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對待嘴臭的人只管抽臉！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城東的汽車城。
這裡全都是4S店，各種BBA扎著堆，稍微好點的汽車牌子都在這裡了。
楊思怡看著不遠處巨大而奢華的保時捷展廳，整個人的腿肚子都有點抽了。
「哥，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楊思怡拽著李昂的袖子，小聲地提醒道：「那邊才是大眾汽車，我們去那邊看吧。」
在她的視角里，李昂就是有錢也沒有有錢到能直接買保時捷的程度吧，要是他真的有錢能買保時捷，根本不會看上像她這樣的精神小妹吧。
「就是這裡。」
李昂徑直往裡面走去。
楊思怡咽了咽口水，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一塊上去。
可剛走到門口，旁邊的一家奧迪4S店裡，突然開出了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A4，車窗降下來，露出了一個梳著大背頭，滿臉青春痘印的男人。
「嘿，這不是李昂嗎！」
一副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李昂轉頭看去，才發現對方是自己的老同學，陳鵬。
上學那會兒這逼貨就是個跟屁蟲，暗戀人家江美辰，結果江美辰跟李昂談戀愛談得熱情似火，導致這貨一直對李昂懷恨在心。
有事沒事就說李昂的壞話詆毀他，後來聽說畢業了後傍上了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富婆，跟著一塊去做了微商。
現在天天在朋友圈裡發什麼工地項目，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碰上。
「怎麼？聽說你在城裡混不下去了，就跑回來打算啃老了？嗐，要是真有這麼困難直接跟哥們說一句嘛，安排你進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陳鵬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眼睛在李昂身上打量了一圈，衡量著對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是什麼，看了下是些普通的牌子後，心中頓時對李昂滿是輕蔑。
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沒自己混得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楊思怡身上，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怎麼，打算來汽車城上班了？這片4S店我挺熟的，也算是老顧客了，要不給你介紹個洗車的活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方向盤：「怎麼樣，剛提的車，頂配來著哦，落地價三十個，這年頭沒個車誰願意跟著你啊，你說是不？」
他旁邊坐著個穿著職業裝的女銷售，妝化的還挺濃的，口紅有點花，這會兒正拿著紙巾在那邊偷偷擦著嘴。
看那女銷售剛才頭抬起來的位置，估計多半是在駕駛座那邊埋頭工作來著。
「鵬哥，這誰啊？」
女銷售把包裹著一團粘液的紙巾扔出了窗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肖蓉，這可是我以前高中那會兒的學霸啊，李昂。」
陳鵬還特意把學霸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譏諷以前的學霸，現在只能淪落到來汽車城上班。
讀書？
讀書有個屁用啊，沒錢什麼都不是，就是個社會loser！
「只不過呢，這個學霸現在只能跑到汽車城上班了，這不，給他想辦法介紹個工作嘛，你鵬哥在郫縣這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肖蓉一臉鄙夷地瞥了李昂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李昂身旁一直低著頭，像是在迴避的楊思怡。
忽然，她眼前一亮，這身段和臉龐，怎麼看上去這麼眼熟呢？
「誒！這不是楊思怡嗎！」
聽到有人叫出來自己的名字，楊思怡猛地抬起頭，當她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時，頓時臉色煞白，像是被雷劈過似的，開始僵直在原地。
「還真的是你啊！」
肖蓉一下子就樂了，指著楊思怡對陳鵬說道：「鵬哥我跟你說，這女的就是初中退學後勾引我朋友，結果被我帶人堵在院子裡揍那個女的。
要不是附近有條子來了，我們都要把她衣服給扒光了拍照，哈哈哈！」
陳鵬也明顯愣了下，隨後哈哈大笑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女的還窮到去偷同學家里的錢，被抓住差點進少管所那個是吧？」
「誒對對對！就是這女的。」
肖蓉笑得花枝亂顫，但目光卻無比陰毒：「這女的上學那會兒還混得人模狗樣的，一退學就屁都不是，要不是找了幾個社會大哥，估計早就餓死了。
嘖嘖，看她現在穿的這樣，估計沒少出來賣吧？」
楊思怡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痛苦回憶，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初三那邊的冬天，剛退學的她被肖蓉那幫精神小妹堵在巷子裡打，扇耳光，踹肚子，扒衣服，以及四周拿著手機錄像拍照取樂的鬨笑聲。
那是楊思怡一輩子都無法痊癒的噩夢。
這就是精神小妹之間最真實的寫照，她可以霸凌別人，別人也可以來霸凌她，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底層互相傷害的模式。
所有人都深陷這個漩渦里難以自拔，這個被詛咒的怪圈一直纏繞在每個像她這樣大的學生身上。
「哎喲我去了，李昂你這品味什麼時候還變成喜歡精神小妹了？」
陳鵬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楊思怡說道：
「我記得你上學那會兒是被校外的精神小妹堵著打過是吧，怎麼了，還被打出斯德哥爾摩症狀了是吧？
不喜歡江美辰那一款了，改喜歡精神小妹了？你這也太餓了吧，哈哈哈哈！」
「就是，什麼貨色都不挑，就這樣的也只配給我鵬哥舔屁股。」肖蓉也在旁邊幫著腔。
楊思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像哭卻不敢哭出來，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哭了，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更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
她想要轉身逃跑，但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楊思怡一怔，抬頭看向李昂。
李昂先是輕拍了下楊思怡，示意她留在這裡別動，隨後一步步走到了那輛奧迪車旁。
「怎麼著，你也想上來坐一下我的車？」
