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朱棣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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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姚廣孝向自己行禮,朱高煦起身避開,並沒有受。

  雖然是佛禮,但這個禮要是受了,就真的有理說不清了。

  而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姚廣孝明顯已經開始有些急了。

  想要把姚廣孝給逼成這樣,只是言語方面的有些急,他可是費了不少心,但也只能到這個地步了。

  什麼有損上國顏面,姚廣孝這是在開始給他戴帽子了啊。

  這些地方確實是大明的藩屬國沒錯,可這些,跟他有什麼關係。

  而且,只是藩屬國呢,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明疆域。

  姚廣孝這些人不知道這些地方隱藏的資源,可他是一清二楚的。

  只不過這些,也是他如今暫時不需要考慮的。

  「少師,何必如此咄咄相逼呢,我出海,不過是尋求一條生路,你又何必來逼我。

  少師歸隱於此,本應修身養性,但少師似乎對國事,眷念不忘啊。

  之前少師主持重修永樂大典,看來是有所迷戀。

  既然少師對東洋、南洋海外之地了解頗深,本王倒是可以幫少師上書父皇,讓少師主持編撰大明航海志。

  少師以為如何?」

  「貧僧所言,皆為大明,此心可受天鑒。

  貧僧雖歸隱於此,不理俗事,但貧僧總歸是大明之人,是漢人。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遑論貧僧。

  今勸漢王,也為大明江山社稷。

  倭國之地,最為適合漢王前往,那裡,漢王可盡情施展自身才華。

  但貧僧只是建議,漢王是否採納,自然由漢王做主。

  至於漢王所說,當然也並非不可。

  無論漢王去往海外哪裡就藩,若可以,還請將海外之情,贈送一份給貧僧。

  若是貧僧真能編撰成書《大明航海志》,也算是為後人,略獻綿薄之力。」

  對朱高煦的挖苦打趣,姚廣孝沒有絲毫的介意。

  他這一生,經歷之事,在他看來遠非朱高煦可比。

  只是一些言語,無法亂他心境分毫。

  他歸隱,有著許多原因,也有他對世俗的厭倦。

  當朱高煦提出航海志時,姚廣孝突然來了很大的興趣。

  他本身精通儒、佛、道三家之學,而隨著鄭和下西洋,他也在對大海之外的國度漸漸開始加深了解。

  若是有時間,他是真想嘗試一番。

  朱高煦聞言一怔,他打算的就是再刺激一下姚廣孝,結果姚廣孝真想要接了?

  不過瞬息,朱高煦便回過神來。

  在姚廣孝面前,他這點小手段,小心思,果然是沒用的。

  對待這樣的人精,不到最後,還不能下任何決定。

  朱高煦笑著說道:「既然少師想要,待我出海,定給少師來信。

  不過出海之事,少師也幫我勸勸他,我決心已定。

  而選擇哪裡就藩,少師所言的倭國,我回去後,會慎重考慮的。」

  說完,朱高煦向著姚廣孝一禮。

  他雖然是大明親王,可以不用給姚廣孝還禮。

  但姚廣孝對倭國的態度,他喜歡。

  而且,這也是他身邊,第一個對海洋,相對有遠見的人。

  世人只盯著中華大地,盯著北方,注重海上者,又有幾人呢。

  大明的危險,確實是來自北方,但漢人的危險,卻是在大海,在大海的另一端啊。

  「漢王之禮,貧僧怎能受,還請漢王殿下起身。

  既然漢王殿下有事,貧僧便不打擾殿下,告辭。」

  說完,姚廣孝微微一禮,隨即離開。

  看著姚廣孝的身影遠去,朱高煦卻是笑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姚廣孝對他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樣了。

  從漢王到漢王殿下,再到殿下,並且真正正視他,以及那一禮,這是對他,認同了?

  朱高煦不去想,其實姚廣孝對他是否認同,還是其他,在他這裡,並不重要。


  他若是還在大明,或許有點用。

  可他要出海了,大明之內的一切,其實註定已經與他,沒有什麼關聯了。

  朱高煦離開小亭,消失的護衛也重新出現,跟在朱高煦身後。

  來到外面,牛城牽著馬已經等候著。

  儘管來晚,牛城什麼也沒有問,沒有說,將馬牽至朱高煦身前。

  「王爺,上馬。」

  朱高煦點點頭,直接原地翻身而上,接過牛城遞來的韁繩。

  「走,回府。」

  一行人,隨即紛紛上馬,離開雞鳴寺。

  就在朱高煦離開之際,朱高燧匆匆來到朱棣身前。

  「爹,老二回去了。」

  「嗯。」

  朱棣沒有說什麼,連頭都沒有抬,繼續看著手中的奏章。

  雖然有著內閣,也有朱高熾在幫他分擔事務,但朱棣自己,始終秉承能親力親為則親自做。

  完全交給內閣,他始終放不下那個心。

  朱高燧躬著身,見朱棣沒有問什麼,當即退了下去。

  而就在朱高燧退下去沒多久,又是一人走了進來,朱棣眉頭一皺。

  「還有什麼事?嗯?少師你來了,坐。」

  朱棣的神情變化,瞬息之間完成,從眉頭微皺到放下手中的奏章,臉帶笑容,不過呼吸之間。

  姚廣孝向著朱棣一禮,隨即也沒有客氣,坐在朱棣旁邊。

  「少師此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朱棣心頭疑惑,姚廣孝一般主動找他,絕對有事,並且事情不會小。

  這也是他第一時間放下奏章的原因。

  「陛下,貧僧方才和漢王殿下聊了一會。

  陛下所言果然非虛,漢王殿下,確實變了,貧僧既是感到陌生,又是敬佩。

  貧僧在此,為陛下賀喜,陛下能有如此皇子,乃大明之幸。」

  「嗯?是嗎,我那頑子,竟然能夠得到少師這般評價,倒是出乎意料,少師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朱棣臉上的笑容更盛,顯得格外的高興。

  有人夸自己的兒子,這不是一大幸事,是什麼?

  雖然朱高煦這兩天沒少惹得他心煩意亂,但在外面,尤其姚廣孝這樣的人這麼真誠的誇讚,可是讓他無比的受用。

  越是誇讚,不是越說明,他教導得當麼?

  姚廣孝看著朱棣樂呵呵的樣子,也是不忍心去拆穿那些。

  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是誰為了朱高煦的事情亂了心緒,罵著朱高煦逆子。

  「貧僧方才問漢王殿下想去海外哪裡就藩,並且還向漢王殿下推薦了兩地,但似乎,漢王殿下似乎都有些不願。

  漢王殿下對南洋諸島之地,表現出很大的興趣,但貧僧無法確認。」

  聽著姚廣孝說起正事,朱棣瞬間聚精會神的聽著。

  朱高煦只說了去海外,具體是哪裡,他還沒有來得及問,朱高煦也沒有說。

  如今,他很是好奇。

  朱高煦的態度如此堅決,導致他對朱高煦想去的地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少師,不妨詳細說來。」

  姚廣孝隨即將與朱高煦所聊,緩緩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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