀性情不變的含金量。
回到車上。
陸鼎上網搜索【武魄觀想圖，適合新手入門】關鍵詞。
經久。
一個樸實無華的武魄觀想圖名字，出現在一堆群魔亂舞的武魄觀想圖名字當中。
——眾生洲優選武魄基礎觀想圖。
【七大玄宗建議零售價：35萬眾生幣起。】
……
……
陸鼎時不時偷瞧姜儀的雙腿。
倒不是非分之想。
而是對姜儀苗條身材的爆發力感到訝然。
本以為他與姜儀的差距逐漸縮小，結果姜儀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實力，直接掀翻這種猜測。
狼青準備偷襲時，姜儀還坐在觀眾席上，距離陸鼎約莫二十米，但她卻像一道風，轉眼而過，明明比陸鼎距離狼青還遠，卻在陸鼎剛要反擊的剎那，已經一腿抽到狼青腰腹。
單論速度，陸鼎拍馬不及。
如此突然的意外，姜儀還能做到一腿抽飛狼青，卻沒有抽死對方，力道把控僅次於陸鼎見過的胡來。
陸鼎暗忖，姜儀能稱霸武道三中月考第一近三年，沒有半點水分。
「需要姐給你簽名嗎？」姜儀斜覷一眼一直打量她腿的陸鼎。
「簽在我塊塊分明的腹肌上？」陸鼎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好啊，我還沒見過你那么小的腹肌，正好開開眼界。」姜儀隨口攻擊道。
「呵，懂不懂什麼叫黃金比例的腹肌？」陸鼎回了一嘴，卻又感慨道，「小時候你還是穿著開襠褲跟在我後面留著大鼻涕的小髒孩，怎麼一轉眼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滄海桑田，歲月如梭……」
姜儀臉一黑：「那也比某個五六歲了還喜歡滿大街遛鳥、沒羞沒臊的傢伙強。」
「姜儀，你到底對武道三中那些傢伙下了什麼蠱術？他們怎麼認為你是冰山美女的？」陸鼎納悶道。
姜儀冷哼一聲，昂起下巴，露出細長脖頸，驕傲道：「算他們有眼有珠。」
這是兩人獨有的相處方式。
前幾年，兩人各自沉浸在武道修煉中，發小的情誼淡漠了許多，近幾天隨著陸鼎制定月考前十的目標，二者逐漸回到早先的相處方式里，你損我，我損你，情誼在有尺度的互損中迅速升溫。
姜儀趴在副駕駛的車窗上，望著外面車水馬龍漸漸失神，收斂一身的鋒芒，似是對老友提起戰鬥意志感到欣慰，感懷道：「陸鼎，起初你在食堂告訴我下次月考要進前十，我以為你又是在開玩笑，但今晚我看到了你的進步，武軀踏入筋骨三重，拳法連我都有些看不透，我開始相信你的實力，也許下次月考進不了前十，但我相信你只要保持堅定的武道之心，在七大玄宗聯考前，你絕對能坐穩月考前十的位置！」
陸鼎瞥了眼姜儀：「學會煽情的你令我陌生。」
「滾啊你！」姜儀抓著頭髮煩悶道，「好不容易醞釀點情緒全被你破壞了！」
陸鼎抓住姜儀剛才煽情話里的關鍵信息，認真問道：「你為什麼認為我下次月考進不了前十？」
「小鼎兒，前十不只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的。」姜儀端起架子，卻說出一件只有前十才知道的隱秘，「第十與第十一之間的差距如鴻溝天塹，而且前十之間每一個位次差距同樣大到天上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武道三中的前十全是『雙修』，前三甚至是『三修』！」姜儀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陸鼎固有認知里，武道修行分為：武軀、武魄、武蘊。
雙修是武道天才的領域，三修則是「絕世妖孽」的領域！
「當然，都是三修也有差距，第二、第三加起來也不如我一根毛，現在知道本小姐的簽名含金量有多重了吧？」姜儀傲然道，「後悔還來得及，想要本小姐的簽名嗎？」