陳鵬像是絲毫沒察覺到危險靠近，依舊得意洋洋地吹捧著自己，「我跟你說啊，我現在的工資可是……」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李昂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地抽了陳鵬一巴掌，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加強了身體，李昂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差點直接給陳鵬打得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他半邊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連帶著脖子都被打得歪到了肖蓉那邊，頭撞到了方向盤上。
「啊！打人啦！我要報警啦！」
旁邊的那個女銷售一下子就被嚇得尖叫起來，但李昂只是一個眼神瞪過去，她立即收聲。
「兩位剛去旱廁吃了屎是嗎？一大早的嘴這麼臭？」
李昂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的兩個人，目光冰冷如刀：「敢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人，真以為你們這破車我不敢給你們砸了？」
周圍正在看車的人都圍了過來，興致盎然地看著好戲。
陳鵬捂著臉，感覺又疼又丟人，他很想衝下去跟李昂打一架，但他也看見了李昂的個頭現在挺高的。
得有183了，再看看自己不到170的身高以及被酒色掏空的虛弱身體，要是真下了車，估計得被李昂給吊起來抽。
「行啊李昂，你牛逼，你給我等著！」
陳鵬顫巍巍地趕緊升起車窗，只留下三分之一的空隙：「打我這事兒絕對沒完！」
「下周就是同學聚會，江美辰也要去，到時候你只管帶人來，我也帶人來，是個男人就過來，咱們倆好好掰扯下這件事！」
說完，他一腳油門，開著奧迪A4竄了出去，連轉向燈都慌得沒來得及打。
李昂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只是輕笑了下，這個陳鵬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個陰濕的賤貨，沒想到大了也還是如出一轍。
他轉身回到楊思怡的身邊，此時的楊思怡還站在原地被嚇得發抖，洶湧的眼淚已經把臉上剛才新買的粉底液衝出了淚痕。
那些讓人害怕的回憶就像是陰魂一樣纏繞著自己不放，她只覺得現在內心很恐慌。
「哥……對不起，是我丟人，給你惹麻煩了，我就不該跟你過來的……」
楊思怡低著頭，一邊哽咽著說，一邊瑟抖著，看樣子她沒少被肖蓉給欺負。
「把眼淚給我收回去，以後遇到這種事別猶豫，直接像我剛才那樣抽回去。」
李昂伸手把楊思怡亂了的劉海撥弄好，「高中的同學聚會是吧，行啊，去就去唄。」
他看了眼那家奧迪4S店，又看了看身後那個巨大的保時捷LOGO，嘴角上揚輕笑，馬上就是江美辰的訂婚宴了。
下周就是高中的同學聚會，這時間簡直太湊巧了，所有人都在安排著時間過來讓他抽臉啊。
「楊思怡。」
李昂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閃躲害怕的眼睛：
「下周的同學聚會你陪我一起去。」
「啊？我不行的哥，我要是去了，他們肯定會拿我來笑話你的，我只會給你丟人現眼……」
「沒事，誰要是敢笑你，我就抽誰的臉。」
李昂語氣淡然，像是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以前你怎麼樣我管不著，但今後誰要是敢說你一句壞話，動你一根手指頭。
我保證會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說完，李昂一把拉著楊思怡的手，大步走向保時捷展廳的大門，「走，陪我挑輛車。」
保時捷中心的自動玻璃門無聲滑開，一股淡淡的高級香氛味迎面而來。
這就是金錢的氣息嗎……
楊思怡跟著李昂的身後，生怕自己的鞋底會踩髒了人家擦得油光鋥亮的大理石地板。
她下意識地扯了下袖口，想要蓋住手腕上剛才被自己掐出來的紅印。
「你好先生，是來看車的嗎？」
一位穿著筆直西裝的銷售顧問快步迎上來。
他的笑容很標準，絲毫沒有因為李昂穿著不揚，或者是一旁楊思怡的卑微舉動而表現出任何的怠慢。
不得不說，這些大品牌店裡的職員確實比較有素養，進門就是客，別管穿什麼衣服，只要沒搗亂，都會把顧客當成上帝一樣供著。
「嗯，對。」
李昂點點頭，目光掃過展廳里的那輛火山灰的轎跑：「帕拉梅拉，有現貨嗎？」
「您眼光真好，這是剛到的行政加長版，火山灰，陽光明媚的時候，呈現出來的顏色也會非常吸睛！」
銷售一聽李昂要的是現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可是大單子啊！
「要不先生您坐進去，感受一下這輛車怎麼樣？」
李昂點點頭，隨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手搭在方向盤上，這輛車的手感的確相當不錯，比起外邊那些平台轎跑強了不止是一星半點兒。
他轉頭看了眼還站在車門外手足無措的楊思怡，「看什麼，上車。」
楊思怡猶豫了下，剛動身要坐進來，又退縮了回去：「哥，這車太貴了，我身上噴了香水，怕給這車熏著了……」
她用的香水都是些廉價香水，就連她自己聞著都有點刺鼻，要是不小心給人家的車坐臭了，那她可賠不起。
而一旁的銷售看了看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關係，他趕緊轉身去休息區端來了一杯溫水和精緻的小零食，雙手遞給楊思怡。
「這位女士，您的這身穿搭和氣質和這輛車的內飾是相當適配的，而且車就是為人服務的，就算是您坐壞了，那也是我們的質量問題。」
這話說得讓人非常滿意。
楊思怡怔怔地接過水，那種被人尊重的感覺讓她鼻頭泛酸。
她以前去別的店鋪買衣服的時候，只是稍微摸久了點衣服，就要被店員翻白眼對待。
現在去這種動輒幾百萬的豪車店，人家反倒是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在李昂和銷售的鼓勵下，楊思怡這才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駛座上。
當真皮座椅柔軟舒適地包裹著楊思怡的身體時，她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那些精神小妹會這麼沉迷地坐在老登的豪車上。
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感覺怎麼樣？喜歡嗎？」
李昂側過頭問她。
「嗯，好舒服，好軟。」
楊思怡的身體還是有點拘謹，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連車門的扶手都不敢去摸。
生怕被自己給摸髒了。
「嗯，那我們就要這輛了。」
李昂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銷售：「全款，現在就辦手續，我今天要開走。」
那銷售先是愣了半秒，隨後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難以抑制。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按揭套路，直接就全款拿下。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下，我這就給你安排加急辦理手續，保險和臨牌我們店裡都能出。」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楊思怡就坐在貴賓休息室里，看著李昂在一堆的文件資料裡面簽字。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一百二十多萬的車！
