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苦痛乃信仰之源
加萊村是遭受食腐獸襲擊最為嚴重的一個村莊。
這個村子正面承擔了近一千隻食腐獸的衝擊，派來的三個傭兵團近三百人，以及一個百人隊的防守之下，還是有兩百餘只食腐獸突破了防線，闖入了村子。
僅僅依靠那些缺乏訓練的民兵，是完全不可能戰勝那些猛獸。
村民慘叫著逃跑著哀嚎著，微妙的咀嚼聲和叫喊聲讓倖存者安萊心中恐懼。
他們在求生本能的控制下沖向安全的地方，最終，許多人都跑到了那個地方。
並不是他們知道那裡安全，而是被求生本能尋求安全之地，最終導向那裡。
安萊也是如此。
鐵匠的小房子。
老鐵匠之前是一個受人敬重的人，他遇事從不抱怨，吃虧也是退讓三分。
直到他在石磨坊村的朋友帶著他加入了一個新興的古怪教派。
大家其實對信仰的包容度很高，改信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畢竟十幾年前那個曾經風靡一時的宗教都被消滅了。
只是，鐵匠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變得有些陰沉，許多人都看見他在自己的家前的空地對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動物腦袋喃喃自語。
他給自己做了把劍，整日就在那裡揮擊。
任誰看了，都會感覺到背後一涼。
更糟糕的是，村里那些之前跟他關係好的老實人，也有相當一部分皈依了那個古怪的信仰。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
數隻食腐獸追趕在後面，安萊敢保證自己能夠看見它們牙齒上的碎肉。
而在安萊的面前，鐵匠和他的朋友們已經脫下衣服，露出久經鍛鍊的肉體，或許是錯覺，但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大了一圈。
「諸位！現在就是我們向血神效忠的時候了！」
鐵匠大吼一聲，揮動錘子就沖了過來，眼睛通紅，身上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血，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就被揭曉了。
在鐵匠的身後，那些剛剛趕來拿起武器的信徒正在進行熱身，而他們之間絲毫不避諱距離，看上去和相互傷害沒有區別。
「這是人啊？」
村民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是前有猛虎後有餓狼。最終，安萊咬了咬牙，一下跪在地上。
「傑克老鐵匠，我這些年都沒有得罪你，上次他們嘲笑……」
老鐵匠看都不看，一腳給他踢開。
「不要擋路！」
他一錘揮去，正中食腐獸的腦袋，這四五斤的錘可不是什麼玩具，一下便給那怪物砸到一邊。
那些得救的村民如同看見神使下凡，立刻躲到鐵匠背後，眼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敬佩。
被錘到一邊的食腐獸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發出讓人膽戰心驚的低吼聲。
「老鐵匠……這。」
「滾，一群廢物。」
原本寬厚的老鐵匠卻在這個時候變得暴躁不堪。
而在此時，那些脫下上身衣服的信徒也跟了上來，他們臉上的表情和老鐵匠的幾乎如出一轍，一種莫名的兇狠。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血神給我們的恩賜啊！」
「我現在感覺渾身舒暢啊！」
「果然，戰鬥才是對的啊！」
說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一起殺入食腐獸群中。
安萊嚇得差點無法動彈，如果不是自己的朋友給他拉走，恐怕無法避免地被波及。
「嚇死我了，多謝了。」
安萊看見自己的朋友的眼中似乎有一種名為羨慕和嚮往的神情。
「安萊，老鐵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真男人就該是這個樣子不是嗎？」
安萊感覺脊背發涼，他看向自己的朋友，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安。
……
「唔，舒服！」
布蘭德幻化出的兩根手指夾著像是煙形狀的柱狀體，放入臉上的裂口中，做出一副側躺抽菸的姿態。
