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和人
看清空中掉下來的是什麼東西以後，桌邊四個人全都驚呆了。
江雲愣愣地說道：「剛才說還差個啥來著？」
如果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來看，被鎖纏住顯然就是和金有關的死法。
他側目一看，發現黃毛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你這傢伙...難道見義勇為去了？
他再看向馬路對面，卻依然沒發現這貨的身影，再次轉頭，發現這傢伙太精了，短短兩三秒之間，已經躲到大排檔室內，只露了一雙眼睛出來觀察情況。
徐哥的狀況就不容樂觀了。
他整個人呆若木雞，臉色慘白，手機還在撥號，可馬路中間震動著的另一個手機不會再回應了。
短短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剛才還說過話的人就已經陰陽兩隔。
「老譚...」
他嘴裡發出一聲悲切的喊聲，但沒完全喊出來就被打斷了。
咣唧！
一個傀儡落在了人行道上。
這個傀儡和1024長得不能說有幾分相似，只能說一點不相干。
這是一個無頭的人形，細長瘦高，手腳奇長，全身都覆蓋著鏽跡斑斑的鐵皮，或許不是鐵，但看起來很像。每一張鐵皮的連接處，都有肉眼可見的鉚釘，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人被砍了頭，然後拉長了封在鐵皮之中。
它從樓上跳下，把水泥路面砸出了一條縫隙，也不管旁邊的屍體，扭頭就往街道另一頭跑。
很顯然，如果被鐵鏈鎖死然後扔下來的屍體也是五行殺人中的一環，那麼兇手就是這個傀儡，或者說它的操控者。
按照黃毛的說法，五行殺人案的前四個受害者都是徵召者，能殺害這麼多人，鐵皮傀儡的實力一定不弱。
所以它完成了工作，還需要被回收，操控者顯然不捨得放棄這麼個好用的工具。
徐哥感覺胸中熱血上涌，心臟砰砰直跳，他想替朋友報仇，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就這樣跑掉，但是他沒有動，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根本邁不出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上去就是送死。
他連被殺的人都打不過，更不是鐵皮傀儡的對手。
能用外物殺人，已經和他們這些只能仰望協會守衛的獵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了。
「算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一個傀儡，我得去看看老譚還有沒有救。」
他其實知道，被扔下樓的好友已經沒救了，可是他必須這樣想，否則很難說服自己不要過去。
出乎預料的是，他不敢出手，卻有人攔在了路上，推車賣滷肉的胖子一腳踢開身邊的板凳。
一把寒光閃閃的斬骨刀先至，接著才是背心短褲和拖鞋的中年人，這一刀用的是全力。
當！
鋼刀劈開了傀儡的鐵皮，還擦出了一大串火星。
徐哥瞪大了眼睛。
他認識這個賣滷肉的男人，但不太熟。
他在攤子上買過幾次下酒菜，兩人都看出了彼此的身份，用那種徵召者之間才能懂的眼神打過招呼，好像還聽人說過幾次這胖子的事情，但有些記不清了。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死者老譚和這個胖子並不認識，換句話說，對方站出來純屬見義勇為。
徐哥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覺得攔住傀儡的應該是自己這個死者好友，而不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可是他慫了。
他希望時間趕緊過去，讓這件事兒立刻結束，可越是這樣，這個心煩意亂的瞬間就越長，仿佛被拉成了慢動作，慢到他想起了別人的描述。
買滷肉的胖子年輕時就成了徵召者，那時候他還不賣滷肉。
磨了好些日子，他終於得到了一個半神的神眷，進階了。
那時候的他一腔熱血，想成為協會的守衛，但是一共報名考核了七次，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再後來，或許是心灰意冷，於是不再追求那個超凡的世界，轉而自己做起了生意，像個普通人一樣平靜地生活。
徐哥明白，告訴他這些事的人說錯了。
胖子並沒有心灰意冷，只是認清了自己平凡的本質，不再憧憬那個光怪陸離的超凡世界。
七次的失敗，表示他的確是個平庸的徵召者，他自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放棄了成為守衛的想法。
可是，就算很清楚這一點，他還是站了出來，因為他依然和年輕的時候一樣一腔熱血。