就在剛才，李昂眼都不眨地一下就買下來了這輛超過百萬的豪車，當她看見那輛嶄新的帕拉梅拉停在交車區時，銷售把那兩把車鑰匙遞到了李昂的手裡。
楊思怡看著李昂的側臉，小鹿亂撞般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此時的李昂簡直帥得不行，這種不真實的幻覺感讓她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睡醒過來。
「別傻看著了，上車吧。」
李昂對楊思怡側了側頭，示意她坐上來。
楊思怡手忙腳亂地上了車，「這……這就買完了？這車是哥的了？」
說真的，她連去菜市場買菜都沒李昂這麼幹脆利落。
「那不然呢，還要讓他們給我安排個女銷售陪我玩兩把？」
李昂輕笑了下，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霎時間低沉的轟鳴響起，這裡集結著人類文明科技結晶的猛獸發出了一聲嘹亮的低吼。
車子滑出展廳，匯入車流。
這輛車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車裡只剩下高保真音響流淌出來的輕音樂。
「哥……」
「又怎麼了？」
「真的謝謝你。」
楊思怡低著頭，眼淚又吧嗒一下子落在了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剛才要不是你，我真的想死在那裡了。」
「亂說什麼呢？」
李昂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摸了摸楊思怡的頭，說道：「今後誰要是再敢在你面前這麼蹦躂，直接抽他，賠多少都算我的。
出門在外別受一丁點委屈。」
楊思怡一下子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又轉過頭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這就是有人在背後撐腰的感覺嗎，真的是太幸福了！
李昂在等紅燈的空隙，又掃了一眼手機上的銀行簡訊，當前餘額還剩下差不多九十萬。
原來還鼓鼓囊囊的小金庫一下子就癟了不少，這點錢要買房的話，最多在這裡買個小洋房，要想買那種別墅類型的，也最多交個首付和裝修錢。
李昂在心裡嘖了下，看樣子這幾天還是得儘快在這四個精神小妹身上花點功夫，多提升點情感值得到階段性獎勵才行。
要不然連油都加不起。
噔噔！
這時，李昂剛放回兜里的手機又響了下。
他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微信群里的消息。
【劉佳寧】：哥！我好無聊啊！！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想找你玩！
【林糖糖】：我也是，我妹非要讓我陪她玩過家家，我爺爺嫌我電視機費電，把電視和網線全拔了。
【沈知柏】：家裡好冷，還不讓開空調，我奶奶非讓我穿個大棉襖撐著，我好想回賓館啊……
李昂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也是忍不住笑出來生來。
這才剛回去就開始想他了，不過也好，家裡的事鼓搗得差不多了就回來，反正她們也住不習慣。
要不然怎麼會跑到外邊跟他住呢。
「行了，那就都回來吧，正好這次給你們準備了個驚喜。」
李昂在群里發了條語音消息。
劉佳寧：「真的嗎？太好啦哥，我們馬上就買票，下午就回去，想死你了！」
放下手機後，李昂突然發現旁邊的楊思怡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她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手指扣著自己的衣角：「她們……這麼快就要回來了啊？」
像李昂這麼好的大哥，楊思怡真的想永遠占有，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像李昂這樣的好大哥，不可能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李昂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也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都有系統了，當然是多多益善才好啊。
誰特麼有了返利系統，還只守著一個人到處團團轉？
李昂現在也是時候給這幫精神小妹立個規矩了，那就是他想對誰好就對誰好，不順眼不舒服就一邊去。
反正這郫縣最不缺的就是精神小妹。
對一人一輩子忠貞不渝？呵呵，這不可能。
NBA某個名宿說得好啊，別讓忠誠害了你。
楊思怡一聽，咬了咬嘴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你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一會兒自己去找個便宜的旅館住就是了。」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劉佳寧她們是李昂親口承認的乾妹妹，是正兒八經的朋友關係。
自己算什麼？
是李昂半路上撿回來的露水情緣？還是個沒人要的婊砸。
楊思怡很害怕劉佳寧她們三個一直對自己指指點點，看不起自己，更害怕李昂會因為自己難做。
「這就想跑了？想得美，楊思怡，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才不會放你走。」
李昂一腳油門，等綠燈亮起後直接掠過路口。
「哥，可劉佳寧她們會……」
「少廢話。」
李昂瞥了楊思怡一眼，語氣淡然卻頗有威嚴：「我說過了，我要做什麼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誰要不是不爽，就自己滾。」
「不管是劉佳寧她們，還是別人，沒人能妨礙我，我要做什麼就是什麼。
你也用不著去躲著誰，或者是害怕誰，今後你就跟著我，誰敢趕你走，就直接跟我說。」
楊思怡看著李昂這番霸道十足的言語，心裡那點自卑和恐慌一下子煙消雲散，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被天神從湍急的河流中撈上來的祭女。
天神沒有把自己吞食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然後當成垃圾一般丟棄，而是將自己捧在了手心裡呵護。
她乖巧地抿著嘴嗯了聲，身子往後靠了靠，在副駕駛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深情款款地看著李昂的側臉。
只要李昂不趕她走，她就一輩子跟著李昂，生孩子也好，洗衣做飯也好，李昂說什麼就是什麼。
到了下午，郫縣的長途汽車站。
一輛略顯破舊的大巴車停下，車門剛打開，三個眨眼的腦袋便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哎喲臥槽，老子這腰真的遭不住這車了。」
劉佳寧伸了個懶腰，一頭黃毛在這片灰濛濛的車站裡格外地顯眼，她手裡提著兩個蛇皮袋，裡面全是自家做的臘腸和一些土特產。
後面跟著過來的林糖糖和沈知柏也沒好到哪去，各自提著尿素口袋，裡面裝著已經剝了皮，處理乾淨的雞鴨。