陸鼎無視姜儀的打鬧，他認真問道：「給我講講武蘊、武魄的修煉吧。」
見好友表情嚴肅，姜儀收起玩鬧心，她琢磨了一下言語，肅穆道：「武蘊修煉你應該有所耳聞，非人力可修煉而成，需吸納天地間的【武道因子】，淬鍊己身，提升武蘊境界。」
陸鼎點頭，確實如此。
在他看來，【武道因子】更像記憶里的「天地靈氣」，但二者卻有本質的不同。
「武道因子不是全都可以吸收，污濁武道因子占據99.999……%」姜儀說到此一頓，反問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琅琊市、西行界域、眾生洲有很多反常的地方？」
反常的地方？
陸鼎感覺反常的地方太多了，但不知姜儀說的哪一個，竟然能跟【武蘊】修煉有關。
姜儀沒有賣關子，感慨道：「傻鼎兒，你仔細想想，從小到大，你見過教科書上的山、林、湖等天地自然形成的靈秀之地嗎？以及遠古時代的宮殿、廟宇、道觀等，只從教科書看到它們出土，可曾真正得到它們在哪的消息？」
陸鼎恍然！
還真是！
兩道記憶相融，讓他下意識忽略了最大的反常處。
琅琊市周邊連一座小山包都沒有，也就市里有幾座人工假山，還有叢林、湖泊等，只有教科書有它們存在的痕跡——至於宮殿、廟宇、道觀，更是聞所未聞……
「問題就出在這，污濁的武道因子滿世界都是，可供修煉的精純武道因子只有天地靈秀之地、出土的宮殿、廟宇、道觀等奇觀才會誕生，但那些地方都被七大玄宗據為己有，這也是眾生洲一直謠傳在七大玄宗屬地深吸一口氣，武道境界都能暴漲的原因。」姜儀平靜說道。
陸鼎沉默。
七大玄宗的霸道遠超他想像，壟斷武蘊修煉，七大玄宗將會源源不斷的生產武道高手……
「七大玄宗倒沒有封鎖所有的武蘊修煉路線，他們還是給了咱們九大界域一個機會。」姜儀說到此，翻出手機里的一個GG。
名為【玄宗佳釀】的一家公司，打出「我們不生產武道因子，我們只是武道因子的搬運工」GG詞，將一瓶瓶50毫升裝的玻璃瓶賣出高價，內里正是他們從靈秀之地採集來的「空氣」，內里確實有「精純」的武道因子，含量卻極低。
每次修煉，需要成箱購買……
也有500毫升、950毫升的大容量武道因子灌裝瓶，但卻採用「預購、限量」方式銷售，導致這些大容量的武道因子灌裝瓶價格在二級市場上居高不下。
收起手機，姜儀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修煉武道因子的功法是免費的，全是七大玄宗公開的核心功法——但武蘊修煉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箭，要麼想盡一切辦法走下去，要麼沒錢購買武道因子，武蘊修煉功法自動吸納天地間的污濁武道因子，被武蘊修煉功法活生生逼死，小鼎兒，聽我一句勸，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要嘗試武蘊修煉……這是一條希望極其渺茫的絕路……」
陸鼎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屍時的那位舊民逝者。
他父母當時說是被功法逼死的，極有可能就是被武蘊修煉法逼死的……
「武蘊是有錢人的修煉方式，以革民為最，他們大多出身在七大玄宗屬地境內，從小接觸最精純、沒有二次加工的天然武道因子，每一個革民都在武蘊一途中碾壓其他種族……」姜儀說到此，平靜的語氣泛起波瀾，但她適可而止，沒有深入。
陸鼎回憶著「50毫升灌裝武道因子一瓶500眾生幣」的價格，這絕對不是他現在能觸碰的修煉方式，即便有功法百世書，但武蘊修煉的核心就是武道因子，這個東西無法替代。
難怪都說考入七大玄宗能改命，單武蘊修煉就能省掉不知多少眾生幣……
「那武魄呢？」陸鼎不死心問道。