難熬的一剎那終於過去了，徐哥看見傀儡伸出鐵爪，扣住胖子的下頜細長的手臂給他整個人掄在了地上，血一下就濺了起來。
沒意外，一個平庸的二階超凡者，無法擊敗傀儡，那一刀是偷襲，卻也僅僅斬開了一層鐵皮。
徐哥覺得自己正在面臨第二次選擇，如果一開始他選擇默不作聲，這時候，他或許應該行動了。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選擇。
一條馬路的距離不長也不短，就算他現在動身，也足夠傀儡把胖子的腦袋砸爛。
不過他也不需要選擇，因為還不等傀儡多補幾次攻擊，又一個身影「飛」了過來。
那個臉上有魚鱗的服裝店女老闆是懸浮在低空游過來的。
鐵皮傀儡發現有人靠近，動作不變，肚子上突然裂開一條縫，並非像機器人一樣變形，而是張開了一張利齒叢生的大嘴，裡面射出一條布滿荊棘的舌頭，如鞭子一樣抽向女老闆。
後者在半空中猛地一擺腿，繞開了致命的鋼鞭。
她身周的仿佛不是空氣，而是水，她像一條魚。
成功閃避之後，她也游到了鐵皮傀儡的背後，雙手一推。
轟！
一股如水的波動讓鐵皮傀儡一個踉蹌，也鬆開了被重創的胖子。
「傻子。」
老闆娘罵了滿頭是血且昏迷不醒的胖子一句，同時把人抱起來，游向了馬路對面。
胖子是見義勇為，女老闆不想多管閒事，只為了救街坊，所以沒有繼續追擊。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傀儡的操控者是個有理智的人，就一定會繼續讓它逃離現場。
但是，想讓當街殺人的人保持理智有點不可能，傀儡踩著哐哐哐的步伐衝刺了過來。
它的速度變得比剛才更快，比女人游得還快，瞬息之間就追了上來。
徐哥面臨第三次選擇。
傀儡和男女二人距離他只有幾步遠，這個距離，足夠讓他伸手救援。
他胸中的熱血和背後的冷汗在激烈對抗。
上啊！
他已經不知道是為了給好友報仇，還是要幫胖子擋刀，但他終於突破了自己，邁出了一步。
但他慢了。
身旁的江雲已經迅速跨了過去，攔在了傀儡和那兩人之間，虛抬右手，一股無形的靈力從掌心展開。
徐哥看見，以他為圓心，從地面升起了一道圓形的波動，突然間，那個背影的氣勢就變了。
他看不懂這是什麼能力，只看見江雲伸手抓住鐵皮傀儡打過來的鐵爪，像它掄剛才那個胖子一樣把鐵皮傀儡往地上一掄。
哐！
水泥路被掄下來的傀儡砸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接著，江雲照著傀儡肚子咣咣踩了幾腳。
別說那張奇怪的大嘴，它整個軀幹直接被宛如戰爭踐踏的攻擊踩斷。
徐哥醞釀了好幾次，才終於生出勇氣想要加入的戰鬥，在瞬息之間結束了。
江雲愣愣地說道：「剛才說還差個啥來著？」
如果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來看，被鎖纏住顯然就是和金有關的死法。
他側目一看，發現黃毛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你這傢伙...難道見義勇為去了？
他再看向馬路對面，卻依然沒發現這貨的身影，再次轉頭，發現這傢伙太精了，短短兩三秒之間，已經躲到大排檔室內，只露了一雙眼睛出來觀察情況。
徐哥的狀況就不容樂觀了。
他整個人呆若木雞，臉色慘白，手機還在撥號，可馬路中間震動著的另一個手機不會再回應了。
短短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剛才還說過話的人就已經陰陽兩隔。
「老譚...」
他嘴裡發出一聲悲切的喊聲，但沒完全喊出來就被打斷了。
咣唧！
一個傀儡落在了人行道上。
這個傀儡和1024長得不能說有幾分相似，只能說一點不相干。
這是一個無頭的人形，細長瘦高，手腳奇長，全身都覆蓋著鏽跡斑斑的鐵皮，或許不是鐵，但看起來很像。每一張鐵皮的連接處，都有肉眼可見的鉚釘，看起來就像是有個人被砍了頭，然後拉長了封在鐵皮之中。
它從樓上跳下，把水泥路面砸出了一條縫隙，也不管旁邊的屍體，扭頭就往街道另一頭跑。
很顯然，如果被鐵鏈鎖死然後扔下來的屍體也是五行殺人中的一環，那麼兇手就是這個傀儡，或者說它的操控者。
按照黃毛的說法，五行殺人案的前四個受害者都是徵召者，能殺害這麼多人，鐵皮傀儡的實力一定不弱。
所以它完成了工作，還需要被回收，操控者顯然不捨得放棄這麼個好用的工具。
徐哥感覺胸中熱血上涌，心臟砰砰直跳，他想替朋友報仇，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兇手就這樣跑掉，但是他沒有動，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根本邁不出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上去就是送死。
他連被殺的人都打不過，更不是鐵皮傀儡的對手。
能用外物殺人，已經和他們這些只能仰望協會守衛的獵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了。