三人大包小包掛了一身，跟個逃荒來的討口子似的。
「哥不是說要來接我們嗎，人呢，怎麼沒看見啊？」
林糖糖背著尿素口袋東張西望，凍得直跺腳。
「肯定還在路上唄，這個破地方平時車少，一到過年的時候就多，糙了……」
劉佳寧把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機準備給李昂打電話。
但就在這時，一輛火山灰的帕拉梅拉緩緩駛來，低沉的引擎聲在嘈雜的車站廣場顯得格格不入。
四周的計程車和私家車一看今天誤闖天家，愣是全都自覺地離遠了點，生怕刮到了這輛天家大佬的豪車。
畢竟這誰能賠得起啊。
車窗降下，李昂衝著三個精神小妹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那三個妹子，過來坐車不？」
霎時間，一群路過的女生都紛紛朝向李昂這邊看來，剛開始有些詫異，但後面便開始扭捏著糾結要不要上車。
而劉佳寧三個精神小妹頓時傻眼了。
劉佳寧張著大嘴，手機都差點掉地上：「臥槽？這是大哥的車嗎？好……好好看啊！」
林糖糖也是看得傻了眼，這才多久沒見，怎麼李昂突然就買了一輛車，而且人好像也變帥點了。
沈知柏雖然沒說話，但她也看得出來那輛車絕對是不得了的豪車，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麼牌子，但她覺得這樣的車就跟電視機里才會出現的高檔賽車一樣。
「還愣著幹什麼？把東西放後備箱，趕緊上來。」
聽李昂這麼一說，四周的人才知道原來是接這三個精神小妹的，一時間周圍的路人妹子都羨慕嫉妒地看向劉佳寧等人。
而劉佳寧則是手忙腳亂地把那些蛇皮口袋，尿素袋子趕緊塞進豪車的後備箱裡。
也就是這輛帕拉梅拉是掀背設計，空間還算是大，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裝得下這些臘腸雞鴨肉。
而楊思怡則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幾個精神小妹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後備箱塞。
說真的，如果是她買的這輛車，根本就捨不得讓這三個精神小妹把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後備箱裡塞。
生怕弄髒了這輛豪車。
畢竟是大一百多萬的車呢。
等到劉佳寧她們三個精神小妹坐進豪車裡後，那拘謹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們甚至連說話聲都下意識地小了下來，生怕自己刮到了這輛車。
「哥，這輛車是你找朋友借的？」
劉佳寧坐在后座中間，連屁股都不敢坐實，手上摸著這些真皮座椅，就跟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
「剛提的新車。」
李昂輕描淡寫地回了句。
「啊？剛提的車啊？」
車廂響起三個精神小妹的驚呼聲。
而這時，一直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楊思怡，也跟著弱弱地說了句：「對呢，剛提的，花了一百多萬。」
看見楊思怡這個小婊砸居然也在這裡，而且還坐在副駕駛上，劉佳寧一下子就起了火，跟個炸了毛的野貓似的。
可還不等劉佳寧發作，就被李昂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我跟你們說啊，別老是驚叫喚，這幾天楊思怡幫我辦了不少事兒，沒功勞也有苦勞。」
李昂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劉佳寧她們：「今後都是自己人了，別背著我搞什么小團體，明白沒？」
李昂的話就是命令，劉佳寧雖然心裡不爽楊思怡這個小婊砸加入她們的團隊，但看見李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她就是再咋呼也不敢在李昂面前上嘴臉，畢竟人家是自己的恩人。
「哥，你是不是跑去微調了啊？怎麼感覺你變帥了好多啊？」
林糖糖忍不住湊近過來，盯著李昂的側臉看。
「這也太帥了吧，比我在抖音上關注的好多帥哥都要帥了！」
「說啥呢，哥本來就很帥好不好。」楊思怡在這時很有眼力見地穿插了一句，顯得自己很有情商。
李昂輕笑了下，其實男生變帥的步驟可比女生簡單多了。
只要能把皮膚管理做好，別有明顯的瑕疵，就能比很多人帥一大截子。
大部分普通人之所以差了點，本質上就是皮膚瑕疵有點多，比如暗淡、痘印痘坑什麼的。
要是人再胖點，那就更差了。
而李昂得到了系統的幫助，光是皮膚變得更細膩光滑這一塊，就能讓他的形象在無形中提升一個檔次。
帕拉梅拉一路疾行，最終停在了一家漢庭酒店的門口。
「下車，把行李拿上。」
劉佳寧看著眼前這座明亮、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也是不由得一愣。
「哥，怎麼不去好運來旅館了啊？」
先前那個小賓館才一天二十塊，雖然破了點，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她們也住習慣了。
漢庭雖說也不算是什麼太高檔的頂級酒店，但對她們這些精神小妹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高消費的場所了。
「那個破地方隔音太差，熱水還動不動就停，住著太難受了。」
李昂停好車，說道。
今天他離開好運來旅館的時候，被那個老闆娘深深看了好幾眼，眼神里有打量、羨慕、渴望以及一絲欣賞……？
總之李昂覺得那個老闆娘看自己的眼神都快拉絲了，所以他連剩下的房錢都懶得退，直接帶著楊思怡就走人。
「給你們開了個長包房，有兩間，今後你們就住在這裡。」
在前台辦理入住的時候，李昂直接掃碼，「兩間大床房，一個月。」
三個精神小妹拿著房卡，走進那個鋪著地毯，還有獨立衛浴和大窗戶的房間，看著這一切，她們興奮地直接撲在了床上。
「哇塞！這床好舒服，還有電視誒！」
林糖糖在床上打了個滾，像是來到了天堂。
李昂靠著門口，看著她們肆意鬧騰著，「差不多行了，今後你們就住這間，楊思怡就住你們隔壁。
我就不在這裡住了，後面幾天我得回家一趟。」
一聽到李昂要回家，四個精神小妹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無光了。
尤其是楊思怡，更是滿眼的捨不得，恨不得跟著李昂一塊回他的家。
但她也知道，李昂有自己的家人，他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們混的。
「這段時間你們就在這縣城到處玩玩，轉轉，佛羅倫斯小鎮和龍湖天街什麼的都能去。
總之該吃吃該喝喝，沒錢了就跟我說。」
李昂掏出手機，給每個精神小妹都轉了五百塊錢：「別給我亂省錢啊，聽見沒？」
「知道了！」
「哥你慢走！」
看著李昂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房間裡的四個精神小妹面面相覷。
別的人都是說別亂花錢，可李昂卻反著來，跟他們說別亂省錢，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我覺得大哥真的越來越像電視劇里的那種霸道總裁了誒！」
劉佳寧躺在床上，腦海里浮現出自己以前在電視機里看見的一些偶像劇，現在的李昂跟她們心目中的那種霸總簡直如出一轍！
「嗯嗯！」
沈知柏正在收拾著行李，把那些化妝品放在桌子上，「而且大哥越來越有氣場了，感覺好讓人安心哦！」
楊思怡則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摩挲著那張房卡，她沒有說話，但心中也暖暖的。
