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餘波,陳曼笙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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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賦能力?

  駱賓先前琢磨了那麼久『深紅』,可沒蹦出來過這個功能,現在卻突然出現,搞得他很疑惑...

  調出面板一看,原本的布局並未改動,而是在修改值和靈韻上面,出現了『精魄』四個黑色小字。

  【精魄:水魈·魅影】

  『這是自己斬殺的第一頭妖...先前那個旗袍女鬼只能被稱作詭...』

  難不成是具有實體的妖才能爆出精魄,而虛無定型的詭沒有?

  駱賓壓下心中的疑惑,將司刀從水山魈體內抽出,然後往那幾個端公身前『哐當』一扔,嚇得他們連忙後退,趴在地上嘴唇哆哆嗦嗦....

  駱賓又往這條名為撫河的黎江支流邊上走了走,水面風平浪靜,水下還有什麼他也不敢確定。

  不過這隻水山魈上岸殺些人也還算合理,扮演『撫河神』大概率不假,因為這東西身上那股陰冷濁臭的氣息,和被碾碎的泥胚神像的氣息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河邊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從水中沁出水面散發到空氣里的...

  只是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再貿然行事也不太合適,加上夜色已晚萬一蹦出個什麼『水猴子』把自己拉下去,馬克沁搬到河邊都不好使。

  駱賓打定主意,這次回平城必須向陳天仁展現自己的實力和價值,多搞些寶藥補品過來,趕緊把實力懟上去。

  穎水渡口混亂不堪,除了剛才聚集在祭台附近的村民,四周的許多做生意的攤主小販,也開始向這邊圍攏。

  陳曼笙俏臉泛出一絲擔憂,朝著河邊的駱賓喊道:「你你....站在河邊幹什麼?萬一再爬出一頭妖怪怎麼辦?」

  駱賓轉頭笑道:「沒事,我跑得快....」

  話雖如此,但他不敢托大,身形閃爍來到陳曼笙姐弟旁邊,然後運足氣力,發出一道雄渾具有穿透力的聲音:

  「諸位鄉親父老,這河神祭本就是一場騙局,你們都上前來看看,你們眼裡的河神,到底是個什麼骯髒邪異的東西!」

  附近聚集了有上百號村民百姓,緩緩向著水山魈遺體的地方而去,鑑於遠處土丘上還架著一桿馬克沁重機槍,這些村民異常老實。

  其中幾個十來歲的少年異常震驚,義憤填膺地朝自己爸媽喊道:「你看看你們供奉的是個什麼玩意,這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妖怪?」

  「我們穎水渡口自前朝建國以來,祭祀時用的都是三牲五穀,何時演變成了用活人祭祀,到底是哪個畜生開的先例?!」

  一個眼神清明的壯漢怒斥周圍父老,周圍一些年長的糊塗蛋霎時愧疚地低下頭,默默往人群後退去。

  壯漢也是個性情中人,眼白紅血絲怒張,潸然淚下。

  雖然被祭祀這些孩子不是他所出,但那也是他們大崗村民看著成長的,「多虧了這位小哥把這妖怪引出來,讓我們弄清這『河神祭』到底是多麼醜陋的惡習....」

  「感謝小哥.....」「謝謝貴人!」「要是我們能早些發現這些,前幾個孩子就不至於....」

  悔恨、感謝交織在一起。

  駱賓毀了這水山魈的『金身』和『香火』,把這玩意引出來時,那幾個端公便已經恐懼到發抖....

  為首的老頭子端公見水山魈被殺,而自己主持的祭祀也被無情揭穿,他能在亂世中苟全性命,帶著一眾徒弟吃香喝辣,靠的就是聲名遠播的『信義』與『法術』。

  但經此一遭,『信義』算是徹底被毀,待到明日這些村民傳揚出去,別說吃香喝辣,能不能活著走出平城地界都尚未可知....

  更別提,此時人群中許多充滿戾氣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還能活著走出這穎水渡口嗎?他不知道。

  跳河活下去的機會更大一些,但讓他這麼憋屈的跳河,他不甘心……都怪這群城裡人。

  老端公瞥向駱賓,手指卻微不可察地在顫慄,然後目光鎖定陳曼笙,頓時心中發狠,提上司刀就沖了過去。

  駱賓正在背對著端公向村民們普及一些基本的妖物出沒習慣,這也是他跟張懷和胡駿之兩位從黑鞘堂退下的老幫眾學的....

  村民對駱賓俱是感恩戴德,尤其是那位兒子剛回到身邊的母親,謝聲不絕。

  而此時的張、胡二人代入了駱賓,沉浸在『人前顯聖』『救人於水火』的自我感動中,以至於在黑蒙蒙的環境中感知被弱化。


  駱賓摸了摸醒過來的男孩的腦袋,注意到他稍微有些萎靡、恐懼的精神,眸子裡漾起一抹心疼之色....

  『這狗娘的亂世....普通人飯都吃不飽,妖怪卻是肚皮溜圓,是何道理!』

  陳景此時被村民擠到一旁,發現老端公拎著刀朝陳曼笙衝來,立刻嘶吼道:「姐,小心你身後!!」

  駱賓眼中那抹心疼和悲憫剛被陳曼笙捕捉到。

  司刀便已應聲而至切到陳曼笙的左肩膀上,瞬間大鮮血流出沁透白色蕾絲襯衫。

  「你找死。」

  駱賓轉身掠過陳景,從側面迫近,一把抓住老端公握刀的右手。

  老端公只覺右臂被一股剛猛的力道眨眼撕扯得脫臼。

  砰!

  然後腹部便受到一股力沉千鈞的重擊,內臟中的鮮血自口鼻噴濺而出,染紅了潮濕的泥土...

  駱賓奪過司刀,迎面一拳砸得老端公面部凹陷當場倒地昏厥。

  哧——

  下一秒司刀直愣愣地插在老端公腹部,宛若一座精巧的墓碑。

  周圍百姓響起歡呼:「這招搖撞騙的神棍早就該死了,直接打死他都是便宜的,害了我們這麼多人....」

  駱賓連忙跑到陳曼笙旁邊,從自己襯衫撕扯下一根布條包紮傷口,不過傷口略淺,沒有什麼大的危險。

  「我們回去吧,駱哥,二姐這傷口沒什麼大礙,回去消消毒就好...」

  陳曼笙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遇到這種情況本應該很嬌氣才對,此時卻咬著牙道:「我沒事,不是什麼大傷。」

  陳景扶著陳曼笙,一行人坐上吉普,很快回到莊園。

  幾人一下車,季萱就從洋樓里跑出來,關心地問道:「怎麼樣,河神祭熱不熱鬧,你們有沒有碰到什麼危險?」

  陳曼笙披著駱賓的外套,從車上下來,聽到季萱的問話心中一緊,有些不知所措。

  卻聽到駱賓清淡淡的一句:「沒事季姨,河神祭很熱鬧二小姐和二少爺玩得都很開心,就是河邊夜風有點冷,二小姐身子弱,所以我們就先回來了....」

  陳曼笙望向駱賓眸光亮了亮,像個孩子做了錯事等待長輩審判,卻被同伴輕飄飄地糊弄了過去,那種劫後餘生的欣喜卻怎麼都壓抑不住。

  季萱看向陳曼笙,果然見後者披著駱賓的外套,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早點回房歇息,咱們明天回城。」

  駱賓回房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調出面板,開始研究『水山魈精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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