姜儀輕聲道：「武魄倒沒有武蘊那麼難修煉，但你只有兩種方式獲得武魄修煉功法：一是首次成為月考前三，從學校領取一幅武魄觀想圖——你現在可以放棄，這種方式只有一年級第一次月考有機會；二是花高價購買武魄觀想圖。」
武魄修煉功法與【觀想圖】息息相關，觀宇宙星海、山川河流、奇珍異獸、世間百態……皆能悟到對應的武魄修煉功法。
「很貴？」陸鼎問。
「最便宜的20萬眾生幣一幅，一幅觀想圖只能供一位綁定者使用。」姜儀回道。
陸鼎琢磨著20萬這個熟悉的數字，恍然道：「你缺錢是因為想買武魄觀想圖？為什麼？你不是三修嗎？」
姜儀白了陸鼎一眼，她不缺武魄觀想圖，但有人缺。
銀杯商務車在武道三中門口停下，目送姜儀進入學校，陸鼎感慨姜儀這個月考第一，真是用眾生幣和天賦壘起來的。
相較之下。
武軀反而成了最簡單、最省錢的修煉方式……
對普通武道修煉者而言，只有興奮劑是主要支出。
十二點。
陸鼎準時出現在展館食堂。
飯卡餘額降到300塊。
一次性買了3200眾生幣的合成餐，把食堂角落堆成一座小山。
耗時五小時。
陸鼎完成四次小純陽淬鍊法大循環。
修煉過程很快，大多數時間浪費在吃合成餐上……
【武軀（筋骨四重）：（筋骨三重）28.65%→（筋骨四重）8.65%】
陸鼎對小純陽淬鍊法依舊卡在【十二層99.99%】無動於衷。
「如果再遇狼青，即便與他正面搏鬥，我也有把握一拳把他轟死，四重與三重相比，區別便是淬鍊完骨骼，開始淬鍊神秘的脈絡，比起淬鍊骨骼的所需能量，淬鍊脈絡的所需能量翻了數倍，所以筋骨十二重，每三重是一個小坎？」陸鼎暗自琢磨著，越發篤定自己的發現是對的。
回憶著姜儀的話。
陸鼎搜到琅琊市一個販賣武魄觀想圖的商店，驅車抵達。
推門而入。
陸鼎看到一幅畫掛在眼前，標價20萬眾生幣，正是姜儀口中最便宜的眾多武魄觀想圖之一——百善孝為先之百子齊孝圖。
畫中，百餘名兒女，恭順跪在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身前，他們態度恭敬，身形卑微。
有工作人員過來解釋道：「同學真是好眼光，這是咱店裡最暢銷的一款武魄觀想圖，而且還是一套高深武魄觀想圖的圖組之一，性價比拉滿，但凡選擇百子齊孝圖的武者，沒有一個說是給中評或者差評，全都讚不絕口。」
說著，他拿出一本「五星好評」簿。
「好評！開始參悟百子齊孝圖後，我爸和我媽對我十分孝順，天不亮就來給我作揖請安，每次家族聚會，我爺、我奶他們都是先給我磕三個頭，等我先動筷，他們才開始吃，百子齊孝圖絕對是最值的武魄觀想圖！」
「贊！我天天給我家狗磕頭請安，鞍前馬後，無微不至地照顧它，還別說，真讓我琢磨出快速掌握百子奇孝圖的邪修方法。」
「樓上的，感謝分享，我沒養狗，但是我養了一隻貓，用了你的方法確實很快掌握了百子齊孝圖，就是我家貓太傻了，每次我要磕頭，它就揮爪撓我腦袋，到這還有好幾道疤痕……」
啪——
陸鼎合上好評薄，黑著臉問：「還有其他的嗎？」
工作人員微蹙眉：「這都不行？這可是咱店的精選……」
「停，你就說有沒有？」
「當然有。」
工作人員又給陸鼎介紹了三款同價位的武魄觀想圖——性別對立思想枷鎖圖、地域歧視進階攻擊圖、種族階級思想鋼印固化圖……
陸鼎是黑著臉離開的店鋪。
難怪眾生洲越來越不正常，天天琢磨這些武魄觀想圖，要是能有正常人才是稀罕事，足可見姜儀性情不變的含金量。
回到車上。
陸鼎上網搜索【武魄觀想圖，適合新手入門】關鍵詞。
經久。
一個樸實無華的武魄觀想圖名字，出現在一堆群魔亂舞的武魄觀想圖名字當中。
——眾生洲優選武魄基礎觀想圖。
【七大玄宗建議零售價：35萬眾生幣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