在這一刻，原本還彼此有些隔閡的四個精神小妹，因為李昂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她們本來就是被這個世界邊緣化的渣滓，而李昂卻是那個唯一願意關照，呵護她們的人。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李昂的日子過得很千篇一律。
白天開著帕拉梅拉從酒店裡接四個精神小妹出來遛彎，把每天的一千塊錢額度給花光，然後又回家吃飯睡覺。
而他兜里的錢，也慢慢多增加了十萬的收入。
加上先前的錢，兜里又有一百多萬了。
李昂都忍不住想學西虹市首富里的王多魚，他兜里的錢愣是越花越多，越花越多了！
反正就是花不完。
這裡全都是4S店，各種BBA扎著堆，稍微好點的汽車牌子都在這裡了。
楊思怡看著不遠處巨大而奢華的保時捷展廳，整個人的腿肚子都有點抽了。
「哥，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楊思怡拽著李昂的袖子，小聲地提醒道：「那邊才是大眾汽車，我們去那邊看吧。」
在她的視角里，李昂就是有錢也沒有有錢到能直接買保時捷的程度吧，要是他真的有錢能買保時捷，根本不會看上像她這樣的精神小妹吧。
「就是這裡。」
李昂徑直往裡面走去。
楊思怡咽了咽口水，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一塊上去。
可剛走到門口，旁邊的一家奧迪4S店裡，突然開出了一輛嶄新的黑色奧迪A4，車窗降下來，露出了一個梳著大背頭，滿臉青春痘印的男人。
「嘿，這不是李昂嗎！」
一副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李昂轉頭看去，才發現對方是自己的老同學，陳鵬。
上學那會兒這逼貨就是個跟屁蟲，暗戀人家江美辰，結果江美辰跟李昂談戀愛談得熱情似火，導致這貨一直對李昂懷恨在心。
有事沒事就說李昂的壞話詆毀他，後來聽說畢業了後傍上了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富婆，跟著一塊去做了微商。
現在天天在朋友圈裡發什麼工地項目，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碰上。
「怎麼？聽說你在城裡混不下去了，就跑回來打算啃老了？嗐，要是真有這麼困難直接跟哥們說一句嘛，安排你進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陳鵬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眼睛在李昂身上打量了一圈，衡量著對方身上穿的衣服牌子是什麼，看了下是些普通的牌子後，心中頓時對李昂滿是輕蔑。
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沒自己混得好。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楊思怡身上，露出了一個猥瑣的笑容：
「怎麼，打算來汽車城上班了？這片4S店我挺熟的，也算是老顧客了，要不給你介紹個洗車的活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方向盤：「怎麼樣，剛提的車，頂配來著哦，落地價三十個，這年頭沒個車誰願意跟著你啊，你說是不？」
他旁邊坐著個穿著職業裝的女銷售，妝化的還挺濃的，口紅有點花，這會兒正拿著紙巾在那邊偷偷擦著嘴。
看那女銷售剛才頭抬起來的位置，估計多半是在駕駛座那邊埋頭工作來著。
「鵬哥，這誰啊？」
女銷售把包裹著一團粘液的紙巾扔出了窗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肖蓉，這可是我以前高中那會兒的學霸啊，李昂。」
陳鵬還特意把學霸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譏諷以前的學霸，現在只能淪落到來汽車城上班。
讀書？
讀書有個屁用啊，沒錢什麼都不是，就是個社會loser！
「只不過呢，這個學霸現在只能跑到汽車城上班了，這不，給他想辦法介紹個工作嘛，你鵬哥在郫縣這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肖蓉一臉鄙夷地瞥了李昂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李昂身旁一直低著頭，像是在迴避的楊思怡。
忽然，她眼前一亮，這身段和臉龐，怎麼看上去這麼眼熟呢？
「誒！這不是楊思怡嗎！」
聽到有人叫出來自己的名字，楊思怡猛地抬起頭，當她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時，頓時臉色煞白，像是被雷劈過似的，開始僵直在原地。
「還真的是你啊！」
肖蓉一下子就樂了，指著楊思怡對陳鵬說道：「鵬哥我跟你說，這女的就是初中退學後勾引我朋友，結果被我帶人堵在院子裡揍那個女的。
要不是附近有條子來了，我們都要把她衣服給扒光了拍照，哈哈哈！」
陳鵬也明顯愣了下，隨後哈哈大笑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女的還窮到去偷同學家里的錢，被抓住差點進少管所那個是吧？」
「誒對對對！就是這女的。」
肖蓉笑得花枝亂顫，但目光卻無比陰毒：「這女的上學那會兒還混得人模狗樣的，一退學就屁都不是，要不是找了幾個社會大哥，估計早就餓死了。
嘖嘖，看她現在穿的這樣，估計沒少出來賣吧？」
楊思怡死死咬著嘴唇，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痛苦回憶，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來。
初三那邊的冬天，剛退學的她被肖蓉那幫精神小妹堵在巷子裡打，扇耳光，踹肚子，扒衣服，以及四周拿著手機錄像拍照取樂的鬨笑聲。
那是楊思怡一輩子都無法痊癒的噩夢。
這就是精神小妹之間最真實的寫照，她可以霸凌別人，別人也可以來霸凌她，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底層互相傷害的模式。
所有人都深陷這個漩渦里難以自拔，這個被詛咒的怪圈一直纏繞在每個像她這樣大的學生身上。
「哎喲我去了，李昂你這品味什麼時候還變成喜歡精神小妹了？」
陳鵬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楊思怡說道：
「我記得你上學那會兒是被校外的精神小妹堵著打過是吧，怎麼了，還被打出斯德哥爾摩症狀了是吧？
不喜歡江美辰那一款了，改喜歡精神小妹了？你這也太餓了吧，哈哈哈哈！」
「就是，什麼貨色都不挑，就這樣的也只配給我鵬哥舔屁股。」肖蓉也在旁邊幫著腔。
楊思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像哭卻不敢哭出來，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哭了，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更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
她想要轉身逃跑，但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楊思怡一怔，抬頭看向李昂。