而伴隨著他做出吸的動作，那柱狀體竟然也像是真正的煙一樣縮短。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煙，而是信仰的一種表現形式，布蘭德只是因為開心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欣喜。
如果被娜塔莎看見，她肯定又會抱怨自己拿信徒的信仰來搞些什麼莫名奇妙的東西了。
食腐獸的入侵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準確來說，是其他村子的防禦能力太弱，哪怕是千人隊出動攔截，剩下的野獸也能讓村子和民兵狠狠吃一筆大的。
至於傭兵團，由於是自願前來，有相當一部分的傭兵團權衡之下，選擇不賺這個錢。
數量不夠，質量又參差不齊，從自己目前接受到的信仰來看，好些村子的情況相當危急。
「嘿嘿嘿，我的信徒倒是殺爽了，這也好，就當做是一場大檢驗了。」
要不然以後自己也想點辦法多整一些類似的活動吧，乾脆讓布魯托帶著他的狼群下來給他們一點小驚喜吧。
嘖，不過這樣的話，自己那些不太想戰鬥的信徒會不會死傷太過慘重了？
畢竟穩定而長久的發展必然需要一群基礎的，願意用勞動和繁殖來換取不殺戮的普通信徒，他們能夠提供的信仰不多，但是提供的物質卻能夠讓更多堅定的信徒提供更為有力的力量。
當然，如果一個區域中非信徒占多數，這個方法自然是再好不過。
布蘭德再一次感受從那些村莊傳來的信仰的力量，如此美妙，如此讓神愉悅。
既然如此，他也勤快一些，稍微練習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過來吧，安達爾，我看見了你的憤怒，只是你的憤怒已經死了，今天我心情好，讓你試試能不能重新燃燒起來吧。」
布蘭德招手，四年前和血神化身一起前去獵殺獅鷲，最後在法陣旁邊守護的三位狂戰士之一，名為安達爾的狂信徒走到王座面前。
又是四年過去，他的形態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龐大，尤其是上半身，以至於他只能像是黑猩猩一般四肢著地行走。
而他的腦袋已經被畸變的血肉覆蓋，只是，在他的心臟位置，少女的頭顱卻恢復了往日的形態。
布蘭德想起了八年前娜塔莎被綁架的時候，娜塔莎一口氣咽不下去決定把得罪了自己的傢伙全部都做掉。
他當時還很慷慨地給了安達爾的妹妹一個機會，只要她願意戰鬥，就能給她力量。
只可惜她只想著逃跑。
依靠自己哥哥傷害殘害他人而生存，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還沒有戰鬥的欲望。
後來安達爾還抱著她的頭說她是個溫柔的人。
想到這裡，布蘭德又有些生氣了。
「來吧，安達爾，向我展現你的憤怒。」
這個村子正面承擔了近一千隻食腐獸的衝擊，派來的三個傭兵團近三百人，以及一個百人隊的防守之下，還是有兩百餘只食腐獸突破了防線，闖入了村子。
僅僅依靠那些缺乏訓練的民兵，是完全不可能戰勝那些猛獸。
村民慘叫著逃跑著哀嚎著，微妙的咀嚼聲和叫喊聲讓倖存者安萊心中恐懼。
他們在求生本能的控制下沖向安全的地方，最終，許多人都跑到了那個地方。
並不是他們知道那裡安全，而是被求生本能尋求安全之地，最終導向那裡。
安萊也是如此。
鐵匠的小房子。
老鐵匠之前是一個受人敬重的人，他遇事從不抱怨，吃虧也是退讓三分。
直到他在石磨坊村的朋友帶著他加入了一個新興的古怪教派。
大家其實對信仰的包容度很高，改信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畢竟十幾年前那個曾經風靡一時的宗教都被消滅了。
只是，鐵匠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變得有些陰沉，許多人都看見他在自己的家前的空地對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動物腦袋喃喃自語。
他給自己做了把劍，整日就在那裡揮擊。
任誰看了，都會感覺到背後一涼。
更糟糕的是，村里那些之前跟他關係好的老實人，也有相當一部分皈依了那個古怪的信仰。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
數隻食腐獸追趕在後面，安萊敢保證自己能夠看見它們牙齒上的碎肉。
而在安萊的面前，鐵匠和他的朋友們已經脫下衣服，露出久經鍛鍊的肉體，或許是錯覺，但是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大了一圈。
「諸位！現在就是我們向血神效忠的時候了！」
鐵匠大吼一聲，揮動錘子就沖了過來，眼睛通紅，身上還有不知道哪裡來的血，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就被揭曉了。