「算了，現在當務之急不是一個傀儡，我得去看看老譚還有沒有救。」
他其實知道，被扔下樓的好友已經沒救了，可是他必須這樣想，否則很難說服自己不要過去。
出乎預料的是，他不敢出手，卻有人攔在了路上，推車賣滷肉的胖子一腳踢開身邊的板凳。
一把寒光閃閃的斬骨刀先至，接著才是背心短褲和拖鞋的中年人，這一刀用的是全力。
當！
鋼刀劈開了傀儡的鐵皮，還擦出了一大串火星。
徐哥瞪大了眼睛。
他認識這個賣滷肉的男人，但不太熟。
他在攤子上買過幾次下酒菜，兩人都看出了彼此的身份，用那種徵召者之間才能懂的眼神打過招呼，好像還聽人說過幾次這胖子的事情，但有些記不清了。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死者老譚和這個胖子並不認識，換句話說，對方站出來純屬見義勇為。
徐哥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覺得攔住傀儡的應該是自己這個死者好友，而不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可是他慫了。
他希望時間趕緊過去，讓這件事兒立刻結束，可越是這樣，這個心煩意亂的瞬間就越長，仿佛被拉成了慢動作，慢到他想起了別人的描述。
買滷肉的胖子年輕時就成了徵召者，那時候他還不賣滷肉。
磨了好些日子，他終於得到了一個半神的神眷，進階了。
那時候的他一腔熱血，想成為協會的守衛，但是一共報名考核了七次，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再後來，或許是心灰意冷，於是不再追求那個超凡的世界，轉而自己做起了生意，像個普通人一樣平靜地生活。
徐哥明白，告訴他這些事的人說錯了。
胖子並沒有心灰意冷，只是認清了自己平凡的本質，不再憧憬那個光怪陸離的超凡世界。
七次的失敗，表示他的確是個平庸的徵召者，他自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放棄了成為守衛的想法。
可是，就算很清楚這一點，他還是站了出來，因為他依然和年輕的時候一樣一腔熱血。
難熬的一剎那終於過去了，徐哥看見傀儡伸出鐵爪，扣住胖子的下頜細長的手臂給他整個人掄在了地上，血一下就濺了起來。
沒意外，一個平庸的二階超凡者，無法擊敗傀儡，那一刀是偷襲，卻也僅僅斬開了一層鐵皮。
徐哥覺得自己正在面臨第二次選擇，如果一開始他選擇默不作聲，這時候，他或許應該行動了。
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選擇。
一條馬路的距離不長也不短，就算他現在動身，也足夠傀儡把胖子的腦袋砸爛。
不過他也不需要選擇，因為還不等傀儡多補幾次攻擊，又一個身影「飛」了過來。
那個臉上有魚鱗的服裝店女老闆是懸浮在低空游過來的。
鐵皮傀儡發現有人靠近，動作不變，肚子上突然裂開一條縫，並非像機器人一樣變形，而是張開了一張利齒叢生的大嘴，裡面射出一條布滿荊棘的舌頭，如鞭子一樣抽向女老闆。
後者在半空中猛地一擺腿，繞開了致命的鋼鞭。
她身周的仿佛不是空氣，而是水，她像一條魚。
成功閃避之後，她也游到了鐵皮傀儡的背後，雙手一推。
轟！
一股如水的波動讓鐵皮傀儡一個踉蹌，也鬆開了被重創的胖子。
「傻子。」
老闆娘罵了滿頭是血且昏迷不醒的胖子一句，同時把人抱起來，游向了馬路對面。
胖子是見義勇為，女老闆不想多管閒事，只為了救街坊，所以沒有繼續追擊。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傀儡的操控者是個有理智的人，就一定會繼續讓它逃離現場。
但是，想讓當街殺人的人保持理智有點不可能，傀儡踩著哐哐哐的步伐衝刺了過來。
它的速度變得比剛才更快，比女人游得還快，瞬息之間就追了上來。
徐哥面臨第三次選擇。
傀儡和男女二人距離他只有幾步遠，這個距離，足夠讓他伸手救援。
他胸中的熱血和背後的冷汗在激烈對抗。
上啊！
他已經不知道是為了給好友報仇，還是要幫胖子擋刀，但他終於突破了自己，邁出了一步。
但他慢了。
身旁的江雲已經迅速跨了過去，攔在了傀儡和那兩人之間，虛抬右手，一股無形的靈力從掌心展開。
徐哥看見，以他為圓心，從地面升起了一道圓形的波動，突然間，那個背影的氣勢就變了。
他看不懂這是什麼能力，只看見江雲伸手抓住鐵皮傀儡打過來的鐵爪，像它掄剛才那個胖子一樣把鐵皮傀儡往地上一掄。
哐！
水泥路被掄下來的傀儡砸出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接著，江雲照著傀儡肚子咣咣踩了幾腳。
別說那張奇怪的大嘴，它整個軀幹直接被宛如戰爭踐踏的攻擊踩斷。
徐哥醞釀了好幾次，才終於生出勇氣想要加入的戰鬥，在瞬息之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