李昂先是輕拍了下楊思怡，示意她留在這裡別動，隨後一步步走到了那輛奧迪車旁。
「怎麼著，你也想上來坐一下我的車？」
陳鵬像是絲毫沒察覺到危險靠近，依舊得意洋洋地吹捧著自己，「我跟你說啊，我現在的工資可是……」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李昂掄圓了胳膊，結結實實地抽了陳鵬一巴掌，不知道是不是系統加強了身體，李昂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差點直接給陳鵬打得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他半邊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連帶著脖子都被打得歪到了肖蓉那邊，頭撞到了方向盤上。
「啊！打人啦！我要報警啦！」
旁邊的那個女銷售一下子就被嚇得尖叫起來，但李昂只是一個眼神瞪過去，她立即收聲。
「兩位剛去旱廁吃了屎是嗎？一大早的嘴這麼臭？」
李昂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裡的兩個人，目光冰冷如刀：「敢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人，真以為你們這破車我不敢給你們砸了？」
周圍正在看車的人都圍了過來，興致盎然地看著好戲。
陳鵬捂著臉，感覺又疼又丟人，他很想衝下去跟李昂打一架，但他也看見了李昂的個頭現在挺高的。
得有183了，再看看自己不到170的身高以及被酒色掏空的虛弱身體，要是真下了車，估計得被李昂給吊起來抽。
「行啊李昂，你牛逼，你給我等著！」
陳鵬顫巍巍地趕緊升起車窗，只留下三分之一的空隙：「打我這事兒絕對沒完！」
「下周就是同學聚會，江美辰也要去，到時候你只管帶人來，我也帶人來，是個男人就過來，咱們倆好好掰扯下這件事！」
說完，他一腳油門，開著奧迪A4竄了出去，連轉向燈都慌得沒來得及打。
李昂看著遠去的車尾燈，只是輕笑了下，這個陳鵬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是個陰濕的賤貨，沒想到大了也還是如出一轍。
他轉身回到楊思怡的身邊，此時的楊思怡還站在原地被嚇得發抖，洶湧的眼淚已經把臉上剛才新買的粉底液衝出了淚痕。
那些讓人害怕的回憶就像是陰魂一樣纏繞著自己不放，她只覺得現在內心很恐慌。
「哥……對不起，是我丟人，給你惹麻煩了，我就不該跟你過來的……」
楊思怡低著頭，一邊哽咽著說，一邊瑟抖著，看樣子她沒少被肖蓉給欺負。
「把眼淚給我收回去，以後遇到這種事別猶豫，直接像我剛才那樣抽回去。」
李昂伸手把楊思怡亂了的劉海撥弄好，「高中的同學聚會是吧，行啊，去就去唄。」
他看了眼那家奧迪4S店，又看了看身後那個巨大的保時捷LOGO，嘴角上揚輕笑，馬上就是江美辰的訂婚宴了。
下周就是高中的同學聚會，這時間簡直太湊巧了，所有人都在安排著時間過來讓他抽臉啊。
「楊思怡。」
李昂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閃躲害怕的眼睛：
「下周的同學聚會你陪我一起去。」
「啊？我不行的哥，我要是去了，他們肯定會拿我來笑話你的，我只會給你丟人現眼……」
「沒事，誰要是敢笑你，我就抽誰的臉。」
李昂語氣淡然，像是說著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以前你怎麼樣我管不著，但今後誰要是敢說你一句壞話，動你一根手指頭。
我保證會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說完，李昂一把拉著楊思怡的手，大步走向保時捷展廳的大門，「走，陪我挑輛車。」
保時捷中心的自動玻璃門無聲滑開，一股淡淡的高級香氛味迎面而來。
這就是金錢的氣息嗎……
楊思怡跟著李昂的身後，生怕自己的鞋底會踩髒了人家擦得油光鋥亮的大理石地板。
她下意識地扯了下袖口，想要蓋住手腕上剛才被自己掐出來的紅印。
「你好先生，是來看車的嗎？」
一位穿著筆直西裝的銷售顧問快步迎上來。
他的笑容很標準，絲毫沒有因為李昂穿著不揚，或者是一旁楊思怡的卑微舉動而表現出任何的怠慢。
不得不說，這些大品牌店裡的職員確實比較有素養，進門就是客，別管穿什麼衣服，只要沒搗亂，都會把顧客當成上帝一樣供著。
「嗯，對。」
李昂點點頭，目光掃過展廳里的那輛火山灰的轎跑：「帕拉梅拉，有現貨嗎？」
「您眼光真好，這是剛到的行政加長版，火山灰，陽光明媚的時候，呈現出來的顏色也會非常吸睛！」
銷售一聽李昂要的是現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這可是大單子啊！
「要不先生您坐進去，感受一下這輛車怎麼樣？」
李昂點點頭，隨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手搭在方向盤上，這輛車的手感的確相當不錯，比起外邊那些平台轎跑強了不止是一星半點兒。
他轉頭看了眼還站在車門外手足無措的楊思怡，「看什麼，上車。」
楊思怡猶豫了下，剛動身要坐進來，又退縮了回去：「哥，這車太貴了，我身上噴了香水，怕給這車熏著了……」
她用的香水都是些廉價香水，就連她自己聞著都有點刺鼻，要是不小心給人家的車坐臭了，那她可賠不起。
而一旁的銷售看了看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關係，他趕緊轉身去休息區端來了一杯溫水和精緻的小零食，雙手遞給楊思怡。
「這位女士，您的這身穿搭和氣質和這輛車的內飾是相當適配的，而且車就是為人服務的，就算是您坐壞了，那也是我們的質量問題。」
這話說得讓人非常滿意。
楊思怡怔怔地接過水，那種被人尊重的感覺讓她鼻頭泛酸。
她以前去別的店鋪買衣服的時候，只是稍微摸久了點衣服，就要被店員翻白眼對待。
現在去這種動輒幾百萬的豪車店，人家反倒是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在李昂和銷售的鼓勵下，楊思怡這才小心翼翼地坐進副駕駛座上。
當真皮座椅柔軟舒適地包裹著楊思怡的身體時，她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那些精神小妹會這麼沉迷地坐在老登的豪車上。
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很舒服。
「感覺怎麼樣？喜歡嗎？」
李昂側過頭問她。
「嗯，好舒服，好軟。」
楊思怡的身體還是有點拘謹，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連車門的扶手都不敢去摸。
生怕被自己給摸髒了。
「嗯，那我們就要這輛了。」
李昂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銷售：「全款，現在就辦手續，我今天要開走。」
那銷售先是愣了半秒，隨後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難以抑制。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按揭套路，直接就全款拿下。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下，我這就給你安排加急辦理手續，保險和臨牌我們店裡都能出。」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楊思怡就坐在貴賓休息室里，看著李昂在一堆的文件資料裡面簽字。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一百二十多萬的車！