在鐵匠的身後，那些剛剛趕來拿起武器的信徒正在進行熱身，而他們之間絲毫不避諱距離，看上去和相互傷害沒有區別。
「這是人啊？」
村民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正是前有猛虎後有餓狼。最終，安萊咬了咬牙，一下跪在地上。
「傑克老鐵匠，我這些年都沒有得罪你，上次他們嘲笑……」
老鐵匠看都不看，一腳給他踢開。
「不要擋路！」
他一錘揮去，正中食腐獸的腦袋，這四五斤的錘可不是什麼玩具，一下便給那怪物砸到一邊。
那些得救的村民如同看見神使下凡，立刻躲到鐵匠背後，眼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敬佩。
被錘到一邊的食腐獸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發出讓人膽戰心驚的低吼聲。
「老鐵匠……這。」
「滾，一群廢物。」
原本寬厚的老鐵匠卻在這個時候變得暴躁不堪。
而在此時，那些脫下上身衣服的信徒也跟了上來，他們臉上的表情和老鐵匠的幾乎如出一轍，一種莫名的兇狠。
「哈哈哈哈哈，這就是血神給我們的恩賜啊！」
「我現在感覺渾身舒暢啊！」
「果然，戰鬥才是對的啊！」
說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一起殺入食腐獸群中。
安萊嚇得差點無法動彈，如果不是自己的朋友給他拉走，恐怕無法避免地被波及。
「嚇死我了，多謝了。」
安萊看見自己的朋友的眼中似乎有一種名為羨慕和嚮往的神情。
「安萊，老鐵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真男人就該是這個樣子不是嗎？」
安萊感覺脊背發涼，他看向自己的朋友，心中隱隱感覺到不安。
……
「唔，舒服！」
布蘭德幻化出的兩根手指夾著像是煙形狀的柱狀體，放入臉上的裂口中，做出一副側躺抽菸的姿態。
而伴隨著他做出吸的動作，那柱狀體竟然也像是真正的煙一樣縮短。
當然，這並不是真的煙，而是信仰的一種表現形式，布蘭德只是因為開心想要表現一下自己的欣喜。
如果被娜塔莎看見，她肯定又會抱怨自己拿信徒的信仰來搞些什麼莫名奇妙的東西了。
食腐獸的入侵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準確來說，是其他村子的防禦能力太弱，哪怕是千人隊出動攔截，剩下的野獸也能讓村子和民兵狠狠吃一筆大的。
至於傭兵團，由於是自願前來，有相當一部分的傭兵團權衡之下，選擇不賺這個錢。
數量不夠，質量又參差不齊，從自己目前接受到的信仰來看，好些村子的情況相當危急。
「嘿嘿嘿，我的信徒倒是殺爽了，這也好，就當做是一場大檢驗了。」
要不然以後自己也想點辦法多整一些類似的活動吧，乾脆讓布魯托帶著他的狼群下來給他們一點小驚喜吧。
嘖，不過這樣的話，自己那些不太想戰鬥的信徒會不會死傷太過慘重了？
畢竟穩定而長久的發展必然需要一群基礎的，願意用勞動和繁殖來換取不殺戮的普通信徒，他們能夠提供的信仰不多，但是提供的物質卻能夠讓更多堅定的信徒提供更為有力的力量。
當然，如果一個區域中非信徒占多數，這個方法自然是再好不過。
布蘭德再一次感受從那些村莊傳來的信仰的力量，如此美妙，如此讓神愉悅。
既然如此，他也勤快一些，稍微練習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過來吧，安達爾，我看見了你的憤怒，只是你的憤怒已經死了，今天我心情好，讓你試試能不能重新燃燒起來吧。」
布蘭德招手，四年前和血神化身一起前去獵殺獅鷲，最後在法陣旁邊守護的三位狂戰士之一，名為安達爾的狂信徒走到王座面前。
又是四年過去，他的形態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龐大，尤其是上半身，以至於他只能像是黑猩猩一般四肢著地行走。
而他的腦袋已經被畸變的血肉覆蓋，只是，在他的心臟位置，少女的頭顱卻恢復了往日的形態。
布蘭德想起了八年前娜塔莎被綁架的時候，娜塔莎一口氣咽不下去決定把得罪了自己的傢伙全部都做掉。
他當時還很慷慨地給了安達爾的妹妹一個機會，只要她願意戰鬥，就能給她力量。
只可惜她只想著逃跑。
依靠自己哥哥傷害殘害他人而生存，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還沒有戰鬥的欲望。
後來安達爾還抱著她的頭說她是個溫柔的人。
想到這裡，布蘭德又有些生氣了。
「來吧，安達爾，向我展現你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