就在剛才，李昂眼都不眨地一下就買下來了這輛超過百萬的豪車，當她看見那輛嶄新的帕拉梅拉停在交車區時，銷售把那兩把車鑰匙遞到了李昂的手裡。
楊思怡看著李昂的側臉，小鹿亂撞般的心跳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此時的李昂簡直帥得不行，這種不真實的幻覺感讓她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睡醒過來。
「別傻看著了，上車吧。」
李昂對楊思怡側了側頭，示意她坐上來。
楊思怡手忙腳亂地上了車，「這……這就買完了？這車是哥的了？」
說真的，她連去菜市場買菜都沒李昂這麼幹脆利落。
「那不然呢，還要讓他們給我安排個女銷售陪我玩兩把？」
李昂輕笑了下，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霎時間低沉的轟鳴響起，這裡集結著人類文明科技結晶的猛獸發出了一聲嘹亮的低吼。
車子滑出展廳，匯入車流。
這輛車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喧囂瞬間被隔絕，車裡只剩下高保真音響流淌出來的輕音樂。
「哥……」
「又怎麼了？」
「真的謝謝你。」
楊思怡低著頭，眼淚又吧嗒一下子落在了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剛才要不是你，我真的想死在那裡了。」
「亂說什麼呢？」
李昂單手扶著方向盤，一隻手摸了摸楊思怡的頭，說道：「今後誰要是再敢在你面前這麼蹦躂，直接抽他，賠多少都算我的。
出門在外別受一丁點委屈。」
楊思怡一下子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又轉過頭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這就是有人在背後撐腰的感覺嗎，真的是太幸福了！
李昂在等紅燈的空隙，又掃了一眼手機上的銀行簡訊，當前餘額還剩下差不多九十萬。
原來還鼓鼓囊囊的小金庫一下子就癟了不少，這點錢要買房的話，最多在這裡買個小洋房，要想買那種別墅類型的，也最多交個首付和裝修錢。
李昂在心裡嘖了下，看樣子這幾天還是得儘快在這四個精神小妹身上花點功夫，多提升點情感值得到階段性獎勵才行。
要不然連油都加不起。
噔噔！
這時，李昂剛放回兜里的手機又響了下。
他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微信群里的消息。
【劉佳寧】：哥！我好無聊啊！！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想找你玩！
【林糖糖】：我也是，我妹非要讓我陪她玩過家家，我爺爺嫌我電視機費電，把電視和網線全拔了。
【沈知柏】：家裡好冷，還不讓開空調，我奶奶非讓我穿個大棉襖撐著，我好想回賓館啊……
李昂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也是忍不住笑出來生來。
這才剛回去就開始想他了，不過也好，家裡的事鼓搗得差不多了就回來，反正她們也住不習慣。
要不然怎麼會跑到外邊跟他住呢。
「行了，那就都回來吧，正好這次給你們準備了個驚喜。」
李昂在群里發了條語音消息。
劉佳寧：「真的嗎？太好啦哥，我們馬上就買票，下午就回去，想死你了！」
放下手機後，李昂突然發現旁邊的楊思怡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她坐在寬大的座椅上，手指扣著自己的衣角：「她們……這麼快就要回來了啊？」
像李昂這麼好的大哥，楊思怡真的想永遠占有，可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像李昂這樣的好大哥，不可能只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李昂本來想說點什麼，但想了想也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都有系統了，當然是多多益善才好啊。
誰特麼有了返利系統，還只守著一個人到處團團轉？
李昂現在也是時候給這幫精神小妹立個規矩了，那就是他想對誰好就對誰好，不順眼不舒服就一邊去。
反正這郫縣最不缺的就是精神小妹。
對一人一輩子忠貞不渝？呵呵，這不可能。
NBA某個名宿說得好啊，別讓忠誠害了你。
楊思怡一聽，咬了咬嘴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哥，你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我一會兒自己去找個便宜的旅館住就是了。」
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劉佳寧她們是李昂親口承認的乾妹妹，是正兒八經的朋友關係。
自己算什麼？
是李昂半路上撿回來的露水情緣？還是個沒人要的婊砸。
楊思怡很害怕劉佳寧她們三個一直對自己指指點點，看不起自己，更害怕李昂會因為自己難做。
「這就想跑了？想得美，楊思怡，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才不會放你走。」
李昂一腳油門，等綠燈亮起後直接掠過路口。
「哥，可劉佳寧她們會……」
「少廢話。」
李昂瞥了楊思怡一眼，語氣淡然卻頗有威嚴：「我說過了，我要做什麼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誰要不是不爽，就自己滾。」
「不管是劉佳寧她們，還是別人，沒人能妨礙我，我要做什麼就是什麼。
你也用不著去躲著誰，或者是害怕誰，今後你就跟著我，誰敢趕你走，就直接跟我說。」
楊思怡看著李昂這番霸道十足的言語，心裡那點自卑和恐慌一下子煙消雲散，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被天神從湍急的河流中撈上來的祭女。
天神沒有把自己吞食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然後當成垃圾一般丟棄，而是將自己捧在了手心裡呵護。
她乖巧地抿著嘴嗯了聲，身子往後靠了靠，在副駕駛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深情款款地看著李昂的側臉。
只要李昂不趕她走，她就一輩子跟著李昂，生孩子也好，洗衣做飯也好，李昂說什麼就是什麼。
到了下午，郫縣的長途汽車站。
一輛略顯破舊的大巴車停下，車門剛打開，三個眨眼的腦袋便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哎喲臥槽，老子這腰真的遭不住這車了。」
劉佳寧伸了個懶腰，一頭黃毛在這片灰濛濛的車站裡格外地顯眼，她手裡提著兩個蛇皮袋，裡面全是自家做的臘腸和一些土特產。
後面跟著過來的林糖糖和沈知柏也沒好到哪去，各自提著尿素口袋，裡面裝著已經剝了皮，處理乾淨的雞鴨。
三人大包小包掛了一身，跟個逃荒來的討口子似的。
「哥不是說要來接我們嗎，人呢，怎麼沒看見啊？」
林糖糖背著尿素口袋東張西望，凍得直跺腳。
「肯定還在路上唄，這個破地方平時車少，一到過年的時候就多，糙了……」
劉佳寧把蛇皮口袋往地上一放，掏出手機準備給李昂打電話。
但就在這時，一輛火山灰的帕拉梅拉緩緩駛來，低沉的引擎聲在嘈雜的車站廣場顯得格格不入。
四周的計程車和私家車一看今天誤闖天家，愣是全都自覺地離遠了點，生怕刮到了這輛天家大佬的豪車。
畢竟這誰能賠得起啊。
車窗降下，李昂衝著三個精神小妹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那三個妹子，過來坐車不？」
霎時間，一群路過的女生都紛紛朝向李昂這邊看來，剛開始有些詫異，但後面便開始扭捏著糾結要不要上車。
而劉佳寧三個精神小妹頓時傻眼了。
劉佳寧張著大嘴，手機都差點掉地上：「臥槽？這是大哥的車嗎？好……好好看啊！」
林糖糖也是看得傻了眼，這才多久沒見，怎麼李昂突然就買了一輛車，而且人好像也變帥點了。
沈知柏雖然沒說話，但她也看得出來那輛車絕對是不得了的豪車，雖然看不懂那是什麼牌子，但她覺得這樣的車就跟電視機里才會出現的高檔賽車一樣。
「還愣著幹什麼？把東西放後備箱，趕緊上來。」
聽李昂這麼一說，四周的人才知道原來是接這三個精神小妹的，一時間周圍的路人妹子都羨慕嫉妒地看向劉佳寧等人。
而劉佳寧則是手忙腳亂地把那些蛇皮口袋，尿素袋子趕緊塞進豪車的後備箱裡。
也就是這輛帕拉梅拉是掀背設計，空間還算是大，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裝得下這些臘腸雞鴨肉。
而楊思怡則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幾個精神小妹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後備箱塞。
說真的，如果是她買的這輛車，根本就捨不得讓這三個精神小妹把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後備箱裡塞。
生怕弄髒了這輛豪車。
畢竟是大一百多萬的車呢。
等到劉佳寧她們三個精神小妹坐進豪車裡後，那拘謹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們甚至連說話聲都下意識地小了下來，生怕自己刮到了這輛車。
「哥，這輛車是你找朋友借的？」
劉佳寧坐在后座中間，連屁股都不敢坐實，手上摸著這些真皮座椅，就跟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
「剛提的新車。」
李昂輕描淡寫地回了句。
「啊？剛提的車啊？」
車廂響起三個精神小妹的驚呼聲。
而這時，一直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楊思怡，也跟著弱弱地說了句：「對呢，剛提的，花了一百多萬。」
看見楊思怡這個小婊砸居然也在這裡，而且還坐在副駕駛上，劉佳寧一下子就起了火，跟個炸了毛的野貓似的。
可還不等劉佳寧發作，就被李昂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我跟你們說啊，別老是驚叫喚，這幾天楊思怡幫我辦了不少事兒，沒功勞也有苦勞。」
李昂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劉佳寧她們：「今後都是自己人了，別背著我搞什么小團體，明白沒？」
李昂的話就是命令，劉佳寧雖然心裡不爽楊思怡這個小婊砸加入她們的團隊，但看見李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她就是再咋呼也不敢在李昂面前上嘴臉，畢竟人家是自己的恩人。
「哥，你是不是跑去微調了啊？怎麼感覺你變帥了好多啊？」
林糖糖忍不住湊近過來，盯著李昂的側臉看。
「這也太帥了吧，比我在抖音上關注的好多帥哥都要帥了！」
「說啥呢，哥本來就很帥好不好。」楊思怡在這時很有眼力見地穿插了一句，顯得自己很有情商。
李昂輕笑了下，其實男生變帥的步驟可比女生簡單多了。
只要能把皮膚管理做好，別有明顯的瑕疵，就能比很多人帥一大截子。
大部分普通人之所以差了點，本質上就是皮膚瑕疵有點多，比如暗淡、痘印痘坑什麼的。
要是人再胖點，那就更差了。
而李昂得到了系統的幫助，光是皮膚變得更細膩光滑這一塊，就能讓他的形象在無形中提升一個檔次。
帕拉梅拉一路疾行，最終停在了一家漢庭酒店的門口。
「下車，把行李拿上。」
劉佳寧看著眼前這座明亮、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也是不由得一愣。
「哥，怎麼不去好運來旅館了啊？」
先前那個小賓館才一天二十塊，雖然破了點，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她們也住習慣了。
漢庭雖說也不算是什麼太高檔的頂級酒店，但對她們這些精神小妹來說，絕對算得上是高消費的場所了。
「那個破地方隔音太差，熱水還動不動就停，住著太難受了。」
李昂停好車，說道。
今天他離開好運來旅館的時候，被那個老闆娘深深看了好幾眼，眼神里有打量、羨慕、渴望以及一絲欣賞……？
總之李昂覺得那個老闆娘看自己的眼神都快拉絲了，所以他連剩下的房錢都懶得退，直接帶著楊思怡就走人。
「給你們開了個長包房，有兩間，今後你們就住在這裡。」
在前台辦理入住的時候，李昂直接掃碼，「兩間大床房，一個月。」
三個精神小妹拿著房卡，走進那個鋪著地毯，還有獨立衛浴和大窗戶的房間，看著這一切，她們興奮地直接撲在了床上。
「哇塞！這床好舒服，還有電視誒！」
林糖糖在床上打了個滾，像是來到了天堂。
李昂靠著門口，看著她們肆意鬧騰著，「差不多行了，今後你們就住這間，楊思怡就住你們隔壁。
我就不在這裡住了，後面幾天我得回家一趟。」
一聽到李昂要回家，四個精神小妹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無光了。
尤其是楊思怡，更是滿眼的捨不得，恨不得跟著李昂一塊回他的家。
但她也知道，李昂有自己的家人，他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們混的。
「這段時間你們就在這縣城到處玩玩，轉轉，佛羅倫斯小鎮和龍湖天街什麼的都能去。
總之該吃吃該喝喝，沒錢了就跟我說。」
李昂掏出手機，給每個精神小妹都轉了五百塊錢：「別給我亂省錢啊，聽見沒？」
「知道了！」
「哥你慢走！」
看著李昂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房間裡的四個精神小妹面面相覷。
別的人都是說別亂花錢，可李昂卻反著來，跟他們說別亂省錢，這差距簡直太大了。
「我覺得大哥真的越來越像電視劇里的那種霸道總裁了誒！」
劉佳寧躺在床上，腦海里浮現出自己以前在電視機里看見的一些偶像劇，現在的李昂跟她們心目中的那種霸總簡直如出一轍！
「嗯嗯！」
沈知柏正在收拾著行李，把那些化妝品放在桌子上，「而且大哥越來越有氣場了，感覺好讓人安心哦！」
楊思怡則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摩挲著那張房卡，她沒有說話，但心中也暖暖的。
在這一刻，原本還彼此有些隔閡的四個精神小妹，因為李昂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她們本來就是被這個世界邊緣化的渣滓，而李昂卻是那個唯一願意關照，呵護她們的人。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李昂的日子過得很千篇一律。
白天開著帕拉梅拉從酒店裡接四個精神小妹出來遛彎，把每天的一千塊錢額度給花光，然後又回家吃飯睡覺。
而他兜里的錢，也慢慢多增加了十萬的收入。
加上先前的錢，兜里又有一百多萬了。
李昂都忍不住想學西虹市首富里的王多魚，他兜里的錢愣是越花越多，越花越多了！
反正就是花不完。